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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密關卡:小說家的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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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密關卡:小說家的葬禮

書店老板走過來:“你覺得他的目標是誰?”

遲欲:“應該不是我。”

女演員冷笑一聲:“那可不一定, 畢竟你那麽招人恨。”

遲欲無辜地望向她:“你恨我嗎?”

女演員移開視線,不予作答。

“說不定他沒有明確的目標,想著砸到一個是一個,”編輯說, “剛巧砸中他了。”

遲欲走到陽臺邊上往下望:“可是花盆如果從這裏垂直落下, 是一定會落在路邊的草叢裏的。”

花店老板接話道:“所以他一定是有一個拋擲的動作, 而不是直直地推下去。”

“那如果他要拋擲這個花盆,他是會閉著眼睛扔嗎?不會,他會看準了砸下去。所以他一定是有目標的。”

“但是他不能保證自己一定能砸中不是嗎?”編輯追問。

“當時我的步伐緩慢穩定, 而學生一步三蹦, 如果他的目標是我的話, 很輕易就能得手,但是受傷的確是學生。”

遲欲攤手:“都是移動靶子的情況下, 放棄了一個簡單的, 選擇了一個困難的,這還不能說明他的目標明確嗎?”

貴婦楞了一下, 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可是他還是沒能完全命中。”

畢竟花盆只是砸中了學生的小腿。

“誰告訴你他沒命中的?”遲欲覺得好笑, 說,“有沒有想過,這種程度的偏移就是他預想中的’命中’?”

“他可能還沒有做好為了誰而而背上一條人命的準備。”

貴婦聞言狠狠地剜了編輯一眼。

編輯試圖解釋:“你只是想鬧一點事好讓人來把我們接出莊園而已不是嗎?我們沒有必要鬧出人命, 一點小傷就足夠了。”

貴婦憤怒地扇了他一巴掌,低聲怒吼:”怎麽可能足夠?死一個人尚且不能保證我們能離開, 更何況那樣的小傷?”

“他家裏那麽有錢, 一點小傷也會有人關心的!”

“你懂個屁!”

編輯捂著發紅的臉頰,表情痛苦:“你把這裏想得太可怕了!”

貴婦看上去更是氣憤:“這是那個人的莊園!我們如果不能早早離開就會…… ”

貴婦硬是把下半句話吞了回去, 遲欲等了半天不見下文,忍不住出聲:“不好意思請問一下, 不離開會怎麽樣?”

貴婦冷然地看他一眼,留下一句:“就會跟你一樣。”之後就離開了房間。

遲欲對這個回答感到莫名其妙。

既然貴婦和編輯不打自招,那麽花盆一事就告一段落,眾人可以繼續偵查失落的手稿。

編輯跟著貴婦快步下樓,十足的小男人模樣。

而女演員則是神情覆雜地看了一眼遲欲,然後下了樓。

遲欲沒懂女演員那一眼的含義——說是舊情難忘吧,感覺對方好像壓根沒把他當個人。

說是憐憫同情吧,好像又有點幸災樂禍。

怎麽說,總覺得她好像知道點什麽。

書店老板看上去是精神狀況最穩定的一個,他擡手做了一個紳士禮,微微附身,做了個請的姿勢,示意遲欲先行。

書店老板看上去是個相貌年輕但是作風老派的“紳士”,但是他選擇服務的“淑女”對象卻有些奇怪。

他不對貴婦和女演員或者孤女做這樣的事情,他對遲欲做。

遲欲覺得此人必有古怪。

這場小風波最後並沒有鬧大。

女明星冷眼旁觀,孤女的話無人在意,編輯和貴婦猶自冷戰,書店老板主張大事化小,畢竟眼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而受害者學生——他似乎很享受目前的病號待遇。

也不知道管家跟他說了什麽,前一秒還嚷著此事必須嚴肅處理的人,下一秒就說還是正事要緊。

學生:“小事,只是看著嚴重,其實就是皮外傷。”

遲欲:“…… 哦。”

不是,為什麽要拉著他的手說這話啊,他一點都不擔心好不好。

既然插曲結束,書店老板開始整合眾人收集到的線索。

遲欲一開始還正襟危坐,做好了認真聽講的準備,但是沒到十分鐘,他已然玩起了手套邊。

因為這些人說的全是廢話。

女明星說她發覺X先生的品味十分差勁,整棟莊園的色彩搭配十分無趣。

孤女說她發現了一只受傷的蝴蝶停在窗臺,她努力為這只小家夥祈禱,結果最後它還是死掉了。

編輯和貴婦雖然還在冷戰中,但是需要發言的時候,編輯還是習慣性地擔當貴婦的發言人。

編輯說,他聽貴婦說X先生實在是不懂享受生活,就連園丁都只有兩個。

編輯又補充說,他發覺兩個園丁好像是一對感情不佳的夫婦。

就連看上去十分靠譜的編輯,也只根據X先生的書房的面積得出了一個面積很大由此可證X先生很愛書的結論。

廢話,全他爹的是廢話。

玩游戲的時候寄希望於隊友只會失望——遲欲想起了自己為什麽不喜歡組隊玩游戲的原因。

果然,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想要得到線索,還需要自己動腦動手。

也是,畢竟是自己的任務。

遲欲揉了揉眉骨,有些疲憊地開始了自己的發言:“我在園丁的小屋發現了三樣可疑的物品,

被壓在工具箱下面的皺巴巴的燕尾服、垃圾桶裏的一具可以說是十分幹凈完整的雞的骨架和一個帶有血漬的兒童領結。“

燕尾服是成人的款式,領結卻是適合孩子的童稚的外形和mini的大小。

女明星只掃了一眼就看出燕尾服和領結來自同一個知名的小眾奢侈品牌。

遲欲還沒想明白為什麽一個平牌可以又小眾又知名,聽到學生理所當然地問:“是親子裝嗎?”

然後一臉古怪地看向自己。

遲欲:“…… ”

不太想知道這孩子都腦補了些什麽怪東西呢。

遲欲實在受不了,一手把學生的臉擰開:“看證物,別看我。”

貴婦搖頭:“這不可能是親子裝。燕尾服是最近的新款,領結卻已經是二十年前流行的款式了。”

女明星反駁:“現在的覆古款也差不多長這樣。”

貴婦瞥了她一眼,道:“款式確實是一樣的,但是材質不同,只有二十年前才流行這樣的用料和這樣的編制方式。”

她一邊說,一邊擡手撫摸過領結上的紋路,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女明星沒再說什麽。

“您對這種東西很熟悉呢。”書店老板說。

還沒等貴婦說些什麽,編輯就語帶譏諷道:“可能因為她也曾經為了誰而仔細挑選過兒童禮服吧。”

貴婦回過神來,嚴厲呵斥編輯:“閉嘴。”

遲欲猜測這位女士大概有個孩子。一個她不大願意被人提起的孩子。

也許是早逝——編輯身為一個被包養的小白臉不應該對一個死去的孩子抱有這麽大的敵意,死人又沒有繼承權。

也許是非親生——不,貴婦這樣的性格,不會對非親生的孩子上心,更不會為他仔細挑選禮服甚至領結這樣的小飾品。

那麽這個孩子應該還活著,有繼承權,能繼承貴婦的財產,因此才會讓編輯有所怨言。

但是貴婦不願意提起他,甚至不想讓人知道他的存在,那麽他可能和貴婦之間存在著一些矛盾、或者有什麽隱秘的不便為人所知的故事。

大概率是個私生子。

哦,豪門標配。

遲欲開玩笑:“該不會是…… ”

話還沒說完,對上管家嚴厲的臉,遲欲有一種做壞事被教導主任抓到的錯覺,莫名心虛。

管家冷冷道:“先生有沒有,您最清楚不過了。”

遲欲只有點頭認錯:“我腦子糊塗了,亂開玩笑。”

管家面色緩和。

書店老板溫和地笑笑,說:“都說了是二十年前了,那時候X先生不過是個孩子,您也沒出生呢。”

學生皮笑肉不笑道:“呵呵,老牛吃嫩草。”

“那這兩件衣服應該都是X先生的了吧,”女明星拎起燕尾服,大致比劃了一下遲欲的身形,道,“這個尺寸剛好。”

貴婦語氣古怪:“尺寸剛好?你知道得這麽清楚?”

女明星白了她一眼,低聲道:“這還需要多清楚,看一眼不就知道的事?”

遲欲裝聽不懂。

這件燕尾服定位高檔,款式又偏年輕,只可能是遲欲或者X先生所有——雖然身長相差無幾,但是比起瘦弱的遲欲,從肩寬和維度來看,似乎是更適合更為健壯的X先生一些。

女明星不了解X先生的身形,但是了解遲欲的,因此斷言這件禮服的歸屬。

但是很明顯,她也不願意讓別人知道她和遲欲的關系。

編輯有些不耐煩地問遲欲:“是不是你老公的衣服你認不出來?這不就是一眼的事兒。”

遲欲很無辜:“我又不給他洗衣服晾衣服,他衣服那麽多,我哪兒記得清楚。”

似乎是這麽個道理,編輯一時間找不到話反駁,又聽到遲欲說:“再說了,男款的禮服都長差不多,穿個一次兩次就丟邊上了,誰記得住啊。”

編輯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有些不自然地別過了頭。

看來女款的禮服是很好記憶。

“為什麽X先生的衣服會在園丁休息的小屋裏?還是一件需要養護的高級禮服和一只二十年前的兒童領結?”

孤女天真地猜測:“也許是因為園丁也想念X先生,睹物思人。”

女明星不這樣想:“想念?只是出於想念原因的話,那幹嘛藏起來?衣服也是皺巴巴的…… 是要偷去賣嗎?”

書店老板否定了她關於偷竊的猜想:“高級定制的禮服不好出手,領結更是有陳年汙垢賣不出價錢。”

“為什麽不好出手?”女明星拎著禮服的肩膀抖了抖,“這麽好的料子和做工,更別說品牌效應,會有大批人搶著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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