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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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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卡

禪悅開始還以為榮王要給銀票了,都準備不屑撇嘴說她不需要了。如今她又不缺錢,所以在不必要的情況下,銀票並不能融化她的拳拳愛寵之心。

可是她瞇起的餘光一瞥,那略有厚度的一張四四方方好似並不是銀票,那上頭的顏色花哨亮眼,也不可能是票據什麽的,禪悅心頭湧上好奇。

“這東西……這是什麽?”小畫片?

禪悅伸出手想要接過來看一看,對方的手卻一縮,她輕飄飄擡頭看一眼,榮王觸到她的眼神想起來自己還有求於人,只得心痛的交給了禪悅由她上下翻看。

這小畫片是長方形的,說是木片的話又更薄,說是紙的話卻厚到不至於軟下來,就和現代的撲克牌差不多,不知道這個時代的工匠是怎麽做出來的。

畫片的周圍用金粉描繪著一圈精致的花紋,禪悅毫不懷疑這金色是用了真正的金子,而在中間,是一幅生動又精致的美人圖,有一點像大頭貼,描繪了美人由肩膀往上的肖像畫。

榮王看她露出不解的神情,不由得投給她一個沒見識的眼神,而後熱情的向她介紹:“此畫片名為‘小卡’,是清雅樓新管事近期推出的頭牌紀念禮,這一張更是金卡,價值不下百金!”

禪悅從他說出這卡的名字起就眼神放空,待他說完,更是不知該從何說起,她欲言又止。

“樂舒侄女兒,你有什麽話就直說,王叔盡量都滿足你。”榮王拍拍胸脯,將話說的財大氣粗。

禪悅仍舊猶豫,那小眼神不時的看他一下,又底下腦袋,榮王簡直要急死:“你是還有哪裏不滿?還是你不喜歡這張小卡?不喜歡湘月的,王叔還有夢雅的、嬌嬌的,或者你不愛,更喜歡小子的,王叔都給你找來?”

榮王叭叭一大堆,禪悅才遲遲的開口,支支吾吾道:“王叔,你……你還逛青樓啊?”

榮王一噎,一股氣沖上腦門兒:“誰跟你說我去青樓的?”他氣的“本王”都不說了。

禪悅看起來滿腦子都是問號,介於對方好似不大高興的原因,她縮了縮脖子小小聲道:“你說什麽清雅樓,頭牌、夢雅嬌嬌什麽的……”

“齷齪!”

榮王立即抽回他的小卡,厲聲打斷了她的話:“清雅樓可不是什麽青樓,那裏頭的姑娘全都是賣藝不賣身的,人家可都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

禪悅喏喏的點頭,心想要不是你一臉紅帶著心虛,她就信了,但是長輩嘛,她不好反駁,只能順著他的話說:“原來如此呢。”

語氣十分誠懇,話語十分敷衍。

榮王咳咳兩聲,兩手夾著小卡晃了晃:“所以……”

“榮王叔,”她誠懇道,“我不好這個。”

榮王看了眼一邊父子\父女團聚,吃的正開心的兩匹小矮馬,不願意放棄,他繼續勸說:“這張小卡可值不少呢,全京城就只有三張,你隨便轉手一賣就是是百金,就是不賣,放在那兒看著也舒心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禪悅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一臉“都是一家人你多見怪啊”的表情,她道,“王叔你想帶糕糕去府裏養幾天,你帶去就是了,左右又不是不會還回給我了,就這一點小事,哪裏值當王叔你還特意送我東西。”

榮王也不傻,立馬就聽出了她這話裏以後都還有東西,不過沒關系,只要事情有轉機就好,他上道的順著小姑娘的話道:“唷,那大侄女你幫了王叔,王叔什麽都不給你,自個兒這心裏也不安啊。”

“王叔不用給我東西,只要……”禪悅兩根食指置於腹前繞著圈圈,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最終目的,“只要王叔下回去清雅樓的時候,不知可否帶上侄女一道玩玩?”

“咳,咳咳……”榮王被自己的口水嗆住,沒想到這個一分鐘前還在說清雅樓是“青樓”的小姑娘,會對自己提出這樣的要求。

其實這話也沒錯,再是賣藝不賣身,再是幹凈的花樓,那還是花樓,只是這個花樓裏的姑娘比較清高,價碼也更高罷了,若是想,一擲千金,那也能將人帶走。

雖現在有些府中甚至還會雇傭清雅樓的姑娘進府表演才藝,但本質上,一個小姑娘進樓裏玩仍舊不是什麽主流的好事。

更何況是由他一個長輩帶著進去玩。

可是,榮王看著大侄女的眼神,他知道她是認真的。

哎,小姑娘啊,不谙世事,什麽都想玩。

但他卻還是爽快的答應了。

榮王自己嘛,本就不是一個拘束的性子,是他自己腦子裏很快就轉過來了彎,不就是帶這個小姑娘進樓玩玩嗎,又不是青樓,也不是沒姑娘進去過,再說了,他們皇家的姑娘,本就不必拘束。

禪悅很高興,前些天還說她來這古代絕無可能進青樓長見識呢,今兒機會就送上門來了,不是青樓,古代的“高級會所”也可以啊。

而且這清雅樓的新管事,大幾率也是位穿過來的,也不知對方是如何將古代與現代的經營模式合並起來的,單看這小卡的價值,她就很厲害,並且她也想看看,那一位穿越者是如何搞事業的。

說實話,她看著劉若素和連清箏擰巴來擰巴去都看煩了,開局搞事業,這才是穿越主角必備嘛,雖然她禪悅不是主角,但是她也想去圍觀一下穿越主角的光輝!

榮王就快要將糕糕的韁繩牽到手裏,禪悅眼疾手快一掏先一步將繩子抓在了手裏,她笑瞇瞇又理直氣壯:“侄女才剛得到糕糕,想要多和它相處一段時間感情,王叔你之後再派人來接它去小住吧。”

……

禪悅在跑第三圈的時候,將三公主帶回來了,原本想要將三公主也牽上來,但是糕糕不僅腿短脖子短身子也短,禪悅不忍心虐待童工,只得作罷。

你敢信,剛才她過去的時候,性格並不算溫柔的三公主正和一個男子面對面,眼裏的溫柔似水都快溢出來了。兩人都紅著臉不知道說什麽,大約是禪悅過去正好打斷了這份尷尬,兩人分開,將這場聊天停止在一個讓人愉快的點。

“那就是我未來三姑父麽?”禪悅看走在自己身旁讀作姑侄,實際損友的三公主,忍不住開口犯賤。

三公主撇過頭斜了她一眼,臉上的紅暈已褪去的差不多,她哼哼:“小孩子家家的,別管那麽多。”

禪悅望天,好像,她們,只差一歲吧?

好吧,這是個輩分能壓死人的時代。

再回去射箭場,那兩個嘰嘰喳喳的姑娘倒是不見了,可大皇子還在這處,禪悅有些驚訝,扭頭一看,那劉若素果然被一小群人圍在中間,仰著脖子朗誦著什麽。

其實禪悅心底不是不佩服。

能背誦的出足夠裝一輩子的詩,那也是一種本事啊。

前提是她腦子裏真的有那麽多詩。

“表哥殿下~”

又一轉頭,柔柔的聲音傳來,是連清箏端著一壺茶過來:“天氣寒涼,表哥殿下,這是箏兒親手為你做的熱盞,喝了潤潤嗓子吧。”

看看,看看什麽叫專一。禪悅的佩服又猛的轉了個大彎,她有預感,和連清箏玩的話,劉若素怕是贏不過她。

這邊大皇子喝了熱盞,熱意從喉頭湧進心裏,同連清箏的關系更親近了,兩人相視一笑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縈繞在兩人之間。

再看劉若素,人還在那兒仰著頭大炫特炫“自己的”才氣呢。

禪悅作為一個吃瓜人都不由搖了搖頭。

再不管,要被偷家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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