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遇見你就已經花去我所有的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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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您老人家能不能消停點啊!外邊兒冷死了,我大老遠的跑過來給你帶感冒藥……”季清清開著門走進來,看到玄關處的一雙小巧的鞋子後聲音漸漸低下,然後朝著有動靜的廚房走去,再然後驚呼,“哇嫂子!”

這聲驚叫差點讓時雨把鍋鏟都扔了,她剛回過身就被熊抱住。“太好了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要讓我哥自生自滅了呢!”

時雨:“怎麽會呢……”

季清清抹了把莫須有的眼淚,慘兮兮的說:“你都不知道我哥最近,簡直太拼了……”

話沒說完邊上響起一聲“季清清”。

季清清一驚,僵硬的扭過頭看向站在一邊的自家老哥,氣場清冷得讓人望而生畏。“哥,原來你在啊……”

季書遠示意她出去,季清清知道他護短,便聳聳肩走了,走之前對時雨悄聲說:“我哥這人啊看似無情,可實際上比誰都深情。”

時雨有點納悶,好端端的說這個幹什麽?

季書遠走到她旁邊拿出一個碗舀了一碗粥,兀自喝起來。

“清清剛剛想說什麽?”時雨拿了勺子嘗了嘗砂鍋裏的粥,問道。

“不重要,她向來這麽不著邊際。”

時雨哦了聲,轉身去冰箱裏搗鼓出一張退熱貼,撕了包裝後走到他跟前,踮起腳尖貼在他的額頭上,“我再去給你拿杯熱水,你快點把粥喝完。”

季書遠將碗放下,從背後攬住她的腰,臉埋進她的頸窩裏吸了吸,微啞著嗓音說:“說實話,之前有沒有交過男朋友?”

頸肩滿滿是他滾燙的氣息,時雨老實的點點頭,“有,不過在你之前就只有一個……”

話音未落,季書遠抱得更緊了些,半天說了一句:“吃醋了。”

“啊?”時雨沒有反應過來,就聽見他又說:“原來還有別人有這樣的待遇。”說完輕輕咬了一口時雨的肩膀。

時雨全身上下溫度高得直飆升,她弱弱的舉起手,“不是這樣的,我發誓,而且他也沒有這樣的待遇!”

“是麽?發展到哪一步了?”

時雨想了想,畢竟陳年舊事了很容易忘,對這段感情也沒多大印象。她張了張五指,“只牽過幾次手,然後親了一次臉頰,就沒有了……”

親臉頰……後知後覺,時雨覺得自己好像說錯了什麽……

季書遠將她轉過來,琥珀色的眸子越發柔和,“多少歲的事了?”

時雨思索了下,極其認真的說:“他是住我們隔壁的二狗子,上幼稚園的時候他可愛跟我玩兒了,還經常拿些小零食給我,我們經常手拉手一起堆沙堆,然後他趁我不註意的時候就偷親了我一下……”

聽到這裏季書遠明顯一楞,他放開時雨,擡手掩去嘴角那抹笑,繼續回去喝粥,敢情他是被擺了一道。

時雨笑了,兩個梨渦生動可愛,“怎麽樣?我可是都老實交代了哦季先生~”

這碗陳年老醋有點變味兒……

趁季書遠睡著期間時雨偷偷跑進去看了他幾眼,發現睡著外加感冒中的男神顏值更加巔峰了。長長的睫毛輕輕覆著,直挺的鼻梁,雙唇像被描摹的那般,恰似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如詩如畫,美到極致。時雨默默的想,太不科學了,長得這麽美,讓廣大女同胞怎麽活?

她坐在一邊,盤起腿靜靜的畫下來,嘖,真是像潑墨畫裏走出來的人。時雨小同學不禁再一次感嘆,她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藍朋友呀!

時雨放下畫板,躡手躡腳關上門出去了。正巧季清清在客廳嗑瓜子看韓劇,她朝時雨招招手,笑嘻嘻的說:“來來來,小嫂嫂過來,陪我這個姑子嘮嗑兩句~”

……

“我聽說你爸爸反對你跟我哥在一起?”季清清開門見山了。

時雨點點頭,“嗯,你都知道了。”

季清清倒了杯熱可可塞到她手心裏,“是莫綰告訴我的,我也沒想到她會聯系我,畢竟她當時出國可是連告別都沒有,直接拎著箱子走了,現在倒想起我來了,哼,薄情人說的就是她吧。她曾找我哥覆合過,我哥沒答應,後來一直找我,可是找我也沒用啊,我又不是我哥。”

時雨靜靜的聽她說。

“我哥這個人呢面冷心熱,當初他有多愛莫綰如今就能斷得多幹凈,不過啊還好他有幸認識你,重新去接納另一段感情,讓他有個牽掛,有個寄托。我哥這個人他不管為你做了什麽都不會說出來,撫養權的事我也聽她說了,你知道的,虞總和莫綰都是不好惹的,但是我哥還是惹了,為了讓你上法庭面臨這一切他做好了所有打算,只希望你能夠維持現在,看不見任何水深火熱的局面,所以啊時雨,我說這麽多是想讓你無論如何都不要放棄我哥,不要退縮,兩個人相遇真的很不容易,會花光所有的運氣,也會兜很多圈子,也有可能會擦肩而過,一旦遇見了就不要放手,一定要牢牢抓住。”

喜歡的就一定要抓住,不留下任何遺憾,有些人錯過了那便是一輩子都錯過了。

坐在時雨前面的是一對高中生情侶,男生在休憩,女生望著他,眼裏的甜蜜不言而喻。

時雨撅撅嘴,移開視線往公交車窗外看去,好想季叔叔呢。

到家時老爸坐在客廳裏看報紙,舒妍在一邊削著水果,言之一邊看電視一邊手舞足蹈的比劃著什麽。時雨關上門,走了過去。

時爸放下報紙,讓她坐下,然後將熱好的牛奶塞給她。“丫頭,這陣子委屈你了,看你整天悶悶不樂爸爸心裏也難受,好在那孩子也是個出息有擔當的,這麽跟你說吧,你現在可以和他交往,但還需要考察,不可深入,知道沒?”

時雨走神了下,不可置信的看向老爸,下一秒露出個大大的笑容,嘴邊梨渦生動明亮,她撲進老爸懷裏,“謝謝爸!我愛死你了爸!”

時爸戳戳她的腦門,“沒出息的家夥!”卻滿是寵溺。

旁邊的舒妍母子相視一笑。

“也難為他這樣費心,把你交給他我也放心。”時爸嘆了口氣,“他呀待你是真的好,被我那樣刁難都不吭聲,今天他隨我去瀑布底下打坐,足足坐了兩個小時,現在的年輕人那裏經得起這個……”

時雨謔的站起來,“爸,你讓他去碰那麽冷的水?今天很冷啊!”

時爸“哼”了聲,“這算什麽,你爸爸我都沒事,難道他一個年輕人還不如我這個老頭子?”

時雨抿了抿嘴,抓起沙發上圍巾往門外跑了。

舒妍想開口留她被時爸制止了,“讓她去,接下來就讓他們自己說清楚。”

時雨繞上圍巾,攔了輛出租車,她低下頭絞著冰冷的手指,視線慢慢模糊。司機師傅看她委屈的一直哭,忙問:“沒事兒吧大丫頭?”

時雨搖搖頭,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原來他為了她做了這麽多,那些她不願意面對的他都替自己擋了,他不說,怕時雨增加負擔,他一心一意的為她著想,可她卻什麽都不知道,那該死的自閉癥和玻璃心令她不斷逃避,甚至很怯懦這段感情。她懊惱的抽泣著,擡起袖子胡亂的抹著淚。

司機師傅人很好,把時雨送到家門口,一路上還安慰了她好幾句。時雨付了錢下車,沒走幾步就被叫了回去。“誒姑娘回來回來,找錢呢!”

時雨抽泣著回去拿了錢,司機師傅熱心腸的說:“年輕人啊別想太多,不然苦的可是自己喲。”

“謝,謝謝師傅……”時雨抽抽嗒嗒的道完謝就走了。

天空下起了細細的雪,先前路上已經積了很厚的雪,停了沒多久的雪此刻又下了起來。時雨擦幹了臉上的淚水,長舒口氣,按下門鈴。不多時門開了,季書遠似乎有些訝異她的去而覆返。時雨搓搓耳朵,笑著說:“好冷呀季叔叔!”

季書遠看著她,隨後輕輕蹙眉,時雨被他看得心虛。關上門後他將時雨的小手一把攏起,擡起手輕撫她紅腫的眼睛,低低的問:“怎麽?可是受了什麽委屈?”

本來已經收住了,冷不丁被問起眼淚又不爭氣的跑出來,她鉆進季書遠懷裏,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做了這麽多,我,我……”一時間她哽咽著不知道說什麽。

季書遠的表情柔和下來,揉揉她的腦袋,“這麽點小事就哭鼻子,都多晚了還跑過來。”

時雨搖頭,“不是,這個不是小事,這麽冷的天氣,我爸故意為難你呢,你怎麽還……”

“沒事的,乖,相信我。”季書遠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將她的情緒緩和下來,“你爸爸這不是已經認可我們了麽,都過去了,那些事也就不必去想了。”

時雨擡起頭看著他,眼眸裏含著水霧,濕潤的,像雨後的遠山,季書遠頗愛她這雙眼睛,特別是眸子裏只倒映著他的身影的時候,就像他是她的全世界。

時雨吸吸鼻子,“你知道嗎,我的運氣一直都不怎麽樣,光是遇見你就已經花掉我所有的運氣了,我很珍惜你,所以也不想要失去你。”

季書遠淡淡的笑了笑,擦去她的淚水,說:“以後會好的,你的壞運氣到我這裏為止了,不必再患得患失了,嗯?”

安慰好了時雨的情緒之後季書遠拾起沙發上的外套,說:“我先送你回家。”

時雨乖乖的點點頭,“哦”了聲,然後突然想起什麽,“不行,你感冒還沒好,怎麽能開車,我自己回去好了。”

季書遠笑,將她拉近與她額頭相抵,低低的說:“你看,燒退了。”

時雨眨了眨眼,臉迅速的燙了起來,“嗯……”

季書遠捏了捏她的臉,“好了,走吧。”

嗯……時雨永遠都拒絕不了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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