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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豪門文裏的炮灰攻(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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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豪門文裏的炮灰攻(17)

覺舟將外套穿好,周沈喻也歇了逗弄他的心思,慢條斯理地將鞋襪一件件套上。

江鶴年也說要掛電話了。

覺舟松了一口氣,幾乎是江鶴年尾音剛落下,他就點了“掛斷”的按鍵。

“你幹什麽啊,”覺舟抱怨,“你等著吧,你下次直播時,我也要這麽弄你,讓你當眾丟人。”

周沈喻背對著他,極輕地笑了一聲,“行啊,讓我丟人一下。”

覺舟語塞,膝蓋夾緊大熊,悶悶地想報覆的方法。

劇組離周沈喻的家不遠,覺舟發會兒呆的工夫就到了。

他沒等周沈喻,自己先裹緊外套上樓了。

周沈喻停好車後,站在車邊抽完一整支煙,暗紅的火光隱蔽在指尖。

煙灰落在吸煙區的收納處。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顆薄荷糖,去除口腔裏的煙味,順手撈起後座上的毛絨大熊。

大熊和熄滅的煙頭,一並被扔到垃圾桶裏。

*

公寓裏安裝了恒溫系統,覺舟一進去就把外套脫了。

然後癱在沙發上,繼續刷手機。

時渡現在正在直播打游戲,沒露臉。

最近時渡的直播時間縮短了,不好意思地向觀眾們解釋說是怕影響室友休息。

覺舟很喜歡看他的直播,其中一個原因是時渡脾氣真的特別好,溫溫柔柔的,無論是遇上什麽樣的極品隊友或者對手,都不會生氣,基本沒什麽急眼的時候。

時渡打完這局,才有空看向屏幕,發現覺舟的賬號在線後,笑著問好:“小老板下午好啊,一起打游戲嗎?”

覺舟想了想,發送消息:[晚上再一起打吧,我現在有點事。]

正好他晚上很閑。

時渡的語氣比剛才歡快很多:“好!我等小老板上線。”

過了半個小時,周沈喻才慢悠悠地從外面回來,坐到沙發對面。

覺舟總有種他在註視自己的錯覺,擡眼望去,周沈喻卻在幹別的事情。

周沈喻的電話響了,沒避著覺舟,直接接通。

覺舟立刻調小手機音量,本意是為了不打擾周沈喻,沒想到周沈喻的手機音量很大,室內安靜,覺舟也能清晰聽到電話另一端的人的聲音。

對方是周沈喻的經紀人,中年禿頂,哪怕是在電話裏,聲音裏也沈積著洗不去的油膩。他先是用刻薄的語言打壓了周沈喻一會兒,說周沈喻各種方面都不如同期的流量,甚至不如同劇組的新人。

周沈喻沈默地聽著,用指尖輕輕摩/挲兜裏的打火機。

經紀人嘆了口氣,又誇了周沈喻幾句:“你是我最看好的藝人,也不負我的期望,年齡輕輕就當上了影帝。”

打幾巴掌又給幾塊糖……覺舟“嘖”了一聲,這是很低級的pua手段,周沈喻沒理由看不出。

但周沈喻並沒有反駁,靜靜地靠在沙發上,唇齒間溢出笑意:“嗯,好啊。”

他還是很愛笑,桃花眼裏卻漆黑一片,笑意不達眼底。

經紀人:“我知道你現在很需要錢,所以特意幫你求來的機會,你只要出演這部劇,就能輕輕松松得到一大筆薪酬。”

周沈喻道:“我看了劇本,不接受。”

他掛斷了電話,撐著下巴,笑瞇瞇地與覺舟對視。

覺舟尷尬地挪了挪屁股。

他記得周沈喻剛出道時,為了錢接了很多爛透的劇本,怎麽會拒絕經紀人的要求?

周沈喻還在笑,語氣很輕,向覺舟解釋:“那部劇名字叫《女德》,講述了一個古地球時代的女子,被強迫後,為施暴者陸陸續續生了十幾個孩子的故事。”

……覺舟光聽到這個描述,拳頭就硬了。

他清清嗓子,抿唇,斟酌著語氣問:“你很缺錢嗎?”

周沈喻沒道理缺錢的,他隨便出演一部劇就是高價薪酬,所以經紀人說他缺錢,就代表著,周沈喻缺的錢幾近天價。

周沈喻似像是沒想到覺舟會這麽問,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覺舟:“那你要不要錢啊。”

“我自己畫畫賺了很多錢,我借給你,”他說,“就當是這段時間的住宿費吧。”

沒別的意思,覺舟要間接感謝周沈喻沒有接這部劇,讓自己的心靈受到荼毒。

室內又靜了幾秒,玻璃窗外的陽光,柔柔覆在覺舟瑩白如玉的手背。

方才還停留在周沈喻臉上的怔楞消失了,他又露出那種漫不經心的散漫笑意,傾身靠近覺舟:“小少爺,我現在是娛樂圈裏的人,你知道我們倆之間進行金錢交易,會被記者傳成什麽樣子嗎?”

覺舟不想知道,反正從周沈喻嘴裏吐出來的,肯定不會是什麽好話。

“如果傳出去了,別人都會以為你在包養我。”他深色稍長的發絲在燈光下泛著卷曲的光澤,地板上跟著拓上黑影,眼睛裏蒙的明明是笑意,卻有更多——

隱藏著的,比影子更深的黑暗東西。

覺舟低眸的瞬間,恰好錯過周沈喻眼裏一瞬扭曲的興奮。

他想到的卻是另一個方面:“對哦,我包養謝溫塵的時候江鶴年差點當眾打我,萬一他誤會我在包養你,我豈不是要被打得半殘。”

覺舟迅速關上了轉賬的軟件。

聽到江鶴年的名字後,周沈喻眼神微暗,又坐了回去。

“那你要不要真的包養我試試?”

他話裏的玩笑意味太明顯,覺舟甚至懶得搭理。

*

也許是因為心情不好,周沈喻晚上沒有直播,洗完澡後,就陪著覺舟在客廳的桌子上進行第二次脫敏治療。

暖黃色的燈光融融落在地板上,空氣裏靜到只能聽見加濕器的聲響。

覺舟眼角濕漉漉的,小腿在空中晃。

垂落下來的腿纖細白嫩,能被一只手抓住,因為過多的刺激,足背繃緊,趾頭泛著淡淡的粉。

覺舟怕壓到旁邊的光腦,手一直撐在周沈喻肩膀上,含糊不清地小聲抱怨:“你離我太遠了嘛。”

可是明明近得連縫隙都只剩窄窄一條了。

被咬出牙印的唇是嫩紅色的,上面覆了一層瑩潤的水光,說話時吐出一點鮮紅的舌尖。

——腰好細,抱在手裏是香香軟軟的。

他的瞳孔顏色好淺,淡淡的,升起霧氣時,像漂亮的灰色玻璃。

覺舟靠著墻壁,時而配合地擡起手:“為什麽我覺得沒有效果啊。”

他還想貼貼抱抱。

“可能是因為只進行了兩次,下次繼續約。”周沈喻說。

有道理。覺舟點點頭。

他很禮貌地向周沈喻道謝,顫著雙腿從桌子上下來。

覺舟向時渡承諾過,今晚陪他一起打游戲,現在到赴約的時間了。

《燃燒星辰》在光腦和手機上都能玩,覺舟有點饞周沈喻房間裏的那把電競椅,就問他可不可以借自己用一用。

周沈喻:“除了最裏面的那個櫃子,我臥室裏的其他東西你都可以隨便動。”

聽他這麽說,覺舟頓時好奇起來最裏面的櫃子放的是什麽了。

不過他沒有窺探旁人隱私的癖好,進入周沈喻臥室後,只是瞥了一眼,就坐到電競椅上開光腦。

剛登上賬號,覺舟就註意到時渡在跟別的主播一起連線。

那位主播覺舟也認識。

覺舟以前特別喜歡扶貧,在直播平臺裏關註了好幾個小主播,等他們熱度起來了,覺舟就去找下一個主播繼續扶貧。

只是因為時渡性格尤其乖,所以覺舟一直在關註他。

時渡給他發來一條消息,用局促不安的語氣解釋了為什麽今晚多了一個人——周沈喻不在,所以直播平臺安排了別的主播來一起玩。

如果是旁的陌生主播,覺舟倒也能接受,為什麽要拉於野啊——

他看著電腦屏幕上挑染了藍色頭發,打扮桀驁的俊美青年,深切地頭疼了一下。

名為於野的青年目光下移,落在游戲房間裏多出來的,ID為“渡舟”的用戶上。

他嚼了嚼口裏的薄荷含片,嗤笑了一聲:“小老板來了?”

彈幕在於野開口後刷起了問號。

[新人不懂就問,於野也認識小老板嗎?]

[老用戶告訴你們,於野是小老板幾年前扶貧的主播,那個時候時渡還沒有開始直播,小老板跟於野的互動與現在跟時渡一樣甜。]

[指路鏈接xxxxx,於野之前直播時喝醉酒,當著幾千萬人的面帥哥落淚,所有人都在懷疑是因為小老板。]

[草,腦補出一出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

其實並沒有什麽虐戀情深——只是當年覺舟要高考了,江鶴年強行把他網線拔了。

於野以前跟時渡一個性子,非常乖軟好捏。覺舟考上第一學院,回來後,於野的性子就變了一個模樣,跟周沈喻一樣陰陽怪氣的。

覺舟脾氣差,也懶得哄他,直接拉黑處理了。

現在退出游戲十分不合時宜,畢竟時渡也不知道兩人之間的恩怨,再加上過了這麽多年,覺舟早就把於野忘在腦後了。他沒提出這件事,催促時渡開始游戲。

彈幕都在起哄讓覺舟開麥。

時渡臉紅,不好意思地讓觀眾們別鬧了。

覺舟按了按耳機,點開連麥按鍵,輕聲說:“沒事,開麥吧,開麥打輕松一點。”

就在他的聲音傳出去的瞬間,彈幕瞬間爆炸。

覺舟有一把好嗓子,聲線幹凈澄澈,清脆如落入一灘清水的碎玉,哪怕認認真真說話,尾音也帶著懶洋洋的繾綣味。

無論在說什麽,都像是在撒嬌。

[骨頭開始酥了,這聲音是我免費能聽到的嗎?]

[聲控死了!!!小老板養我!!]

[想給小老板生孩子嗚嗚嗚。]

覺舟又一次被當代網友話語之露骨給震撼到了。

他連忙說:“我不要女孩子給我生孩子。”

[所以男孩子就可以了嗎?!]

[小老板康康我啊,我願意我可以!!絕對不會讓你吃虧的!]

[小老板再多說幾句話吧嗚嗚嗚求求了,幾把受傷了需要小老板哄哄才能痊愈,聽完小老板的聲音後我可以一胎十寶了。]

覺舟:……什麽人啊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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