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即使一個人也不要忘了抱抱自己

關燈
靜謐的四合院裏,槐樹下一老一少於石桌上對弈,棋逢對手,你來我往,勢必分出勝負。

“臭小子,我病還沒好,都不知道讓讓我這個老頭子。”

“您太高看我了。”

“那可不是,都能自己帶學生了,我這老頭子啊就指望你接班啦!”

“教授您知道的,若是我有意接班當初就不會選擇律師事務了。”

“行,我勸不動你,眼下我這副身子骨恢覆得慢,還得你多待一段時間,辛苦你啦!”

高教授向來知道自己的這個得意門生寡言少語,三兩句結束話語,眼下又不講話了,也不以為然,不知是人老了總愛操心些子孫後代的事還是怎的,高教授開口說:“書遠啊,眼下女朋友還沒有著落嗎?”

季書遠沈吟不語,片刻,才慢慢的說:“沒有。”

“昨兒你母親給我來了通電話,說操心你的終身大事茶不思飯不想的,人都消瘦了,不是我要說你,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怎的連個女朋友都搞不定……嘖,全軍覆沒了。”分心到說話上在棋盤便被季書遠將了一軍,賠了夫人又折兵。

季書遠將青瓷杯裏的茶喝完,起身說:“教授您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高教授瞅著棋盤,還真是不能三心二意,這不,滿盤皆輸。

季書遠雙手搭在方向盤上,感冒也許又重了,太陽穴鉆心的疼,果然是需要休息。

晚上時雨裹著被子坐在床鋪上,宿舍裏熄燈了,時雨盯著手機盯到眼睛發酸,對話框裏的字編輯了又一個一個刪掉,想了想又打上,猶豫再三,手指還是摁下發送,然後忐忑不安的倒下,在黑暗中翻了幾個身,忍不住拿出手機看一眼,沒動靜,就又把手機藏了回去,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去,但好像怎麽睡都不舒服,終於,她放棄了,打開筆記本上網碼字,目光一直不斷飄向一片漆黑的手機。

啾啾在客廳裏做完作業打算回房間,看見桌子上一直閃爍著燈的手機,他拿起,滑開屏幕。

“季老師,你睡了麽?感冒好些了沒有?明天還能來上課麽?”

啾啾歪著頭思考,腳步很輕的跑去舅舅的書房,打開門,裏面空空如也,便又轉身去舅舅的房間。臥室裏只開了盞小燈,啾啾躡手躡腳的走到床邊,看了看睡得沈的季書遠,決定由他自己幫舅舅解決這條信息,媽媽說了,能夠自己解決的就不要尋求幫助!他按住語音,悄聲說:“時姐姐,我舅睡了,他的感冒看起來還沒有好。”然後打開相機,哢擦拍下一張,發了過去。

在第四十七次瞄手機的瞬間時雨認為自己感動了上帝,終於回覆了!她抓起手機,看到短短幾秒的語音後心臟瞬間亂跳,整個人都不好了,點開貼近耳邊,傳來的卻是啾啾稚嫩的聲音,還有語音下附帶的一張照片。

柔光下季書遠的輪廓愈發清晰,沈睡的容顏清冷俊逸,緊閉的雙眸由纖長的睫毛覆著,像極了畫中人,不覆往日嚴肅的模樣。她不得不感嘆男神的顏值爆表,簡直逆天,被啾啾這麽拍都沒崩壞!時雨將其保存下來,心裏頓時樂開了花。

這樣算不算她間接偷拍到男神的盛世美顏?

時雨回覆:“好的,謝謝啾啾,我知道了。”

啾啾:“時姐姐你什麽時候再來看我啊?我想吃你做的肉。”

時雨:“明天我過去好不好?”

啾啾:“好啊好啊,太好了明天就能吃到時姐姐做的好吃的了!”

……

因為昨天晚上和啾啾聊了N久,導致第二天早上起床變成了感冒加重,發燒流鼻涕。其實她昨天已經做好醒來就會感冒的準備,但是沒準備好會這麽嚴重……時雨吃了感冒藥,然後意志堅定的去了法律系。

慶幸的是感冒之餘還能瞧見男神,還是很開森的!

季書遠踏進教室就看見了坐在第一排規規矩矩的時雨,小臉紅撲撲的,像打了腮紅。但僅僅只是一瞥季書遠就把目光移開了,淡漠如水。

早上啾啾同志壯烈“犧牲”,被舅舅罰面壁思過,順便被罰抄《弟子規》10遍,純毛筆字的那種,想裝死……而季清清此時正在邊哭邊幫著寫,為啥她會生了這麽個蠢兒子……

可是時雨同學今天沒有了平時上課的認真和熱情,往常季書遠一提問她第一個舉手,雖然每次都答錯,每次都不沾邊,季書遠每次都不想叫她。今天眾人仍是齊刷刷的把目光投向她,只看見時雨的腦袋一點一點的,像是犯困。

季書遠只是淡淡的說了句:“先好好想想,五分鐘後告訴我答案。”話音剛落整個教室便埋頭苦想。季書遠走下講臺,往第一排走去,看了看埋在臂彎裏的小腦袋,伸出手指探了探時雨的臉頰,好燙。

難怪上課都無精打采,連發燒了都還來,她到底在想什麽?

“季老師,時雨好像挺難受的,要送去醫務室嗎?”旁邊不知是誰開了口。

季書遠沒接話,而是將時雨抱了出來,涼涼的扔下一句“你們先自習”後慢條斯理的走了出去。

全場嘩然,只有一個表情,懵。

就這樣,光天化日眾目睽睽,法律系的季老師抱著哪位路人甲女生繞了一圈到醫務室,這一定是未來一段時間最好的談資了。

季書遠將她放在床上,給她測了體溫,39.4,高燒。

醫生忙給時雨退燒,掛點滴。季書遠見她還在昏昏沈沈的睡著,便交代醫生說:“若她醒了就跟我聯系,我來接她。”

醫生應下了,但是季書遠一轉身就聽到了小小的啜泣聲,然後聲音越哭越大,他回過頭,看見時雨在迷糊中還不忘給自己擦淚,不由得蹙眉。

他慢慢走過去,坐下,伸出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撫過時雨的腦袋,溫聲細語,“乖,燒退了就好了。”

醫生見狀識趣的走了出去,帶上門。

其實季書遠並不懂得怎麽安慰女孩子,只是帶啾啾帶慣了,但事實上時雨要比啾啾生病時難哄些,不肯喝水,不肯吃藥,只想睡覺!

季書遠將她扶起,貼近她耳畔說:“吃藥,不吃的話我走了。”

溫柔入骨的聲線似電流般掠過時雨的耳朵,蠱惑著她,然後沒出息的覺得藥都是甜的。

好不容易哄睡著了,季書遠擡腕看了眼時間,算了,反正現在回去也講不了什麽。他支著腦袋目光淡然的望向熟睡的時雨,看不出在想什麽。

外面的雨又在淅淅瀝瀝的下,季書遠忽然想起那天小姑娘冒著大雨給他送感冒藥,渾身濕透,笑容十分明亮,嘴角邊的梨渦顯而易見。

感情最怕的就是單相思,一方拼命付出拼命給予,而另一方只會覺得為難和疲憊,所以季書遠斷然不會給時雨任何希望。他站起身,微微彎腰給時雨掖了掖被子,轉身離開。

半夢半醒,時雨睡得並不踏實,許多光怪陸離的夢接踵而至,像碎片一樣無法拼湊,夢醒時她出了一身虛汗,頭痛到不可抑制,頗有大病初愈之感。

時雨探了探額頭,燒退了。

“你可醒了,這一睡真是睡了一整天。”醫生挑開簾子走進來,給她量了量體溫,“你可以回去了,晚上記得洗個熱水澡,最好加兩片生姜煮沸。”

時雨點點頭,劉海濕答答的,整個人看起來病怏怏,“那個,我是怎麽來的?”

醫生笑了笑,“送你來的看起來像是你同學,長得可真俊。”

同學?她在法律系裏哪來的同學啊……

一路懵回宿舍,晴多看到她這副像是被誰虐待的樣子,囧……

洗完澡時雨覺得渾身沒勁,直接躺倒裝死,晴多嘰哩哇啦的讓她喝水吃藥,給她吹著頭發,還一邊像個老媽子念叨時雨。

時雨低著頭發信息,她想知道是不是。

但是等了許久對方才回覆了一個字:嗯。

……

讓她緩緩先,所以季老師怎麽送她去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