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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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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其實景懷鈺知道,祁忻妍生氣的點在於他欺騙了她。明明這件事可以從他的嘴巴裏告訴祁忻妍,可他沒有,是他猶豫了,是他不知道該怎麽去開口說這件事,才造成了現在這樣的情況。

而此時,祁忻妍正帶著月萍快步走在皇宮中,她現在只想回到她的豆漿店。月萍跟在她的身後,一言不發,她知道小姐是生氣了,但是又不知道在氣什麽。這景懷鈺是安平王的事,於她們來說,是一件好事啊。

祁忻妍也很奇怪自己為什麽那麽生氣,那麽別扭。她早就猜到景懷鈺的身份了,甚至她也覺得景懷鈺瞞著不說是有他自己的計劃在。可,她現在就是很別扭,她在乎的是,這件事是從別人的嘴巴裏說出來的。如果沒人說此事,景懷鈺到底要拖到什麽時候去!

月萍安靜地跟在身後,輕聲說道:“小姐,景公子在後面跟著,要……等等他嗎?”

“不等”祁忻妍不假思索地說道:“我現在的思緒有些亂,還是不要和他有接觸的好。”

此話一出,月萍似乎能明白祁忻妍在想什麽了,立刻停止了話語,只是陪祁忻妍走著。

“祁小姐這是要去哪裏啊?”

身側男子的聲音傳來,祁忻妍聞聲尋去,只見這男子的長相與聞人清頗為相似,看著年紀大差不差,應當就是聞人滿了。

聞人滿攔住祁忻妍的去路,見祁忻妍不理會自己,再次問道:“祁小姐這是要去哪裏呢?本皇子可以送你一程。”

“不必了。”祁忻妍冷著臉,並不想與聞人滿有過多的接觸,拉著月萍就想從聞人滿的身旁走過,但被他一把扯住了袖子。

聞人滿自認見過的女子算多了,但沒有一位如祁忻妍這般,連一個眼神都不屑給自己,是瞬間來了興致:“你如今早已不是昔日的鎮北侯嫡女,現在在本皇子面前擺什麽架子?若是本皇子願意,現在就能納你入宮!”

祁忻妍覺得好笑了,她現在可是連景懷鈺都快看不上眼,更何況一個不受寵的皇子:“其一,皇子納妃納妾室,都需由皇上同意,入宗祠上玉蝶,按照皇上對我的寵愛,我想皇上必然會拒絕這門親事;其二,景懷鈺早已與我互換庚帖,只是不曾告知於眾人,我現在是景懷鈺的人。”

“景懷鈺”聞人滿細細咀嚼著這三個字:“我當是誰,不過是景家的長子,我可是皇子!我想要什麽,就能得到什麽!”

???

祁忻妍只覺得頭上飄來一群烏鴉,敢情這景懷鈺的身份,不止她不知道,就連聞人滿這個皇子都不知道啊,她突然心理就平衡了。

正當聞人滿還想再說些什麽的時候,景懷鈺一個大步流星,隔開了祁忻妍和聞人滿之間的距離。

聞人滿還是第一次見不怕皇子的人,瞬時來了興趣:“你就是景懷鈺啊,你可知我是誰!”

“你是誰?”景懷鈺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你不就是本王那皇兄最不受寵的三皇子聞人滿。你不認得本王,可認識本王腰間的這枚玉佩,阿滿啊阿滿,你應當喚我一聲‘皇叔’。”

本王?皇叔?

祁忻妍忍不住地想笑,年紀輕輕的皇叔,有點意思,這還是她第一次聽景懷鈺用‘本王’這個詞自稱,好像更有意思了。

聞人滿顯然被這件事情驚到了,想說的話楞是卡在嘴邊說不出來,景懷鈺腰間的玉佩他能不知道嗎,他的父皇也有一塊玉佩,據說是先皇最寵愛的景妃所流傳下來的玉佩,為則為二,合則成一。

聞人滿害怕地咽了咽口水,良久才說道:“皇叔啊,我這不是有眼不識泰山嗎!再說了,您也不常在宮中生活,一直在外游玩,阿滿認不出你也是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景懷鈺不動聲色地將祁忻妍護在身後,語氣裏充滿了不可置疑的威嚴:“本王方才聽聞,阿滿想要納本王未來的王妃,為妾室?可有此事?”

裝模作樣,這是祁忻妍在心裏給他的評價。

聞人滿並不了解眼前這位皇叔,也只是在父皇那邊聽到過幾句:“皇叔,我剛剛是在開玩笑的。祁小姐可是您未來的王妃,我可不敢納入宮。不過……皇叔,我有一事不明,自古皇室嫁娶,都需皇上下旨,入宗祠上玉蝶。就是不知此事,父皇知道嗎?”

原來以為是個透明人,現在一看倒像是不卑不亢?

頗有意思。

祁忻妍乖巧地躲在景懷鈺的身後,她還挺好奇身為安平王的景懷鈺會有多囂張。

只見景懷鈺冷哼道:“那你知不知道,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王的父母都已去世,要不,你下去問問?本王很樂意做這樣的事。”

聞言,祁忻妍再也控制不住,笑出了聲,甚至笑出了眼淚:“神了。景懷鈺,我知你有時說話挺有風趣,倒是不知會風趣到這種程度。”

聞人滿自是害怕了,輕咳幾聲:“皇叔,阿滿身體有些不適,就先告退了。”

說罷不等景懷鈺反應,立馬轉身撒腿就跑。

祁忻妍可愛地從景懷鈺的身後探出一個腦袋,這聞人滿絕不是他剛剛表現出來的那個樣子。

“走吧阿妍”景懷鈺牽起祁忻妍的手,撒嬌道:“好阿妍,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應該瞞著你的,你給我機會跟你解釋好不好嘛。”

撒嬌怪重出江湖,祁忻妍認栽了。

景懷鈺與聞人滿對話時,身旁的侍衛早已在阿邁的吩咐下,將景懷鈺就是安平王的事傳了出去。

若是此刻你在宮中,便能看到最為神秘的安平王此刻正拉著昔日的鎮北侯嫡女祁忻妍,撒嬌求一個解釋的機會。

回到馬車上,兩人坐在裏面,阿邁和月萍在外驅車。

祁忻妍面不改色地說:“開始吧。”

此話一出,景懷鈺便開始滔滔不絕。

起初,景懷鈺只是覺得祁忻妍有點意思,就想看看她是怎樣的一個女子,所以便用最常用的景家嫡子這個身份。後來喜歡上祁忻妍之後,他也很猶豫該怎麽把真實身份告訴祁忻妍,再加上安平王這個身份的確有些高貴,只是現在的平民祁忻妍是配不上的。

所以他就想著,用他的勢力和祁忻妍的能力,為祁忻妍爭取到皇商的位子,到了那時他再去找皇兄下旨,給祁忻妍一場體面的婚禮。

祁忻妍不解地問道:“你是打算一直瞞著我,直到我成為皇商的那天?”

“不是的”景懷鈺頹廢地嘆口氣:“其實你問我有沒有事瞞著你騙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原本我想著今晚就把此事告訴你的,誰知道半路殺出那個阿淵來,直接沖上來就抱住我喊‘安平叔’,打得我那叫一個措手不及!”

實在是太措手不及了!

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啊!

祁忻妍在聽景懷鈺說此事的時候,她就已經原諒景懷鈺了。她可不是什麽扭扭捏捏的小姑娘,人家都把事情解釋清楚了,那她就沒有繼續怪人家的理由了。

景懷鈺見祁忻妍不生氣了,瞬間笑開了花:“我就知道阿妍最好了。等此事完結,為你父親正名,你的心事了解了,我就去找皇兄為我們下旨賜婚。到時候十裏紅妝,迎你入門,做我的安平王妃。”

祁忻妍在意的從來不是身份,而是景懷鈺這個人,她覺得氣氛有些太暧昧了,連忙轉移話題道:“這個聞人滿絕不一般。雖然他剛剛裝作害怕的樣子,但他問你入宗祠此事,就能看出他不怕你。還有一事,那便是他化名在京都中游玩,甚至和李淑品有情,此事絕非小可,他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身為皇家子嗣,站在皇家的立場上,景懷鈺瞬間就能明白聞人滿的意圖:“因為他知道李淑品在意的是太子妃的位置,他也同樣在意靖海侯的勢力,雖然我們都知道靖海侯只是個空殼子。但是他又知道自己不會是太子,所以他只能另選一條路,用普通的身份,讓李淑品愛上他。”

“他在賭”祁忻妍接過景懷鈺的話:“他在賭李淑品會不會為了這份情,嫁給他。又或者是嫁給太子後,知曉自己的情郎便是聞人滿後,會不會站在聞人滿這邊。”

景懷鈺真的很喜歡和祁忻妍商談事情,因為她總能見到事情的真相。

說到李淑品,祁忻妍再次問道:“那你們打算讓李淑品在之後的日子裏,懷有皇嗣嗎?”

“當然,又不是”景懷鈺將此事和盤托出。

他們一開始讓皇上收下李淑品,還有一招就是為了讓李淑品生下‘皇子’,這樣靖海侯和聞人滿的聯盟便會不攻自破,靖海侯定然會扶持自己的外孫上位。

只是這與李淑品同床共枕,行周公之禮的,必然不會是皇上,會是宮中哪一位影衛就不知道了。

畢竟是皇上的妃嬪,一切只能聽皇上的吩咐。

祁忻妍看了眼景懷鈺,清白對於這個時代的女子來說極為重要:“景懷鈺,這件事是你的想法嗎?似乎太狠了些。”

景懷鈺不以為然道:“又不會對你狠,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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