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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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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

在原種保證過自己什麽都會跟著做之後, 連清箏像是終於滿意了,她收回咄咄逼人的態度,領著原種出了院子。

隨著他們走出巷子, 身後跟著的人愈發多了, 在一群竊竊私語的聲音中, 兩人就當作似沒看到一般,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去。

老百姓們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但他們閑啊,見前面的兩個人沒有反應,他們跟的更大膽的, 更有婦人帶著的小孩好奇的湊上前探頭看他們,又被拉回去。

路上時空看見這一群說不上浩浩蕩蕩,卻也明顯有一大隊的人心下松了一口氣, 隨即加快了腳下的步子朝著更前方趕去, 時不時掐著嗓子在人群中加個碼。

“誒, 你們看,後頭那兩個人是不是就是傳言中的連家小姐和她帶回來的那個男人啊?”

“好像是吶,哎呦今日可算是幸運,叫我遇上正主了,我可得上前去湊個熱鬧。”

“我也去我也去!”

“帶上我!”

“算我一個!”

“偷偷摸摸”跟著連清箏與原種的人, 顯而易見又滾大了一圈。

跟著的百姓們走著走著感覺不大對, 看他們現在前去的方向,好似是往城外的方向啊?。

有些人就打了退堂鼓,不樂意耗費那個腳程腿力,也有很多人猶豫著看著身邊的人還在前進, 一咬牙便也繼續跟著。

最多的是婦人孩子,反正又不用上工做活, 家裏的那點活計什麽時候都能做,八卦可不能時時趕得上。

隊伍小了一圈,餘下的人繼續緩緩挪動。

到出了城後,因為周邊住著的百姓少,連清箏將步速放快了些許。

百姓們跟著跟著,腳下由平地變為斜坡,再由斜坡變為樓梯。

這也走了有一段路了,婦人們常年在家裏幹活倒是不覺得有什麽,小孩子精力活潑也沒事,一些年紀小的孩子被自己的母親抱起來。

小孩趴上母親的肩,剛喘了口氣,便聽到自己的母親的驚訝聲:“呀,怎麽到這兒來了?”

此時人群中也紛紛發出驚呼:“誒呦,居然到了寺廟裏了!”“這不是城北香火最盛的玉清廟嗎?”“他們來這兒做什麽?”“來都來了,我一會兒給家裏上柱香再走。”

來做什麽,跟著上去就知道了。今日玉清廟裏的人居然還不少,來來往往的百姓在這通往廟門的樓梯啊左右相讓。

也有百姓口中在抱怨:“今兒的人怎麽那麽多啊,早知道改日再來了。”

就有人安慰:“嗐,早來早好嘛,想來今日香火旺盛,神仙也會將咱們的祈禱放在心上不是?”

玉清廟最大的廟堂裏,蒲團前還排著隊呢,連清箏與原種走過去,就這麽大咧咧的排在了前面的人身後。

身後跟來的百姓看的那叫一個急啊,這要不是在神像跟前,一個個恨不得替他們插隊到最前頭去。

有的百姓在暗暗思索,他們這是要求什麽呢?莫非是要拜神請求那讓男人順利進入連家?

這個年代的百姓還是太單純了,對他們來這裏的目的是百思不得其解。

經過一段焦急的等待後,百姓們終於等到雲開見月明,隨著前面最後的兩個人起身離開,輪到連清箏與原種,眾人再也憋不住,窸窸窣窣的圍在兩人身邊探出了頭,想要看著他們能搞出個什麽名堂。

接下來看到的這一幕,讓百姓們紛紛驚掉了下巴。

只見連清箏與原種並肩站在兩個蒲團前,隨後啪踏跪了下去。

“窩滴天吶!這倆娃是要在佛祖面前直接拜堂成親啊!”

“啥?!”

站在後頭看不大清的百姓更是全都使勁往前擠。

但顯然劇情並不像他們所想的那般進行下去。

只見連清箏首先舉起了右手並起三根手指,原種隨之跟上,兩人望向座上供奉的佛祖,眼神清澈又誠懇,話語鏗鏘又有力。

“我,連清箏。”

“我,原種。”

他們異口同聲。

“今後願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今日在佛祖跟前,結為異性姐弟。”

“望佛祖座下見證。”

“姐姐。”

“弟弟。”

他們一臉虔誠的握住對方的雙手,如若通過這一聲呼喚認下對方的身份。

一直等到兩人站起身來,周圍的百姓安靜的一根針落下也聽得清。

直到好半晌,才不知誰發出格外突兀的一聲:“啥?”

如同冷水濺入熱油,百姓們哄的炸了起來。

“啥?這倆娃子剛剛在佛祖跟前許下了啥?”

“啥?異性姐弟?”

“就結拜為姐弟了?”

“可,可先前的謠言不是這樣說的呀?”

“牛嬸你都說是謠言了。”

這時候的百姓最是敬畏神明了,這舉下來,多數的百姓便相信了連清箏與原種的清白,只是還有許多百姓人仍舊不相信他們,覺得他們是在作秀。

“不就是在佛祖面前起誓嗎,只是面上做好看模樣罷了,誰知道心裏是怎麽想的。”

“就是,就算現在讓俺起誓,俺也是敢的,男生他們就是心裏一套,面上一套呢。”

“看那大奸大惡之人,佛祖又有管過他們做奸犯科嗎?那良善之人,佛祖可有眷顧他們給了什麽好下場嗎?”

這話就是對佛祖不敬了,邊上的大嬸一巴掌拍上那大嬸的嘴巴,嘴裏狠戾叱責道:“死婆子,說的什麽混賬話,佛祖還在跟前呢!”

這塊的事既做完了,他們沒有多留,轉身又往山下走去,百姓們見留著也沒什麽好戲看了,便也跟著下山去。

只是下了山又走了一段路,剛進城裏的主幹道,意外又橫生了。

不知是哪裏的暴民攔住了他們的路,什麽也不說不分青紅皂白就上來忒了一聲,朝著連清箏與原種道:“你們這一對奸夫□□,可真是絲毫沒有禮儀廉恥,兩個人不清不白就敢在這青天白日的在大街上游晃,呸!真是丟了我們京城的臉!”

原本跟著的百姓,有的因為看了剛才那一場大戲而欲言又止,有的被三言兩語煽動,直接換上了那一副嫌棄的表情,低語道:“看吧,我就說了,他們就是那樣的人。”

“請各位慎言。”連清箏皺起眉頭,看起來很是不快的模樣,“我與原種適才在佛祖座下起誓,現下已是義姐義弟,諸位不必再如此傳謠。”

原種也道:“我義姐說的是,請各位相信我們的身份絕對清白。”

兩人的態度客氣,相信他們的百姓為他們說話,還與剛才未跟著上山的百姓講述他們在廟中所為。

固執的百姓是怎麽都不相信,對此嗤之以鼻,仍舊與身邊人高談闊論著兩人的不檢點。

連清箏的表情更加冷了下來:“我說過了,諸位慎言,我連家的清譽不是可以隨意供人造謠的,希望各位管住自己的嘴,不要往我們頭上加那些莫須有的罪名。”

眼見這些百姓怎麽說也不聽,連清箏沈了臉,擺了擺手:“既然大家不聽……”

不知從哪裏竄出來一大群帶著棍棒的壯年男子,他們也不多話,直接將人群裏那些罵的最歡的抓出來綁起來,還罵的,直接甩過去兩巴掌就老實了。

百姓們一下子就慌亂了,這怎麽,還開始抓人了呀,他們不就是說幾句嗎,至於和他們這些平頭百姓計較嗎?

但到底是不敢再說那些有的沒的了,這吵鬧的大街上從來沒有如此安靜過,百姓們畏畏縮縮,一些被綁起來的人敢怒不敢言,瞪著雙眼裝鵪鶉。

許多百姓這才想起來,連家怎麽說也是官宦人家,怎麽就輪到他們這般背後蛐蛐了。

沒被抓的百姓汗流浹背,都後悔自己今天來趟這趟熱鬧。

原種適時的站出來安撫:“我與我姐姐也不是什麽殘暴之人,只是諸位近日傳的謠言,實在是有損我們清譽。許多領居都知道,我就住在城西小巷子裏,為了避嫌,我甚至沒與我義姐同住一府。所以,我們也實在不知道那些空穴來風的謠言,是從何等險惡之人的口中傳出。今日,實在是無奈之舉,如果不是被逼無奈,我們是不會對百姓們以武力鎮壓的。我們以理待各位,也請各位以理待我們。”

說著,原種又從袖子中取出一張紙,抖落開來面向安靜如鵪鶉的百姓們:“這是我的戶籍,在好幾日前,我的戶籍就已經挪入連家大房名下,與連清箏為事實上的姐弟關系,又於今天請得了神佛的肯定。”

百姓們揉著眼,瞇著眼試圖看清那張薄薄的戶籍,站在最前頭的百姓看清了,向身邊的百姓道:“還,還真是在連家名下的戶籍。”

由前頭的百姓一傳十,十傳百,站在此處的百姓都知道了那戶籍上的內容。

武力加上律法加上神佛信仰,百姓們表情逐漸松動,很多百姓紛紛轉而向他們道歉:“不好意思啊,連小姐,連……連少爺,我們也是聽的謠傳,也沒誰與我們道真假……哎……”

原種笑得和煦:“大家也是遭了奸人的蒙蔽,只要大家日後明辨是非,我和姐姐是不會怪大家的,畢竟這也不是你們的錯。”

對方的如沐春風,讓百姓們感到如同喝下一盞碧螺春一般暢快,同時又十分的愧疚。

哎,多好的人吶,他們怎麽就隨便聽信了謠言,險些就錯怪了好人,哎……

事情了結,百姓們逐漸散去,餘下那些抓與被抓的人。

在沒人註意的瞬間,青年們放開了暴民,兩相分開。

又在沒人看見的地方,禪悅和時空互相對視一眼,一人帶著一隊人馬隱在人群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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