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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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祁忻妍回到店鋪後,又仔細逛了一圈。

似乎有一種自己得了便宜的感覺,不過當務之急是得把那具屍體挖出來,否則說不定鬼火還會出現。

這多影響她開門做生意呀。

按照方才那男子所說的,前房東的屍體就埋在後邊的小院裏。

祁忻妍和芍藥在小院裏折騰了一會兒,找到了男子留下的標記。

好家夥,誰家好人把屍體葬在這商鋪中啊!

祁忻妍站在原地,深思片刻後開口說道:“芍藥,夜深時,我們帶幾個人過來把屍體送去亂葬崗燒了吧。”

青天白日裏若是搬出一具屍體,指不定衙門的人會不會上來查案。

三更半夜才是行事的絕佳時機。

祁忻妍見沒什麽事情後,關上鋪面,落了鎖,便和芍藥上了馬車啟程回侯府。

祁忻妍從一旁的抽屜裏取出筆墨紙硯,在紙上開始繪畫鋪面內部的裝飾。

好在之前大學室友是學裝潢設計的,空閑時間她偷學了一點。

她得快些將豆漿店提上行程,還有那個系統,她實在是太好奇了,能為她帶來什麽。

芍藥自是看不懂現代人的畫法,現在小姐腦袋裏的東西實在太新奇了,她不了解。但是端茶倒水是她的老本行了。

這時,祁忻妍的腦海裏一道冰冷的機器聲音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宿主,我的作用可多了,有待開發哦。”

祁忻妍楞住了,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別冷不丁地說話,嚇死我了。還有啊,你那聲音能不能改改?活脫脫的機器人。”

“好的宿主。”

祁忻妍再次楞住了,機器聲變成了稚嫩的童音。

這……轉變的速度,她只想說幹得漂亮!

祁忻妍在心裏輕聲問道:“那你可以幫我挑選最優質的豆子嗎?”

稚嫩的童音再次響起:“我不僅可以幫你挑選最優質的豆子,我還能幫你找到最適合種植豆子的地方,只要是關於做豆漿的,我都能幫助你哦。”

所謂作弊系統,原來如此。

到達侯府門口,馬夫停下手中驅使馬的鞭子,輕聲說道:“小姐到了。”

祁忻妍在芍藥的攙扶下撩開簾子,就看到月季正在跟小廝交談著什麽。

月季看到祁忻妍下馬車後,立馬跑了過來:“小姐,您回來了。”

祁忻妍呆滯了幾秒,問道:“怎麽了?”

月季是祁夫人的侍女,平日裏最是穩重,今日這著急的樣子,倒是不常見。

月季微微行禮,恢覆了以往的沈穩:“今晚景氏母子突然來府拜訪,夫人讓奴婢在門口等您,帶您繞小路回房,莫要叫旁人瞧見了。”

這古代一般上門做客,不都是會寫書信或者差人提前告知被拜訪者嗎。

怎麽還會出現突襲這一套啊。

還沒反應過來的祁忻妍就被月季扶著手,進了府。

“呦,這是哪家的小公子啊?”

男人調侃的聲音從後面響起,祁忻妍好奇地回過頭,就看到景懷鈺雙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祁忻妍知道今天這一遭躲不過去了,迎上他的目光,薄唇輕啟:“自然是祁家的。”

她可沒說性別,景懷鈺要是理解錯了可不關她的事。

景懷鈺打趣道:“我總聽府中的下人說祁家有位表少爺,溫潤如玉,讓我十分好奇。今日一見,男生女相,實在是清秀。”

祁忻妍尷尬一笑,謙虛似的擺擺手:“說到清秀還是景公子更勝一籌,今日我有要事在身,他日必定邀公子共飲薄酒,告辭。”

說罷不等景懷鈺反應,祁忻妍邁開步伐,大步流星地離開了現場,直奔後院。

清秀?

景懷鈺細細品味了這兩個字,身旁從未有人用清秀來形容自己,都是用冷峻一詞。

這個祁忻妍還真是有意思。

京都傳聞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醉心研究劍術,哪怕是各家貴女邀請她出席,都無法將她請出門。

原以為是個內向的女孩子,竟不知她卻是扮作男子時常在外游玩。

不過,這扮相的確讓人眼前一亮,就連那攬月樓見多識廣的姑娘都為之心動。

他可是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若是有一天身份曝光,會有怎樣的場景。

“沒跟來吧?”祁忻妍單手扶著門框,小手放在胸口處,緩慢地調整呼吸。

這侯府也太大了,從正廳跑到後院有那麽遠的距離,住著挺舒服,跑著很累!

她們三人全程小跑回院,就怕景懷鈺跟在身後,一探究竟。

月季看著眼前的小姐,不由得笑出聲:“小姐,奴婢現在要回夫人處了。夫人說,在店鋪上遇到任何問題,都可以隨時找她。奴婢先行告退了。”

“好。”

說罷,月季便合上房門離開了小院。

祁忻妍解開鬥篷,將袖中的紙張取出放在桌面上,琢磨良久,看了眼正在沏茶的芍藥:“芍藥,我們有夜行衣嗎?”

夜晚的行動,還是得換上夜行衣,先不說會不會被路人認出來,祁忻妍真的很想體會一下這種身穿夜行衣辦事的感覺。

應該會很神秘吧。

芍藥將鬥篷塞進櫃櫥裏,又從下方的櫃子裏拿出一個包袱:“小姐,都在這裏了。”

畢竟原主的夢想可是仗劍走天涯,為此她為自己做了許多男子的服飾,夜行衣也是順帶的。

萬事俱備,就等著夜幕降臨。

祁忻妍坐在書桌前,專心致志地畫著她的設計稿。

擁有現代知識的她,簡直彎道超車。

就在店鋪進門的左手邊做一個開放式的廚房,簡約又幹凈,讓客戶可以看到豆漿是如何做出來的,看在眼裏吃在胃裏,總歸是放心了許多。

右手邊布置餐桌,正前面是櫃臺。

而她畫中,將原先的廚房和小院打通,做成一個仿天然的後花園,是舉辦下午茶的風水寶地。

至於二樓,祁忻妍盤算了下面積,最後還是打算做成幾間安睡的臥房。

一來自己可以有個休息的地方,二來員工可以在休息時間,上樓小憩會兒。

想要馬兒跑得快,吃的喝的住的肯定也得好。

畫好草圖後,祁忻妍卷起紙張,擡眸問道:“我若想要修繕房屋,京都中可有靠譜且技術卓越的夥計?”

芍藥思考片刻:“京都中只有金巧閣擁有最好的夥計。”

祁忻妍:“那麽明日,我們便去金巧閣看看。”

-

夜深人靜,柔和的月光灑進小院。

祁忻妍帶著芍藥和幾個小廝一起去了店鋪。

鋪子後院裏有扇小門,一行人便從這裏進去。

祁忻妍在火折子的幫助下,找到了白日裏發現的標記,輕聲說道:“就是這裏,挖吧。動作小點。”

雖說這個點了,已經沒什麽人了,但對面的今朝醉仍是生意火爆。

以防萬一,還是得小聲一些。

“是,小姐。”

小廝在聽從祁忻妍的話後,紛紛戴上面巾,保護好自己後,便開始挖了起來。

祁忻妍也沒有閑著,和芍藥各自點了香薰,繞著院子走了一圈,試圖蓋住一會兒屍體所發出的異味。

人多力量大這句話真不是白來的。

不一會兒的功夫,屍體便被挖了出來。

小廝火速將他裝進帶來的箱子中,芍藥則把香薰同時扔進了箱子裏,祁忻妍鎖好後門,便由著芍藥帶去了亂葬崗。

大火瞬間四起,祁忻妍下意識地閉緊雙眼。

“祁妹妹大晚上不睡覺的,怎麽來這焚屍啊?”

這調侃的聲音……

祁忻妍默默回頭:“景公子晚上好啊。”

她是跟景懷鈺有仇嗎?

怎麽老是能碰到一塊去啊!

景懷鈺摩挲著腰間佩戴的玉佩:“這不是大半夜吃了些酒,看到有一行人鬼鬼祟祟的,我便跟過來瞧瞧。祁妹妹不解釋一下嗎?”

祁忻妍有點頭大,無奈道:“首先,公子直接喚我名字便好。其次,我表哥今日盤下了一家鋪子,這具屍體便是那中風而死的原房東。表哥臨時有事,托我來處理此事。”

說到這裏,景懷鈺不禁笑出聲,言語裏充滿了失望:“好妹妹,我早知那祁少爺就是你了。你怎麽在我面前還裝扮成這副樣子呢。”

有沒有人覺得這家夥說話有種綠茶的感覺?

祁忻妍開始有點懷疑眼前這位仁兄到底是不是那冷峻的景懷鈺了。

“那我應該喚你什麽?阿妍還是囡囡?”景懷鈺全程自說自話:“還是喚你阿妍吧。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哦。”

祁忻妍尷尬地扯扯嘴角,兩個人之間的秘密,敢情在場的芍藥和小廝不是人啊?

還阿妍,我呸!

跟你很熟嗎?

景懷鈺見她不說話,再次開口:“好阿妍,你盤下的那間鋪子晚上可會鬧鬼,你不害怕嗎?”

“如果害怕的話,我就不會晚上來焚屍了”祁忻妍瞥了眼景懷鈺,大發慈悲地給他普及了一下知識:“晚上不是鬧鬼,是因為屍體被埋在院子裏,時間久了會散發出一種東西,在幹燥的情況下,可以自我燃燒。同時這種火很輕,只要有風吹或者有人走動,便會跟著動。”

這還是景懷鈺第一次見她認真的樣子,腦海裏不自覺地浮現出花朝節那晚,陪她逛街時的場景。

這丫頭就像寶藏一樣,總讓人出乎意料。

景懷鈺輕咳幾聲,語氣軟了幾分:“好阿妍,你開店是為了什麽啊?”

祁忻妍有些懷疑地看了眼景懷鈺,這語氣莫不是在撒嬌?

猜測後,又理所應當地回答:“做生意賺錢啊。”

不然開店幹嗎?

嫌錢多嗎?

景懷鈺繼續說道:“好阿妍,你想做什麽生意呀?我看看我能不能幫你。”

“做豆漿店,賣我的古法豆漿。”

“好阿……”

景懷鈺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祁忻妍打斷了:“你別撒嬌,我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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