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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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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養子

“睡了這麽久,你有覺得身體有地方不舒服嗎?”秦以歌從窗臺邊提過一把椅子放喬松月的床邊,他坐下後就問喬松月的身體狀況。

喬松月平躺在床上,他的病床被秦以歌升高了些,腦袋下面還墊了兩個枕頭,所以不用擡頭也能夠輕視秦以歌。

“我不知道,只是覺得腿有些發軟。”

“還有就是,我好像什麽都不記得了。”喬松月微微的側過頭,看著秦以歌。他的眼神很平靜,就像清風過境前淡然的湖水,寸然失去漣漪。

秦以歌同樣也看著他,眼神溫柔,神色雖然沒有笑意,卻讓人感到安心。

可寧他也沒想到的是,喬松月居然失憶了。喬松月的檢查結果出來,身體恢覆的不錯,只是虛弱,已經沒什麽問題了。

或許失憶,對喬松月來說是一件好事。先前他想過許久,該讓喬松月以什麽身份待在他的身邊,現在他有了一個答案。

秦以歌撫摸喬松月的側臉,告訴他:“你是我的養子。”

“兩年前,因為我的失誤,讓你亂入幫派鬥爭中,身受重傷,以至於害你昏迷半年。”秦以歌說話的時候,眼神裏流露出絲絲的悲傷,他的語氣舒緩,喬松月也深信不疑。

他伸出手握住秦以歌的手,安慰他:“不怪你,和你沒有關系。”

“傷害我的不是你,你救了我。”喬松月盡管已經失去了記憶,可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讓他無條件的相信秦以歌。

秦以歌的心像被湖水包裹,溫涼而又柔軟。仿佛透過喬松月的眼睛,他好像又看見了兒時那個乖巧可愛的孩子。

秦以歌反手握住喬松月的手,堅定說:“從今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我會保護你,直到死亡。”

喬松月聽的動容,好像從來沒有一個人願意為他做到如此地步。

因為身體的虛弱,他無法起身。於是他拉起秦以歌的手,放在他的臉側,小心的蹭了蹭。就像幼貓,依賴母親一般。

“謝謝,我也會一直保護你。”

喬松月醒來,在做完全身檢查後。秦以歌準備將他帶回自己的住處。

出院那天,因為喬松月的雙腿長期沒有活動,所以一時還有些難以行走。

秦以歌直接就將人單手抱了起來,這半年裏喬松月已經瘦的不似正常人,坐在秦以歌的手臂上,輕飄飄的就像一片羽毛。

喬松月有些不喜歡被人抱著,他小聲的對秦以歌說:“可不可以放我下來。”

秦以歌道:“是覺得不好意思嗎?”

喬松月點了點頭,其實他更你擔心會麻煩秦以歌。可秦以歌卻不覺得,他認為喬松月乖,像個小孩,抱起來舒舒服服的,也不重。並且他還現在的身份還是喬松月的養父,這樣就更不用顧忌了。

只是喬松月臉皮薄,被人看著難為情。所以秦以歌讓宋青去找了把輪椅過來讓喬松月坐上去。

現在剛入春,翠綠的芽堪堪的冒頭。柔軟的草皮上還攤著大片的細雪,溫度不高。

喬松月是剛出院的病人,身子單薄。秦以歌知道他不耐凍,所以讓人去拿了張薄毯給人裹著,才推著輪椅離開。

昏睡半年,似乎喬松月變得更加沈默。若不是秦以歌在和他說話,恐怕他會一直不言不語,低著頭獨處。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傅乘光之前給他註射了大量控制精神類的藥物,以至於影響了神經系統和語言系統,導致現在喬松月對外界反應些許遲緩,說話的時候都有些斷斷續續的。

“小七覺得冷嗎?”秦以歌抱著喬松月上了車,本來喬松月是想一個人坐的,可惜他這把身子骨還是松的,秦以歌的別墅修在滇池,那地方幽靜。最近卻突然降了一場凍雨,地滑路顛,怕給喬松月給顛壞了。

“還……還好。”  “就是,手有點冷……”喬松月緩緩的說出話來。

車裏的溫度已經打到了三十來度,秦以歌忘記讓宋青備個暖手寶了,於是握著喬松月的一雙手,放進了自己的大衣裏。

“我給你捂一捂,就不冷了。”秦以歌註視著喬松月因為不適而有些蒼白的臉,他伸手給喬松月順了順有些打結的發尾。

“有些長了,回去的時候要剪嗎?”秦以歌似乎與父親這個角色快速的融入了一體,他的語氣與神態,就像是真的在關心自己寵愛的兒子。

喬松月不想麻煩別人,於是搖了搖頭:“不剪,就這樣……也很好。”

秦以歌寵溺的笑了:“好,就這樣。”

“小七這樣,也很漂亮的。”

到了別墅外,秦以歌沒有讓喬松月繼續坐輪椅,而是自己抱著他進去。走到門口的時候,有只毛茸茸的雪團子跑了出來,扒拉著秦以歌的褲腿。

喵喵的聲音軟軟的,還特別熱情的倒在地上,將自己柔軟的肚皮展現出來,似乎實在撒嬌。

“梅梅,你是一只小母貓,怎麽可以隨便在別人面前露出肚皮呢。”從樓下走出一個,白發紫眸的青年。

他的白發很長,到了腰側。淡色的紫眸微微垂下,微紅的唇角柔和的上揚著,宛若神明。

他很溫柔,自帶讓人親和的氣息,當喬松月看見他的第一眼就忍不住想要去觸碰。

“祁遇,你多久回來的?”秦以歌僅僅是看了祁遇一眼,視線就又重新回到了喬松月身上。

祁遇淡笑著,從樓上走了下來。他在秦以歌的腳邊蹲下,抱起了梅梅。

“很早就回來啦,任務結束我就回家了。”祁遇摸了摸梅梅的腦袋,他擡眸的時候,看清了喬松月的模樣。

“你就是喬松月嗎?”祁遇溫柔的看著男孩。

“你好,我叫祁遇。”祁遇一手抱著貓,一手摸了摸喬松月的黑發。

喬松月眨了眨眼睛,被祁遇觸碰的地方,好像變得十分的舒服。

喬松月張了張唇,想著該怎麽去回應祁遇的招呼。他從秦以歌的懷裏探出了頭,緩緩的開口:“你……好,我叫……喬松月。”

祁遇見到喬松月滿眼歡喜,他的笑容真的很有神性,靠近他的人都忍不住的想要和他說話,聊天,甚至是笑。

“家主,他就是我將要侍奉一生的人,對嗎?”祁遇對上秦以歌的視線,真誠的問。

秦以歌不知為何,他覺得自己不該選擇祁遇成為喬松月的靈,這種感覺很奇怪。

南海市的豪門秦家,有一個流傳百年的習定。每一任家主的身側必定會有一個靈,而那個靈將會用生命侍奉家主一生。

靈是由每一任秦家家主,為下一任家主挑選。從出生時,就開始培養,灌輸他們,以家主為命的目標。

而祁遇,則是秦以歌為下一任家主所培養的。

在秦以歌選擇將喬松月認作自己的養子那一刻起,他就準備將喬松月作為下一任秦家家主培養。在那以後,他會將自己所有用的一切交給喬松月,而祁遇也是喬松月最衷心的侍奉者。

秦以歌點頭:“從今以後,你的一切將全部屬於喬松月。你的任務就是保護他的生命,不惜一切,無論生死。”

祁遇放下手中的貓,單膝跪下。他虔誠的望向喬松月,此刻喬松月的視線與他對視。

“喬松月,我祁遇以生命起誓,無論生死,我都將守護你。”

“永不背叛,至死而止。”

秦以歌放下懷中的喬松月,他扶住喬松月肩,告訴他:“牽起他,從今以後他就是你的所有物。”

喬松月看向祁遇那雙如同水晶一般美麗的眼睛,在誘惑之下,他情不自禁的伸出自己的手。

祁遇看著那只白皙纖細的手朝自己伸來,他毫不猶豫的接住,並且吻上喬松月的指尖。

“遵命,我的主人。”

從那天起,祁遇便形影不離的跟隨喬松月。若是他有任務需要執行,那麽喬松月就會跟著秦以歌。

按理來說,祁遇成為喬松月的靈便不用執行家族任務,可是秦家的殺手組織的首領,因為被人故意掐死,所以位置空曠。

秦以歌暫時還沒有找到接替首領位置的人,所以讓祁遇先行頂替。

一天夜裏,祁遇剛完成任務,就迫不及待的單獨駕駛直升飛機,前往中國。

那夜風雨漂泊,電閃雷鳴。當祁遇回到別墅的時候,喬松月已經睡著了。

祁遇欣喜的想要立馬見到喬松月,走到樓下的時候卻停住了腳步。

自己一身血腥味,衣服也都濕透了,還是先去弄幹凈。

阿月最討厭血腥味了,要是不弄幹凈,他肯定是不要我抱的。

祁遇擰了眉,他脫下上身的沖鋒外套扔進垃圾桶裏,燈光之下,還能看見沖鋒衣外套的衣擺處還有彈孔,還好當時躲得快。不然就受傷了,要是讓阿月看見,他肯定就要生氣。

祁遇快速的將自己洗幹凈,換上柔軟的襯衫和長褲,才去了二樓的臥室。

站在門口處,祁遇透過淡色的燈光,隱隱看見那張大床上睡著一抹纖細的背影。

那人的衣裳滑下去了大半,露出雪白的後背。生長於皮肉之中的蝴蝶骨展翅欲飛,祁遇站在門口,一瞬間感到胸口在劇烈跳動。

“回來……了,為什麽……不進來?”喬松月在祁遇打開門的那一瞬間,他就醒了。

現在的他,睡意淺。一個人的時候,甚至難以入眠。祁遇不在身邊,他根本很難睡著。

祁遇聽到喬松月在叫他,立馬走了進去。

他坐在床頭,安靜的看著閉眼的喬松月,不開口,只是小心翼翼的看著。

喬松月等了很久,祁遇卻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喬松月緩緩的睜開眼,他問:“你,為什麽……還不抱我。”

喬松月很依賴祁遇,甚至遠超秦以歌。因為祁遇是他的靈,獨屬於他一個人所有物。他可以任意支配,也可以隨心所欲。

祁遇彎了眉,那雙淡紫色的眼睛充滿的笑意。他伸手將喬松月攏進懷裏,親親的吻了喬松月的眉心:“遵命。”

祁遇總是這樣,克制而又偏執。他一度想要將喬松月占為己有,理智卻告訴他:“喬松月,是你的主人。”

他是聖潔的,於祁遇而言,喬松月是他唯一的神明。

他是虔誠的信徒,不能過界。

他可以陪伴喬松月一生,可沒有喬松月的應允,這一生他就只能是喬松月的靈。

喬松月靠在祁遇的胸口,再次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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