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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關卡:甜蜜家園(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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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關卡:甜蜜家園(81)

遲欲想起了之前在食堂的時候, 葵給他的警告。

“你之前提醒我要小心糖漿是什麽意思?”

和這個廣播裏提及的糖漿有什麽關系嗎?

“我提醒你?”

葵臉上露出了迷惑的神情。

他不解道:“我今天根本就沒有去過食堂啊。”

因為擔心金讓,雖然知道可以去食堂吃飯、補充一下能量,但是葵還是謝絕了工作人員的邀請,一直守在金讓的身邊。

“不過你要是說起糖漿的話, 我確實有關於糖漿的信息想要告訴你……”

之前沒有提起是因為葵覺得這只是自己在多想, 但是現在看來, 好像並不是他想多了。

“你是說在旅社的時候?糖漿?”

“嗯,當時我們都覺得那罐糖漿有些不對勁,但是說不上來哪裏奇怪……”

想起洛伺莓, 葵神色有瞬間的黯然, 但還是振作起來打起精神道:“當時我記得, 是洛伺莓把那罐糖漿拿走了。”

糖漿其實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物件,沒有任何線索指向廣播裏提起的那罐糖漿就是葵和洛伺莓在向陽旅社發現的那罐糖漿——

但是遲欲已經向工作人員確認過, 對方肯定地告訴他, 「甜蜜家園」裏沒有糖漿,也不可能存在糖漿。

因為在這裏, 糖漿不僅是不必要的甚至是不健康的、需要被處理掉的垃圾的這樣一個存在。

那麽這個廣播裏的“糖漿”從何而來?

這讓人不得不聯想到洛伺莓身上去——

廣播在短暫的重覆之後就被掐斷了。

“你們有在這裏見到過洛伺莓或者木如霜嗎?”

遲欲問。

“沒有啊, 我就沒見過幾個人、沒跟誰說過話……”金讓埋怨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猛地擡起頭,驚訝道, “我回來的路上,好像有人跟我說過話!”

金讓大腦飛速運轉, 結結巴巴地重覆了那人的話——

“他、他好像說, 讓我去哪裏掃地、什麽507啊不是、是5702室的地板上灑滿了糖漿,需要我趕快去清理……”

遲欲鼓勵道:“還有呢?”

金讓很為難:“還有?沒了啊, 我當時就走了……啊!”

他如夢初醒,當時被他遠遠甩在身後的那幾個破碎的詞語重新組裝成句。

“他說讓我在兩個小時內趕過去, 否則糖漿就蒸發了。”

“哪門子的糖漿被放在室內還會在兩個小時內蒸發啊!”

遲欲聞言立馬跳了起來。

出門之前,他扛起了地上那個似乎只會顯示蠢萌的表情符號的小機器人,然後飛快地跑了出去。

主基地內的房間序號排列井然有序,遲欲掠過幾個房間之後就大概清楚了這個房間號的命名規則。

葵則是在第一時間給金讓附加了隱形狀態後,留下一句“看好遲欲的身體!”然後飛速地跟著遲欲一起跑了出去。

金讓茫然地看著兩人的背影。

所以糖漿到底是什麽啊?

葵努力追上遲欲的步伐——兩個人在走廊裏狂奔,一個披著一身黑的鬥篷,另一個則扛著一個機器人。

這畫面十足滑稽,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遲欲的眼神太過堅毅、動作又過於幹脆,給人一種他這麽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的錯覺,因此路過的人竟然也沒有太過在意,充其量只是看一眼,然後閑談道,不知道又是給哪個科學家送機器人的助手。

末了加一句感嘆,啊,科學家。

葵跑起來是不落人後的,他身體幾乎在一條水平線上,沒有半點顛簸,遠看上去像是在飄似的。

可能這就是善於隱匿、又身子輕巧的人對身體的絕佳控制力的體現。

葵問遲欲:

“你知道5702室在哪裏嗎?”

“嗯。”

遲欲惜字如金,同時把肩膀上差點往下落的機器人又往上提了提。

現在這個機器人就相當於一個聯絡器,他要確保自己和謝之殃不會失聯——雖然不清楚對方有什麽辦法可以幫助他得到“謝之殃”真心的眼淚,但是莫名地,遲欲覺得對方應該不會說謊。

既然謝之殃答應了,那麽他一定能做到。

“所以5702室在哪裏啊?”

葵茫然地看著兩側的房間序號從三開頭變成了二開頭,然後又變成了四開頭。

好像完全沒有規律可言啊!

遲欲真能知道5702室在哪裏嗎?

遲欲本來是不知道的。

一出門,映入眼簾的房間門牌號就是和5702相差甚遠的3217,緊接著映入眼簾的又是看上去和前兩個數字毫不相關的3204.

這三個數字表面看上去毫無關聯,讓人摸不著頭腦。

但是如果有更多的門牌號呢?如果有更多的數字組合用來總結規律呢?

有一種說法,是人的所見所聞其實都存在記憶的某處,平時能夠被人們隨取隨用的只有一小部分。

所以那其實就意味著在這段時間內,遲欲在主基地路過的所有房間、見過的所有門牌號都被放在腦子裏的某處?

就像是一座記憶宮殿。

而剛好,遲欲湊巧知道有一種能夠打開這座宮殿緊閉的大門的方法。

【模仿賦能】就緒,【記憶宮殿】生成,是否使用該卡牌?

聽到那熟悉的詢問聲的時候,遲欲松了一口氣。

XXL這個人沒有給他留太多美好的記憶,但是他的技能卡是很好用的。

而且他還一次留下了兩張,一張普通技能牌【記憶宮殿】剛好解決他的燃眉之急,而另一張【絕對契約】雖然還沒有用上,但是他已經想過好幾個使用這張卡牌的場景。

都是好東西。

確認使用卡牌。

這個念頭出現的一瞬間,如潮水般的記憶湧來——

【記憶宮殿】內存儲的記憶是由使用者的所見所聞決定的,基本上就是使用者這一輩子發生過的所有事,其龐大數量可想而知。

但是好消息是提取數量有限,而提取數量由使用者大腦開放程度決定。

遲欲很高興自己不是個智商比肩愛因斯坦的天才,所以他能夠提取的數量不多,將時間段鎖定在他進入『甜蜜家園』的這段時間,重點篩選門牌上的數字組合。

幾乎是瞬間,潮水退去,沙灘上留下了一堆新鮮的、還帶著海水鹹濕氣息的金屬門牌,上面的數字在北海水沖刷過後熠熠閃光。

這個回憶的動作幾乎就是在眨眼間完成。

有了足夠的樣本,遲欲就像是有了食材的廚師,終於可以大顯身手。

根據房間位置排列組合、提出可能假設、剔除相悖規則。

遲欲在這段時間內基本上只在這一個樓層活動過,剛巧食堂、他和謝之殃被分配到的房間以及裝有冷凍艙的房間都在這一層樓,並且其中食堂旁邊的房間基本是公開的大房間,沒有門牌號,而剩下兩個房間正好處於一條貫通的走廊的兩頭。

以裝有冷凍艙的房間為起始點的話,出門左拐一系列的房間的門牌號分別是

3204、4301、2402、3200和4403,與此相對的,走廊另一面的房間門牌號則是3217、1018、5216、3819和2215。

值得註意的是,房間大小不同,門的位置也不全然相對,而是交錯的、甚至又幾個房間的門藏在轉角的位置,要繞過去才能確認順序一致的房間的門牌號。

第一位數。

通常來說門牌號第一位數是樓棟或樓層順序,但是因為同樓層出現了不同數字,所以第一位數代表得不會是樓棟或樓層順序。而且這個數字只在1到5之間隨機出現,至少從外觀上來看,主基地的樓沒有只在五層之類的。

第二位數。

在一層樓裏出現過至少兩次,而當第二位數字重合的時候,這兩個房間總是相隔一個房間排列的。但並不是每個相隔一個房間的門牌號上的第二位數字都是重合的。

第三位數。

這是最顯而易見的一條規律,第三位數的位置上只出現過兩個數字,1或者0,而第三位數為1的房間總是在走廊的右側,第三位數為0的房間卻總是在走廊的左側。

第四位數。

這個數字目前為止是四個位置上唯一沒有出現過重覆數字的。

整個走廊上的數字控制在個位數十之類,而且非常規律,左邊的房間門牌號的第四位數字是從0到4五個數字不規則排列,而右側的房間門牌號的第四位數字則是從5到9五個數字不規則排列。

那麽根據5702這個門牌號,首先能夠確定的是它在走廊的左側。

葵有點懵:“然後呢?”

遲欲步伐不停,徑直走到電梯邊,然後按下了一個按鍵,道:“然後?然後我們就得去5702室啊!”

他有些著急,低聲道:“糖漿是不會在兩個小時內蒸發的。”

但是人的血漿卻是用不了兩個小時就能流盡的——雖然不太希望那個撒了糖漿的房間裏的人會是洛伺莓和木如霜,但是遲欲卻也想不到別的可能性。

“不是,你說她們兩個進來幹什麽呢?”

葵自言自語道。

既然遲早要進來,為什麽一開始的時候,她們兩個不願意和他們一起進來呢?

那之後,她們又是在什麽時候、用什麽理由、以什麽身份進來的呢?

就在葵還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電梯門叮咚一聲打開。

電梯梯廂重重地顛簸了一下,葵有些腳下不穩,還沒來得及擺正身體,就被遲欲可以說是一把拽了出去。

“快快快,不然又要翻面了!”

腳踩在結實的地板上,還沒來得及安心,葵就被遲欲這一句沒頭沒腦的話給弄糊塗了。

“什麽東西要翻面了?”

遲欲來不及跟他解釋,只是往前跑。

葵跟了上去,在一個轉角的胡思後,他無意間往身後望去——

剛剛他們搭乘電梯的地方,已經只剩下一面平整的墻。

電梯憑空消失了。

葵簡直懷疑自己的眼睛,想再細看的時候,遲欲突然叫道:“快快,幫我註意帶有數字3的房間門牌號!”

葵的註意力被他吸引過去,卻更加困惑了。

“3?”

為什麽是3?他們要找的房間門牌號不是5702嗎?這幾個數字裏哪裏有3啊?

不過葵也知道現在遲欲也抽不出時間幫自己滿肚子的疑問解惑了——抱著一股對遲欲的不知從何而來的、莫名的信任,葵開始盡力地幫遲欲搜尋帶數字3的房間。

3、3、3……

視線裏掃過一個8,但仔細看就會發現那是因為速度過快,3的形狀在視線裏留下的黑色殘影造成的假象。

葵猛地停下腳步,一把拽住遲欲,道:“3!在那裏!”

但是定睛一看,那寫著4319的門牌號正高懸在一口電梯井的外墻上。

好在遲欲找帶3的門牌號也不是為了去那個房間,而是當機立斷地拉著葵直直地沖過去,然後一個轉彎,繞到了這個房間的斜對面的拐角處。

哪裏又是一個房間。

門頂的門牌上是四個金屬小字,寫著5702。

葵有些驚訝,這就找到了?

遲欲幾乎是立刻沖過去,門邊的感應器照樣跳出了密碼鎖——

只不過這一次從密碼鎖上方升起的還有一個攝像頭。

在攝像頭吱呀呀轉向預備對向遲欲面孔的一瞬間,遲欲舉起了手上的機器人。

兩個設備在相互掃描到的一瞬間,完成交互,機器人的顯示屏亮起。

“遲欲?”

裏面傳來謝之殃的聲音。

與此同時,門鎖上的攝像頭掃描了顯示屏裏的謝之殃瞳孔,確認身份之後,哢噠一聲,門開了。

葵楞了:“這也行?”

遲欲則是松一口氣——想起了自己當年在公司實習的日子。

那時候身為老板的遲念特別針對他,明知道他住校,學校宿舍有門禁,而學校宿舍早上解禁的時間也是固定的,遲念就特意把出勤時間列入實習生考核,然後把出勤打卡時間提前了一個小時。

那之後即使遲欲每天翻墻從宿舍出來,擠最早班的地鐵,出站後一路小跑到公司,也不能保證百分百打卡成功。

而且遲念還調整了打卡設備的設置,遲到之後用實習生的身份卡根本進不了公司大門。

害地遲欲有一次遲到之後為了混進公司,硬是藏在食堂裝蔬菜的推車裏從後門爬了進去。

那一天,遲欲打噴嚏都是大白菜味兒的。

不過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遲欲有一個別的實習生都沒有的優勢。

他是遲念的弟弟——好吧,雖然就是因為他是遲念的弟弟才遭此針對,但是遲念弟弟的這個身份也不是沒有好處的。

家裏有很多遲念的照片,而公司的打卡設備又還沒有靈敏到可以辨別紙片和真人的程度。

畢竟每天一樣的表情桌子可能是用照片在糊弄,但是假如遲欲每天都能拿出遲念不同表情、不同著裝的新照片呢?

設備分不出來。

設備只會在識別的自己的老板之後,“殷勤”地打開大門為其放行。

畢竟連遲念本人也不能否認那照片上的不是自己——但是她又懶得向工程部門解釋為什麽一個實習生手上有那麽多自己的照片。

所以遲欲拜托了遲到被扣錢的命運。

而現在,這個會動的謝之殃可比板著一張臉的紙片遲念更好用。

打開門,映入眼簾的是兩張熟悉的臉。

和猜測的一樣,5702室裏等著他們的是洛伺莓和木如霜。

“你們好慢。”

洛伺莓翻了個白眼,有些不客氣道。

“你就知足吧,我也是忙得焦頭爛額,能找到你算不錯……”

遲欲松了一口氣,剛擡腳邁入門內,幾乎是同時,從屋裏洛伺莓的位置和肩膀上扛著的機器人的擴音器裏發出了一聲喝止:“別動!”

遲欲剛擡起的腳還沒落下來,就活生生定在了原地,被迫金雞獨立。

遲欲還沒來得及慶幸,就暗道不妙。

而肩膀上那個真材實料沒有半點塑料的機器人的重量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硬生生把站立不穩的他給壓倒向門邊地面——

“呃啊——”

遲欲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慘叫。

葵嚇了一跳,連忙松開手,但是換來了三個不同聲道的驚呼——

葵又趕快伸手拉緊。

遲欲面色痛苦:“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拽我領子。”

差點沒被勒死。

葵有些不好意思:“順、順手……”

“真是的,嚇都被你們嚇死了,”洛伺莓瞪他們一眼,道,“你們是看不出來這個屋裏的地面已經是沒有可以下腳的地方了嗎?”

隱隱看過去,地上確實反著光,有一些隱約的淡紅色,就好像是糖漿凝固在地面形成了一層幾乎透明的鏡面似的。

“不是跟你們說過好多次了?5702室內的地面上有糖漿啊糖漿!”

洛伺莓的語氣頗有些恨鐵不成鋼。

“你們竟然還敢直楞楞往裏闖!”

遲欲這才註意到洛伺莓雖然看上去毫發未損安然無恙,但其實她的腳就像是釘在了原地一樣一動不動。

而顯然,這並非出自洛伺莓自己的意願。

洛伺莓站立位置的地面是幹幹凈凈沒有那層反光的。

她是因為某種原因而寸步難行,罪魁禍首就是地上那層薄薄的、已經快要幹涸凝結的糖漿。

葵從遲欲身後探出頭來,問:“這個糖漿,是我們從旅社裏帶出來的那罐嗎?”

“嗯,”洛伺莓不太在意地嗯了一聲,然後又覺得不太準確,補充強調道,“是一種東西,但並不是那一罐。”

遲欲抱著機器人,低下頭有些好奇地看了看鞋尖不遠處那塊亮晶晶的地面,問:“為什麽不能動?”

“你動一動試試,”洛伺莓抱著胳膊冷笑一聲,然後朝角落裏擡了擡下巴,道,“下場就會和她一樣。”

循著她示意的方向看過去,葵和遲欲都忍不住楞了一下。

他們一開始就看到了角落裏的木如霜。

因為她的姿勢是看上去有些疲憊地倚著墻、木如霜本來又是安靜的性格,所以兩個人第一時間都以為她是在休息,但是現在仔細看去,才發現她一動不動,連胸口的起伏都沒有。

她看上去仍然是鮮活的,在室內通透的亮光下分毫畢現,臉頰也是紅潤有光澤的,垂著眼,睫毛如羽,臉頰邊還有幾縷碎發。

看上去只是低著頭在休息。

就像是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像一樣。

洛伺莓的語氣中聽不出太多外露的情緒:“糖漿能夠聽到你的足音,然後把你吞進去。”

“霜姐她……”

“她被吃掉了,”洛伺莓低下頭,神色不明,不知道在想什麽,道,“被糖漿吃掉好像就是會變成那副樣子,就像是一串漂亮的糖葫蘆,看著還是老樣子,但其實已經變成一層糖殼包裹的屍體了。”

“你們現在還在門口,沒有落入糖漿的包圍圈裏,”機器人的揚聲器裏傳來謝之殃那平靜得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聲音,“現在退出去,門會自動關閉,糖漿對這種死的金屬沒有辦法,所以不會出來,你們可以安全離開。”

冷酷又理智,實在是符合謝之殃一直以來的人設。

遲欲第一反應是看向洛伺莓——

洛伺莓對謝之殃的迷戀可以說是一見鐘情之後從頭到腳,謝之殃說什麽她都捧場,要是聽到自己心愛的小殃哥哥說出這麽無情的話……

遲欲擔心孩子太小、心理承受能力弱、接受不了。

但是洛伺莓只是皺眉,狐疑地看著遲欲肩膀上那個似乎正在教唆遲欲見死不救全身而退的機器人,用古怪的語氣道:“你是誰?”

“啊?”

葵小聲道:“是謝之殃啊。”

他以為洛伺莓和當初的自己一樣被自以為的同伴拋棄而大受刺激——

遲欲有點意外:“你當時大受受刺激了嗎?”

一點兒看不出來啊!葵不是一直表現得很平靜嗎?

反正都當著隊方面哭過鼻子了,葵也不裝了,老老實實地承認,小聲道:“表面上我接受了……”

他表情一瞬間變得有些悲憤:“但其實我內心特別憤怒和悲痛。”

遲欲又看向洛伺莓。

他覺得洛伺莓好像不是因為受了刺激所以故意裝做不認識謝之殃是誰的樣子……

她看上去是真的在戒備這個陌生的“謝之殃”。

“他確實是謝之殃。”

遲欲說。

洛伺莓不以為然道:“我也確實不認識他。”

“……”遲欲在短暫的沈默之後,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性,問洛伺莓,“你聽到的是什麽聲音……”

他把肩膀上的機器人的位置略做調整,然後將顯示屏正對著洛伺莓,鄭重其事地問:“你現在能看到顯示屏裏的畫面嗎?”

“我又沒瞎,你離我才幾米?怎麽可能看不到。”

洛伺莓看上去似乎是有些煩躁,不知道和木如霜的遇害有沒有什麽關系。

遲欲舔了舔幹燥的嘴唇,有些緊張地詢問:“那你告訴我,你聽到的是什麽樣的聲音……你在顯示器裏看到的是一張什麽樣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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