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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莊之局(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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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莊之局(Ⅱ)

女孩似乎受了驚嚇,化成一道綠光準備溜之大吉,卻被少年伸手抓住。

“放開我!放開我!”

少年果真如她所願松了手,她狼狽地摔在地上,昭顏蹲在她面前歪頭打量。

“哪裏來的小草妖?”

“我不是草!我是花!”女孩大聲控訴著,擡頭看到昭顏後整個人一頓,坐起身後繼續盯著昭顏,不久後“哇”的撲進昭顏懷中哭出聲。

“恩,恩人!”

少年本就覺得眼熟,她這麽一嚎叫記憶便變得清晰不少。

“恩人,我是梔萸啊,你又忘了嗎?”

“梔萸?恩人?”昭顏感覺胸口處極其潮濕,擡頭疑惑地看著裴淮卿,但在看見他臉上沒有意外的表情後便也猜到了大概。

合著這姑娘是將自己認做了早已死去的大魔頭,嚴格來說她也沒認錯,自己這具身體正是大魔頭的。

只是這事裴淮卿還不知道,也不能知道,所以戲還得演下去。

“額…”

“梔萸姑娘,我叫江初南,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不可能!你就是恩人!”

昭顏有些尷尬,少年有些看不下去提起梔萸後脖頸的衣領將她拽開。

“她說的沒錯,是你認錯了,還有…”

“你離她遠點。”

“不要!”說罷又撲進昭顏懷中。

昭顏見狀遞給少年一個眼神,讓他先出去,少年不願配合但卻在昭顏的輪番誘哄中敗下陣來。

“那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喚我便好。”

“嗯嗯。”

臨走前裴淮卿再次皺著眉凝望著梔萸,可惜梔萸壓根沒有回頭,只有昭顏看到了這好笑的一幕。

“好了,他走了,快些起來吧。”

梔萸聽話的擡起頭,昭顏見她哭哭唧唧一臉無辜單純的模樣決定好人做到底。

她想既然自己占用著大魔頭的身體,那不如順便幫她好好社交一番,多結些善緣,不讓世人那麽厭惡她,以此當做借用她身體的感謝。

只是不知擅自做主不知會不會讓大魔頭感到厭煩,最後昭顏只能默默心道:大魔頭,你以後醒來可千萬不要怪我擅作主張吶。

“恩人?”見她楞神梔萸呼喚道。

昭顏朝她笑笑,而後嚴肅起來,“你沒猜錯,只是這件事只能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為什麽啊?”

“呃…因為…有人要害我!”昭顏胡亂編了一個理由。

梔萸也嚴肅起來,擦了擦臉上掛著的眼淚,用力點頭。

“你以後不要叫我恩人了,叫我名字就好。”

“江初南嗎?”

“嗯。”

梔萸甜甜的叫道:“阿初姐姐。”

“嗯。”

聽她這麽一叫,昭顏感覺有個這樣軟乎乎的妹妹似乎也不錯,沒忍住上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不過我們剛剛那麽吵慕姐姐都還沒醒。”她轉頭看了看還在床上躺著的慕知瀾疑惑道。

“因為我剛剛給她註入妖力療傷前迷暈了她。”

“……”

“可是我也是為了她好…”梔萸道。

聽見她說此話昭顏皺起眉頭,雖說並不想去說教可對此觀點實在是不認同,最後忍不住質疑道:“你可有問過她的意見?這一切都是你自己認為的對她好,而不一定是她願意的,對不對?”

梔萸並不理解,想到褚師羽平日裏的模樣疑問道:“可是羽哥哥也經常這麽同阿臾講…”

“你還認識褚師羽?”昭顏有些驚訝。

“嗯,阿臾就是那株蒲公英吶。”

昭顏明了,點點頭,“看來褚師羽對你還很好。”

“當然了!羽哥哥是除了你之外對我最好的人!”

言歸正傳,昭顏繼續說著,“總而言之,你是妖她是人,你的妖力多多少少都會對她有影響的。”

“我只是想救她…”

感受到她的失落,昭顏伸出手揉了揉梔萸的發頂,“阿臾想要救人的心是好的,值得表揚哦!”

“真的嗎?”

“真的。”

昭顏起身將梔萸也一並拽起,“你註入妖力,而慕姐姐只是一屆凡人,我能感覺到雖然她的傷好的很快可是她的身體的根本卻在被妖力侵蝕。”

梔萸意識到自己做的事似乎害了慕知瀾,有些失落的低頭。

“好啦,沒關系,現在停止也不晚嘛!”

“嗯嗯,阿初姐姐我知道了。”

“你為什麽會去想救她?”

“因為我想像你一樣做很多很多善事救很多很多的人。”

昭顏有些意外她說的話,也許是大魔頭這個稱號給人帶來的刻板印象,她一直認為善事和救人不會和大魔頭搭上邊,沒想到…

“而且,羽哥哥也經常受傷啊,我就是這麽幫他的…”

“褚師羽?他為何會經常受傷?”

梔萸搖了搖頭,還想說些什麽褚師羽便推門而入。

“阿臾!”

“羽哥哥!”見到褚師羽,梔萸笑靨如花。

褚師羽將她的肩膀握住檢查一番而後將她拉至自己身後,昭顏只感覺他有些過度緊張了,自己又不會吃了梔萸。

“你這動作倒是顯得我欺負她了。”

“不是嗎?”褚師羽警惕地盯著昭顏。

少年走入屋內,戲謔道:“你自己沒本事將人看緊倒是還怪起別人了。”

梔萸抓住褚師羽的胳膊晃了晃,“羽哥哥,我是自己來的,恩…阿初姐姐並未欺負我。”

褚師羽回頭確認一番,看她說的認真才放下防備。

“羽公子戒心還真是強啊。”

“剛剛是我過激了。”

“這小花妖整日往慕姐姐身體裏註入妖力,導致她現在身體很差,既然她是你的人那可要負責吶。”

“放心,後面的一段時間我都會幫助慕小姐恢覆身體的,費用由我承擔。”

姍姍來遲的高遲看了看慕知瀾道:“各位,這麽晚了說話一定要在阿瀾的房間裏說嗎?”

“高遲說得對,我看我們還是別再這裏爭論了吧。”昭顏道。

褚師羽長袖在梔萸頭頂一會她便現出原形變成蒲公英乖乖地躺進他的袖中。

眾人紛紛離開,昭顏在他即將進屋時淡淡說道:“羽公子莫要忘了自己剛剛答應的事。”

“阿初妹妹放心,我自然不會忘。”

—屋內—

昭顏並未註意到裴淮卿跟著自己一同進屋,坐下後才發現,剛想問他他便先開口了。

“昭昭怎麽如此生氣?”

“不是說他喜歡魔界的魔尊嗎?怎麽今日一見倒是感覺更喜歡梔萸一些。”

“你從哪聽的?”少年的臉色沈了沈。

“他說的啊!我就是替大魔頭打抱不平!”

少年單手撐桌俯下身子,昭顏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怎麽腦子一熱就忘記了他也喜歡大魔頭的事。

“我…我剛剛,開玩笑的。”

少年的臉離得很近,昭顏不得不將身體往後仰,明明自己也時不時撩撥他一下為何等到他撩撥自己時就如此想躲和羞赧?

“子淮,我的腰撐不住了,你往後些。”

裴淮卿聽後將她的腰一攬往前一帶,昭顏瞪大雙眼。

腰被少年的手托著倒是不再疼,只是這距離讓她有些尷尬,不知哪來的力氣將少年一把推開,猝不及防的力氣讓少年朝後踉蹌了幾步。

被戳到傷口,裴淮卿悶哼一聲,昭顏急忙問道:“沒事吧?!”

“沒事。”少年搖搖頭不想讓她擔心,可昭顏偏偏不按套路出牌一定要親眼看看。

把少年推搡到床上,而後便毫不猶豫地將他的衣服扒去,纏繞在傷口的紗布透出血紅。

“我剛剛應該小心一點的,我下樓去給你拿藥。”

“不用了,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可是你的傷…”

“有高遲在。”

“……好吧。”她總覺得他今日怪怪的,尤其是現在,身上格外的燙還那麽急切地走。

待他走後昭顏才進入靈識中。

“你有沒有發現他今日怪怪的?”

“能不怪嗎?你都把人家衣服扒掉了!”

“還好吧,又不是第一次了。”

“不愧是女流氓…”

被它這麽一說昭顏才後知後覺,嘴硬道:“胡說,我才不是。”

“他剛剛若是再和你待一會怕是要把持不住了。”

“……”

“這次在望川城待的時間真長。”

“是啊,都待到冬天了。”

“這幾日我準備提升一下自身實力,你可有什麽秘籍?”昭顏問道。

“有是有,可是這麽短的時間內想恢覆原本的實力怕是有些難。”

“原本的實力?”被它這麽一說倒是間接證明了自己生前很厲害。

“哈哈就是你生前的實力嘛!”

見它說的如此含糊不清的逃避行為再結合這段時間發生的種種,昭顏心中有了一個驚人的猜想,可卻顯得荒誕可笑,她用力甩了甩頭,強迫地告訴自己不可能。

為了防止她再胡思亂想,系統最後還是妥協,將秘籍給了她。

……

與常人不同,昭顏很快便發現靈識是個修養聖地,自己每每在其中修煉進步的都極快,於是另辟蹊徑,此後就像是如有神助一般功力猛增。

與此同時,褚師羽也信守承諾每日都幫助慕知瀾調理身體,見慕知瀾有所好轉高遲也逐漸放下心裏繼續死纏爛打地追著昭顏。

然而,每每如此時都會招來少年滿是殺意的目光。

日子雖平淡如水,卻也讓人流連忘返,昭顏極為珍惜地坐在陽光下,看著眼前的一幕幕,一切都仿若在往好的方向發展直到半月後。

昭顏無意間在房間的枕頭下發現了一份奇怪的信,拿著它剛踏出房門就遇到了同樣收到信封的幾人,她將信展開皺起眉頭道:“這是什麽啊?”

“一封信。”高遲道。

褚師羽看了他一眼,有些無奈,“廢話。”

昭顏環視一圈,發現所有人手中都有一封信,喃喃道:“所有人都收到了。”

“這是一封請帖。”少年將信大致看了一遍道。

“這裏面提到了錢莊,這錢莊就在這望川城中。”昭顏接話道。

“這會不會與我們要查的案子有關?”高遲問。

褚師羽挑眉道:“現在還不清楚,但既然都對我們發出邀請了,不妨去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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