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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陳聿#陳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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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陳聿#陳湫

十二月的第一天,屋外天寒地凍,成片的霜花落在樹上,地上也有,薄薄的一層。

我坐在升了地暖的房裏,低頭看著捧在手裏的書。時間是慢的,就像冬天蒼山下被凍住的小河,流淌著,但是很緩。

我貪婪的享受著靜謐,可就有那麽個蔫壞的人,不如我願。

我哥陳聿,推開屋外的門。他一身漆黑的大衣上染了雪,頭發尾上也留了白。一張本就冰冷的臉此刻就像是被凍住了,沒有表情。

他進來後就沒說話,自顧自的脫了外衣。走到我旁邊的爐火邊取暖。艷紅的火,散發出暖色的光,照在陳聿的臉上,軟了他鋒利的棱角。

我和他默契的不開口,相對無言的在房間裏取暖。想著就這樣吧,我不去惹他,他也不會搭理我。這樣的狀況就是最好的了。

可陳聿這個人是陰晴不定的,你摸不著他的心思。有人就曾和我說過:“你哥的心思就像雲,變幻莫測。”

我當時和陳聿好著,還不信。現在去了那層濾鏡,沈了心觀察下來,還真是。

從陳聿進來的那刻,我就給自己提醒:千萬不要開口,悶著就好,別說話。

陳聿鬢邊的雪化了,融了水。小水珠一顆一顆的,從冷白的臉上滑落,落進火爐裏,蒸成了空氣。

我合了書,閉了眼。頭低的更低了,我怕一不留神就見了我哥的眼睛,那時候心一軟,就什麽也來不及了。

爐子裏的柴火被燒的劈裏啪啦的響,一下接著一下,火焰燃的高,隔著眼皮,都感覺燒到眼睛了。

這時陳聿突然開口,他說:“陳湫,陪著我去看婚紗吧。”

陳聿的話措不及防,像把冰刀,瞬間戳進了我的血肉裏。疼的我啞了聲,講不出話了。

我睜開了眼,看著爐子裏的柴火燒的越來越旺,仔細瞧著,我覺得自己有些眼花了。

居然看見裏面有兩只撲棱蛾子在掙紮。

我仍是沒有開口,這下陳聿也不說話了。我倆就這麽僵持著,冷著。

就像小時候一樣,我惹了他不開心。我不承認錯誤,耍著賴,等陳聿來給我道歉。

外邊的風雪越來越大,拍打著窗戶和房門。我聽的膽戰心驚,眼皮兒也不自覺的在跳動。

突然一聲響,有東西開了。是扇有些破爛的窗,被冷風吹開了。

惱人的風從口裏吹進來,我冷的一激靈,小腿一抖,鋪腿面上的書掉了。

陳聿見狀,他走到被吹開的窗邊,又給關上。

風再次吹亂了他濃黑的發,眉眼見又染了點白。

這下,我擡了頭。躲閃著,還是和陳聿的眼睛撞上了。

那雙鳳眼黝黑,裏面沒了見外人的冰冷。看我的時候,一如既往的柔和,還有些什麽東西,我假裝看不出來。

陳聿說:“陳湫,陪我去看婚紗吧?”

第二次了,陳聿向來對事,不過三。

可我不想去,和他一起去看婚紗,太折磨了。這比在我身上剜刀子還難受。

我裝弄作啞,將頭扭到別處。不去看陳聿的眼睛,不去看陳聿的臉,不去看陳聿這個人……

可就是這麽一個人,他總是執拗的。

“陳湫,陪我去看婚紗吧……”

第三次了……那麽第四次呢……第五次……

我心中豎起的高墻,被陳聿的利劍刺穿,逐漸的坍塌,碎成了一堆齏粉……

“什麽時候?”我將手放在腿上,深吸了口氣。

陳聿低頭看著我,垂眸時鴉黑的隱形照在他的下瞼,給人一種悲情的感覺。

“現在就去吧。”陳聿摸了我的頭發,在上面輕輕的揉了揉,像主人與貓一樣,讓我原本就不平靜的感情,波濤洶湧。

陳聿開車來的,到車門的時候,他就給我打開了副駕駛的門。我徑直的想往後邊坐,卻被拉住了手。

他說:“坐前面吧,山路顛的慌。一會下去你就難受了。”

我思考了一番,畢竟與陳聿拉扯的不快,如果讓我吐他車上,我會更過意不去。於是在這時候,難得的聽了他的話。

這是三年裏,我頭一次如了他的意。

陳聿開著車,慢而穩。從前上學的時候,我就最愛坐他的車,不會顛,不會吐。

下山的時候,沿途的雪已經掩了路,到山腰的時候,看著都要封路了。也不知道,陳聿是怎麽找上來的。

我側頭看了他一眼,彼時陳聿與我心有靈犀,他回答:“剛上來的時候,沒這麽厚的雪。多是來之後下的。”

聽後,我又收回了視線。心裏面卻在想:這麽危險,你怎麽也敢上來的啊。

越想也不是滋味,一下子我就郁悶了,頭靠在椅背上,閉眼小憩。

下車的時候,我已經迷迷糊糊了。

陳聿的車裏暖氣打的足,這幾天我在山上也沒睡好覺。所以一個不留神,就睡著了。

睜眼的時候,陳聿就那麽看著。我被看的心裏毛燥燥的,解了安全帶就往外邊走。

只是不知道,陳聿的車已經開到了婚紗店門口。

市裏的空氣是要比山上差一些,就連雪也要薄一點。

陳聿也下了車,他走過來,就站在我身後。

他的手就搭在我的肩上,好似三年前,我們親密無間。

突然一陣寒風吹來,將我叫醒。我回過神,從陳聿的臂彎躲了出來,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在銷售的攬客下,我順勢進了婚紗店。

陳聿進來,這家店的老板就出來招待他。那人喜笑顏開,獨自唱著戲,為陳聿介紹店內的商品。

陳聿看著,他的眼神環視四方。最終在另一邊的西服區停下。他踩著硬實的馬丁靴,朝著我招手,說:“陳湫,過來。”

我在這頭看著潔白的婚紗,愁緒萬千。來不及思考,本能的朝著陳聿走過去。

陳聿抓住我的胳膊,攬到他的身前,對店員說:“為他挑選一套西服,白色的。”

我疑惑道,看了眼他身邊人,問他:“你不是讓我來陪你挑選婚紗嗎?”

“新娘呢?”

挑選婚紗,沒有新娘,多麽荒唐啊。

陳聿卻一本正經的告訴我:“新娘就在這。”

他讓店員帶我去換上白色的西服,然後走到他的身前。

我內心抗拒,身體卻不自覺的接受。陳聿向我伸手,他的手裏拿了一頂頭紗。

雪白的,很漂亮,像細軟的初雪。

陳聿將它戴在了我的頭上……

陳聿這是在做什麽,我感到一陣難過,明明他已經有了自己的新娘,卻還要將我當做女人。我不喜歡穿裙子,盡管這是婚紗,可我也不願意。

我強忍著難過,將手臂從陳聿的手中掙脫,陳聿看著有些疑惑,他緩緩的歪了歪頭,像一只大貓眼神裏充滿疑惑。

他不懂我心中的難過,只是我也不能告訴他。我已經將自己的心意像宣紙一樣攤開,上面用我的淚水一筆一劃寫著:我愛你,我喜歡你。

我愛上了自己的哥哥,我用最熱烈的聲音告訴他,可是他不願意相信我。

就這樣吧,我也累了。我想要放過陳聿,也放過自己。可是今天,陳聿似乎有些奇怪。他不想放我走,可是我太難過了,我不能繼續留在這裏,不然我會死去。

一瞬間,我想象自己變成了一條白魚,在陸地溺亡,因為被人遏制了呼吸的咽喉,拼命的在他手中掙紮,可惜蚍蜉撼樹。

我不知道從哪來的勇氣,推開陳聿逃出了婚紗店。我大雪裏逃亡,褪下婚紗卻留下頭紗的我,像在雪白世界裏奔跑的白鳥,我的心中悲傷的像是被人捅了刀刃,疼的想要吐血。

在風中我聽見,陳聿在叫我。可是那又怎麽樣,我不玩回頭,他在騙我。我已經那麽卑微的忘記他,將自己埋藏在玻璃罐裏逃避,讓他們在陽光下快樂幸福。

陳聿啊,你真是個惡魔。這樣了你都還不肯放過我。

終於在這條路的盡頭,我累得停下了。那是我來時的雪山,又高又冷。我仰望他,就像兒時仰望陳聿一樣。

我愛他,十三歲前是埋藏在心底的秘密,十七歲後是所有人都知道事實。

陳聿啊,如果你愛我就請放我自由吧。

——

(下文預告)傅雲雪&姚斯濯

1.(金玉大堂)姚斯濯一身奢華,他站在璀璨的燈光之下,擡起少年的下巴尖。

“你叫什麽名字?”

少年黑眸微閃,小聲回應:“阿奴。”

姚斯濯笑了,他的手撫摸上了少年的眼,清聲說:“你生的這般漂亮,不應該叫這名。”

姚斯濯的小聲,驚的少年紅了臉。還沒等他掙開姚斯濯的手,就再被人攬入了懷。

“我看你這樣的嬌氣,名應該取的軟。”

“我給你換個名,就叫嬌嬌吧。”

饒是傅雲雪再遲鈍,也聽得出姚斯濯在戲弄他。

可姚斯濯這次,卻是真心實意。

他箍住傅雲雪的腰,一雙鳳眼染上了情欲,唇齒中呼出的熱氣,燙的人發抖。

姚斯濯的貼在傅雲雪白軟的耳根上,說:“從今起,我帶你出去。”

“你就只能是我一個人的嬌嬌兒。”

(因為有些事情,所以寫了番外。番外裏面出現的人物都是後期會出現的。因為很喜歡這對小情侶所以提前放了出來,采用第一人稱也是為了更加代入人物,這對的情侶最後是be,不喜歡的可以不買,謝謝各位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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