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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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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

“二哥, 你覺得,我們要不要也去探望一下太後?”

步時空剛站起來,就被他二哥孔武有力的臂膀不容拒絕的按了下去, 他一臉懵的擡頭去看。

步二哥又是無奈, 都快要氣笑了, 他這個弟弟,原本就不精明的樣子, 如今看來,怎麽甚至還有些傻傻的。

“二哥?”

傻弟弟又喚了他一聲,步二哥對上他清澈的眼神, 心中深感無奈,他拍拍弟弟的腦袋,好脾氣的向他解釋道:“太後所住的慈寧宮在後宮, 後宮都是女眷, 你覺得, 我們能進得去嗎?”

步時空剛才只是看到人過於激動了,這時被兄長略微一點,他便反應了過來,面帶愧色道:“是我唐突了。”

步二哥見弟弟這個模樣,心裏泛起柔軟, 到底念著幼弟前些日子才度過生命大關, 大病初愈,還是心疼他的,於是溫聲道:“你不常來宮裏,不懂規矩也是有的。我的事已經辦完了, 我們這就離開吧?”

步時空還想著等人,自然是不願意的, 他腿托道:“二哥,我難得來宮中,見這禦花園的景色好看,還想多待一些時候,要麽……你先走吧?”

這傻弟弟剛才還差點闖禍,步二哥怎麽可能留他自己一人在宮裏,左右現下也沒什麽事,他坐到弟弟對面:“也罷,那我們兄弟兩就一道坐一會兒吧。”

又是奇道:“從前倒是沒見你對這些花花草草感興趣,大病一場後,倒是愛上看景兒了?”

步時空笑了笑:“大哥說,侍養花草,可修身養性。”

步二哥搖搖頭,他一個武夫,是不懂得他們這些……之前三弟怎麽說來著,對——文藝青年,他覺著這詞兒就很適合用來形容像他們大哥那種文縐縐的文官。

有在宮道裏走來走去的宮婢與太監,侍候在禦花園的奴才見他們兩兄弟坐著,自發的為他們上了一壺熱茶與幾盤常見的糕點。

步二哥不得不承認,在這種暖風陣陣的好天氣裏,在滿是奇珍的花園裏品茶,的確是風雅事一樁,他享受的猛灌了一大口茶。

可惜他沒享受多久,就被氣喘籲籲跑來的小太監給叫走了。

小太監見了他很是驚喜:“步令使,好在您還沒出宮,兵部侍郎大人正尋您有事呢,您快隨奴才過去吧。”

沒錯,雖步父在戶部高居尚書之位,但是作為尚書二子的步二哥卻在兵部任職,而大兒子則是在禮部,小兒子倒是也是在戶部,只不過才剛被丟進來歷練,亦不曾有什麽重要的職位。

如今步家三個兄弟,官位最高的便是位居禮部郎中的步大哥了。如此也好,戶部本就是六部中權利最大、油水最多的,如此,可讓帝王對步家心安。

步二哥聽到頂頭上司有事找他,立即便去了,至於弟弟,只好再一次將他拋棄。

“你便自在此處喝茶,不要亂跑,我辦完差事便回來尋你一道出宮。”步二哥覺得,自己在幼弟牙牙學語時都沒那麽老媽子,這會兒倒是叫他客串了一把。

步時空乖乖點頭,目送著兄長離去之後,擡手給自己又滿上一杯茶。繼續等。

******

禪悅同三公主他們剛分開不久,就又被太後派嬤嬤給叫了回去,讓她松了一大口氣的是,皇上這時已經離開了。

而太後的面色已然恢覆了平常的模樣,絲毫看不出她一炷香之前還在為年安笙之事惱怒,不愧是上屆宮鬥冠軍的表情管理,禪悅見她一副平常的模樣,自己那顆惴惴不安的心也奇妙的被安撫了下來。只是不知太後為何又將她叫了回去。

太後仍舊是那副慈祥的表情:“你母親昨日托哀家的……”

禪悅的小心臟咯噔一聲又提了起來。

太後繼續道:“哀家娘家有幾個小輩,與你年齡相仿,德行才貌還算是出眾。”

怕她緊張,又安慰:“也不必盯著去尋,就當是去見見朋友,若是有看上的,最好,若是沒有,也不強求。”

禪悅這才放松了些,她就是怕太後也同她娘一般,強按著她找一個相公,但想也知道,如今對方嘴裏說的,也不過是場面話。

不過有個態度就好,禪悅自我安慰,太後金口玉言,不會言而無信的。

……只是剛才那件事,真就這麽過去了?

她小心翼翼的擡眸看了眼太後,後者對他微微一笑:“想必這個時候,那些孩子也已經到了禦花園了,樂舒,你來扶哀家,咱們這就過去吧。”

禪悅呼吸凝滯了兩秒,而後緩緩吐出一口氣,也是,年安笙才不過一個什麽咖位的小角色,哪裏值當太後為她生氣一整日,想必太後就是曾經在後宮同其他娘娘們爭鬥時,也是不拖泥帶水如這般的。

她乖巧的點了點頭,上前接替了嬤嬤的位置:“樂舒來扶皇曾祖母。”

一行人其樂融融的踏出慈寧宮,像是為了禪悅的“人生大事”,今日天公作美,陽光明媚,還有小鳥兒嘰嘰喳喳,到了禦花園,更是芳香撲鼻。

“唷,那枝秋海棠不錯。”太後忽的開口道,“快折一支來,給樂舒丫頭插上。”

禪悅順著太後的眼神望過去,就見一朵嬌艷欲滴的緋色海棠花開在那一枝的最頂上,下一秒那嬌花就被宮女毫不留情的掐下,在擡頭,秋海棠已經簪在她的鬢邊。

太後滿意的看著那緋紅的花襯的小姑娘愈發活潑靚麗:“你們年輕的姑娘,是要趁容色正好的時候,多打扮打扮自己,就這樣,哀家看漂亮的很。”

禪悅擡起輕輕碰了碰柔軟的花瓣,抿起唇靦腆的朝太後笑了笑。

其實在心裏自信的想:我是好看的呢。

大家都不知道,禪悅每次打扮好之後,會在鏡子前面欣賞自己多久才出門。

化個妝是一點不浪費的。

這個世界的禦花園還是挺大的,不像禪悅穿越前那個世界,偌大個宮裏可憐巴巴的一小片花園,走個十幾步就沒了。

事實是,一行人選擇了一個入口進入,走了約莫三四十米,兩邊的樹叢逐漸變矮,眼前才豁然開朗。

剛被伺候坐下喝了口茶喘氣,禪悅還沒來得及欣賞眼前的美景呢,更大的“美色”就排著隊上來了。

只能說,呃,太後娘娘的,嘶,遺傳基因挺好啊,嘖嘖嘖,各種類型的美男都有,而且,臉都那麽好看。

禪悅用茶盞擋著嘴,隱秘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隨後才放心的將茶盞放下。

太後看到禪悅眼裏欣賞的神色,心裏就定了,大手一揮對那些帥哥們命令道:“你們一個個上前介紹一下自己吧。”

實不相瞞,即便禪悅並沒有找對象的心,但是同一排帥哥面對面站在一起,還是讓人愉悅的心臟砰砰直跳的,至少這一時刻,她心裏是沒有任何抵觸的心理的。

禪悅甚至想要抱一抱太後的大腿,要不是她老人家,她哪有機會沾選秀的光!

站在隊伍最左的帥哥第一個上前,他墨發披肩,僅用一根發帶束住發梢,幾縷發絲被微風吹拂在如玉的面上,禪悅頭一回發現眼含秋水這詞可以用在男子身上。

那公子聲音溫和:“見過樂舒郡主,小子是沛國公府嫡次子……”說完,他微微一個擡眸,直擊禪悅心臟。

根本沒有讓禪悅清醒過來的機會,第二個帥哥緊接著上前,一頭墨發被鑲著紅寶石的發冠高高束起一個馬尾,垂及腰背,隨著他雙手擡起抱拳的動作微微晃動到了禪悅的心窩,他朗聲道:“小子為兵部侍郎之子……”

再下一個,額角的劉海不羈的翹起,一頭長發垂及腰間,劉海以下,綁著一根細細的抹額,細帶的最中間,金色鏤空之間是橙紅色的寶石,男子張口自我介紹之時,還能看到唇間若隱若現的小虎牙……

禪悅長著一張嘴,只會說:“好好好,你們好……”

“回神。”太後探過手來拍拍她,又壓低了聲音問,“可有看中的?”

那架勢,似是禪悅若有看中的,她便立即替他們賜婚。

禪悅艱難的將目光從那一排姿態各異的帥哥身上收回,扭過頭,這才勉強清醒過來:“只不過見了一面,也……”

太後眼神掃過那一排小輩:“那讓他們再走近些給你看看?”

禪悅一楞,連忙搖頭,可別,她遠遠看著都這樣了,再近些被包圍,她這腦子也別想運作了。

“皇曾祖母,我想了想,還是讓他們再重新介紹一遍自己吧,詳細一些,我也好聽個明白。”

在一眾悅耳的背景音下,禪悅一會兒擡頭看看那說話的人,一會兒低頭摳摳手指,思緒緩慢的轉動。

她忽然意識到,太後為她找的這些相看者,家世都不顯。

官職最高的不過是侍郎,且不在重要的位置,那些國公府、男爵府也不過說著好聽,卻並沒有什麽實際的權利。

禪悅當然不會狼心狗肺的揣測太後對她的疼愛,雖然具體的不清楚,但她隱約明白。

她的身份是郡主,身體裏流著皇室的血液,無論是高嫁還是低嫁都不會影響她地位的尊貴,相比起這些,能找個合心意的夫君,婚後琴瑟和鳴,這便是最好的結局。

最好還是地位於她要稍低一些的,在沒有感情基礎的前提下,婚後夫妻兩個無論是誰欺負誰,都有禪悅身後的皇室兜底。

想明白之後,禪悅看著那些美男的眼神多了些認真與打量,如果真的一定要選擇一個的話,那好像……也……也不是不行?

太後適時的笑道:“哎,也是,你們小年輕交朋友,哀家一個老婆子在邊上待著做什麽,去吧,你們自己去園子裏頭走走逛逛。”

禪悅忙道:“皇曾祖母,可別這麽說,您才不老呢,您與皇上站在一道,都不像母子,像姐弟!”

這編排話說的著實大膽,卻也成功的將太後逗笑了:“去去去,哪裏學的渾話,趕緊的走,哀家不想再聽你這張靈巧的小嘴叭叭了。”

禪悅撒嬌賣癡又磨了一會兒,這才臉紅紅的同一排帥哥們“交流感情”去了。

太後望著他們背影半晌,感嘆道:“年輕可真好啊。”

貼身的嬤嬤笑著逗趣:“郡主剛剛不還說了,娘娘您可不老,您還能同皇上做兄妹呢!”

“你也被帶的胡言。”太後嘴裏斥著,眼裏卻帶著笑意,半晌舒了口氣,“總算完成了任務,也罷,難得出來一回,去叫些糕點,哀家與你這老貨,一道賞會兒景好了。”

這貼身嬤嬤是從太後還不是太後的時候就一直陪在身邊的,比起主仆,更似是朋友,此時聽到太後的邀請,嬤嬤也沒故意推辭,笑著便應下,吩咐完全部後坐到了太後的下首。

主仆兩個說說笑笑,悠閑的賞著這一成不變,卻也實在美麗的景兒,不知多久一壺茶沒了,眼看日頭向上挪動,嬤嬤吩咐人將桌子收拾了。

“太後娘娘,也快到中午了,且先回去用午膳吧。”恭敬的對太後說完話,又扭頭朝另一個嬤嬤命令道,“你去尋一下郡主他們,就說到午膳時候了,叫他們回來用午膳。”

“是。”如果禪悅在此處,就會發現將要去找她的,仍舊是那個夾子音嬤嬤。

******

禪悅和美男們離開了太後的視線後,便分散開來,與最近的人間也隔了幾人的距離,不是禪悅對他們有意見,只是在沒有熟人在身邊的情況下,和一群美男站在一道著實有些許讓人尷尬。

此時此刻,禪悅覺得自己那個什麽“帥哥羞恥癥”都要冒出來了。

美男們似乎也對她這個舉動有些許不解,但是今天的主人公在禪悅,他們體貼的沒有多問什麽,自然的同她說起了其它話題。

開始禪悅看著美男們的臉還能饒有興趣的接幾句話,但漸漸的,她就稍微有些吃不消了。

美男們的文化技能與臉好像是呈正比的。一些美男和她聊起詩詞歌賦,禪悅在這個世界就是個文盲,接不下去。

一些美男同她探討騎馬射箭,禪悅騎小矮馬,更混不進去。

甚至有一個美男好似是劉若素的死忠粉,雖然後者已經塌房了但依舊堅定的認為,對方只是傷仲永,並不能否認她作出那麽多美妙的詩句。

這個禪悅能聊,但她不能聊。

禪悅幹笑的應著,再一次回到了“是是是”的狀態,忽然她看到頭頂樹杈之間有一個鳥窩,裏頭有兩只毛絨絨的幼鳥在打架,一只把腳踩在了另一只的腦門上。

她不禁噗嗤笑了出來,手指著:“你們快看!”

沛國公次子面露不讚同:“同窩即是兄弟,雖只是鳥兒,如何能這般與兄弟相鬥,實屬不顧手足之情。”

兵部侍郎之子搖搖頭:“這兩只鳥都這麽弱,一旦到了寒季,早晚都要活不下去的。”

禪悅眨了眨眼睛,忽然沒有了繼續聊下去的欲望,她頓了一下,張口道:“抱歉,我去更個衣。”

她先遁了。

美男們紛紛表示諒解,一張張帥氣的笑臉險些再次讓禪悅沈迷。

禪悅一狠心一咬牙扭過頭,再也不看他們,蒙頭就往小道裏頭走。

也不知走了多久,忽然就被一個人攔住了。

擡起頭看之前,禪悅先皺起了眉,怎麽每一次走這個小道都會被攔,難道她是女主嗎?

一擡眼,一晃眼,她看到了之前那個三號虎牙小狼狗,禪悅不大明白他要做什麽,沒有感情的撐了撐蘋果肌:“麻煩讓一下,我要去更衣。”

虎牙小狼狗好像聽不懂她的話,他作出一副傷心的模樣:“郡主殿下,臣不懂,臣是有哪裏做的不夠好嗎?”

禪悅腦袋上冒出的大問號就快要化為實質,接下來她又聽對方繼續說道:“為什麽,為什麽您要討厭臣呢?”

這時候就算是對方的美貌也絲毫影響不了禪悅了,這種莫名其妙的話和行為已經讓她開始厭煩了:“我沒有討厭誰,也沒有喜歡誰,我現在要去更衣,麻煩你讓開。”

她特地咬重了“更衣”兩個字,無奈對方好像聽不懂人話,忽然猛的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禪悅嚇的一抖,剛好躲過對方。

虎牙小狼狗十分深情:“郡主殿下,請您和臣在一起吧,臣保證會對您好的。”

說著再一次想要來按她的肩。

禪悅眼睛瞪的有燈泡大,這種緊急的時刻,她終於想起來了,這個虎牙小狼狗,是內務府一個管事的兒子,亦是剛剛那一排帥哥裏頭身份最低的一個。

她收回先前的分析,相親對象還是要門當戶對一些的好,要不然你的身份比別人高出太多,對方就想要攀著你爬上去,哪怕是用色:誘的方式。

眼下虎牙小狼狗發現自己的色:誘沒用,已經開始準備強x了!

他演的,怕是自己都要被自己騙過去了,帶著滿眼油膩膩的深情,他探手過來措不及防將禪悅圈在假山與自己之間。

禪悅脖子猛的朝後一縮,擠出了雙下巴。

“郡主……女人,和我在一起,好不好?”說著,虎牙小狼狗閉上眼睛,那帥氣中潑滿了油膩的臉逐漸在她眼前放大。

禪悅臉都氣紅了,她膝蓋下了狠勁兒的一曲一頂,在對方的痛呼中低頭鉆了出去:“沒工夫和你玩了,敢這麽對本郡主,你就等死吧!”

她要去向皇曾祖母告狀!

沒想到那個油膩小狼狗那麽堅強,臉都痛的扭曲了,仍舊執著的一瘸一拐的追她,雖然一步就是一個齜牙咧嘴,速度竟還不慢。

“郡主,你只要同臣在一起了,就知道臣的好了。”

禪悅現在已經一點也不覺得他帥了,她翻了個白眼,眼看人又要靠近過來,眼神連忙在地上巡視。

該死的禦花園,打掃的那麽幹凈,連一塊小石子都找不到!

越是緊急的時候,人的潛力就越是無限的,禪悅硬生生的在這幾秒的時間瞄到了一顆松動的鵝卵石,她立即撈起來,瞄準那人就砸過去。

細微的破空聲後,是一聲悶沈,鵝卵石被油膩小狼狗接在了掌心,對方歪嘴朝她微笑。

不好,他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

禪悅轉身就跑,心砰砰的聽著後頭追來的腳步聲。

哪知身後有虎狼在追,身前亦被一座山擋住,又軟又硬……禪悅整個人都撞進了對方懷裏,莫名好聞的氣息讓她想倒頭就睡——如果不是她還在逃命的話。

“放開她!”身後傳來油膩小狼狗氣急敗壞的聲音。

禪悅感覺自己的肩膀被對方按住,隨後被拉開那個懷抱,她得以看清被自己撞到的人,禪悅怔了怔。

很俊秀,一點也不比剛才那些美男差。

而且那些美男她總覺得美則美,卻都差不多,可對這個人,她或許不會臉盲。

“到底是誰放過誰,這位兄臺,我剛才分明看到,這位姑娘已經拒絕了你,你卻還咄咄逼人。”

帥哥的聲音也很好聽!還是幫她的,禪悅對他的好感度瞬間噌噌上漲,她附和著點頭,扭頭瞪著油膩小狼狗。

油膩小狼狗卻歪嘴冷笑一聲,認定了對方是來撿漏的:“那就靠拳頭來說話吧。”

禪悅被帥哥一個甩手推到一邊,心怦怦直跳,是和剛才不一樣的感覺,她看到油膩小狼狗一個左勾拳就要朝帥哥肚子上打去,急得大喊:“小心左下!”

他險險避過。

雖然帥哥很帥,但好像並不會武功,他逐漸有些不敵。

就在禪悅為他著急擔心時,忽然間帥哥一個擡腿,在她剛剛造成傷害的地方又補了一腳。

禪悅:!!!

傷上加傷,油膩小狼狗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嚎叫重重倒地上,哀嚎著捂住自己的下:體,鐵打的蛋也經受不住這樣的摧殘。

帥哥仍舊警惕著對方的行動,直到確認了對方確實已經完全沒有了攻擊力,這才松口氣放下了拳頭。

對方隨意的看過來一眼,禪悅剛剛才平緩下來的心跳再次急促起來,她小跑過去,視線都不敢對上他的,她低頭盯著對方的手:“你沒有事吧?”

她良久沒有得到對方的回應,只得又擡頭去看,卻直直對上他的雙眼。

帥哥在看自己!

禪悅眼睛不受控制的瞪大,鬢邊秋海棠的紅漫延到眼角,她看著帥哥微微低頭,靠近她,心跳聲如擂鼓,她甚至忘了可以後退。

對方殷紅的唇離自己只有一指節距離,還沒有停止,他繼續靠近……擦過她的耳邊,呼吸間的熱氣酥酥麻麻。

“你是穿越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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