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末世怪物何時斬我（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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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末世怪物何時斬我（十）
“你找錯人了。”
鴉雀無聲中, 蕭淵側頭，平靜對葉淩說了句。
——不是他想平靜。他的神經中樞大概有些問題，內心再豐富, 臉上也做不出什麽表情。
其實他被他可愛死了。
“這個, 才是你要找的。”
蕭淵說著, 手腕毫無預兆一抖，那只烏沈的鐵棍，眨眼又變成了一條黑色軟鞭, 鞭影直襲黃牙顧豹。
鞭影快極了, 帶出一道殘影。
整支金武小隊還處在震驚中, 唯獨隊長金武反應過來, 拔刀阻攔, 卻慢了一步：
他擦到了鞭稍, 但一秒都未延緩鞭勢。
那鞭子看似柔韌, 卻銳不可當，“哧啦啦”劃過鋼刀, 帶著一串金屬火花, 毫厘不爽，卷住顧豹脖頸，瞬間又變成一條鎖鏈，“唰”地將人往回拖來！
匪夷所思！他竟能把金屬控制到這種程度！
金武心裏一沈再沈。
“隊，隊長！”顧豹臉色青紫, 五大三粗的漢子, 毫無還手之力被拖在地上, 求救般朝金武伸手。
到底是他最聽話的手下。
說不上是對顧豹動了惻隱之心, 還是三番五次被人騎臉輸出忍無可忍，金武在那一瞬拋卻疑慮, 全力催動鋼刀，朝蕭淵猛地劈來：“放手！”
蕭淵眼底淡漠，瞥金武一眼，手指一勾，金武手持的鋼刀忽然詭異地彎曲起來，嗡鳴著，竟要脫離他的掌控。
下一秒，“鐺啷”一聲，金武棄了刀——是因為蕭淵，但不全是。
他右手舉到半空，篩糠一樣抖起來：一節粗黑的藤蔓，不知何時，穿透了他的掌心。
“哥哥，我厲不厲害！”豆子在葉淩識海中驕傲地嚷。
“……厲害。”
豆子得意壞了，當即從金武手中鉆出來，朝下一人鉆去——可憋死它了！它要讓所有欺負哥哥的人好看！
可是，正要撒野，它被一道無法抗拒的意念拉扯回來：“好了，不至於。”
葉淩不好鬥，也不喜歡見血，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很餓。
得到藤蔓後，他一直在幫豆子驅逐藤蔓裏殘留的屍氣等雜質，消耗了不少能量，剛才只喝了一碗稀飯，他根本沒吃飽。
兒臂粗的藤蔓，肉眼可見地縮小，縮回葉淩手心，又服服帖帖，回到他脖子上，變成一個半隱半露的紋身。
“媽媽呀，什麽鬼……”食堂的人全聚集在門口看熱鬧，越看心越涼。
蕭淵能控制金屬、能讓金屬形態變化，他們都不至於這麽吃驚，因為好歹有跡可循，可這藤蔓可大可小，還神出鬼沒，像個活物，太，太可怕了。
誠如葉淩自己所說，那藤蔓能毫無預兆讓別人臉蛋開花，自然也能讓花開在別處，比如腦子，比如心肝脾腎胃和腸……
“媽的，以後看見他倆老子一定繞道走。”有人罵罵咧咧出聲。
也有人看向剛進門的沈灼：“沈醫生，你們木系原來這麽牛？！”
除了治病和種紅薯，木系原來還能這麽用！
沈灼面色難看極了。
“沈醫生？”
沈灼沒心情同人說話。
他不願相信，自己竟和大好機緣失之交臂。
不，不一定。
藤蔓認了主，又不是不能換。
何況，葉淩，可是個短命鬼。
指尖紮進掌心，沈灼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有重活一世的優勢，不必為一時得失亂了陣腳。
“這異能，是變異了吧……”有人小聲嘟囔。
沈灼眉心動了動：“葉博士天縱奇才，手段自然不同常人，這樣的木系異能，我也是第一次見。”
“啊，他是不是在自己身上也做了什麽實驗？”
“臥槽！有可能！”
“難怪，只有他和他那實驗品的異能跟我們不一樣。”
“瘋子就是瘋子……”
因沈灼這句話，食堂響起竊竊議論。
傅璋微微蹙眉，看了沈灼一眼。
更多的人，則看向被蕭淵卷到葉淩腳下的顧豹。
金武也看一眼顧豹，他能屈能伸，忍著手掌的劇痛開口：“今天的事是我們兄弟不對，葉博士要怎麽處置顧豹？我這個隊長管教無力，願意替他承擔。”
咦，他這話一出，不管真假，倒讓人對他生出些好感。
被壓在葉淩腳下的顧豹，更感激得鼻涕眼淚齊出，更邋遢了……
蕭淵看向葉淩。
處置？葉淩看顧豹一眼，認真想了想：“賠我一包豆子，還有……紅薯？”
賠他什麽？？
顧豹呼吸憋悶，頭暈眼花，疑心自己聽岔了。
還是金武替他開口：“賠！我們翻倍賠！”
葉淩滿意了，做出一副兇惡相：“滾吧！少爺看見你們頭暈！”
“哥哥，你不是少爺了……”
笨蛋哥哥，怎麽還能演岔？
“哥哥？”
“好餓，豆子……”
葉淩真的頭暈，但不關顧豹的事——他是餓得。
一碗稀飯到底不中用，他眼前一陣發黑，隨手抓住蕭淵手臂：“我不行了……”
話音剛落，他身子一軟，歪歪斜斜倒進蕭淵懷裏。
什麽叫“他不行了”？
蕭淵收回武器，雙手接住葉淩，臉色僵硬，眸底閃過一絲慌張。
*
“依檢查看，他身體機能正常，可能是低血糖。”帶著人進了一件舊辦公室，沈灼給昏迷的葉淩做了一系列檢查，最終結論卻是“一切正常”。
“會不會查漏了什麽？”傅璋開口。
如果是低血糖，補充了糖水就該醒了，葉淩卻還在昏迷。
沈灼看他一眼，想要說什麽，顧忌一旁的蕭淵，又忍下來：“能做的我都做了，從檢查結果看，他身體的確沒有什麽異常，最多有些貧血和營養不良。”
營養不良？蕭淵眸色冷厲，掃過沈灼。
他把吃飯看得比命都重，怎麽會營養不良？
他視線有如實質，沈灼又想起被他掐住脖子的感受，強忍恐懼，鎮靜解釋：“既然檢查結果正常，排除其他問題，關於他的昏迷，我有個推測。”
“說。”蕭淵沒有耐心聽他賣關子。
“異能反噬。”沈灼答。
“可能他剛覺醒異能，還不熟練，過度使用，遭到反噬。也可能，體質問題，他雖然覺醒了異能，但體內能量不足，支持不了異能發揮。”
是這樣嗎？
傅璋看了眼葉淩蒼白的臉。
這兩種情況都有過先例，傅璋也聽說過。
傅璋還聽說過——“傳言葉博士有心臟病，您是否檢查了他心臟？”
基地一直有傳言，說葉淩是因為有心臟病，怕自己活不了多久，才發了瘋地研究基因融合，就等著實驗成功，先改造他自己。
他在質疑他的診療水平？也是為了葉淩？
沈灼心中升騰起一股強烈的煩躁，強耐住性子，才開口：“他心臟聽起來沒問題，更精密的檢查，我這裏做不了。”
“但傅隊你說得對，他確實有心臟病，基地找我給他開過藥，所以他能覺醒異能，我才感到驚訝。”
有基礎疾病的人很難覺醒異能，這在末世是常識。
“不過他是科研天才，有什麽特殊手段也不足為奇。”他看似中立客觀地說。
特殊手段？
這話傅璋已聽了兩遍。
他又看了沈灼一眼。
這位沈醫生總是話裏藏刀，看來遠非他日常表現出來的那樣清冷話少、無欲無求。
相比治療葉淩，他顯然對他脖子上的藤蔓更感興趣，眼裏的貪婪幾乎掩飾不住。
“如果是異能反噬的情況，只能等他自己醒來，恕我無能為力。”沈灼摘下聽診器，後退一步。
異能反噬只能等身體自我調整，這一點光明正大，蕭淵沒道理發瘋——沈灼剛想到這裏，身上一陣涼：一把匕首，抵著他後心。
蕭淵那非人的眼睛沈沈盯著他：“有沒有能力，試過才好說。”
瘋狗！沈灼沒辦法，手搭上葉淩手腕，滿懷怨懟，向他輸出自己的異能。
連輸十五分鐘，他的臉已經白了，葉淩依然沒有要醒的跡象。
蕭淵皺了皺眉，推開他，上前把葉淩從辦公桌拼成的“診療臺”前一把抱起來。
“蕭隊——”傅璋蹙眉，“你要做什麽？”
“與你無關。”
蕭淵抱著葉淩，徑直走出補給站的小樓，走進夜色，把葉淩抱到一輛車上，給他拉好安全帶。
傅璋跟著他走出來，反應過來：“你要帶他回基地？”
蕭淵沒吭聲。
他的確要帶葉淩回基地。
如果是心臟的問題，在外面耽誤不起。
“夜間出行太危險，蕭隊長。”傅璋好言相勸。
雖然昏睡，葉淩情況穩定，冒險在夜裏出行，在傅璋看來得不償失。
蕭淵仿佛沒長耳朵，對他的話不理不睬，叫來自己隊員徑直要開車出發。
“蕭隊長！葉博士是我們小隊的人。”一再被無視，傅璋言語間終於有了火氣。
“現在，不是了。”蕭淵終於看他一眼。
他語氣僵沈，和常人比稍有些滯澀，但特別斬釘截鐵：“那個，和你換。”
他拿下巴示意二樓亮著應急燈的房間——他們剛才正從那裏出來。
傅璋一怔。
“讓開！”蕭淵卻已重重撞開他，擡腳上車，“砰”地合上車門。
發動機“突突”跳起來，車子駛出車位，一個急轉，沖出補給站的大門。
二樓，某扇窗後，盯著那車子遠去，沈灼目光陰沈。
他聽見了蕭淵和沈灼的對話。
他心裏其實暗松了一口氣，又感到深深的恥辱。
怪物到底是怪物，分不清是非好歹！
胸膛起伏了下，沈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沒必要跟一個怪物動怒，他不過是被葉淩控制著，才那麽在意葉淩的生死。當務之急，是幫他甩脫控制，讓他……盡快殺死葉淩。
沈灼攥緊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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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想平靜。他的神經中樞大概有些問題，內心再豐富, 臉上也做不出什麽表情。
其實他被他可愛死了。
“這個, 才是你要找的。”
蕭淵說著, 手腕毫無預兆一抖，那只烏沈的鐵棍，眨眼又變成了一條黑色軟鞭, 鞭影直襲黃牙顧豹。
鞭影快極了, 帶出一道殘影。
整支金武小隊還處在震驚中, 唯獨隊長金武反應過來, 拔刀阻攔, 卻慢了一步：
他擦到了鞭稍, 但一秒都未延緩鞭勢。
那鞭子看似柔韌, 卻銳不可當，“哧啦啦”劃過鋼刀, 帶著一串金屬火花, 毫厘不爽，卷住顧豹脖頸，瞬間又變成一條鎖鏈，“唰”地將人往回拖來！
匪夷所思！他竟能把金屬控制到這種程度！
金武心裏一沈再沈。
“隊，隊長！”顧豹臉色青紫, 五大三粗的漢子, 毫無還手之力被拖在地上, 求救般朝金武伸手。
到底是他最聽話的手下。
說不上是對顧豹動了惻隱之心, 還是三番五次被人騎臉輸出忍無可忍，金武在那一瞬拋卻疑慮, 全力催動鋼刀，朝蕭淵猛地劈來：“放手！”
蕭淵眼底淡漠，瞥金武一眼，手指一勾，金武手持的鋼刀忽然詭異地彎曲起來，嗡鳴著，竟要脫離他的掌控。
下一秒，“鐺啷”一聲，金武棄了刀——是因為蕭淵，但不全是。
他右手舉到半空，篩糠一樣抖起來：一節粗黑的藤蔓，不知何時，穿透了他的掌心。
“哥哥，我厲不厲害！”豆子在葉淩識海中驕傲地嚷。
“……厲害。”
豆子得意壞了，當即從金武手中鉆出來，朝下一人鉆去——可憋死它了！它要讓所有欺負哥哥的人好看！
可是，正要撒野，它被一道無法抗拒的意念拉扯回來：“好了，不至於。”
葉淩不好鬥，也不喜歡見血，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很餓。
得到藤蔓後，他一直在幫豆子驅逐藤蔓裏殘留的屍氣等雜質，消耗了不少能量，剛才只喝了一碗稀飯，他根本沒吃飽。
兒臂粗的藤蔓，肉眼可見地縮小，縮回葉淩手心，又服服帖帖，回到他脖子上，變成一個半隱半露的紋身。
“媽媽呀，什麽鬼……”食堂的人全聚集在門口看熱鬧，越看心越涼。
蕭淵能控制金屬、能讓金屬形態變化，他們都不至於這麽吃驚，因為好歹有跡可循，可這藤蔓可大可小，還神出鬼沒，像個活物，太，太可怕了。
誠如葉淩自己所說，那藤蔓能毫無預兆讓別人臉蛋開花，自然也能讓花開在別處，比如腦子，比如心肝脾腎胃和腸……
“媽的，以後看見他倆老子一定繞道走。”有人罵罵咧咧出聲。
也有人看向剛進門的沈灼：“沈醫生，你們木系原來這麽牛？！”
除了治病和種紅薯，木系原來還能這麽用！
沈灼面色難看極了。
“沈醫生？”
沈灼沒心情同人說話。
他不願相信，自己竟和大好機緣失之交臂。
不，不一定。
藤蔓認了主，又不是不能換。
何況，葉淩，可是個短命鬼。
指尖紮進掌心，沈灼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有重活一世的優勢，不必為一時得失亂了陣腳。
“這異能，是變異了吧……”有人小聲嘟囔。
沈灼眉心動了動：“葉博士天縱奇才，手段自然不同常人，這樣的木系異能，我也是第一次見。”
“啊，他是不是在自己身上也做了什麽實驗？”
“臥槽！有可能！”
“難怪，只有他和他那實驗品的異能跟我們不一樣。”
“瘋子就是瘋子……”
因沈灼這句話，食堂響起竊竊議論。
傅璋微微蹙眉，看了沈灼一眼。
更多的人，則看向被蕭淵卷到葉淩腳下的顧豹。
金武也看一眼顧豹，他能屈能伸，忍著手掌的劇痛開口：“今天的事是我們兄弟不對，葉博士要怎麽處置顧豹？我這個隊長管教無力，願意替他承擔。”
咦，他這話一出，不管真假，倒讓人對他生出些好感。
被壓在葉淩腳下的顧豹，更感激得鼻涕眼淚齊出，更邋遢了……
蕭淵看向葉淩。
處置？葉淩看顧豹一眼，認真想了想：“賠我一包豆子，還有……紅薯？”
賠他什麽？？
顧豹呼吸憋悶，頭暈眼花，疑心自己聽岔了。
還是金武替他開口：“賠！我們翻倍賠！”
葉淩滿意了，做出一副兇惡相：“滾吧！少爺看見你們頭暈！”
“哥哥，你不是少爺了……”
笨蛋哥哥，怎麽還能演岔？
“哥哥？”
“好餓，豆子……”
葉淩真的頭暈，但不關顧豹的事——他是餓得。
一碗稀飯到底不中用，他眼前一陣發黑，隨手抓住蕭淵手臂：“我不行了……”
話音剛落，他身子一軟，歪歪斜斜倒進蕭淵懷裏。
什麽叫“他不行了”？
蕭淵收回武器，雙手接住葉淩，臉色僵硬，眸底閃過一絲慌張。
*
“依檢查看，他身體機能正常，可能是低血糖。”帶著人進了一件舊辦公室，沈灼給昏迷的葉淩做了一系列檢查，最終結論卻是“一切正常”。
“會不會查漏了什麽？”傅璋開口。
如果是低血糖，補充了糖水就該醒了，葉淩卻還在昏迷。
沈灼看他一眼，想要說什麽，顧忌一旁的蕭淵，又忍下來：“能做的我都做了，從檢查結果看，他身體的確沒有什麽異常，最多有些貧血和營養不良。”
營養不良？蕭淵眸色冷厲，掃過沈灼。
他把吃飯看得比命都重，怎麽會營養不良？
他視線有如實質，沈灼又想起被他掐住脖子的感受，強忍恐懼，鎮靜解釋：“既然檢查結果正常，排除其他問題，關於他的昏迷，我有個推測。”
“說。”蕭淵沒有耐心聽他賣關子。
“異能反噬。”沈灼答。
“可能他剛覺醒異能，還不熟練，過度使用，遭到反噬。也可能，體質問題，他雖然覺醒了異能，但體內能量不足，支持不了異能發揮。”
是這樣嗎？
傅璋看了眼葉淩蒼白的臉。
這兩種情況都有過先例，傅璋也聽說過。
傅璋還聽說過——“傳言葉博士有心臟病，您是否檢查了他心臟？”
基地一直有傳言，說葉淩是因為有心臟病，怕自己活不了多久，才發了瘋地研究基因融合，就等著實驗成功，先改造他自己。
他在質疑他的診療水平？也是為了葉淩？
沈灼心中升騰起一股強烈的煩躁，強耐住性子，才開口：“他心臟聽起來沒問題，更精密的檢查，我這裏做不了。”
“但傅隊你說得對，他確實有心臟病，基地找我給他開過藥，所以他能覺醒異能，我才感到驚訝。”
有基礎疾病的人很難覺醒異能，這在末世是常識。
“不過他是科研天才，有什麽特殊手段也不足為奇。”他看似中立客觀地說。
特殊手段？
這話傅璋已聽了兩遍。
他又看了沈灼一眼。
這位沈醫生總是話裏藏刀，看來遠非他日常表現出來的那樣清冷話少、無欲無求。
相比治療葉淩，他顯然對他脖子上的藤蔓更感興趣，眼裏的貪婪幾乎掩飾不住。
“如果是異能反噬的情況，只能等他自己醒來，恕我無能為力。”沈灼摘下聽診器，後退一步。
異能反噬只能等身體自我調整，這一點光明正大，蕭淵沒道理發瘋——沈灼剛想到這裏，身上一陣涼：一把匕首，抵著他後心。
蕭淵那非人的眼睛沈沈盯著他：“有沒有能力，試過才好說。”
瘋狗！沈灼沒辦法，手搭上葉淩手腕，滿懷怨懟，向他輸出自己的異能。
連輸十五分鐘，他的臉已經白了，葉淩依然沒有要醒的跡象。
蕭淵皺了皺眉，推開他，上前把葉淩從辦公桌拼成的“診療臺”前一把抱起來。
“蕭隊——”傅璋蹙眉，“你要做什麽？”
“與你無關。”
蕭淵抱著葉淩，徑直走出補給站的小樓，走進夜色，把葉淩抱到一輛車上，給他拉好安全帶。
傅璋跟著他走出來，反應過來：“你要帶他回基地？”
蕭淵沒吭聲。
他的確要帶葉淩回基地。
如果是心臟的問題，在外面耽誤不起。
“夜間出行太危險，蕭隊長。”傅璋好言相勸。
雖然昏睡，葉淩情況穩定，冒險在夜裏出行，在傅璋看來得不償失。
蕭淵仿佛沒長耳朵，對他的話不理不睬，叫來自己隊員徑直要開車出發。
“蕭隊長！葉博士是我們小隊的人。”一再被無視，傅璋言語間終於有了火氣。
“現在，不是了。”蕭淵終於看他一眼。
他語氣僵沈，和常人比稍有些滯澀，但特別斬釘截鐵：“那個，和你換。”
他拿下巴示意二樓亮著應急燈的房間——他們剛才正從那裏出來。
傅璋一怔。
“讓開！”蕭淵卻已重重撞開他，擡腳上車，“砰”地合上車門。
發動機“突突”跳起來，車子駛出車位，一個急轉，沖出補給站的大門。
二樓，某扇窗後，盯著那車子遠去，沈灼目光陰沈。
他聽見了蕭淵和沈灼的對話。
他心裏其實暗松了一口氣，又感到深深的恥辱。
怪物到底是怪物，分不清是非好歹！
胸膛起伏了下，沈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沒必要跟一個怪物動怒，他不過是被葉淩控制著，才那麽在意葉淩的生死。當務之急，是幫他甩脫控制，讓他……盡快殺死葉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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