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

關燈
第 30 章

景懷鈺有時候真的很想撬開祁忻妍的腦袋,看看裏面到底裝了些什麽東西,總能說出些他從未聽到過的話。

祁忻妍將這裏的事情交給了景懷鈺:“你先在這裏待著,我回店裏看看那些女子。畢竟頭一次來京都,肯定有很多東西不了解。”

說不定連官話都說不利索。

當然,這是最壞的打算了,還有那個月萍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她要回去弄清楚,難道月萍是父親安排在邊疆的死侍嗎?

景懷鈺很樂意聽從祁忻妍的安排,連連答應道:“是,我的阿妍。你快回去吧,這裏交給我。”

至少目前景懷鈺是祁忻妍除了家人和芍藥外最信任的人了。

祁忻妍拉著芍藥一起走在回店裏的路上,她壓低聲音:“那個月萍的手腕上有和你一樣的圖案,我猜測她是父親在邊疆培養的死侍。”

芍藥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手腕:“小姐您確定嗎?”

“我的確”祁忻妍語氣堅定:“我摸她手腕的時候,很明顯是燙的,我記得你說過這個圖案遇熱才會顯現,所以一定是真的。但是你們死侍之前有什麽特殊的暗號嗎?”

只靠一個圖案,她也不能讓自己掉以輕心。

芍藥猶豫再三說道:“我去試試看吧。”

祁忻妍狐疑地看向芍藥,她怎麽試?是武功嗎?之前也沒有聽芍藥說起過,難不成她們習的是同一種武功?

芍藥擡起自己的右手,用左手的雙指按住手腕的脈搏處,頓時一個黑點出現在手腕處。

“這是什麽?”祁忻妍好奇地湊近,仔細看了看芍藥的手腕,是一個正在緩慢蠕動的黑點。

芍藥解釋道:“侯爺培養的死侍身體裏都有一種蠱蟲,對應的蠱蟲會有對應的哨子。小姐您脖子上戴的哨子就是對應了我身體裏的蠱蟲。”

這裏蠱蟲對她們的身體並無害處,只是會在哨子吹響的時候,蠱蟲會躁動起來。只要蠱蟲躁動,就說明她們跟隨的主人出了事。

祁忻妍好奇地問道:“我吹響哨子,這個蠱蟲就會動?”

“是的”芍藥回答道:“當時您掉入水中,就是吹響了哨子,我才能及時趕到救下了您,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祁忻妍繼續問道:“那母親和妹妹身邊的,也都是死侍嗎?”

“是的。”

世人都說鎮北侯祁文君是個極其愛家的男人,若是別人培養死侍,那都是為了自己。可祁文君培養死侍都是為了家人。

因為他常年在外打仗,少不了會有很多敵人,而在京都中的女眷都是手無縛雞之力,除了他的大女兒祁忻妍。所以他將培養的死侍都陸續送回了京都,女眷身邊的貼女丫鬟都是最出色的死侍。

也正是因此,所以他才能在邊疆毫無顧忌地打仗。

祁忻妍和芍藥加快步伐回到了豆漿店,月萍早已在門口等了許久,見祁忻妍歸來,她馬上迎了上去:“小姐。”

祁忻妍向芍藥投了個眼神,芍藥便守在門口,等倆人商議事情。

月萍朝祁忻妍行了一禮,又從腰間拿出一枚玉佩遞給祁忻妍:“小姐,您在京都一切可好?”

怎麽樣才算是一切可好?

祁忻妍接過玉佩,她認得這枚玉佩,祁夫人有塊一模一樣的,想來是和祁文君一對的,隨後微微一笑:“一切都好,祖母和母親在景懷鈺準備的宅子中,妹妹跟隨神醫元芥子去外雲游了。”

月萍繼續說道:“那您和景懷鈺呢?我在來京都的路上就有聽到您與景懷鈺的事情,都說侯府被抄,只有景懷鈺仍舊對您一如既往地好。他是喜歡您嗎?”

明明這話是件很普通的事情,怎麽從月萍嘴裏出來就奇奇怪怪的呢。

祁忻妍笑著說:“他喜歡我,甚至和母親說了想要求娶我。他說以前的嫡女他似乎配不上,現在的平民祁忻妍他配得上。”

聞言,月萍突然嘴角微微上揚:“那便好。”

“怎麽了。為什麽突然這樣問?”祁忻妍有些好奇月萍為什麽會問這個問題,她並不覺得月萍是一個八卦之人。

月萍神秘一笑:“因為侯爺之前就提起過景懷鈺,最初侯府就是想讓您與他結秦晉之好。現在他自己喜歡上了您,若是您也同樣喜歡他,我想侯爺一定是樂意讓景懷鈺做侯府姑爺的。”

祁忻妍難辦地撓了撓額頭,這似乎已經牽扯上了利益,但是婚姻本就是一場交易。現如今的她應該是有所慶幸的,她喜歡的人正好也喜歡著自己。

月萍繼續說道:“在來京都的路上,我發現了難民中混入了西捷的士兵,我已經先一步下手為強,殺光了他們。侯爺說我回到京都後,一切就聽您的安排。”

“西捷的士兵?”祁忻妍蹙起眉梢:“這事我得告知景懷鈺。原本我以為人群中會混入靖海侯的人,怎麽連西捷人都參與進來了。”

祁忻妍楞了幾秒,脫口而出:“靖海侯與西捷人狼狽為奸,想要自己稱帝?”

月萍也楞住了,小聲問道:“這和靖海侯有什麽關系?一直以來和西捷有來往的是三皇子聞人滿啊。”

“什麽?”

祁忻妍瞬間不淡定了,怎麽會是三皇子聞人滿呢。在她所知曉的這些人際關系裏,聞人滿的存在只能說是透明,不對,比透明更透明的存在。

怎麽一時間就突然成了大boss,她得馬上把這件事告訴景懷鈺。

這個消息,實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月萍想了想,祁忻妍不知道其實也正常,畢竟在京都中只有靖海侯這個侯爺蠢得被人當槍使,而聞人滿卻美美地躲在身後,坐收漁翁之利。

祁忻妍好奇地問道:“父親一切可好?”

月萍搖搖頭:“侯爺被西捷人抓走後,就杳無音訊了。不過侯爺倒是跟我說過,在京都中除了景懷鈺,還有太子殿下及瀟公主,都是您可以依靠之人。”

祁忻妍聽月萍說話,蹙起眉梢:“聞人清我倒是理解,可是這聞人瀟我就不明白了,她對我的成見很深,我臘月跌入水池,就是她推得我。這樣一個刁蠻公主,怎麽可能會讓我依靠。”

當初她就是被聞人瀟一把推入水中,到現在她還記得醒來時那難受的感覺。

同樣是姑姑所出,聞人清是出了名的溫潤公子,名副其實的太子殿下,坐鎮東宮。

可聞人瀟卻是典型的公主殿下,也算是嬌養長大,對自己的厭惡可謂是明顯得不能再明顯了。

就這種情況了,祁文君怎麽還讓她去依靠聞人瀟呢?

這不是純純的癡人說夢嗎?

月萍有些不明白了,在她的印象中,聞人瀟還是個可愛的小公主,怎麽現在還成了推人下水的刁蠻公主了呢?

祁忻妍看了眼外面的天:“這些和你一起來的女子,也是死侍嗎?”

她看月萍挺保護那些女子的,不知道是不是一樣的死侍。或許級別沒有那麽高,武功沒有那麽好?

月萍回答道:“並不是,她們就是普通村莊的村婦。”

祁文君當時將月萍安插在了這個村莊中,讓她以邊疆難民的身份融入進村莊,時間久了她自然對這些女子有了些許的感情。可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並沒與這些女子交心。

一個出色的死侍是沒有感情的,只忠心於自己的主子。

但也正好是因為這群女子,所以她才有了正當理由會到京都。

祁忻妍得到答案後,也便不再問了。她輕聲嘆息,這亂世女子實在是不易,先不說與男子外形上的差距,本身在這個男權社會,女子便不占什麽優勢。

祁忻妍轉過頭喊道:“芍藥,帶月萍去祖母那裏,她們一定更想知道父親的事情。這裏留我一個人就行了。”

“不可”月萍直接拒絕了祁忻妍說的話:“我們死侍之間有特殊的聯系方式,我能自己找到祁老夫人她們,芍藥必須留在小姐的身邊,現在侯府已經失勢了,您身邊必須有個人在,更何況您的武功不是也沒有了嗎?”

啊這……

真的是一件很尷尬的事情,祁忻妍再次尷尬地輕咳幾聲:“這件事情你怎麽也知道?”

月萍冷著臉繼續道:“我是侯府培養最為出色的情報探子,所有的事情我基本上都曉得。”

聽到這樣的回答,祁忻妍突然有種好像在拍諜戰片的感覺,甚至都有了“情報探子”這個稱呼。

說罷,月萍朝祁忻妍再次行禮,便走了出去,經過芍藥的時候,輕聲道:“辛苦你了,小藥。”

月萍的年紀比芍藥大上許多,叫上一句“小藥”,也是名副其實的。

倒是祁忻妍聽著不由得笑出了聲:“小藥?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稱呼芍藥的,以後我也這樣叫芍藥。”

芍藥倒是很平常地點點頭,小姐想叫她什麽,就叫她什麽,她都無所謂。

祁忻妍目送月萍離開後,帶著芍藥去了後院,剛剛來的那群女子,此刻就在後院中。

祁忻妍看著她們,柔聲道:“你們可願意跟著我學習制作豆漿,待邊疆平穩後,你們也可以在村落裏販賣豆漿,做些小本生意,至少生活也不用愁的。”

女子們聞言,紛紛哭出聲,也不知道哭的是悲慘的命運還是悲慘的自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