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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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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換你個頭的庚帖!

祁忻妍真的想砸開景懷鈺的腦袋,看看裏面到底是什麽東西!裝的是漿糊吧?

祁忻妍懶得搭理他,轉過身邁開步伐:“我先回府了,我會和娘親說的。”

翌日巳時,祁夫人早早地便在書房等著景懷鈺,今日之事尤為重要。

景懷鈺在月季的帶領下,來到了書房:“祁夫人。”

今日的他換上了不常穿的杏黃色外袍,畢竟是來見祁忻妍的母親,還是要正式些才好。

祁夫人停下手中的筆,緩緩擡起頭,笑著說:“今日見你,應該是什麽身份?”

景懷鈺隨意地用腳將椅子勾過來半分,坐下後問道:“祁夫人知道了?”

“妍兒回來和我說了這事,我便猜到了”似是覺得不妥,祁夫人又補充道:“妍兒擔心她提及你的父母,會使你傷心,便來問我是否知曉你父母生前的喜愛之物。約莫是想尋來逗你開心。”

這樣一說,不知道景懷鈺能不能理解祁忻妍的好心。

景懷鈺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們去世之時,我尚未有記憶。所以並不在意。”

言下之意,他並不在意祁忻妍在他面前說了什麽。

祁夫人優雅地倒了一杯茶水,慢慢拿起放在景懷鈺面前:“我記得昔日我與你母親共同飲茶時,她偏愛這壺龍井。我不知道你的口味,便按照你母親的喜好沏了茶。”

句句不離景母,景懷鈺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番祁夫人,看著架勢,似乎有事要拜托自己的樣子。

景懷鈺拿起茶杯輕抿一口:“我與母親不同,我只喜歡湯。現在多了一個,阿妍做的豆漿。”

祁夫人垂眸雙眼若有若無地盯著茶水,阿妍,叫得倒是十分親熱。

“祁夫人”景懷鈺笑著說:“你大可直接說出你的目的,不用提及我逝去的母親。”

都是千年的狐貍,玩什麽聊齋。

說起來,這句歇後語還是祁忻妍教他的呢。

祁夫人見狀,微微起身行了個禮:“數日前阿君來信,告訴我山雨欲來,當時我還不知是什麽意思。直到昨日長空回來告訴我阿君被西捷生擒,現在軍營裏分兩撥人,一撥說阿君叛國,一撥說相信阿君。我相信阿君的為人,可我不知道皇上會怎麽想,所以我想把妍兒托付給你。”

景懷鈺重覆了幾次托付:“祁夫人可問過阿妍的意思?”

“總要為她想好退路”祁夫人藏在袖口裏的雙手緊緊握成拳:“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祁忻妍是她唯一的女兒,後路她自然要想好。

祁夫人看出景懷鈺眼裏的不屑:“你也別這樣看著我,妍兒托付給你,依兒我也托付給了元氏。至於我的兒子長空,他是我祁家唯一的男丁,他自會上陣殺敵救出他的父親。”

每一位子女,她都安排好了後路。

祁夫人見景懷鈺仍舊沈默不語,繼續說道:“我希望是我杞人憂天,但若是真的,孩子是我們最重視的,必須活下來。若阿君是被人陷害的,您幫我照顧妍兒,來日您有什麽要求,只要是我能做的,我都幫您做。”

景懷鈺眼神驟變,語氣冷了幾分:“哪怕日後我想要鎮北軍?”

鎮北軍是祁文君一手培養出來的,能攻能守,有自己的一套陣法,戰場上殺敵無數。

祁夫人聞言馬上擡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景懷鈺,然而眼前人卻是一臉的正經。

景懷鈺眼神忽變,輕笑幾聲:“我開玩笑的。阿妍本就是我所在乎之人,自會保她平安。若是無事,我便走了。最近鋪子生意不錯,我得去看看。”

畢竟他可是鋪子的二掌櫃,在經商方面他沒有天賦,可在臉蛋上,能做出很多貢獻。記得祁忻妍是這樣評價自己的——門面擔當。

這個詞很新穎,他還特意問了祁忻妍是什麽意思,簡單粗暴就是誇他帥的意思。

景懷鈺站起身,笑著說:“禮,我就不行了。祁夫人,我先行一步了。”

院子裏,祁長空正在給祁忻妍講沙場上將軍殺敵的事情。

祁忻妍饒有興趣地用手撐著下巴聽他講故事,以前都是看史書,沒有什麽感覺。現在同樣是聽人講故事,但卻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也不知道若是真上戰場會是怎樣的一種情況。

只可惜啊,她跟著芍藥練了幾天的武術,實在太累了便放棄了。

“阿妍,送下我。”景懷鈺把玩著手裏的玉佩,這是祁夫人給他的,和祁忻妍身上戴著的是一對的。

祁忻妍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沒看到我在跟哥哥聊天嗎?你讓芍藥帶你出去不就好了。”

事多,這種小事讓芍藥去啊,她忙著聽故事呢。

景懷鈺笑著說:“這有什麽的,我母族的將軍多了去了,隨便拉一個出來都能給你講故事。怎樣?要去嗎?”

得到祁夫人的信任後,他現在是越發的囂張了,都敢讓祁忻妍直接去母族了。

祁長空察覺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無奈地搖搖頭,母親的決定他是知道的,甚至於提前詢問過他的想法。

現在父親不在,他也算是家中的頂梁柱了,母親有什麽事都會和他商量著來。

不知道為什麽,總有種似乎在培養自己的感覺,心裏總有會不踏實的感覺,昨日面聖也失敗了。皇上並不想見到他。

準確來說,皇上並不想見到和鎮北侯有關的人。

事情好像變得棘手了,可他是家中唯一的男子,他需要鎮靜。若連他都亂了,妹妹她們該怎麽辦。

景懷鈺故作努力回憶的樣子,嘆息道:“若瑜,阿妍自從落水後,丟失了許多記憶。就連你的字,她都忘了。”

故意的!景懷鈺一定是故意的!

祁忻妍不等哥哥反應過來,一把拽住景懷鈺的手臂,毫不客氣地將他拉了出去:“你幹嗎!我落水的事情哥哥已經很自責了。你做什麽在他面前又提起此事!”

祁長空回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開了那次家庭會議,之後便是拉著芍藥問了她這幾個月的情況。得知她落水後,祁長空就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

這個妹妹是他從小寵到大的,什麽苦都沒吃過,偏偏卻在宴會上被聞人瀟推下了水,他甚至開始反思是不是家裏的侯位不夠大,才會讓妹妹被公主欺負。

他從軍不僅僅是為了侯府,更大一部分也為了祁忻妍。

兒時他們這對兄妹便在一起習武,祁忻妍從小就想做大將軍,做王朝第一位女將軍,就連父親也是支持的,聘請嚴師教導。

那年祁忻妍扮作小兵混入軍隊中,本以為從此便可上陣殺敵,可惜被皇上一眼認出。從此留在京都中,不能踏出城門半步。

這跟關禁閉有什麽區別。他的妹妹本應該是翺翔九天的雄鷹!

祁忻妍在武術上的天賦甚至超越他,可落水後,就連武功都沒有了。有時候他甚至大逆不道猜想落水之事是不是皇上特意安排的。為了讓祁忻妍安分地待在京都中,然而轉念一想,皇上與父親是生死之交,姑母更是皇上最愛的女人,僅憑這兩點,皇上就不會向祁忻妍下手。

僅此一事,祁長空便發誓,一定會保護好妹妹,保護好全家。

景懷鈺扯住祁忻妍的衣袖,語氣裏帶有些許的抱歉:“對不起嘛,阿妍別生氣了。要不,我去給哥哥賠禮道歉?”

“誰是你哥哥?”祁忻妍不解地問道:“娘親跟你說了什麽?你從書房出來後,整個人都怪怪的。莫不是娘親收你做義子了?”

祁忻妍的腦洞一向很大。

景懷鈺的臉上很明顯地閃過一絲不悅:“且不說我不願意做你的義兄,就憑我父親族人的勢力,哪怕你父親鎮北侯想收我做義子,那都是不可能的。”

祁忻妍好奇地打量著景懷鈺,他父親那邊的族人很強大嗎?之前她向祁夫人打聽過景懷鈺的母親,但是祁夫人不願意透露半分。

難道這家夥隱藏了身份,還很強大?

“別猜了。”景懷鈺寵溺地摸摸祁忻妍的腦袋:“我的父親與母親一見鐘情,下聘之時,母親的族人皆不同意這門親事,因為他們認為我的父親生性涼薄,妻妾成群,不堪成為我母親的良配。可我母親便要嫁,便於家族斷了關系。好在父親是真心愛母親的,母親死後他就遣散了所有的妾室,母族長老見此也重新接納了母親,最終父親郁郁寡歡去世了。”

這是他第一次提及自己的親生父母,若是換成從前的他,這些事他只會藏在心裏。只有在面對其心眼的時候,他才覺得自己是放松的。

祁忻妍聽完後,擔心景懷鈺難過,悠悠開口轉移話題:“可你還是沒說你父親族人的勢力。”

怎麽他就沒說到重點呢。

景懷鈺饒有興趣地看了祁忻妍一眼,笑著說:“我父親祖上與皇上有些淵源。”

皇上?!

祁忻妍驚訝道:“那你是?”

景懷鈺見她驚訝的樣子真是可愛:“都說是族上了,現在關系都遠了。再說我自幼養在舅父家,與父親那邊的族人接觸也少了。”

想來上次接觸好像還是在生辰宴上,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算起來已經有好幾年沒見過父親的族人了。

祁忻妍仔細想了想他沒有騙自己的理由,也就沒有再追問下去。

兩人不知不覺走到了侯府門口,阿邁早已在此等候多時,迎上景懷鈺的目光,行了禮:“少爺,那位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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