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風禾盡起(Ⅲ)

關燈
風禾盡起(Ⅲ)

天渡將人壓上來,褚師羽警惕地問:“這人又是誰?”

昭顏:“這是四海閣之人。”

褚師羽:“四海閣?你怎麽會和四海閣牽扯不清?”

昭顏:“……四海閣閣主這次救了我一命。”

可傳聞中四海閣閣主並非如此閑情雅致之人,褚師羽顯然不相信,“他救你?可我聽說…”

慕知瀾:“哎呀,好啦,這件事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第三個兇手。”

昭顏:“對,你們找到是誰了嗎?”

褚師羽:“自然是找到了。”

昭顏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是誰?”

高遲:“阿初,你真的不猜猜?”

“黃大夫,對不對?”

高遲目瞪口呆,不可思議的說道:“你…你竟然猜到了?!”

慕知瀾無語地看著他,“阿初哪裏像你,全靠猜。”

“帶我去見見他吧。”

褚師羽:“他就被關在他待的房間中。”

昭顏向隔壁走去又停下腳步,“莊主和沈從莊呢?”

“莊主許是藏在了哪間密室中,分身乏術,我還未找到。”

少年毫無征兆的出現在門口,手中抓著的正是他們口中要找之人,“人在這。”

慕知瀾:“裴淮卿?這麽長時間你去哪了?”

“這不是顯而易見?”他抓著沈胥淡然道。

慕知瀾:“你知不知道,你離開的這些時日阿初一個人犯險險些喪命!”

少年的眸光暗了暗,似是不太高興地嚴肅道:“知道。”

見氣氛不對,昭顏趕緊打岔,“既然大家都到齊了,那我們也該結束這次的錢莊之旅了!”

少年死死盯著昭顏似是要將她吃掉,昭顏自然也察覺到,但走到這一步也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

“呃…那個…我們,走吧?”

裴淮卿率先收回目光,粗魯地拽著沈胥往隔壁走,昭顏使了個眼色,眾人也移步至隔壁,只是一開門無數只黑鳥便傾洩而出。

高遲:“這是怎麽回事?他人呢?”

褚師羽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不可置信道:“這怎麽可能,我在這間屋子周圍設了結界,他一屆凡人還受了傷怎麽可能逃走?”

昭顏倒是極其淡定,“他早就不是凡人了。”

褚師羽:“什麽意思?”

昭顏解釋:“他恐怕也像先前我們碰到的那些人一樣,早已將自己的靈魂出賣給雛羽,變成了一個不人不鬼的怪物。”

褚師羽:“雛羽?”

昭顏點頭答道:“對,這就是我此次去梵音谷的發現,我們一直查的那個組織叫雛羽,這個組織除了我們要找的那個背後主使還有左右使各一位,左使餘興已被斬殺,右使九徊趁機逃了,剩下的都是些小將信徒罷了。”

“這麽說,你們在梵音谷還經歷了一場大戰?!”

“嗯。”

褚師羽:“你們簡直太胡鬧了!”

昭顏不在意道:“都過去了,現在的重點是黃大夫不見了,我們要快些找到他。”

“如果真兇是黃大夫,那錢莊外的陣法就一定是他設的,如果我們是他,在暴露的那一刻我們要如何做?”

高遲:“逃。”

慕知瀾:“是啊!他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逃離錢莊,那麽他就會將錢莊外的陣法去除。”

褚師羽:“這樣好了,我們一部分的人去門口,另外一部分的人繼續在這莊子裏找。”

“好。”

“那我跟你走。”昭顏避開少年的視線,心虛地和褚師羽說。

“你跟我走。”沒等褚師羽說話少年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昭顏求救般地望向其餘的幾人,可惜他們全當看不見,岔開話題。

高遲:“誒,那我就和阿瀾一起吧。”

褚師羽:“咋們四個一起,大門要守好了,千萬不能出了什麽差錯!”

高遲:“是是是,羽兄說的是!”

昭顏朝慕知瀾投出求助的眼神,“慕姐姐,我其實想和你們一起。”

慕知瀾剛想說話就被高遲攔住,有些尷尬地看著昭顏,“……”

高遲苦口婆心:“阿初!我們這人滿了,你看你和淮卿這麽久不見,你們也該一起行動行動了!”

昭顏抽了抽嘴角,“……其實也就幾天不見,真的沒有…”必要。

裴淮卿漫不經心地低眸看著她質問:“沒有什麽?”

“哈哈哈,我其實是想說沒有你我是真的不行!”

臨走前,高遲還不忘給她個自求多福的表情,昭顏滿臉黑線,但無奈只能跟著裴淮卿離開。

“昭顏。”

“嗯?”昭顏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對自己的稱呼。

“我消失就是為了讓你遠離危險,你為何每次都要往危險裏跳?”沒了在梵音谷的咄咄逼人,裴淮卿這次冷靜了不少。

“我做不到,做不到看著我的朋友因我深陷困境。”

“所以你就可以豁出命去?”少年的語調變得生硬。

“我有分寸的。”昭顏嘟囔著。

“分寸?你說的分寸就是讓自己被抓到那鬥奴場?讓自己傷痕累累?”

“子淮…我真的沒事。”昭顏語氣中染上服軟撒嬌的意味,“再說了,這不是還有你在?”

“若是我當時沒能及時趕到呢?!”

“我可以保護好自己的,雖然可能會受傷,但一定不會再死。”

少年拿她沒辦法,“……這次錢莊的事一完,我們就回上京。”

“我也是這麽想的,但可惜沒能抓到雛羽的主持者。”

裴淮卿:“我已經查到了,下一個線索就在上京。”

“是嗎?那太好了…”

“回京城後,你就不要繼續跟著了。”

“為什麽?為什麽又不要我去了?”

“此次行動太危險,我一個人最為妥當。”

想到自己要幹的事,昭顏也不再猶豫,但仍繼續裝裝樣子,“不行,我不答應,此事回京再議。”

“昭顏。”

“誒?別叫我昭顏,我還沒想好是要繼續做江家二小姐江初南還是做回大魔頭昭顏呢!”

“……”

“沒想到你還是四海閣閣主。”

“你沒想到的還多著呢。”

“不考慮將你的身份告訴他們?”

少年搖頭,“這個身份越多人知道越不好,除非萬不得以,不然還是不說更好。”

“也是。”昭顏認同地點點頭。

昭顏:“這裏沒有黃大夫的蹤跡,他興許不在這裏,不如我們分開走吧。”

“你休想。”

“……”昭顏沒想到他如此記仇,這一路走來總感覺心裏空落落的,而後靈光一現,“我的孩子呢?”

“你這會兒才想到會不會太晚了些。”

“……我這不是一時有些不習慣嘛,看你的樣子知道他在哪?”

“嗯,他累了,我讓天渡先帶他下去休息了。”

“哦,這樣啊。”昭顏松了一口氣。

少年裝作不在意地問道:“你和那小團子怎麽認識的?”

“小團子,這名字不錯。”昭顏的關註點卻異常奇特。

裴淮卿彈了彈她的腦門,“別岔開話題。”

昭顏吃痛地捂住額頭,“哎呦!你下手怎麽這麽重啊!”

“別裝了,昭昭,你的演技一點都不好。”

“我認真的。”昭顏憋出兩滴眼淚,少年一下便慌了神,“真的痛了?是我的錯,是我下手太重了。”

見他中計,昭顏心滿意足地松開手朝他做了個鬼臉,“略略略!”

她跑開,裴淮卿一把將她的手腕拉住,而後拽進自己的懷裏,輕輕地吻上她的額頭。

以為他真的自責了,昭顏又解釋一遍,“我剛剛是騙你的,真的不疼。”

“嗯,我知道。”

“……”昭顏由著他抱了會兒,最後忍不住提醒道:“快要天黑了,我們快些找吧。”

“好。”

嘴上說的好,可卻死死地牽著昭顏的手,昭顏走的有些難受,可惜不管她是軟磨還是硬泡少年都不願意松開自己的手。

“……”

兩人就這麽走著,突然,假山後的草叢中傳出窸窸窣窣的響動,“誰?!”

少年的厲聲似乎將躲著的人嚇著,她不顧一切地拼命逃跑,少年飛身上前將她一把薅住。

“你是誰?”昭顏感覺自己出來這一趟已經問了幾百遍這句話了。

女人朝昭顏傻乎乎地笑著,裴淮卿可沒什麽耐心,一把將人摁跪在地上,女人立馬哭出聲來,瘋瘋癲癲地說著什麽。

昭顏:“你將她放開,我來同她說。”

裴淮卿:“……你小心些,這大概,是個瘋子。”

“嗯,你放心。”

裴淮卿將手慢慢松開,昭顏蹲了下去,“你能告訴我你從哪來嗎?”

“村,村。”

“什麽?”

“不,不!上京,上京城!”

“你是從上京城來的?”

女人突然像是受了什麽刺激一般一把抓住昭顏的肩膀來回晃動,尖叫道:“南兒!跑!快跑!”

裴淮卿見狀一記手刀將她批暈。

“我興許知道她是誰了。”

“誰?”

“婆婆說過,梵音谷有一個人是個瘋子,而這個瘋子說她是從上京城而來。”

“你是說她就是那個瘋子?”

“對,這件事也許還需要你去幫我查查。”

“放心。”

“先把她扶去休息吧。”

少年從懷中掏出一粒藥給女人餵了進去。

昭顏:“你給她餵了什麽?”

裴淮卿:“迷藥。”

昭顏沒再多問。

昭顏:“你跟我來。”

裴淮卿:“去哪?”

昭顏眨了眨眼睛,笑道:“當然是去找證據,只有找到證據才能給真正的兇手定罪。”

兩人先把女人安頓好,而後轉身便去了莊主的房間。

“這裏果然有問題。”

“這裏有人來了。”房間被人翻過,不少東西都被掃落在地。

昭顏在桌子上的一堆書中翻找,翻到一本老舊的書冊後停下手中的動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