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第四十二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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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暖醒過來的時候, 外面的太陽已經曬進了房間。

冬天的太陽灑在人身上, 暖洋洋的, 容易讓人犯懶。

喻暖艱難地睜開眼睛,揉了揉, 透過窗看著陽光正好的外面, 腦子還迷迷糊糊的,不知今夕何夕。

直到身邊溫暖的“大東西”動彈了兩下。

喻暖下意識望過去,看見季初桐同樣睡意朦朧的臉, 意識瞬間回籠。

她、她昨晚真和季初桐一起睡了!?

不比喻暖的震驚,季初桐異常淡定地瞇了瞇眼, 毫無形象地打了個呵欠,抱著她, 低頭埋在她頸窩, 傻笑,“早啊。”

早個毛線團團啊!

喻暖幾欲抓狂,她她她真的和季初桐一起睡了一個晚上,鬼知道她昨晚有沒有磨牙有沒有說夢話有沒有流口水……

喻暖連忙張了張嘴,沒有緊繃的感覺, 又不放心地去伸手摸了摸。

還好還好, 還好沒有流口水……

喻暖小小地慶幸了一下, 然而下一秒,聽到季初桐的話後,就又想打死自己了。

也不知是想起來什麽好笑的事,季初桐埋在她肩上悶笑, “你昨晚夢見什麽了?一直抓著我的手要強吻我。”

喻暖:“……”

喻暖沒有說話,她也不知道這時候應該說什麽話。

她夢見了什麽?

做夢從來都斷片的她也想知道啊……

她試圖用沈默去回避這個話題,但季初桐卻並沒有要把這話題就這麽跳過去的意思,他從喻暖肩上擡起頭,“簡直太主動了,就像這樣……”

他邊說邊去模仿喻暖昨晚的動作,伸手捧著她的臉,把嘴撅得跟豬鼻子一樣高,就要湊過去親她。

喻暖“啪”一聲拍在了他撅著的嘴上,已經沒眼去看他了,更沒臉去想象代入昨晚的自己。

泥鰍一樣從季初桐懷裏掙出來,爬下床跑去洗漱,邊頭也不回地朝床上的人下逐客令,“我要洗漱了,你也快回自己家洗臉刷牙去!”

季初桐不緊不慢從床上起身,伸了個懶腰,優哉游哉地走到了浴室門邊。

彼時喻暖正對著洗漱臺前的鏡子,歪著腦袋看自己的脖子。

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紅印子,又摸了摸昨晚第一次穿的毛絨睡衣領子,嘴裏碎碎念著,“這是過敏嗎?也不癢啊……”

聽著她的小聲嘟囔,季初桐默默扭過了頭,視線在房間裏其它地方東晃西晃,就是不落到她身上。

從鏡子裏發現了門口站著的人,喻暖回頭看過去,“你不回家?”

見她沒再在意脖子上的紅印子,季初桐咳了一聲,斂去了心虛,又變回了原來漫不經心的模樣。

他抱著雙臂,靠在門上,懶懶地問:“有新牙刷沒?”

喻暖不解地看著他。

季初桐反手指了指墻,“我沒帶鑰匙,回不去。”

喻暖:“……”

沒帶鑰匙,不是忘帶鑰匙。

註意到他的用詞,喻暖不太確定地問:“你是忘了帶還是……”

“想什麽呢!當然是——”

季初桐故作嬌怯地嗔了她一眼,而後又變回那副沒臉沒皮地痞笑,“怕你不讓我進門,故意不帶。”

喻暖:“……”

好想把這個不要臉的人趕出去!

喻暖最終還是沒把他給趕出去,還真給他找了個新牙刷。

在喻暖還在和臉上的洗面奶泡泡奮鬥時,季初桐三兩下就洗完還擦幹了臉,摟著喻暖的腰搗亂。

“你家的床真軟,又軟又暖和。”

“嗯?”

“要不我今晚也在這睡吧?”

“……”

“要不我幹脆搬過來住,陪吃陪喝□□,跳脫衣舞都成!”

“……滾。”

現如今,季初桐也算是公眾人物,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大大咧咧走在大街上。

二人索性避開元旦當天的高峰期,窩在家裏,等第二天晚上人少了些,再去找點樂子。

要說這果然是個看臉的世界,以前,戴天僅僅憑借一個音樂制作人身份,就在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還吸了數不清的迷妹粉,不只是因為他打造出來的又有才有深情的才子人設,更是因為他那張具有欺騙性的儒雅氣質的臉。

現在,在季初桐出面爆料抨擊戴天後,短短幾天,就因為季初桐參加了幾次記者招待會,在公眾面前露過幾次臉,他的微博粉絲數量就跟指數爆炸一樣,每時每刻都在瘋長。

而這些新粉絲中,竟然還有不少原先是支持戴天的人,每天都在他那條唯一的微博下,叫喚著“始於顏值忠於才華”的話,與以前對戴天說的話如出一轍。

忠不忠於才華,喻暖不知道,但始於顏值什麽的,那肯定是真的。

不僅是季初桐本人的微博熱度大漲,才幾天時間,這些網友竟然還成立了一個季初桐全球後援會,那陣勢,就跟皇帝的後宮似的!

在喻暖還在刷微博的時候,季初桐從廚房洗了點水果出來,用簽子叉了一個遞到她面前,餵小孩一樣拖著長音哄她,“啊——”

喻暖扭過頭去,很有氣勢地冷哼了一聲,“不吃!”

季初桐也不惱,順勢就塞進了自己嘴裏,攬著自家女友,伸長了脖子去瞧她手機,“看什麽呢?這麽生氣?”

喻暖把手機往旁邊一放,拿起遙控器開了電視機,涼涼開口:“看你的女友粉呀。”

“女友粉?”

見她那醋味都要溢出來的模樣,季初桐挑了挑眉,拿起她手機,一眼就瞧見了自己那條微博底下的各種示愛評論。

他揀了幾條念出來。

“季初桐,你就是我新男神,我要為你打爆電話。”

“季男神,我會一直支持你的。”

“季初桐,阿姨……阿姨洗鐵路?”

季初桐咦了一聲,扭頭去問喻暖,“阿姨洗鐵路什麽意思?”

喻暖早就因為他這一點都不在意自己想法的“惡劣態度”黑了臉色,想她上次因為暖陽微博裏的“男友粉”,心虛得不能再心虛。

他倒好,他還當著她面,把別的女人寫的這些露骨的告白,念出來!

喻暖氣得磨牙。

季初桐還在鍥而不舍地虛心求教,“阿姨洗鐵路是什麽意思?”

我為什麽要把別人對你的告白告訴你!

喻暖正想大聲回他這句話,又轉念一想,忽然冒出了個念頭。

她瞥了季初桐一眼,又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你吃了嗎。”

“嗯?”季初桐一時沒反應過來。

喻暖面不改色心不跳,繼續扯謊,“阿姨洗鐵路就是‘你吃了嗎’,問你吃不吃的意思。”

季初桐:“……”

季初桐差點閃了舌頭。

他忍住笑,裝作懂了的模樣,長長地哦了一聲。

又放下手機,從茶幾上的果盤裏叉了一塊火龍果,遞到喻暖嘴邊,“阿姨洗鐵路?”

喻暖:“……”

喻暖默默偏過頭,突然想笑。

季初桐也跟著她換了個方向,繼續遞到她嘴邊,“阿姨洗鐵路?”

“阿姨洗鐵路?阿姨洗鐵路?”

“……”

季初桐執著地將水果遞到她嘴邊,還一直重覆著“阿姨洗鐵路”這句話。

喻暖終於憋不住笑,扭頭叼住那塊火龍果,笑嗔了他一句,“傻蛋。”

還真信了她隨口亂說的翻譯。

她樂得開心,卻不知道,在不久後的某次出差中,季初桐被一個日本女星用這句話表白,一直“以為”這句話是‘吃了嗎’意思的季初桐,當即回絕了這直白的愛意。

自然,這都是後話。

而現在,季初桐只是笑而不語,自願接下傻蛋這稱呼。

喻暖笑是笑夠了,但醋意可沒消。

她收起笑意,板著臉,嚴肅道:“別人喜歡你,我管不著,但是你可不能做對不起我的事。”

她頓了一下,補充道:“比如不能隨隨便便撩粉絲,不準和其他女藝人獨處。”

季初桐連連點頭,但嘴賤忍不住想問一句:“我這麽帥,要是被捆綁上了花邊新聞怎麽辦?這個要怪誰?”

畢竟娛樂圈可是混亂得很,就連顧曲,平日裏在人前一副性冷淡,都能三天兩頭地“被男友”。

“當然是怪那個人!”

喻暖一副“我很講道理”的模樣。

然而又在季初桐為自家通情達理的小女友而欣慰的時候,喻暖斜睨著他,幽幽地開口:“就想著和別的女人傳花邊新聞了呀?”

季初桐:“……”

“你果然想不老實!”喻暖重重地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冷哼,從沙發上站起身就要走。

“你聽我解釋……”

季初桐想抓住她的手,卻抓了個空,連忙想跟上她,“你去哪?等我一起……”

“擼貓!”

季初桐:“……”

季初桐硬生生地止住步子,只能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喻暖進了寵物房間。

房門一開一合,喻暖抱著麽麽站在門口,一副仗貓欺人的小土匪模樣,氣勢洶洶,“怎麽不來了?”

季初桐:“……”

當晚,季初桐終於在眾媒體和粉絲的期待下,發了第二條微博。

季初桐v:鄭重聲明,請大家以後別再喊我“老公”“男朋友”,也別說要為我“生猴子”這類話,我女朋友會不高興。ps:看在這條微博的份上,麻煩在房裏玩手機的那位仙女給我開下門,讓我進屋:)

作者有話要說: 暖暖終極殺手鐧——擼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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