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血族教授何時斬我（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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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血族教授何時斬我（十）
結, 結婚？
“哥哥，他又要騙你了！”豆子警鈴大作，急得有些破音。
“別慌。”葉淩很淡定, “讓他騙。”
咦, 哥哥看來有對策。
豆子暫且穩住, 看哥哥應對。
“你有多少資產？”它聽見哥哥問。
蕭淵打開手機，給哥哥看了些東西。
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劃啊劃得, 劃不到頭。
“哥哥, 他有多少？”
葉淩沒答：他頭暈, 也數不上來那是多少, 就看到一串外文名字挺熟悉的, 像昨晚的酒店……
難道蕭淵這一世最大的技能其實是賺錢？
“你為什麽要和我結婚？”葉淩擡起眼來, 看向蕭淵。
“你的血好喝。”蕭淵答。
哦, 多虧了那個藥。葉淩稀裏糊塗，一陣高興, 又一陣不高興：什麽藥, 比他還香？
一定是他們血族的鼻子不分好賴。
“我想有個長期穩定的血源。”蕭淵繼續解釋，“之前對你了解不夠，最近和你相處下來，發現我們有不少共同愛好，作為朋友一起生活, 應當也很愉快。”
“作為朋友？”
“對。”蕭淵聲音沈緩動聽, 很容易讓人信服, “名義上是結婚, 實際上你想怎麽跟我相處都好。”
原來是這樣。
葉淩心安了：“那我們什麽時候結？”
“不是啊哥哥！你在說什麽！”
“我說了，「讓他騙」啊……”
*
“我昨晚說了什麽？”第二天一早, 呆呆坐在異國戶籍登記處，看蕭淵把護照交給工作人員，葉淩懷疑地問豆子。
“你說：讓、他、騙。”豆子氣悶重覆。
“哦……”葉淩有了一點兒印象。
“哦什麽，哥哥你把那個護照本本拿回來啊！”
“拿回來幹什麽？”葉淩看一眼流利自如和工作人員溝通的蕭淵，“他說的這個方法不是挺好。”
這個方法，對他百利而無一害。他身上沒什麽好騙的，蕭淵也沒騙他，把什麽都擺上了桌面：他需要血，他也正想給他血。
啊，好像哥哥這歪理也說得過去。
可是，這是結婚啊。
“沒事，也不是沒結過。”葉淩說得很從容，手指卻不自覺叩擊著自己的腿，盯著工作人員背後那扇磨花玻璃門。
那門半敞著，門後是陽臺，陽臺上有片白色的紗簾，被風吹著，不時翻卷起漣漪。
這風沒輕沒重的，葉淩想。
“走吧。”蕭淵這時轉向他，“到隔壁去辦婚禮。”
“婚，婚禮？”
“很簡單，只是在他們這裏做個宣誓。”蕭淵說。
“什麽宣誓？”
“這個。”蕭淵遞給他一張紙條。
“這是什麽……”一串蝌蚪，葉淩哪兒看得懂。
蕭淵拿出筆來，用中文給他書寫了一遍：“我，承諾尊敬並保護你，作為我的伴侶，無論順境逆境、無論健康疾病，永不分離。”
他寫得一手好字，一筆一劃都有筋骨，肅然、沈著、堅定。
“可以先背一下。”蕭淵把紙條塞進葉淩掌心，見他發怔，拉起他的手，在工作人員的微笑下，牽著他走出去。
*
婚禮既成，蕭淵和葉淩決定出去吃頓飯慶祝一下。
主要是葉淩不敢回酒莊了——“你昨晚怎麽不攔著我點兒……”
他低聲抱怨。
昨夜他喝了酒，把腦子丟了，蕭淵到他房間拿護照，遇到老教授們散步回來，問他幹什麽去，他特別響亮說“結婚去”。
他現在回去，是要被他們笑死的。
“對不住，沒來得及攔。”蕭淵勾了下唇，臉色很快又和平常一樣從容安穩。
葉淩看得出，他挺平靜的。
他說的是對的，葉淩松了口氣：雖然結了個婚，其實也沒什麽不同。
攥了下掌心的紙條，葉淩把它裝進口袋。
中午十二點，兩人隨意進了一家本地餐廳。
趕巧是雨天，不懼日曬，他們要了窗邊的座位，葉淩打開看不懂的菜單，也不用蕭淵幫忙，憑圖片跟侍者比比劃劃溝通，很順利地點好了菜。
“再來一杯紅葡萄酒。”他指指菜單上的釀酒桶，又比劃杯子，最後伸手比了個一。
“不要喝了，容易頭疼。”蕭淵提醒。
“給你點的。”葉淩很自然地說。
紅酒上來，他紮破手指、往杯子裏滴了一滴血，搖勻了，遞給蕭淵：“昨晚你是不是說了，人類食物不好吃？”
難怪他吃飯經常假動筷子，其實沒吃下多少。
“菜歸我，這個歸你。”葉淩點點杯子。
“謝謝。”蕭淵摩挲了下紅酒杯，忽然擡眼，穿過餐廳，看向剛踏進餐廳的人。
那人出現得突兀，一身潮濕的黑衣，拿鼻子嗅聞著什麽，隨後，盯上蕭淵的紅酒杯。
他下意識走了兩步，又在撞上蕭淵視線後，戛然止步，飛快退出餐廳。
葉淩什麽也沒察覺。
飯吃完，兩人繼續上路。回酒莊反而繞遠，他們並沒有回去和教授們匯合，而是直接回到維也納。
到了酒店，蕭淵進書房，打開電腦，調集了一些公益援助項目的資料，邊解釋邊給葉淩選。
解釋了一會兒，他似乎口幹，說去喝口水。
葉淩正看得專心，沒在意，不知道說要喝水的蕭淵，身形一閃，消失在光線明凈的房中。
再出現時，他已在雨霧蒙蒙的街頭。
伸手揪住什麽人，身形再閃，蕭淵出現在一條偏僻陰暗的小巷子：“跟蹤？”
他手牢牢掐住一人脖子，語氣冰冷，毫無人氣。
“我的人，憑你也敢覬覦？”
“大，大人饒命。”那人一面驚恐討饒，紅色瞳孔卻一面不老實地轉著，身體也在掙紮，似在尋找逃跑機會。
蕭淵豈會任他逃跑。
他已經聞到過葉淩的味道——蕭淵清楚那是種什麽誘惑。
所以認出自己是純血，他依然狗膽包天跟上來。
可是，就在蕭淵準備掰斷那人脖子的一瞬，一個畫面，出現在他眼前：
一枚銀子彈，射入這人胸腔，就在這巷子一帶。
蕭淵蹙了蹙眉：銀子彈，獵人的專屬。
他正在找他們。
這些人陰招頗多，他先前預知到葉淩出事的那個畫面，很可能和他們有關。
即使無關，他想和葉淩親近，勢必被他們察覺，難保他們要拿葉淩來威脅他。
蕭淵不會坐等危險發展壯大。
但這些“獵人”躲藏的本事極高，從不肯正面和他對上，他要找到他們並不容易。
蕭淵又看了眼被自己按在墻上的黑衣人。
預知畫面中此人身上衣飾發型沒變，出事應該就在這兩天。
蕭淵松開了那人。
*
回國前一天，梁遷趕了過來。
“梁遷陪你回去，我在這邊還有點事要處理。”蕭淵對葉淩交代。
葉淩沒多想。
蕭淵的產業好像遍及全球，他在這裏有事要處理也沒什麽奇怪。
回國路上葉淩和老教授們相處得挺開心，雖然免不了還是被他們調侃兩句，還收了他們一些送給“新人”的禮物，但聽他們講中外古今，還是很有意思。
回到國內是周六晚上，小狼已經被別墅的傭人接回家。
見到崽，葉淩很開心，從行李箱裏掏出各種零食玩具——他挺大個箱子，倒有大半裝得都是這些。
小狼看一眼那堆東西，看一眼他，咬了咬唇：“我不需要這些。”
興奮中的葉淩怔了怔，看向小狼：崽還是對他有芥蒂？
小狼對上他視線，下意識解釋：“你不要給我花錢。”
原來他是擔心這個，葉淩放松了：“我沒有花錢。”
他是刷的卡——蕭淵的卡。
而且，“好多都是別人送的。”回國前一天去購物，那些教授聽說他有弟弟，各個要塞小孩子的禮物給他。
葉淩沒有拒絕禮物的習慣。
“你不喜歡的可以給我。”葉淩已經看中了好幾樣東西，尤其亮閃閃的那些。
“你隨便挑。”小狼低聲說。
那葉淩可就不客氣了。
他挑挑撿撿，看這樣也喜歡、那樣也新鮮，實在挑不出來，他摟起一大堆東西：“走吧，回房間慢慢分。”
“葉醫生，我幫您。”梁遷幫他抱起剩下的：“先搬到小少爺的房間嗎？在這邊。”
梁遷帶葉淩走進了一個新房間——是專門布置給小狼的兒童房。
家具低矮但不幼稚，裝飾簡約中又有一點童心，很好看，應該也很合小狼的喜好。
“謝謝。”葉淩打量房間一圈，替小狼向梁遷道謝。
“不用謝，要謝就謝先生，這是先生吩咐的。”梁遷放下東西，笑呵呵答。
哦，那確實要謝。小狼早就提過想自己睡的，蕭淵這算幫他滿足了崽的願望。
葉淩又發信息給蕭淵道謝。
蕭淵在某樓頂審訊著奄奄一息的獵人，面不改色給他回信息：“應該的，早點睡。”
想了想，他又蹭了下滿手血汙，舉起手機，對著夜空拍了張照發給葉淩：“今晚維也納的月色。”
果然是文化人，好清雅。
葉淩左看右看，也看不出照片中的月色有何特別，附庸風雅，給他回了個“好看”。
“您和先生的房間，我們也布置了一下。”梁遷這時開口。
“我的不用——”葉淩開口說到一半，又打住了：“我和誰的房間？”
“您和先生的房間。”梁遷笑瞇瞇，“聽說您和先生領證了，我們把房間稍微布置了下，給您二位添點喜氣。”
梁遷一邊說，一邊陪葉淩走回他原來的房間，代他推開門。
葉淩倏地剎住腳步：這也太喜氣了……
紅氣球、紅床單、紅枕頭，紅得葉淩恍恍惚惚。
“你這麽布置，跟蕭淵說了嗎？”他站在房門口，遲遲邁不開腳進去。
“沒說。”才怪。他哪兒敢私自行動。
“這不是想給您和先生一個驚喜。怎麽，葉醫生，我們布置得是不是不妥？”
梁遷小心翼翼問。
自然不妥。
弄得跟洞房似的幹什麽。
“我們就是領個證，一切還和從前一樣。”葉淩跟梁遷解釋著，發現房間裏多出的幾樣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越發替這位自作主張的管家叔擔心——
“你還把他的東西也搬來了？？”
“啊，是，三樓先生的房間正好要翻修，二樓客房又給了小少爺用，先生……沒地方去了啊。”梁遷無辜開口。
葉淩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蕭淵的房間不就一口棺材，那玩意兒，也要翻修？
“那我把房間讓給他好了，我先去跟小狼住。”
葉淩真睡不來這紅紅火火的床——他都怕自己被上色。
他覺得蕭淵也睡不來——
“你還是把這些換掉吧，你家先生那麽清雅。”
清雅？梁遷一楞：就眼前這布置，先生還想叫他加一副鴛鴦刺繡紅幔帳、兩對古典紅燭燈呢。
不過——
“您說的是，我考慮不周了，馬上就撤掉。”
今天起，先生不“清雅”也得“清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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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慌。”葉淩很淡定, “讓他騙。”
咦, 哥哥看來有對策。
豆子暫且穩住, 看哥哥應對。
“你有多少資產？”它聽見哥哥問。
蕭淵打開手機，給哥哥看了些東西。
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劃啊劃得, 劃不到頭。
“哥哥, 他有多少？”
葉淩沒答：他頭暈, 也數不上來那是多少, 就看到一串外文名字挺熟悉的, 像昨晚的酒店……
難道蕭淵這一世最大的技能其實是賺錢？
“你為什麽要和我結婚？”葉淩擡起眼來, 看向蕭淵。
“你的血好喝。”蕭淵答。
哦, 多虧了那個藥。葉淩稀裏糊塗，一陣高興, 又一陣不高興：什麽藥, 比他還香？
一定是他們血族的鼻子不分好賴。
“我想有個長期穩定的血源。”蕭淵繼續解釋，“之前對你了解不夠，最近和你相處下來，發現我們有不少共同愛好，作為朋友一起生活, 應當也很愉快。”
“作為朋友？”
“對。”蕭淵聲音沈緩動聽, 很容易讓人信服, “名義上是結婚, 實際上你想怎麽跟我相處都好。”
原來是這樣。
葉淩心安了：“那我們什麽時候結？”
“不是啊哥哥！你在說什麽！”
“我說了，「讓他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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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晚說了什麽？”第二天一早, 呆呆坐在異國戶籍登記處，看蕭淵把護照交給工作人員，葉淩懷疑地問豆子。
“你說：讓、他、騙。”豆子氣悶重覆。
“哦……”葉淩有了一點兒印象。
“哦什麽，哥哥你把那個護照本本拿回來啊！”
“拿回來幹什麽？”葉淩看一眼流利自如和工作人員溝通的蕭淵，“他說的這個方法不是挺好。”
這個方法，對他百利而無一害。他身上沒什麽好騙的，蕭淵也沒騙他，把什麽都擺上了桌面：他需要血，他也正想給他血。
啊，好像哥哥這歪理也說得過去。
可是，這是結婚啊。
“沒事，也不是沒結過。”葉淩說得很從容，手指卻不自覺叩擊著自己的腿，盯著工作人員背後那扇磨花玻璃門。
那門半敞著，門後是陽臺，陽臺上有片白色的紗簾，被風吹著，不時翻卷起漣漪。
這風沒輕沒重的，葉淩想。
“走吧。”蕭淵這時轉向他，“到隔壁去辦婚禮。”
“婚，婚禮？”
“很簡單，只是在他們這裏做個宣誓。”蕭淵說。
“什麽宣誓？”
“這個。”蕭淵遞給他一張紙條。
“這是什麽……”一串蝌蚪，葉淩哪兒看得懂。
蕭淵拿出筆來，用中文給他書寫了一遍：“我，承諾尊敬並保護你，作為我的伴侶，無論順境逆境、無論健康疾病，永不分離。”
他寫得一手好字，一筆一劃都有筋骨，肅然、沈著、堅定。
“可以先背一下。”蕭淵把紙條塞進葉淩掌心，見他發怔，拉起他的手，在工作人員的微笑下，牽著他走出去。
*
婚禮既成，蕭淵和葉淩決定出去吃頓飯慶祝一下。
主要是葉淩不敢回酒莊了——“你昨晚怎麽不攔著我點兒……”
他低聲抱怨。
昨夜他喝了酒，把腦子丟了，蕭淵到他房間拿護照，遇到老教授們散步回來，問他幹什麽去，他特別響亮說“結婚去”。
他現在回去，是要被他們笑死的。
“對不住，沒來得及攔。”蕭淵勾了下唇，臉色很快又和平常一樣從容安穩。
葉淩看得出，他挺平靜的。
他說的是對的，葉淩松了口氣：雖然結了個婚，其實也沒什麽不同。
攥了下掌心的紙條，葉淩把它裝進口袋。
中午十二點，兩人隨意進了一家本地餐廳。
趕巧是雨天，不懼日曬，他們要了窗邊的座位，葉淩打開看不懂的菜單，也不用蕭淵幫忙，憑圖片跟侍者比比劃劃溝通，很順利地點好了菜。
“再來一杯紅葡萄酒。”他指指菜單上的釀酒桶，又比劃杯子，最後伸手比了個一。
“不要喝了，容易頭疼。”蕭淵提醒。
“給你點的。”葉淩很自然地說。
紅酒上來，他紮破手指、往杯子裏滴了一滴血，搖勻了，遞給蕭淵：“昨晚你是不是說了，人類食物不好吃？”
難怪他吃飯經常假動筷子，其實沒吃下多少。
“菜歸我，這個歸你。”葉淩點點杯子。
“謝謝。”蕭淵摩挲了下紅酒杯，忽然擡眼，穿過餐廳，看向剛踏進餐廳的人。
那人出現得突兀，一身潮濕的黑衣，拿鼻子嗅聞著什麽，隨後，盯上蕭淵的紅酒杯。
他下意識走了兩步，又在撞上蕭淵視線後，戛然止步，飛快退出餐廳。
葉淩什麽也沒察覺。
飯吃完，兩人繼續上路。回酒莊反而繞遠，他們並沒有回去和教授們匯合，而是直接回到維也納。
到了酒店，蕭淵進書房，打開電腦，調集了一些公益援助項目的資料，邊解釋邊給葉淩選。
解釋了一會兒，他似乎口幹，說去喝口水。
葉淩正看得專心，沒在意，不知道說要喝水的蕭淵，身形一閃，消失在光線明凈的房中。
再出現時，他已在雨霧蒙蒙的街頭。
伸手揪住什麽人，身形再閃，蕭淵出現在一條偏僻陰暗的小巷子：“跟蹤？”
他手牢牢掐住一人脖子，語氣冰冷，毫無人氣。
“我的人，憑你也敢覬覦？”
“大，大人饒命。”那人一面驚恐討饒，紅色瞳孔卻一面不老實地轉著，身體也在掙紮，似在尋找逃跑機會。
蕭淵豈會任他逃跑。
他已經聞到過葉淩的味道——蕭淵清楚那是種什麽誘惑。
所以認出自己是純血，他依然狗膽包天跟上來。
可是，就在蕭淵準備掰斷那人脖子的一瞬，一個畫面，出現在他眼前：
一枚銀子彈，射入這人胸腔，就在這巷子一帶。
蕭淵蹙了蹙眉：銀子彈，獵人的專屬。
他正在找他們。
這些人陰招頗多，他先前預知到葉淩出事的那個畫面，很可能和他們有關。
即使無關，他想和葉淩親近，勢必被他們察覺，難保他們要拿葉淩來威脅他。
蕭淵不會坐等危險發展壯大。
但這些“獵人”躲藏的本事極高，從不肯正面和他對上，他要找到他們並不容易。
蕭淵又看了眼被自己按在墻上的黑衣人。
預知畫面中此人身上衣飾發型沒變，出事應該就在這兩天。
蕭淵松開了那人。
*
回國前一天，梁遷趕了過來。
“梁遷陪你回去，我在這邊還有點事要處理。”蕭淵對葉淩交代。
葉淩沒多想。
蕭淵的產業好像遍及全球，他在這裏有事要處理也沒什麽奇怪。
回國路上葉淩和老教授們相處得挺開心，雖然免不了還是被他們調侃兩句，還收了他們一些送給“新人”的禮物，但聽他們講中外古今，還是很有意思。
回到國內是周六晚上，小狼已經被別墅的傭人接回家。
見到崽，葉淩很開心，從行李箱裏掏出各種零食玩具——他挺大個箱子，倒有大半裝得都是這些。
小狼看一眼那堆東西，看一眼他，咬了咬唇：“我不需要這些。”
興奮中的葉淩怔了怔，看向小狼：崽還是對他有芥蒂？
小狼對上他視線，下意識解釋：“你不要給我花錢。”
原來他是擔心這個，葉淩放松了：“我沒有花錢。”
他是刷的卡——蕭淵的卡。
而且，“好多都是別人送的。”回國前一天去購物，那些教授聽說他有弟弟，各個要塞小孩子的禮物給他。
葉淩沒有拒絕禮物的習慣。
“你不喜歡的可以給我。”葉淩已經看中了好幾樣東西，尤其亮閃閃的那些。
“你隨便挑。”小狼低聲說。
那葉淩可就不客氣了。
他挑挑撿撿，看這樣也喜歡、那樣也新鮮，實在挑不出來，他摟起一大堆東西：“走吧，回房間慢慢分。”
“葉醫生，我幫您。”梁遷幫他抱起剩下的：“先搬到小少爺的房間嗎？在這邊。”
梁遷帶葉淩走進了一個新房間——是專門布置給小狼的兒童房。
家具低矮但不幼稚，裝飾簡約中又有一點童心，很好看，應該也很合小狼的喜好。
“謝謝。”葉淩打量房間一圈，替小狼向梁遷道謝。
“不用謝，要謝就謝先生，這是先生吩咐的。”梁遷放下東西，笑呵呵答。
哦，那確實要謝。小狼早就提過想自己睡的，蕭淵這算幫他滿足了崽的願望。
葉淩又發信息給蕭淵道謝。
蕭淵在某樓頂審訊著奄奄一息的獵人，面不改色給他回信息：“應該的，早點睡。”
想了想，他又蹭了下滿手血汙，舉起手機，對著夜空拍了張照發給葉淩：“今晚維也納的月色。”
果然是文化人，好清雅。
葉淩左看右看，也看不出照片中的月色有何特別，附庸風雅，給他回了個“好看”。
“您和先生的房間，我們也布置了一下。”梁遷這時開口。
“我的不用——”葉淩開口說到一半，又打住了：“我和誰的房間？”
“您和先生的房間。”梁遷笑瞇瞇，“聽說您和先生領證了，我們把房間稍微布置了下，給您二位添點喜氣。”
梁遷一邊說，一邊陪葉淩走回他原來的房間，代他推開門。
葉淩倏地剎住腳步：這也太喜氣了……
紅氣球、紅床單、紅枕頭，紅得葉淩恍恍惚惚。
“你這麽布置，跟蕭淵說了嗎？”他站在房門口，遲遲邁不開腳進去。
“沒說。”才怪。他哪兒敢私自行動。
“這不是想給您和先生一個驚喜。怎麽，葉醫生，我們布置得是不是不妥？”
梁遷小心翼翼問。
自然不妥。
弄得跟洞房似的幹什麽。
“我們就是領個證，一切還和從前一樣。”葉淩跟梁遷解釋著，發現房間裏多出的幾樣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越發替這位自作主張的管家叔擔心——
“你還把他的東西也搬來了？？”
“啊，是，三樓先生的房間正好要翻修，二樓客房又給了小少爺用，先生……沒地方去了啊。”梁遷無辜開口。
葉淩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蕭淵的房間不就一口棺材，那玩意兒，也要翻修？
“那我把房間讓給他好了，我先去跟小狼住。”
葉淩真睡不來這紅紅火火的床——他都怕自己被上色。
他覺得蕭淵也睡不來——
“你還是把這些換掉吧，你家先生那麽清雅。”
清雅？梁遷一楞：就眼前這布置，先生還想叫他加一副鴛鴦刺繡紅幔帳、兩對古典紅燭燈呢。
不過——
“您說的是，我考慮不周了，馬上就撤掉。”
今天起，先生不“清雅”也得“清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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