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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雙生(5) 謎語人江白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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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雙生(5) 謎語人江白岐

江白岐想得周到,說請吃飯,也不挑太遠的地方,只等彼此都有空的時候,催謝瀾在學校附近的館子或食堂點餐,叫人找不到理由拒絕。

盛情難卻,謝瀾出於禮貌答應了,隨手挑了家外表樸實無華的店,一進去就被裏面的裝潢驚到了。

燈光昏暗,每張餐桌只能容納兩人,一對又一對男女分布在各處角落,輕聲細語的講話,燭臺華麗,燭火照亮了小年輕們羞澀的臉龐,彌漫著難言的暧昧。

前臺也是見過風浪的人,微笑著上前,“你好幾位”

“兩位”,一番交談後,自有服務生引領兩人來到預訂好的位置。

因為成績和得天獨厚的相貌,稱謝瀾是新一屆的風雲人物也不為過,而江白岐相貌家世能力樣樣都有,走到哪裏都是焦點,這樣的兩個人突然出現在情侶餐廳,帶來的沖擊自不必說。

一時間,餐廳內首都大學生腦海中略過同一個念頭他們不會在談戀愛吧

哪有兩個男生相約燭光晚餐的

這是什麽絕世大新聞啊

好事者偷拍下兩人交談的照片發到論壇上,被邊吃飯邊玩手機的學生看到,頂上了熱門。

標題誰能告訴我,咱們學校兩大男神什麽情況,吃個飯給裏給氣的

1如題,樓主跟男朋友約會中,擡頭見兩帥哥手拉手劃掉迎面走來,差點被酒水嗆到。

2此貼必火,前排兜售瓜子飲料。

4樓主保重,敵軍還有五秒抵達戰場。

8煩死了,你們自己數數給學長開多個拉郎配的貼子了,一個比一個離譜,想過當事人的感受嗎

謝瀾對此一無所知,暗暗記下選店面一定要慎重後,就把一瞬間的怪異放下了。

他一整夜都在琢磨極陰體的事,理所應當的失眠了,精力不濟,在這樣閑適的環境裏十分容易跑神。

好在江白岐並不介意,主動起了幾個話題,一頓飯吃得還算愉快。

臨近尾聲,江白岐替他倒了杯鮮榨果汁,自覺給足了考慮時間,含情眼一錯不錯盯著對面的人,“那天的事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謝瀾搖頭,“抱歉。”

“你不願意”江白岐張大眼睛,比起憤怒,更多的是茫然。

竟然有人會拒絕他

他居然被拒絕了

這是謝瀾深思熟慮作出的決定。

他知道江白岐是好心,聘用保鏢與其說是保障安全,倒不如說是找個名正言順的理由接濟他。

這份情謝瀾心領了,卻不代表要心安理得的接受,“我並非修道者,只是偶然接觸過類似知識,誤打誤撞罷了。學長若信得過,可隨身攜帶平安符,自保或等其他人來都不成問題。”

常言道無功不受祿,謝瀾這麽想再正常不過,哪知道有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江白岐只是找借口增加相處時間罷了,真碰上靈異事件,殼子裏換了個人,就算事後一字不落的覆述,共同歷險的人不是他,也很難不介意。

他心中不是不恨的,恨這累贅的體質,恨那個一母同胞的怪胎,奈何有些事不能強求,再心急也要一步步來。

江白岐抿唇與他對視,驀地笑了出來,當著他的面找出某個熟悉的號碼,設為緊急聯系人,一鍵撥號的那種。

緊急聯系人大多是父母至親享有的待遇,留給室友總有種說不出的古怪。

就好比一個剛認識的朋友,跳過相識相知相戀的步驟,臨終前拉著你的手,淚眼朦朧的說你是他此生唯一的摯愛一般。

比喻雖不太恰當,但十分符合當下的心情。

謝瀾面露無奈,“你不用”

江白岐目光盈盈,帶著影影綽綽的期待,“理論上你是離我最近的人,能及時趕到,況且我覺得你比他們厲害多了。”

話說到這份上,再拒絕就顯得不近人情了,謝瀾點點頭,“好。”

他二人在這坐了多久,周圍若有似無的目光就盯了多久,終於,一位女生繞過大半個餐廳,千裏迢迢過來跟江白岐打了聲招呼。

簡單寒暄後,果斷問出了論壇上無數人正在八卦的問題,“學長,你跟謝同學在這裏是”

江白岐雙手交疊,抵住下巴,語氣溫和,“自然跟你們一樣。”

一樣什麽

一樣幹飯,還是談戀愛的

沒看到這裏全是小情侶嗎

女生頭頂冒出大大小小的問號,既不好意思問出口,又不甘心一走了之,多虧另一人拯救了她。

謝瀾跟著應了一聲,補充說,“我們也是來吃飯的。”

這個也字就用的很靈性。說明他根本沒往那方面想,甚至沒把餐廳一男一女的古怪搭配放在心上。

女生肉眼可見的興奮起來,深深鞠了一躬,“打擾了”

不等兩人反應,一溜煙地跑走。回去後被男朋友一通數落,“怎麽樣說你想太多,還不樂意。”

女生哪裏顧得上他,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登上論壇。

872都別吵了本人剛剛勇敢上前搭訕,學長親口說就是來吃飯的表情特別正直,保真無貓膩

875聽見沒有,亂磕c的醒醒吧

如此又吵了數百樓,順帶討論了一番兩位焦點人物的關系後,此貼終結。

謝瀾晚上還要給夏牧然補課,時間一到便打算離開。

恰好江白岐電話響了,顯示的備註是爸爸,他看上去卻沒打算接。發現謝瀾眼中的疑惑,笑著擦拭唇角,“之前說周末回家,肯定是我爸等不及催我了,沒事兒,我送完你再接。”

有些人認為相處時接打電話、或埋頭玩手機是不禮貌的表現,謝瀾沒多想,只當是某種講究。

江白岐單手搭在方向盤上,直到他走遠才接通電話。被問起先前的計劃,那張俏臉陰沈下來,“沒有,他拒絕了。”

另一頭似在邀請他帶同學回家做客,江白岐舒緩神色,“我知道,再等等。”

他對謝瀾充滿興趣,並願為此付出耐心。

慢慢來,否則會把人嚇跑的。

和夏牧然家同在一個小區的非富即貴,到了他們這個地位,金錢之外,少不了追求些別的東西,例如名聲,健康安全,或者。

門衛的值班人員極其嚴格,訪客上門自有套固定流程,簽字後需業主同意才可放行。

今夜卻黑著燈。

謝瀾敲了兩下玻璃,裏面靜悄悄的,沒有半點反應。

熟悉的場景使他警惕起來,給夏家打了通電話,直到掛斷都無人接聽。

謝瀾蹙眉踏入小區,沿路風景似乎和往常沒什麽區別,小型噴泉嘩啦啦撒著水,樹影搖曳,不遠處別墅群亮著模糊且溫暖的光。

他騎著小電驢一面打量四周,一路往夏牧然家趕,不一會兒十分突兀地停了下來。

短短五分鐘,他已經第三次路過那家玻璃上貼有紅色窗花的別墅了。

謝瀾下意識盯著那張繁覆的窗花瞧,毫不意外的發現,上面雕的不是福字,而是一個倒吊在樹上的人。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名穿著鮮紅長裙的長發女人出現在窗邊,靜靜凝視著他。

見謝瀾不為所動,那纖纖玉指交錯著搭在鎖骨上,猛然用力,將腦袋掰下來抱進懷裏,整個過程如同一場滑稽的默劇,沒有一滴血液濺出。

是鬼打墻。

若不破解,無論重覆多少次都是在原地兜圈子,搞不好窗後窺伺的女鬼也會飄出來害人。

那女人表情從始至終都是笑著的,丹唇微啟,像是要說些什麽。

謝瀾反手祭出一張符箓,單手掐訣,“卻邪衛真,晦氣消散,急急如律令”

平地起狂風,細聽下還夾雜著女人憤怒的嚎叫,風停,小區終於恢覆本來面目。

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夏牧然家門外,開門的仍是保姆,一張臉白得嚇人,看著像是生病了,見了謝瀾莫名瞪了他一眼,然後才恢覆以往的笑意,“謝先生來啦,快坐。”

夏牧然常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親爹也在,父子倆僵硬的坐在沙發上,脊背挺直,不言不語,見了他瘋狂暗示不要進來,眼球險些眨出眼眶。

保姆對此視而不見,身姿裊娜地走進廚房,端了盤水果出來,笑瞇瞇看著眾人,“吃水果啦。”

沒有人動,保姆笑意微斂,手中把玩著小巧的水果刀,“怎麽都不吃快吃呀”

嫵媚婉轉的強調絕非那個老實保姆能發出來的,夏父控制不住地抖了抖,眼神驚恐無比。

謝瀾仿佛沒發覺異常,拿起一瓣哈密瓜吃了下去。別說,還挺甜。

他見父子倆直勾勾盯著自己,假意思索後做恍然大悟狀,伸出一只手,“你好夏先生,初次見面,請多多包涵。”

夏父哆哆嗦嗦握住那只手,下一秒,陰冷僵硬的感覺消失了,掌心多出兩枚八寶形的黃符。

他鼓足勇氣拍了兒子一巴掌,把其中一份塞進他衛衣帽裏,“多、多吃水果,順便給我拿一份。”

夏家占據半面墻的熒幕裏放著不知哪個年代的黑白片子,時不時冒著雪花,斷斷續續看不清楚。

就在所有人暫時松了口氣的時候,只聽滋啦一聲,畫面急速倒退,一張青白腫脹的鬼臉筆直懟了上來,嚇得夏牧然發出慘叫。

保姆唰地轉過頭,“小少爺,這片子不好看嗎”

謝瀾再次插嘴,“好看啊,沒見小夏在喝彩嗎對了,都這個點了,梅姨你怎麽不去做飯”

保姆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幽幽道,“我一個人忙不過來。”

謝瀾表現得異常熱心,“早說,我幫你啊。”

一人一鬼前後腳走進廚房,坐在客廳的人剛要掏手機報警,方才消失的女人再次出現在熒幕中,渾身慘白,唯有兩片嘴唇鮮紅似血。

她朝父子倆豎起一根食指,“噓,動一下,要你命哦。”

謝瀾踏進廚房的那刻,閃電般出手,手持符箓,對準人體穴竅用力一拍。

女鬼唇角噙著冷笑,正要斥他自不量力,餘光瞥見用於附身的軀體軟軟倒地,而她竟然被一個學生仔拍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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