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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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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餐

皇上楞了片刻, 直到一旁的大太監低聲提醒,才回憶起來,眼前這個女子不僅是捉拿刺客的功臣, 還是自己為長子賜下的側妃。

皇上又是驚訝, 又是犯了難。

都說天子一言既出, 駟馬難追,當初賜婚是自己金口玉言, 親自賜下的,可剛才說要滿足連清箏的要求,也是他親口說出的, 無論同意與否,都是他自己打了自己的臉。

皇上皺起了眉頭,但到底眼前這個是這次捉拿刺客的功臣, 他還是客氣的, 詢問道:“平寧, 可是朕的大皇子做了什麽讓你不滿了?你說出來便是,若是不好的,朕會押著他改。”

連清箏卻道:“大皇子十分優秀,只是臣女志不在嫁人生子,還望皇上成全。”

“哦?”皇上心裏起了興趣, 先將他的大皇子拋到一邊, 他還是頭一回聽到,一個閨閣女子不想要嫁人生子的,他問,“那你志向何在?”

連清箏直接道:“臣女志在武道, 加強自己的身手無止境,亦育人子弟。”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皇上感嘆了一番此女的志向,倒也沒有生氣,刺客的事證明了她的確有這個能力。

不知不覺間,他心裏的天平已經偏向了連清箏那處,只是可惜了大皇子,若得此奇女子,是多大的福運啊。

皇上最後問:“若是朕解了你與大皇子的婚約,你能保證,自己真的不會後悔?你可知道,這婚約解了,就再無恢覆的可能性了。”

連清箏只是再度抱拳,語氣堅定道:“臣女不後悔。”

強按牛頭不喝水,既如此,皇上也只好順從了連清箏的心意,解除了她與大皇子的婚約。

只是可憐的大皇子,還在苦苦思考如何挽回他與箏兒妹妹的關系,卻不知後方的路早已被他親爹斬斷。

皇上話音落下,只覺得連清箏渾身一輕,心裏不禁覺得好笑,他那大兒子他是知道的,從來都是姑娘追著他跑,也總算有一回,輪到他被人嫌棄一回。

他覆問:“朕難得開口一回,你就只有這個要求嗎?”

連清箏想了想,覺得自己的這個要求不算過分,於是道:“臣女還想請求聖上,可否讓臣女自由出入演武場,讓臣女與禦林軍錦衣衛討教切磋。”

剛才就知道了連家女喜好武術,卻沒想到已癡迷到如此境地,皇帝挑了挑眉,總之不是什麽離譜的要求,他略一點頭就答應了。

這要求是連清箏自己提的,至於連家人聽到後會是什麽反應,可就與他無關了,皇上壞心眼的想。

果然連家人,特別是連母聽到女兒向皇上提的第一個要求後,第一次對女兒哭叫著又打又罵,聽到第二個要求,直接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連父一手攙住連母,將人交給了慌忙趕來的嬤嬤,一邊對連清箏破口大罵:“不孝女,能得大皇子青睞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誰允許你就這樣將婚約退了的,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皇上該怎麽想我們連家?”

連清箏偏過身子躲開他那不禮貌的手指,回答道:“皇上自己答應的。”

“那是皇上念著你幫了錦衣衛的忙不好意思說出來,心裏不知如何想你!”

連清箏聽了不以為然,若是皇上是那樣一個小肚雞腸的人,那這大弗朝也該完了,沒救,既然他都已經同意了,那就不會只是表面功夫。

更何況旁人怎麽想她的,又與她何關,當年她被全球黑白兩道稱為女魔頭,她不是也沒在意,仍舊我行我素麽。

連父罵了一陣,見她表情都不帶變一下的,愈發氣的胸口疼,他收回手捂住胸口:“還有,你要皇上同意你出入校場自由,可有想過我連府、還有連家女眷的聲譽,你是只顧著自己開心了,可旁人呢?”

“旁人與我有什麽關系?”連清箏是真的不解,可她說完這句話,連父便猛的大喘氣了兩聲。

“同家族自古以來,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連父扯著嗓子擲地有聲的加重了語氣,“從小教養嬤嬤、還有你娘是怎麽教你的?你的行為,便代表了連家整個家族上下的臉面,你一個女子,去校場和那些武夫混在一起,便是下了全連家的臉面!”

連清箏卻不這麽以為:“可我捉住了刺客,皇上獎賞我,賜我爵位與封號,此為一榮俱榮。”

連父漲紅了臉:“你不要轉移話題!”

連清箏閉上了嘴,半晌,又包容的開口:“如果那些女眷介意的話,我可以作證,我一人所為,與連姓人全然沒有任何關系。不然,斷親也是可以的?”

“嗝——”

連父也暈了過去。

堂裏的下人大亂,攙住連父的管家心裏大呼造孽。連家到底是怎麽了,先是小姐昏迷,然後少爺昏倒,現在老爺和夫人都暈過去了,這日子還能不能過了!

餘下連清箏一人冷冷清清的站在大堂中央,心裏滿是不解。

又不願意她做的事情拖累連家,要斷親他們又不肯,還暈過去,她也是不知道他們到底想怎麽樣了。

她已經在盡力做一個孝順的女兒了,這真是太難了。

看來這裏她也幫不上什麽忙,連清箏搖搖頭,轉身離開。

連小弟卻在這時湊上來,諂媚的對她道:“姐,你下回去校場的時候,能帶上我一起嗎?”

連清箏側目輕飄飄看了連小弟一眼,連小弟退後一步,兩步,飛快的竄走了,連清箏不解。

做一個好姐姐也很難。

******

禪悅再一次跑去步府,這一回可不是專門去找時空的,比起這個,她主要是去看看能不能碰上步二哥。

大約是她去的早,還真被她碰上了。

彼時時空正笑容燦爛的站在步府門口接她,禪悅正準備擡手,看到他身後走來的步二哥,手臂一個轉向朝他揮揮:“步二哥早啊,那麽早你去哪裏?”

時空一頓,錯愕看了禪悅一眼,而後才轉過身,看到步二哥正大步朝他們,準確來說是朝大門走去。

步時存看到弟弟和準弟妹,也笑著朝他們打了個招呼:“早上好,今日我約了師傅,去宮中演武場訓練。”

自從皇上準許了連清箏隨意出入演武場,步時存和連清箏見面更加光明正大了,以前還要避著連家人,現在直接去,連清箏還能給其他錦衣衛什麽的也指導指導。

連清箏現在算是完全在皇家校場火了,她那異於尋常的身法讓武將們爭相學習,連清箏一出現在演武場,不出一刻必定會有人過來請教。

步時存心裏酸酸的,又有些驕傲,無論連清箏如何教導其他人,他們都只不過叫一聲“師傅”,只有他才能堂堂正正的喊她“師父”。

他步時存,是連清箏忠實的徒弟,無可取代。

“這樣啊,步二哥,恰巧我也想去找清箏,我們一道同去吧。”禪悅的眼睛噌的亮了起來,自從上次從皇莊分別,她和連清箏就一直沒見過呢。

時空又看了禪悅一眼,緊跟著點點頭,禪悅去哪裏,他必定也是要一起去的。

“你們也認識?”步時存嘟囔著,想想同意了。

雖然演武場平時不能使閑雜人等隨意出入,但一個禪悅是皇親國戚,一個他弟弟是兩邊的關系戶,所以隨便吧,否則他還能攔住不成。

禪悅握了把拳,拉著時空絲毫不見外的和步時存坐上了同一輛馬車。

在去皇宮的路上,禪悅好奇的問步二哥:“聽說清箏現在基本算是校場的武術指導了,這算是一個官職嗎?”

“這倒不是,師父她這只能算是義工。”話雖這樣說,步時存話中卻是帶著遺憾,“不過我覺得以師父的能力,就算是做將軍都綽綽有餘。”

步時存說這話時眼裏滿是崇拜,禪悅愈發好奇,她知道連清箏是厲害的,卻還從未見過她真正的實力:“清箏真的有機會做將軍嗎?”

步時存猶豫了一下,而後堅定的點頭:“有的,史書上就曾有過一個女扮男裝的將軍,只不是在大弗朝,那位女將軍為朝廷打了場漂亮的勝仗,班師回朝後聖上感念她的功勞,重新用她的真名,又真真正正的封了她做將軍。”

“咳咳,”時空見他們兩人聊的火熱,插話道,“那位女將軍,莫不是姓花?”

步時存搖頭。

禪悅又猜:“那是姓穆?”

步時存再度搖搖頭:“不,她姓蔡。”

禪悅心生向往:“真想見見那位女將軍的英姿啊!”

“那你可就別想了,那位女將軍都是前面兩朝的事了,除非你想去她的墓前祭拜。”步時存道,“不過你去看我師父,也都是一樣的。”

連清箏,蔡將軍全網唯一代餐?

禪悅噎了一下,她發現,步二哥對連清箏的崇拜,還真的不是一點點,他對連清箏,簡直就是供父母和供偶像的結合體。

三人聊著聊著,馬車便停在了宮門口,他們下馬車徒步走去宮中的演武場。

一進演武場,禪悅驚喜的發現,小太子竟也在其中。想想這孩子,也是到了年紀了,此時正和師傅專心的學拳腳,還沒發現禪悅他們走進來。

禪悅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決定先不打擾孩子上課,轉身走向校場另一頭的連清箏那處,時空跟上了她,步時存早已走了過去。

他們來的趕巧,連清箏正站在擂臺的中央,俯視看到他們略一點頭。

她那一張原本看上去柔弱的小臉,在此時卻好似已經變的不大一樣,不算高的個子壓迫感十足。

步時存近一米九的高個子,站在連清箏邊上恭敬的彎著脖子。

他忽然想到自己曾經在宴會上說過的話,看向禪悅和時空朝連清箏道:“師父,今日家中兩個孩子也跟我一道來了,要不讓他們跟我們一道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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