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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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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瓷

沒有時間留給她們寒暄, 那幾個街溜子覺得自己被下了面子,惱羞成怒再一次攻了過來,這次他們可沒那麽好的運氣了, 禪悅已經防備上了他們, 一側身就躲過了。

湘月還想幫忙, 她擺擺手道:“不用不用,剛才是他們偷襲, 正好,我也想看看我現在的實力什麽樣了?”

湘月聽話的沒有上前,眼神靜靜的落在她的四肢上。

於是, 接下來便出現了剛才那副場景。

禪悅踩著那個領頭街溜子的腦袋,別管看起來多拽多神氣,那心裏每一秒都在竊笑呢。

看吧, 總有一天, 她終於成為了武林高手, 徒手打敗三個男人不在話下。

時空過來的時候看見三個男人圍毆禪悅,心裏一咯噔,正想要去幫忙,就看見了她最後的那個動作。

“你沒事……吧?”

他有點搞不明白現在的狀況了。禪悅臉上的表情太囂張了,以至於要不是他們兩個人認識, 他都要以為對方腳下求饒的才是受害者。

“時空!”禪悅看見他, 將臉上的表情收斂了少許,她高興的喊,“這幾個人今天到我們朝食鋪來找茬?”

所以你為什麽那麽開心?時空猶豫了一下,強迫自己轉移註意力, 去看被她踩在腳下的那些家夥:“你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幾個人躺著支支吾吾,講的比老爹漢堡店的客人都含糊不清, 禪悅終於舍得挪開了她的腳。小花立即奔過來拿出帕子為她擦手,完全不顧那幾人幽怨的眼神,要不是帕子不夠,她甚至想為她們郡主將鞋也擦一下。

那幽怨的眼神被禪悅一腳踹散,她已經享受到當惡霸的樂趣:“說,為什麽來我們鋪子找茬!”

街溜子們嗚嗚咽咽的擠在一起,不敢說假話:“我們從前是和寧三少爺在一道的,自從寧三少爺……我們就吃不起飯了,只好……”

嘶,看起來先前寧三的跟班智商也不怎麽高啊,運氣還差,聽著像是頭一次犯事,就犯到她這個硬茬子上頭了。

她“咳咳”清了兩下嗓子,疾言厲色的教育道:“什麽意思,吃不起飯,就能來碰瓷了?寧三被捉進牢裏,那是他犯了錯,他活該,你們應該借這次機會改過自新才對!”

三個男人擠在一起,不管真心還是假意,乖巧又唯唯諾諾的點頭。

禪悅還沒消氣,叉腰指著他們:“你們以後也不許去欺負別的店家,還有,今天我們店裏的損失你們都要賠上。”

聽到前半句,三人還在囫圇點頭,可到後半句,他們便驚的擡起了頭:“我們,我們也沒有損壞鋪子的東西啊!”

“非得要我們鋪子裏壞幾把椅子,破幾張桌子才算是損失嗎?”禪悅怒氣沖沖,往四周圍觀群眾亂指一通,“看看看,這些原本都可能成為我們鋪子的客人,就因為你們的鬧事,我們鋪子裏現在一個客人都沒進來,這一上午銀子的損失怎麽算?!”

三顆腦袋又低了下去,比之先前更加唯唯諾諾,聽起來都要哭了:“可是我們都吃不起飯了,賠不起錢啊。”

禪悅改叉腰為抱手,她腳尖點了兩下地:“很簡單,你們,賣身抵債。”

三人面色驚恐的抱住自己。

禪悅一個白眼翻到了天上去:“我的意思是說,你們三個留在我的鋪子裏幫工抵債,什麽時候還完債了,什麽時候放你們離開。”

卻沒想到那三人立即跪下連磕幾個響頭,嘴裏念念叨叨:“謝謝姑娘,謝謝姑娘收留我們!”

禪悅被嚇了一跳,她覺得自己有必要說清楚:“你們可沒有工錢,錢都得拿來抵債啊,頂多管你們個飯!”

可是那三人依舊十分感激,嘴裏不停說著感謝的話。

從前他們就都是孤兒,後來被寧三收留作為馬仔才勉強有了個棲身的地方,整日跟著寧三也不做什麽,就在街上溜達來溜達去,也不知做什麽,大約是小跟班多看著拉風。

現在寧三進去了,他們再一次成為了流浪兒,別的地方知道他們是街溜子都不樂意接納,餓了好幾日,好不容易找到活兒,他們能不開心嗎?

磕完頭起來,他們的額頭紅了,嘴巴卻開心的咧了開來,太好了,他們以後也能天天吃的飽飯了。

禪悅不知如何評價,她將安排這三人的事交給了胖廚子和小花他們,自己則是轉身走到湘月那邊,真誠的感謝她:“湘月姑娘,這次真是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幫忙,我肯定就被傷到了。”

湘月笑道:“這不過都是舉手之勞,是奴家該做的,畢竟湘月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郡主您受傷啊。”

“還是得謝謝你。”禪悅笑瞇了眼,執起她的雙手,“真不知道怎麽謝你好了,改日請你一道吃飯吧。”

“好啊,”湘月不著聲色的抽出手拍了拍她的肩,“哪一天?”

“啊?”禪悅楞住了。

時空適才看戰局好似不需要他的幫忙了,便過去招呼那些圍觀的群眾,該光臨的光臨,該散的散,這時過來接上禪悅的話,向湘月道:“抱歉姑娘,我們今日是沒有空了,之後什麽時候,再說吧。”

湘月沒有糾纏,向他們笑笑就轉身離開。

看她的身影走遠後,時空皺眉問禪悅:“今日這是怎麽一回事,怎麽湘月會恰巧救了你,她不是清雅樓的頭牌之一嗎?”

想到時空來的晚很多場面都沒看到,禪悅將今日的事說給他聽,時空更是聽的連連皺眉。“他們來你店裏找茬,難道不應該將他們送去見官麽?你什麽時候這麽和善了?”時空問。

禪悅氣的拍他一下:“你這是什麽話,我一直都很和善,你問問看別人,誰覺得我不好相處有架子?”

禪悅一連串的說完,又道:“況且送他們去見官又能怎樣,這幾個身上窮的一幹二凈,肯定是賠不起鋪子的損失的,倒不如要他們打工賠錢。”

這樣聽起來,好像合理了許多。時空舉起雙手表示甘拜下風。

他頓了一下,問:“那個湘月又是怎麽回事,你剛才對她那麽感激,她救了你?”

“是的,沒想到湘月姑娘的身手也不賴。”說到這個,禪悅連連點頭,“我就說嘛‘舞’和‘武’是共通的,像湘月學舞蹈的身體夠柔軟,也就更容易學拳腳,我這樣的……今天就差點被偷襲。”

時空的註意力被她吸引過去了,他語氣嚴厲了些,教育道:“下回別那麽魯莽,對方人數比你多,又是主動找上來的,你怎麽知道他們是不是練家子,萬一人家一拳就給你撂倒了呢?”

“這不是沒……”禪悅嘟囔著,見時空臉色要變,連忙轉了話頭,“我下次一定不沖動了!”

時空勉強點了點頭,跟著討好的對他笑著的禪悅走進朝食鋪子。

這件事過後,禪悅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放縱自己懶惰下去了,於是接下來幾日,她朝食鋪也不怎麽去了,反正有幾個新來的店員,用不著她忙活,而她就跑去校場和連清箏好好練了練。

不求能和步二哥那樣練成一個武癡肌肉壯漢,但求下次打群架能夠秒殺全場。

原本禪悅以為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沒想到之後她再去朝食鋪的時候,阿咚和她說,先前那個踹了他一腳的女俠在最近來了他們朝食鋪子好幾回,他看著害怕。

阿咚就是先前那三個街溜子中,偷襲禪悅被湘月踹的那個,其餘兩個兄弟分別叫阿鏘和阿賊。

據胖廚子所說,這三兄弟自來他們朝食鋪子幹活以來,還是十分盡心盡力的,幹最多最重的活,那最低的工資,很是有贖罪的態度。

禪悅聽了很滿意,她可不想一時發善心撿回來三個不聽話的大爺。

同她說這話的時候,阿咚左顧右盼,一副膽小的模樣,禪悅又不滿了,一個大男人,畏畏縮縮的像什麽樣子,猥瑣!

她砰的一下拍在阿咚的背上,後者瞬間挺直了脊背。禪悅道:“人湘月長得多漂亮啊,你一個大男人,怕人家一個姑娘!”

阿咚摸了摸自己屁股和大腿的交界處,有苦說不出。那哪兒是普通的姑娘啊,她力氣可大了,他的腿根兒現在還疼呢。

禪悅沒看到他那一臉糾結的表情,摸著下巴自言自語:“難道說湘月也喜歡上咱們朝食鋪子的吃食了?可是她們練舞的不是要保持好體重嗎?阿咚,她每回來,都買吃的了?”

阿咚正要開口,便看到店鋪外遠遠的一個身影走過來,他一個激靈,伸出手指了指外頭,然後一溜煙的跑到後頭幫忙去了。

禪悅莫名其妙的往後看,便見湘月穿著一身水藍色的齊腰襦裙走過來,太陽光恰巧照在她頭頂,在她整個人身上渡上了一層閃耀的光圈,配上那姣好的面容,纖美纖身姿,顯得她像是一個剛入世的仙女。

大街上不少男女老少不由自主的將目光黏在她的身上,湘月卻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沒有絲毫不自在,走過來的路好似不是普通的街道而是星光大道,禪悅也不禁恍神。

“樂舒郡主。”不知何時,仙女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對她盈盈一笑更顯風采,“我們又見面了。”

禪悅擦了一把自己嘴邊並不存在的口水,也下意識朝對方揚起一個笑容:“湘月姑娘,你很喜歡咱們朝食鋪的吃食啊?”

湘月卻笑著搖了搖頭,道:“不,奴家是來找郡主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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