凡煙小說

第191章 我又不是賣笑的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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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已承整整昏迷了十天,終於在第十天的清辰,蘇醒過來。

他感覺到掌心裏那只溫暖柔軟的小手,暗暗加重力道,將她的小手緊緊的握住。

顧一諾立即驚醒,一擡頭,就對上陸已承的目光。暖暖晨曦中,她朝他淺淺一笑,眼中淚光泛濫。

“已承……”她輕輕的喚了一聲,聲音都嘶啞了。

陸已承還很虛弱,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諾諾,別哭。”

顧一諾立即起身,靠在他的懷裏,“已承,你醒了,太好了!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還疼嗎?”

陸已承使出全身力氣,擡起手,朝她的後背上輕輕的拍了拍。

“我已經沒事了,不用擔心,不要哭了。”

她從的他的懷裏探出頭,臉上掛著晶瑩的淚珠,擡起手將淚水抹去朝他點點頭,“好的,我不哭了。”

“這才乖。”陸已承發現,她這張小臉清瘦了不少,擔心的詢問道:“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我沒事。”顧一諾吸了吸紅紅鼻子,強忍著淚水搖搖頭。

十天了,這十天,她守在這裏,就像是失了魂一樣。

終於等到他,醒了過來。

陸已承發現,他現在只能動得了左手,右手好像失去知覺了一樣。

那天,他的右手中了兩槍,應該是受了很重的傷。

“我去叫孔軍醫,告訴他你已經醒了。”顧一諾正要起身,陸已承突然伸手,將她拉了回來。

“不要走,再陪我一會。”

“嗯。”顧一諾又轉身靠回他的身邊,這才發現,他的心跳似乎也正常了,他昏迷的時候,心跳都很緩慢。

聽著她沈穩的心跳,她的心裏,漸漸安穩下來。

病房裏,除了儀器的聲音,安安靜靜,兩人緊緊的相擁在一起,那麽的美好。

陸已承的眉宇微微擰著,剛剛醒來的他帶著幾分憔悴和疲憊。

但是,能在醒來的第一眼,就看到她,讓他覺得無比的滿足。

孔一凡提著早餐走進來,一看到病房的一幕,他立即停下腳步。

顧一諾被推門聲驚醒,立即從陸已承懷裏直起身子,小臉上有幾分紅暈。

終於醒了!孔一凡也松了一口氣,這是他救治陸已承那麽多次,陸已承昏迷時間最長的一回!

“雖然我來的不是時候,但是陸少,我還是得耽擱你們二十分鐘的時間,我得給你做一個全面的檢查。”孔一凡說完,將早餐放到桌子上。

“那我去洗漱一下。”顧一諾立即朝一旁的洗手間走去。

孔軍醫走上前,看著一旁的醫療器材上的各種數據,然後又仔細的檢查了一下陸已承身上的傷勢。

“感覺怎麽樣?”

“像是廢掉了一樣,身子完全不能動,好意識和軀體分離,不在一個世界。”陸已承說出自己的感受。

“這還算好的!我告訴你……”孔軍醫朝洗手間望去,刻意壓低聲說道:“也就是你敢這麽做,換成別人,當場死亡都有可能!”

陸已承回想到那一幕,還有些後怕。

“她為了不讓我放下槍,連自己的命都不要。”

“所以,天生一物降一物,嫂子就是來治你的。”孔軍醫說著,擡起陸已承的右手,拿出一個銳利的東西,朝他的指尖刺了一下。

“有沒有感覺?”

“有,但是不強烈。”

“你試著握一下你的右手。”

陸已承擰緊了眉宇,使出全部的力氣,也只能是讓右手的五根手指,輕微的彎曲一下。

孔一凡的臉色,立即變了!

不可能!就應該恢覆成這樣!

“來人!”孔一凡朝外面喊道!他要重新給陸已承做一個更全面的檢查!

陸少的手,不能就這麽廢了!

陸已承立即扼住孔一凡的手腕,朝他搖了搖頭。

顧一諾聽到孔一凡的聲音,剛剛平靜下來的心又高高的懸起,立即從洗手間裏走了出來。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她真怕是陸已承出了什麽問題。

“沒事。”陸已承朝顧一諾說道。

護士全都跑了進來,一看到陸已承已經醒了過來,臉上露出一絲欣喜的笑容。

“陸少醒了!”

“陸少醒了!”

陸已承松開孔一凡的手腕,孔一凡已經知道,陸已承是什麽意思了。

“我已經給陸少檢查過了,拿診查報告過來。”孔軍醫朝面前的護士吩咐道。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陸已承的右手上,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難道是手術的失誤,讓陸少傷到了神經,才導致這只手,出了這麽嚴重的問題?

不!他的醫術,是不容質疑的!

難道是恢覆的時候,出了什麽問題?

現在,竟然連他都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

“這件事情,先不要公布出去,只需要讓必要的人知道,對外一定保密。”陸已承輕聲說道。

孔一凡點點頭,目光再次落到這只手上,神情覆雜的難以形容。

如果,陸少的這只手,真的廢了,後果……

“你註意休息,等到下午兩點過後,我會安排,去做一個全身的檢查。”孔一凡真怕,還有其它方面的問題。

“好。”陸已承點點頭。

孔一凡走後,顧一諾緩緩走到陸已承的右手邊,握著他的手。

雖然她早就知道,會是這麽個結果,但是心裏還是那麽難受。

一個軍人,傷了右手,從此後不但提不槍,甚至重物都提不了,這對他來說,將是多大的打擊!

“已承……”她柔柔的喚了一聲。

“諾諾,我的右手還沒有恢覆,或許,以後再也恢覆不到原來的樣子。”

顧一諾眨了一下眼睛,一滴淚,滴在他的手背上,滾燙的溫度,灼著他的心!

陸已承擡起左手,將她臉上的淚水拭去,“諾諾,有了你,我也用不著右手了。”

顧一諾楞了一陣,才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這也是實話,所以,沒有什麽可惜的,既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順其自然的接受就好了。”

“我還沒有想好,怎麽安慰你,你卻反過來安慰我。”

“因為我發現,你比我自己更傷心,我心疼。”

顧一諾與他對視著,最後破啼而笑。

“孔一凡帶了早餐過來,快吃吧。”陸已承朝她說道。

他知道,她昏迷的這段時間,她一定沒有好好的吃一頓飯。

“你餓不餓?我去問一下孔軍醫,看你現在能吃點什麽。”

“不用去了,我現在什麽也不想吃,吃了反而會覺得難受,我只是有點困,還想再睡一會。”

“好的,你睡吧,我會一直在這裏陪著你。”

“等你吃完早餐,我再睡。”

“好!”顧一諾拿起一旁的包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樣子,陸已承的眼中全是寵溺的笑意。她的小臉,被包子撐得鼓鼓的,好想捏一捏。

“好了,我吃飽了,你可以睡了。”顧一諾轉過來,幫他將被子往上拉了拉。

“過來。”陸已承朝她招招手。

“不行!床太小了,只夠你一個人睡的,我睡上去了,萬一擠到你怎麽辦?”

“你那點份量,還占不到什麽位置,摟著你,我能睡得更香。”

顧一諾朝他靠了過去,盡量將自己縮成一團,依偎在他的懷裏,陸已承緩緩閉上睛,一只手緊緊的摟著她,不一會,傳來一陣平穩的呼吸聲。

顧一諾緩緩擡起頭,看了一眼他的睡顏,又緩緩將臉貼在他的胸前。

……

下午兩點,孔軍醫過來病房,幾個護士將陸已承推到檢查室,做一個全面的檢查。

顧一諾在病房外,著急的等待結果。

四十多分鐘,陸已承才被人推出來,她立即迎了上去,“孔軍醫,結果怎麽樣?已承他沒事吧?”

“其它的傷勢,恢覆的都很好,但是左右的情況,卻怎麽也查不出原因,或許,再過一段時間,也能慢慢的恢覆也不一定。”

聽到這個消息,顧一諾略微的松了一口氣。

“不過,陸少可能至少都要臥床休息三個月,這三個月絕不能下床,不能活動。還要有人悉心照料,嫂子還在上學,你們看怎麽安排這個時間。”孔一凡是覺得,照顧一個重傷的傷者,一個人是吃不消的。

“我可以的!我休學!”顧一諾立即說道。

“諾諾,請個護工就可以了。”陸已承怎麽忍心,讓她衣不解帶的在這裏照顧他,這才十多天的時間,她就已經瘦成了這樣。

再說,他知道,學業對她來說,很重要。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她不願意缺課,為了他,她卻好不猶豫的說要休學,他怎麽忍心。

雖然他經常讓她請假請假,但是哪一次,不是把她準時送到學校去。

顧一諾緩緩蹲在陸已承的床邊,搖了搖頭,“已承,護工照顧你,我不放心,你就讓我留下吧,好不好?我不會拉下太多學業的。”

“到病房裏再商量吧。也不急於這一時。”孔一凡朝兩人說道。

護士推著病床,朝病房走去,兩人還沒有商量個結果出來,就看到病房裏待著的幾人。

“已承!”杜明蘭立即朝陸已承撲了過來。

看著自己的兒子又受了這麽重的傷,頓時泣不成聲。

“明蘭,已承他已經醒來了,你就不要再哭了。”陸稟琛在一旁勸慰著。

老爺子的心情也是十分沈重,雖然他沒有表再出來,從他顫抖的手,和關切的眼神,還是看得出來,他對孫子的心疼之情。

還好,他的孫子,又一次挺了過來。

“已承,你覺得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告訴媽媽。”杜明蘭守在床邊,看著陸已承,像是看著一個幾歲的孩子一樣。

“沒事了。”陸已承回應了一句,擡頭朝老爺子望去。

老爺子錯開目光,沒有回應陸已承眼中的疑問。

他也不知道,明蘭是怎麽知道已承受傷的,他原本打算,先隱瞞著,等已承的傷好一些了,再告訴他們。

“已承,不要再說這些話了,咱們好好的養傷。”杜明蘭看著兒子的樣子,心如刀絞。

她的兒子,短短時間,就遇到兩次這樣的事情,這還好是他命大,她差一點又要失去她的兒子!

“明蘭,已承需要好好的休息,我們探視完了就回去吧,讓他好好的在這裏養傷。”陸稟琛心疼兒子。

更看得出,已承的煩燥,杜明蘭在這裏,只會讓已承不能安安靜靜的休息。

“我不走!你要留下來照顧已承。”杜明蘭突然看向老爺子:“誰也不能讓我和我兒子分開!他傷成這個樣子,我怎麽能夠安心的回去!”

“明蘭!這裏是軍區醫院,你得聽從安排,不要讓爸和已承為難。”

“為難?那顧一諾怎麽能在這裏照顧已承?我這個做媽媽的,就沒有資格了嗎?”

杜明蘭打定主意了,她今天怎麽也不會離開這裏!

誰也別想,讓她和她兒子分開!

看著杜明蘭死也不願離開的樣子,老爺子朝顧一諾望去。其實這樣也並不是不可以,畢竟,一諾寶貝還在上學,也不能耽誤了學業。

可是,這還要看已承的意思。他也做不了主。

顧一諾知道,雖然杜明蘭超級討厭她甚至是憎恨她,但是對陸已承,卻是掏心掏肺的好。

如果讓杜明蘭在這裏照顧已承,只會比她照顧的更好。

“剛剛,我也和已承在商量這件事情。”顧一諾柔柔的聲音響起,朝陸已承望去,朝他淡淡一笑,又道:“我已經請了十多天的假了,所以,也不能老是缺課,我周未的時間過來照顧已承。”

她的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明白了。

陸已承朝她招招手,顧一諾立即走過去,“周五下午,放學了直接過來,周未再讓小劉把你送回去。”

他也沒有想到,她會這麽快就答應了。

杜明蘭一聽,這意思就是,讓她留下來照顧兒子嗎?簡直興奮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嗯。”顧一諾乖巧的點點頭。

老爺子也松了一口氣,“一諾寶貝,等一下就和爺爺回去吧,今天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學。”

“好。”顧一諾點點頭。

杜明蘭已經一副強勢的姿勢,把這個病房給霸占了,立即走到陸已承面前,坐在那裏守著。

“已承,你想吃點什麽?媽媽給你做好不好?”

“我不餓。”

“那水果呢?不,不行,你還沒有吃東西吧?吃水果是不行的!你躺了那麽久,身子僵不僵?媽媽給你揉一摟好不好?”

杜明蘭拉起陸已承的胳膊,陸已承明顯很不習慣,雖然是他的親生母親,但是從小就沒有在一起過,他不喜歡這種觸碰。

就在他要將手從杜明蘭的手裏抽回來的時候,看到顧一諾朝他搖了搖頭,他忍住沒動。

“陸夫人說的沒錯,陸少每天都要擦洗身子,以預防他睡得太久,會有肌肉萎縮的危險,不過,這有我們專業的醫生來做。”孔軍醫在一旁解釋。

“你知道了!孔軍醫,如果有什麽特別要註意的地方,你一定要告訴我。”杜明蘭立即將註意力轉向孔軍醫。

顧一諾朝床上躺著的陸已承望了一眼,心裏萬分不舍。

她不想和杜明蘭起任何的爭執,也不想讓已承,有一絲一毫的為難。

“爺爺,我們先回去吧?”

“好,回去吧。”老爺子點點頭。

顧一諾上前去,扶著老爺了朝外走去,關上病房門的那一剎那,她回頭朝陸已承望了一眼。

陸已承的神情,更加不舍。

杜明蘭終於奪回了自己作為一個母親的權力,心裏別提有多興奮,老爺子和顧一諾一走,她更是覺得全身舒暢!

“已承,你累不累?要不媽媽陪你說說話,好不好?”

“我有點累,想要睡一會。”

杜明蘭不敢勉強,立即說道:“好,好,睡吧,睡吧,媽媽就在這裏陪著你。”

孔一凡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陸已承,暗暗嘆了一口氣。

不過,陸夫人在這裏,也有一個好處,最起碼,陸少的睡覺時間,會長上一倍還要多,這對於他的傷情恢覆,有很大的幫助。

而且也不會耽擱嫂子的學業。

雖然看似讓兩個恨不得粘在一起的人分開,是很殘忍的,不過這也是兩全其美的辦法。

小劉開著車子,朝前方緩緩駛去。

老爺子握著顧一諾的手,有幾分歉意的說道:“爺爺知道,你不想離開已承,也知道今天是你的讓步才平平靜靜的度過。明蘭她作為已承的媽媽,想在這個時候,陪在已承身邊的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爺爺,我明白。”顧一諾朝老爺子說道。

“真是個懂事的好孩子。”老爺子疼愛的拍了拍顧一諾的手。

今天,如果不是一諾寶貝說的那幾句話,已承不可能同意讓明蘭留下來。他的心裏,真的感覺很欣慰。

已承那麽疼愛一諾,而一諾又那麽識大體,顧大局,他真的感謝老天,讓他們陸家,有已承和一諾這樣的子孫。

就算有一天,他離開這個世界,也會含笑九泉。

回到家裏,天都已經黑了,顧一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東西,就上樓洗澡睡覺。

這十天來,在醫院裏,她平均睡眠時間不超過四個小時。躺在床上,她才感覺到自己有多麽的疲憊。

突然,電話響了起來。

一看是陸已承的號碼,她立即接通電話。

“老婆,睡了嗎?”

“正準備睡了,已經躺在床上了,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哪裏都舒服。”

“已承……”顧一諾知道,陸已承是不習慣和杜明蘭在一起。

“嗯?”

“你不要那麽排斥她,其實,她是全心全意的對你,從小,你就離開她,對她也是很殘忍的。”

“諾諾,她對你做了那麽多不好的事情,你還替她設身處地的考慮。”

“不,已承,一碼是一碼,這是兩回事。而我們,有一天也會做爸爸媽媽,如果,失去自己的孩子……”顧一諾的心,一陣刺痛。

“不是失去,她沒有失去。”陸已承聽得出,她語氣裏的悲傷,“諾諾,你怎麽了?”

“我沒事,雖然不是失去,但是她缺失在你的世界裏,這對一個母親來說,是很殘忍的事情,已承,盡量對她的態度緩和一些,你是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

陸已承真正感動的,是她所說的那一句話。

我們有一天,也會做爸爸媽媽。

諾諾也會成為孩子的母親,十月懷胎,辛苦地生下屬於他們的孩子。

“諾諾,如果以後,我們有了孩子,我不會讓他離開你一天。”

“嗯。”顧一諾點點頭。

“老婆,我愛你。”

“我也愛你。”

“好了,早就休息吧。”

“晚安。”顧一諾道了晚安,將電話掛斷,伸出手抱著一旁的枕頭,將臉埋了進去。

久久之後,小夜燈的照耀下,她的唇角,緩緩揚起一抹笑意。

……

白天在學校裏渡過,下午放學顧一諾去工作室,處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然後才回去陪老爺子用晚餐。

雖然沒有陪在陸已承身邊,但是過得也算充實。

陸已承在醫院裏躺著,才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麽難熬。如果是顧一諾在他身邊守著,他還覺得好過一些。

“陸少,吃包子了。”

陸已承看到這些包子,臉都青了。

孔一凡拿起一個,塞到嘴裏,好像永遠都吃不夠一樣,“我可告訴你啊,你這每天食量不斷的減少,有時候,一天就只吃一頓,小心我告你的狀。”

“孔一凡,來,你試試躺在這裏,做一個動也不能動,甚至不能自理的廢人,我看到你還吃得下包子嗎!”陸已承已經很隱忍著自己的情緒,才沒有爆發。

孔一凡知道,躺在這裏不好受,尤其是這麽一個天之嬌子的男人,現在成了這個樣子。

“你這麽想一想,躺在這裏是你,而不是你心愛的小嬌妻,是不是就覺得心情美膩很多了呢?”

陸已承白了他一眼,直接閉上雙眼。

孔一凡實在是沒有辦法了,陸少怎麽可能聽他的話,只有對顧一諾,才會千依百順!

“已承,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麽回來?”杜明蘭推門走了進來,她的手裏,提著一袋新鮮的水果。

只是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一看到跟著陸夫人走進來的蘇以菲,孔一凡偷偷的瞄了一眼床上的陸已承是什麽反應,果然,全都黑了,陰沈的嚇人。

蘇以菲捧著一大束鮮花,放到陸已承的床頭。

陸已承擡手,將鮮花掃落在地上,“這是什麽味道?難聞死了!”

蘇以菲的身子僵在那裏,臉上的笑容裏帶著幾分尷尬,“陸少,今天偶遇陸伯母,剛好一起過來,看看你。”

“我很好,看了看過了,請回吧。”

杜明蘭看著陸已承陰沈的臉色,想要張嘴,卻又不知道說什麽好,又怕惹得兒子不高興。

這兩天,她在醫院裏陪著,明顯的感覺已承對她說話的態度有些改觀了。

“陸少,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哪裏做的不夠好,從我調入第四軍區之後,你就沒有給我一次好臉色。”

“我一向如此,又不是賣笑的,難道還需要天天對你笑一笑嗎?”陸已承冷聲反問。

蘇以菲被噎的說不出話來,“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緩和一下,我們之間的關系,畢竟我們是上下級,就算是私下不來往,也總有工作上的事情吧?”

“那蘇小姐出現在這裏,有工作上的事情嗎?”

“當然有!”蘇以菲站在那,看著陸已承,緩緩道:“靳司南越過我,私自調動軍區直升機,軍區醫務人員、通訊人員以及突擊隊隊員,違反軍紀,還態度惡劣,陸少覺得,應該受到什麽樣的處分?”

“你是指,靳司南營救我的事情?”

“沒錯!雖然事出緊急,但是和我匯報一下的時間應該還是有的,他是完全沒有把我這個上級看在眼裏,有嚴重的越權行為。”

杜明蘭楞楞的看著這兩人,怎麽談起這些事情來,好像顯得並不和諧啊。

“陸夫人,我們先回避一下吧,他們在談公事。”孔一凡朝一旁杜明蘭說道。

病房裏,只剩下陸已承和蘇以菲。

“這件事情,我也有失職之處,我並沒有權力,擅自調動第四軍區執行任何非上峰指命的任務。”

“我並非這個意思,事出緊急,以你目前的身份,出動第四軍區營救,是沒有違反規定的,而是靳司南的行為,的確已經違反了軍紀!”

“靳司南以及所有參於這次營救的人,全部從第四軍區除名!我自向上峰匯報,承擔我自己的責任。”

蘇以菲的臉色,一陣劇變,但是,很快冷靜下來。

“他們的情況,沒有到除名這麽嚴重。”

“蘇副指揮,我希望你盡快處理好這件事情。”陸已承沈聲說道。

蘇以菲的唇角,噙著一抹笑意,只是一閃而過,“陸少,我只是不想你把我當成個擺設,自我進入第四軍區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是屬於第四軍區的,我們一起出生入死過,不是嗎?”

“蘇副指揮,如果沒有什麽事情的話,請你離開。”

“陸少,至於靳司南的事情,我只……”

“就按我剛剛說的辦,第四軍區,軍紀嚴明,不管是誰,絕不姑息。”陸已承冷聲說道。

蘇以菲心裏十分郁悶,這個陸已承,還真的是軟硬不吃!

好!他要開除靳司南,她就如他所願!

剛好,她正愁找不到機會,安插自己的人進來!

沒了這些人的支持,陸已承以後再回到第四軍區,絕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樣,是不可撼動的主宰!

她也將在第四軍區,有一席之地!

這樣,是不是他就會正視她一眼!

“既然陸少堅持,那我也只好,公事公辦。”蘇以菲說完,轉身走出去。

“等等!”陸已承的聲音,突然在她的背後響起。

蘇以菲停下腳步,心裏有一絲竊喜,是不是陸已承後悔了?要和她說兩句好話嗎?

“把你的花拿走!”陸已承清冷的聲音響起,緩緩閉上雙眼。

蘇以菲氣得握緊雙手,走回來把地上的花撿起來,朝病床上的陸已承看了一眼,轉身離去。

見蘇以菲抱著花出來,杜明蘭立即朝陸已承的病房走去。

“已承,人家好歹也是個女孩子,又是你的下屬,你能不能和顏悅色一點?”

“你是怎麽和她遇上的?”

“我……”

“你私下,和她見過幾次面?”陸已承又冷聲質問道。

“你以前,救過她的命,她……”杜明蘭面對這樣的質問,開始語無論次。

“我救過她,那是因為是我執行的任務,對我來說和任何一個任務,沒有什麽區別!”

“已承,媽媽和她結交,這也沒什麽錯……”

“如果,我說,我躺在這裏與蘇家脫不了幹系,你還這麽覺得嗎?”

杜明蘭一下子白了臉頰,“我……我,我不知道,已承,媽媽真的不知道!”她有些慌了。

“是蘇家?是蘇家把你害成這樣的?”杜明蘭簡直恨不得撕了蘇以菲那個小賤人!

蘇家把她的兒子害成這樣,蘇以菲竟然還敢在她面前晃來晃去!

陸已承徹底的明白了,為什麽,當年爺爺一定要將他帶走,親自撫養,他也慶幸,自己沒有在帝都長大。

“不是蘇家!”陸已承直接明說,以免他這個母親,護子心切,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你以後,不要再和蘇家的任何人來往!”

“已承,你放心,媽媽以後再也不會和那個蘇以菲來往了。”

“我累了,想休息會。”

“好,好,要不要媽媽給你準備一些吃的,你多少也要吃一點,這樣傷勢才能好得快。”

陸已承不耐煩的揮揮手。

原來,蘇以菲竟然早就盯上了蘇家,特意接近陸家,究竟是為了什麽?

從這兩次,他的遭遇來看,他們出手,越來越狠,都是沖著他的命來的,所以,他也要送蘇以溟一份大禮!

……

蘇以菲將對靳司南幾人處理的材料報到軍區總部,上面,有陸已承親筆簽名,和同意的意見。

蘇以菲疏通好了,所以這件事情,火速的辦了下來。

蘇以溟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簡直要控制不住自己脾氣,揚起手,差一點扇了蘇以菲一巴掌。

“夠了!”

“爸!她現在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這麽大的事情,也不和家裏人商量一下!”

“這方面的事情,不歸你管,我看你還是少操一份心吧。把你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管好!”蘇以菲頂了一句。

“這件事情,以菲做的沒有錯,只是陸已承竟然這麽輕易的答應下來,反而讓我覺得很不安。”

“爸,我就是有這樣的擔心,才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你們不是想要第四軍區的控制權嗎?現在,我一步一步的在蠶食第四軍區的指揮權,我做錯了嗎?”蘇以菲擡起高傲的下巴,怒視著蘇以溟。

“以菲!你知道陸已承是什麽樣的人嗎?只有他算計別人,別人在他的身上,別想討到什麽好處!”

“是啊,你不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了嗎?!”蘇以菲意有所指。

這一次陸已承受了那麽重的傷,敢說和蘇以溟沒有一點幹系?她才不信!

“我上一次,和你說的話,你都當成耳邊風了嗎?”

“那我和你說過的呢?這個男人,我要定了!你又聽進去了嗎?”

“不要再吵了!”蘇家老爺子站起來,朝面前最優秀的一兒一女望去:“為了一個陸已承,值得你們這樣爭來爭去!做好你們份內的事情!”

“爸,你放心,我這邊,已經給時禦霆下好套,就只等著他往裏鉆,等時禦霆一但失去現在地位,形勢就會扭轉成對我們極為有利的局面。”

“嗯,時禦霆一樣,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你不可調以輕心。”

“好的。”

“爸,我已經選好了接替靳司南在軍中職位的部下,就等著你給我一個調令。”

“聽說,那個小古,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還有那些突擊隊的隊員,看看能不能為你所用。第四軍區這一次的大換血,你也要小心,不可操之過急。”

“我知道了。”蘇以菲點點頭,朝樓上的房間走去。

……

靳司南接到這份被除名的文件,放到桌子上。

當初,他被打個半死,也不願意進入軍區,這麽多年,和陸少出生入死,從沒想過,有一天要離開的時候,是那麽不舍。身上的這身軍裝,好像都有點舍不得脫下來了。

“三少!”小古帶著突擊隊的八名隊員,走了過來,一人手上,拿著一份資料,和靳司南手上那份,一模一樣。

靳司南站起來,開始解扣子。

遠處,蘇以菲從緩步走來。

“你們,誰要是不願意離開,還是有回旋的餘地的。”

“三少,你在說什麽呢,要留一起留,要走一起走。”小古也開始解身上的扣子。

突擊隊的八個人,也齊刷刷的把扣子解開。

蘇以菲走過來的時候,幾人已經把軍裝整整齊齊的疊好,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一看這樣的場面,蘇以菲知道,她說什麽都沒有用了,他們去意已決。

她只是針對的是靳司南而已,這些人,還是很優秀的,值得她去拉攏。

靳司南一走,她就得得到靳司南現在在第四軍區的權力,這樣,她這個副總指揮,就不再是個空架子。

“兄弟們,從今天起,我們一起去外面,享受燈紅酒綠的花花世界吧!”靳司南轉過身,朝身後的幾人說道。

“三少,求罩!”

“走!車子已經在外面了,我先帶你們,去好好的喝一杯,咱們,不醉不歸!”靳司南率先走了出去。

幾人什麽也沒有帶,只是穿著一件背心,換上一件普通的褲子,走外走去。

蘇以菲看著這幾人,轉身朝營地走去。

她不相信,她就培養不出一支這樣優秀的突擊隊!

她不需要,去向這些人低頭!

……

周五

顧一諾提前收拾好書包,第一次,翹課了!

小劉接上她,去了一趟商場,她迅速的沖到生鮮蔬菜專區,買了一些食材,她準備給陸已承做一點好吃的提過去。

孫嫂在一旁給顧一諾打下手,不到一個小時,兩菜一湯準備好了。

“一諾寶貝,你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早?”老爺子午休才起來,就看到在廚房忙碌的顧一諾。

“爺爺,今天下午是一節寫生課,反正是寫生嘛,在學校裏和在外面,都一樣的。”顧一諾找了個合理的理由。

“你翹課了?”老爺子馬上就聽出來。

顧一諾吐了吐舌頭,調皮的笑了笑,“這不算是翹課吧?爺爺,我走了。”

“去吧,去吧。已承早一點見到你,肯定也開心。”

一路上,顧一諾只覺得時間過得太長了,心裏全是對陸已承的牽掛,好幾天沒有見到他,也不知道他恢覆的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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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教結束了~送一個遲來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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