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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關卡:甜蜜家園(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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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關卡:甜蜜家園(64)

木如霜的語氣中隱隱有一絲對那個鐵皮櫃的厭惡——

看來不不只遲欲一個人感覺到了那個夢境裏的不對勁。

在夢境裏, 那些無生命的死物,突然就像是有了自己的喜惡偏好似的,變得像是人一樣。

想想也挺惡心的。

“不用那麽擔心,”葵顯然對這個「長夜」有所了解, 晃著腿道, “就像我們人吐過口水之後也會口幹舌燥一段時間是不是?它也需要一些時間來分泌口水的。”

洛伺莓聞言長長地咦了一聲, 不知道是在惡心這個生物的習性還是在嫌棄葵那過於貼近生活的的比喻。

“就算離開這個房間,應該也還在它的口水滴落範圍裏,對吧?”

木如霜擡頭看了看四周, 向葵確認道。

“你的同伴不是剛剛說了嗎?我們都被吃掉了啦, 他說的是對的哦!雖然我之前好像也沒有怎麽想過這個問題…… ”

葵搖晃小腿的頻率減慢, 聲音也跟著低下來。

也許是因為以前這個能力從來沒有用在他身上過吧,所以他以前其實對這個能力了解得很粗略。

但是結合自己謝之殃的猜測和自己對長夜的了解, 那麽那個關於“吃掉”的推斷就很接近真相了。

”我記得老板有說過, 對人使用「長夜」這個能力實際上就是餵食’長夜“這個生物,那麽我們現在應該就相當於一道大餐、進了長夜的嘴巴吧。”

洛伺莓小聲嘀咕:“哪兒有人被吃了還活著的?”

“所以我說是嘴巴啊, 你沒吃過醉蝦或者刺身小章魚嗎?在嚼碎、甚至消化之前, 都有很大的可能是活著的呢。”

遲欲啊了一聲,推論道:“所以夢境相當於它的胃是不是?把獵物裝進嘴巴後還要咽下去消化,入夢就是吞咽的動作, 夢境裏發生的事就像是胃在發揮消化作用一樣?”

木如霜若有所思,緊接著認同了他的話:“確實, 我們在夢境裏的時候, 感到地動山搖、房屋顛倒,仔細想想的話, 那不是很像是胃在進行有節奏地收縮或蠕動,以此來對食物進行研磨嗎!”

一說到研磨, 三個入過猛夢的人都下意識地看向了角落裏那個已經損失了一扇櫃門的鐵皮櫃。

冷灰色調的金屬物件安靜地屹立在墻角,鋒利的棱角散發著薄弱的冷光。

這玩意兒由始至終都散發著一種它的使命就是要將人大卸八塊的詭異感。

不過,到最後,這個大家夥是一個人都沒分成,反而自己先”缺胳膊少腿了。“

木如霜陷入了沈思,低聲道:“那麽胃液呢?沒有胃液的話 ,它把我們弄碎後怎麽分解我們的屍體呢?它也沒有小腸,要怎麽吸收我們的營養呢?”

遲欲連連點頭,卻在聽到營養兩個字後,面部表情出現了一瞬的扭曲,然後張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謝之殃看了他一眼,然後有些悲哀地發現自己竟然能猜到對方心中所想。

“你想問那個是不是?”

遲欲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葵也好奇:“是什麽?”

木如霜也忍不住追問:“你們是想到什麽了嗎?”

目前他們的處境是被“長夜”吞噬,是出不去也離不開,一段時間後還要提防這家夥的能引人入夢的口水。

但是好在這口水也有個冷卻期,而且暫時看來,這個長夜還沒有展現別的攻擊性。

那些地縛靈也因為他們都聚在一起沒有偽裝同伴的機會而沒有出現,所以暫時也沒有什麽危險。

因此若是能夠趁著這個空檔、集思廣益,獲取更多信息,對“長夜”這個生物或者「長夜」這種能力有更詳盡的了解,那對他們當然是更有益的。

因此木如霜現在對任何可能幫助擴展思維的猜想都很看重——

遲欲被她期待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虛,下意識地看向謝之殃。

謝之殃:“…… ”

洛伺莓歪著頭望過去,她眨眨眼,恍惚間似乎是看到謝之殃嘆了一口氣,但是仔細一看,對方卻又安靜得連根頭發絲都沒動一下,因此好像只是錯覺。

大概只是幻視。

謝之殃只對木如霜說了兩個字:“營養。”

木如霜和葵相視一笑,似乎是這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洛伺莓反應慢半拍,但是也反應了過來,忍不住揪住了自己的兩糾頭發慘叫道:“不是吧?我差點被連長什麽樣子都不清楚的怪物消化成大便了!”

“我們又不能確定它會不會消化,”遲欲一本正經,充滿了探究精神地道,“萬一它和貔貅一樣,只吃不拉呢?”

說到這兒,遲欲突然覺得這玩意兒說不定真和貔貅有點關系。

貔貅有嘴巴沒屁股,納食萬物卻不外洩——萬物是包括財寶的,只納入不散去,因此寓意招財聚寶,因為這個屬性,所以常被旅舍客棧此類商賈供奉以求發財。

這不就是家旅舍?娜娜不就是這間旅舍的老板?

那她的能力又剛好是釋放一頭貪食的怪獸,那有沒有可能,這所謂的“長夜”就是神話中的貔貅?

“不是,太牽強了吧,”洛伺莓一張臉皺成苦瓜,道,“我可沒聽說過貔貅還能引人入夢。”

“是啊,讓人入夢的怪物是伯奇吧?伯奇食夢,說不定讓我們入夢就是它’食夢’的方法。”

木如霜的猜測比起遲欲是要來的有條理些的:“我們可以說是入了夢,但也可以說是做了夢,它引誘我們做夢,然後在夢中把我們吃掉,我們被吃了,那我們的夢當然也一並被吃掉了!”

洛伺莓若有所思:“所以吃掉我們不是目的,只是為了吃掉我們的夢而已?我們就有點像是附贈的?”

“就像是為了吃掉雞蛋而吃掉雞?”

“不過夢不能脫離人,雞蛋卻不一定要和雞共生死,非要比喻的話,應該是雞和體內卵細胞之間的關系?”

“怎麽突然就開始雞和雞蛋了?還沒確定’長夜’就是伯奇呢,”遲欲不滿地抗議,而後堅持己見道,“說實話,誰見過貔貅?有照片嗎有錄像嗎?有真實記載嗎?大家不也是道聽途說口口相傳、甚至是個人進行了一些文學加工之後才留下了關於貔貅的傳說的嗎?”

遲欲言之鑿鑿:“所以其實我們根本不知道貔貅到底是什麽,因此也不能否認確實存在一種又什麽都能吃、又能引人入夢的貔貅!”

洛伺莓現在的臉像是一只苦瓜了,像是一只被霜打了發蔫兒變皺的苦瓜。

木如霜搖搖頭,嘆一口氣。

“你真是辛苦了,”洛伺莓語氣同情地對謝之殃道,然後又語帶感激地對木如霜說道,“霜姐,真的,我以前都太不懂事了,我都沒想過,監護人亦有參差。”

木如霜微笑著摸了摸洛伺莓的笑臉相迎,道:“你也很懂事啊,而且總是積極樂觀,一路上給了我不少動力,沒有你的笑臉的支撐,我這個臨時的監護人也當不下去。”

遲欲大為不解,有些狐疑地看著真情告白的兩人,然後用手肘捅了捅謝之殃的腰,小聲道:“……我怎麽感覺霜姐在內涵你不懂事總板著個死人臉沒有給我這個監護人正向反饋啊?“ ”

謝之殃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而後平靜發問:“你就只感覺到這個嗎?”

遲欲聞言不解地啊了一聲,然後滿臉不安,低聲自言自語反省道:“難道是我太敏感了、想多了?”

也許霜姐根本沒那個意思?

謝之殃:“…… ”

所以你是壓根沒想過自己的問題是吧?

比起過於敏感想太多應該是太遲鈍想太少了才對吧。

不過算了。謝之殃安慰自己,過幾天就好了。

過幾天的話,應該就能夠抵達人類聚集地了吧?

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

必須要盡快。

“真是,你們在這裏做什麽大辯論啊?”葵從監控操作臺上跳下來,穩穩地落到地面上,然後不解道,“你們這麽想知道’長夜’到底是什麽的話,找到娜娜問一問不就行了?”

乍一聽確實是個簡單直接的好方法——

不對,這簡直是一句屁話啊!

木如霜最先反應過來,客氣道:“不不,你好像誤會了,我們並非出於好奇心而對’長夜’產生諸多疑問…… 雖然從我個人角度來說也確實對這種未知的生物有諸多好奇……

但是我們只是想要趕快逃出去、安全抵達人類聚集地,所以才會想著要是能對’長夜’的物種什麽的有個大致的了解就好了這樣…… ”

葵的表情有些古怪:“你們為什麽那麽想要去人類聚集地?”

眾人一楞,短暫地露出了迷茫的神情,似乎葵問了什麽很難回答的問題一樣——

這種很難回答指得並不是問題有多高深莫測難以理解,而是恰恰相反:這個問題太簡單了,讓人不知道該怎麽用更簡單的話語來解釋。

那可是人類聚集地。

而他們是幸存的人類。

這還有疑問嗎?

幸存的人類想要去人類聚集地、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但是既然葵問了,那麽也就回答吧。

洛伺莓聳聳肩,道:“我其實有些暈車。”

所以比起顛簸的房車旅行,她更傾向於住在一個固定的、安全的、腳踩在大地上的地方。

木如霜將耳邊碎發撩至耳後,柔聲道:“我之前是簽了合同的,要照顧這孩子,這是我的責任…… ”

謝之殃冷不丁道:“現在那些跟你簽合同的人大概率都不在了,沒人會來找你的麻煩,換言之,你也得不到約定的酬勞。”

即使他們還活著,大概也沒有精力來要求她履行合同了——甚至,連支持合同成立的法律體系都已經隨著這個文明社會一起崩塌了,她又何必遵守那份合同呢?

“這份合同是預先支付全款的,我已經收到了全部酬勞,”木如霜並不在意謝之殃有些直白的話,微微一笑道,“而且比起合同,對我來說,更有約束力的是誠信和責任吧。”

洛伺莓眨眨眼,身為合同的當事人之一,她似乎一點都不在意這件事。

她甚至有閑心偏過頭,用手做梳子梳理自己有些糾纏在一起的發束。

隨著女孩瑩潤的指甲在蜜糖色的卷發中穿插,一只白皙但是更加修長的手指輕柔地攏住碎發,幫助她整理起頭發來。

木如霜膝蓋微屈,單膝跪在洛伺莓身後,幫洛伺莓將頭發分束撩起,便於她梳理。

她垂眸,看向那些像是濃稠的蜂蜜一樣散發著金色、紅色和棕色的纖細發絲,神情溫柔得像是在註視一個新生的嬰兒。

“更何況我已經習慣了照顧這孩子,我實在是不放心她一個人走。”

“那你呢?”

葵沒有對此發表過多看法,只是猛然轉過頭,揚了揚下巴,問:“你呢?”

他沒什麽感情起伏地問:“你為什麽想去人類聚集地?”

遲欲覺得這個問題簡直莫名其妙。

“我不想去啊,”遲欲擡手,用大拇指指了指身體右後方的謝之殃,道,“我只是要送他去。”

“你為什麽要送他去?”

沒想到葵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

總不能說自己對甜蜜之家有執念吧?遲欲隨口道:“因為安全,我想要他安全。”

葵微微點點頭,看上去勉強接受了這個理由

最後看向謝之殃。

葵想看向他,還沒出口問,但是卻好像已經什麽都問了。

其餘幾個人也不知道是好奇還是怎麽的,也紛紛轉過頭來,望著他,都等著他的回答。

一時間,屋子裏靜得只有幾個人長短不一的呼吸聲深深淺淺起伏著。

謝之殃在短暫的沈默後終於舍得開口。

他朝著某個方向偏了一下頭,有些不自在道:“因為他想讓我去。”

那個方向只有一個人。

那個話中的“他”所指代的男主角本人則是有些遲鈍地擡起了頭,然後神情茫然地扭了一下頭,似乎還不清楚狀況。

遲欲百分之百肯定謝之殃的那句話不是什麽溫情的告白。

可惜只有他一個人擁有雪亮的眼睛或者說對於謝之殃此人足夠的了解。

從其他人的反應來看,姐兩個首先肯定是誤會了的。

洛伺莓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木如霜神情有些許動容。

也不知道腦補了什麽叛逆期冷漠青少年被長輩救贖的溫情小故事。

算了,誤會就誤會吧,被當作外冷內熱的嘴笨少年總比被當作心機深沈的陰暗男孩好。

遲欲沒有說什麽。

叛逆青少年本人謝之殃在說了這一句話之後,也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怔怔地盯著自己面前的一小塊區域,不知道在想什麽。

至於葵,在聽到那個答案後,葵沈默著,似乎在消化這個有些敷衍的理由。

最後他皺眉,又展開眉頭,自言自語道:“都挺像樣的…… ”

最後莫名嘆一口氣,道:“嗯,我都接受。”

“什麽接受不接受啊,”洛伺莓覺得莫名其妙,“你是面試官嗎,還你接受,難道你不接受我們就去不了人類聚集地啦?”

“我不是面試官,”葵難得沒有被洛伺莓惹生氣,腳步輕快地走到門邊,打開門,從門縫裏往外望了望,然後道,“我也不能阻止你們進入人類聚集地…… ”

不知道在門外看到了一番怎樣的景象,葵的音調上揚,聲音竟然像是帶了笑,他笑著道:

“但是假如你們現在有我的幫助的話,總歸是會方便快捷一些的。”

“你能幫我們進入人類聚集地?”謝之殃率先開口道,但是語氣有些懷疑,“你有辦法對付’長夜’?”

雖然他們已經知道人類聚集地其實就在這棟旅舍地下,甚至已經知道了入口就在後院的那盞路燈底下,但是要怎麽對付長夜?

現在他們只要是移動,都有可能直接撞到’長夜’的身體——鑒於他們現在在’長夜’的嘴巴裏,那麽也就意味著他們隨便走幾步都有可能會撞到’長夜’的口腔內壁。

成滴的口水含有使一人入夢的毒素,那麽要是整面的、均勻塗滿了口腔內壁的口水呢?

也會有類似的效果嗎?還是更強?

他們對此一無所知,茫然行動的話,只會一個接一個地入夢。

雖然從遲欲他們三個人之前的經歷萊卡 ,夢的驚險程度似乎還能夠應對,但是沒有人能保證每一次都那麽幸運、能夠平安破夢。

“你真是一個思慮很周全的人,”葵轉過頭來,突然開始誇起謝之殃來,“要是早遇到你,一定留你當店裏的會計。”

“神經,誰要給你們這種黑店當會計。”

遲欲小聲抱怨了一句,然後下意識地拽了一下謝之殃的衣角,把人往自己身後拉了拉。

謝之殃莫名其妙地看了遲欲的手一眼。

雖然他也覺得葵的這句話有些突兀,但也不至於這麽抗拒他去當會計這件事吧?至少表面上來看,葵這句話是誇他來著。

不過,被遲欲維護的感覺也還行,不算討厭。

謝之殃不動聲色地往往前挪了挪身子,貼近了遲欲一些。

當然,如果他知道遲欲為什麽說那句話,估計又要忍不住翻個白眼,然後後退一步和遲欲保持距離。

“葵對你們來說是無形無聲的,哦,當然,對於我也是這樣,我們既看不到它也聽不到它,因為我們處於不同的維度,”葵語氣平淡道,“但是它能看到我們,觀察到我們的一舉一動,就好像是透過一面單向玻璃在看我們一樣。”

聞言,洛伺莓有些氣憤地小聲嘀咕了一句:“它能看到我們我們卻看不到它,這真不公平!”

“這是規則。”

葵淡淡道。

規則如此,沒有什麽公平不公平。

“因為它從屬於高維度,但是我們從屬於低維度。就像是人類看螞蟻一樣,”謝之殃突然提出了一個新的概念,“所以它能看到我們去我們卻看不到它對不對?”

謝之殃沒有糾結這個理論的合理性,只是語氣平靜地問:“那你要怎麽打破這個規則呢?”

葵轉過頭來,讚賞地看著謝之殃,繼續道:“我可沒說過我要打破這個規則。“

“…… 再說了,”葵收回視線,把頭轉回去,又把臉湊近門縫,緩緩道,“沒人能打破這個規則。”

木如霜糊塗了:“那你說要幫我們…… ”

葵打斷她,道:“我是要幫你們,但不是打破規則,而是鉆規則的空子。”

“我對付不了’長夜’,事實上,我從沒見過人能打敗’長夜,它會讓人陷入永恒的長夜,不斷地做夢,在夢中廝殺,而天永不會亮,人也永遠不能真正地醒來…… ”

葵的聲音變得有些飄渺起來:“…… 你找不到它、看不見它,某種意義上來說它對你來說是不存在的,因為在這個世界它就是不存在的,它存在於另一個更高維度的世界,它對你來說是不存在的,你對它來說卻是一覽無餘的,它的能力腐蝕你就像是腐蝕一顆面包屑,你的一切攻擊和努力對它來說甚至比不過一一陣風,它不會因為你受到任何損傷。

幾個人面面相覷,也算是知道了這個能力的可怕之處。

它簡直是一個活著的監獄、永生永世並且不給人休息或者探監的機會。

葵最後總結道:“沒有人能打敗他,我也不例外!”

身後的人陷入一陣沈默,但是葵毫不在意地微微一笑,只是緊緊盯著無人的走廊,又繼續道:“所以我不打敗它,我只要滿過它。”

遲欲一楞,想起了葵的能力:“你的意思是…… ”

“沒錯,「隱形」,”葵直起腰,拍了拍自己黑色鬥篷上的灰塵,神情舒展道,“'長夜’看到的是這個世界的你們,當你們在這個世界「隱形」,它看到的也是這個世界的其它人所看到的。”

“高維度的生物總是散漫又自負的,當它發現沒有新鮮的小點心供它捕獵的話,它就會回家睡大覺。”

“它不會守株待兔嗎?”

洛伺莓有些擔心,這既然是娜娜的能力,那麽也許它會有很強的目的性,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畢竟娜娜應該就是想把我們困在這裏所以才放出它的吧?”

“首先,你把老板想得太善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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