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夔牛之死,青雲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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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張若他們到流波山的時候,鬼王已經和正道的人打起來了,天地之間彌漫著濃濃的霧,更讓張若心驚的是霧是紅色的。漫天的烏雲,給人一種從身體到心靈的壓迫,仿佛天也發怒了,雷聲震耳,雨滴打在臉上,隱隱作痛。張若現在感覺到,在天地之間,人也只是極其渺小的存在,不過,張若在這種天象之下,突然迸發了一種戰意,想去與天地鬥上一鬥,想去試試那天作棋盤星作子的感覺。不過,張若還能控制住自己,知道現在只是自己膨脹了而已,別說什麽天地,只是眼前的這頭獨角牛,自己一個人就根本鬥不過。

在另一邊,可以看到一群人,都是一身黑,大約有十幾個人,夜色裏,黑暗中,幾乎就在同一時刻,念起了神秘的頌念咒文。那聲音如幽冥的呻吟,低沈而悠遠,在夜空裏風雨中飄蕩。這只巨獸,忽然昂起頭,片刻之後,發出了一聲巨大的嘶吼!“犴嗷”

巨大的聲音幾乎化作了有形的聲浪,無數的風雨竟然在這如落入凡間雷鳴一般的吼聲中向外橫飛,激射而出!但就在這個時候,所有的黑衣人把手都放在了沙灘的那個神秘物件之上。瞬間,在地面上的那些事物頓時光芒大盛,紅光晶瑩,每隔數丈之遠的紅光,突然橫向射出,片刻間連成了一體,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紅色光圈。還不等所有人反應過來,那一個紅色光圈,又赫然騰起,無數道刺眼的紅光同時向上射出,形成一道壯觀的紅色光墻,將那只巨獸困在光墻之中,同時往高空之上直射而去,終於在高空之中,交會於一點。仿佛黑夜揭開了面紗,黑暗也悄悄退去,半空中有個身影,緩緩出現。

鬼王,傲然站立在漂浮在高空中的一只通體泛紅的古鼎之上,面色肅然,雙手橫在胸前握住法訣,低聲頌念著那神秘的咒文。而所有的紅光,都源源不斷地匯聚到漂浮在他腳下的那只古鼎上。“犴嗷”,又是一聲帶著狂怒的嘶吼,那只奇獸在紅色光圈的包圍之中,憤怒躍起,直直地撞向光墻。半空中的鬼王面容一緊,頌念咒文的聲音立刻快了幾分。而在遠處的青雲門諸人,此刻也看的目瞪口呆,都忘了眼下其實正是他們逃走的大好機會,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場中。天空中,仿佛就在鬼王的頭頂,一聲驚雷,霍然炸響,那只巨獸硬生生地撞到了光墻之上!“轟隆”雷聲隆隆,響徹天際,剎那間那巨大壯觀的紅色光墻顫抖不已,無數道細小如閃電一般的小電流,在光墻上縱橫奔馳,聲音刺耳,連帶著那些就站在巨獸腳下只隔著一道光墻的黑衣人,全身都抖個不停。半空中,鬼王的臉色仿佛也頓時白了幾分!

但終於,在劇烈的顫抖之後,這片紅色的光幕並沒有破裂,而是漸漸穩定下來,而鬼王腳下的那只古鼎,卻仿佛更見燦爛奪目!“犴嗷,犴嗷,犴嗷,”被激怒的巨獸幾乎陷入了瘋狂,在天際驚雷不斷炸響的同時,這只巨獸通體泛起了青光,一次又一次地撞向了這片困著它的巨大光墻。天地間風雨狂嘯,仿佛九天之上,也有雷神憤怒嘶吼!

那陣陣轟鳴的巨雷,每一下都仿佛震動了流波山,震動了整片大海!但在這天地巨威之下,那片紅色光墻包括天空中那只古鼎,也不知道是什麽來路,竟是巍峨不倒,漸漸的,反而將這只奇獸的氣勢壓了下去。時間悄悄流逝,那只奇獸的撞擊,也越來越是無力,不過反觀魔教那邊,似乎也不大好受,半空中站在古鼎之上的鬼王還好一些,只是臉色蒼白,顯然要施法困住這樣一只亙古奇獸,縱然有那只奇異的法寶古鼎相助,也絕然不輕松。張若也實在不記得鬼王的這個鼎是什麽名字了,不過現在,名字不算太重要的,重要的是那頭牛,不能給鬼王。

而地面之上的那數十個黑衣人,此刻竟然已經有超過半數倒在了地上,竟是被這兩股巨力給生生震斃了。剩下的人看著也是東倒西歪,只有數個道行高的人還堅持守住光幕周圍。漫天風雨,此刻也漸漸收斂起來,仿佛預示著什麼。終於,那只奇獸在最後一次的撞擊無用之後,喘著氣低低的嘶吼一聲,站在原地,不再動彈了。在一旁觀戰的正道人士都楞在了那裏,不知道是驚嘆於天地間竟有如此的巨獸還是被鬼王他們的手段驚到了。回過神來的正道諸人,互相望了一眼,一時都說不出話來。

張若這時候則是出手了,因為在原著裏可是陸雪琪出手了,雖然根本沒法解釋為什麽陸雪琪會出手,只是為了一個看起來可憐的獨角巨牛?如果是這個理由的話,張若是不太認同的。張若直接就一劍過去,看了三卷天書,也不是剛下山的小子了,天生道體的加持,張若對於天書就剩下最晦澀難懂的那百分之一沒有參悟了。

所以張若這一劍,就蘊含了張若對三卷天書的感悟,張若也想看看現在自己到什麽水平了,這一劍快若驚雷疾如閃電,帶著一條可以看到的淡青色軌跡向鬼王飛去,張若也手掐道指,憑空飛向鬼王。

忽然,一道清光從半路飛來,直直的撞到了張若的若水劍上,讓若水劍停了下來,飛回張若手中。那道清光也飛向一邊,一個一身白衣的人趕忙飛過去想要接下,張若知道這個人就是青龍,剛才那清光應該就是他的法寶乾坤清光戒,青龍雖然對著張若微微一笑,可是青龍心中卻是驚訝萬分,這乾坤清光戒是他的如意法寶,今天居然被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打落。

可等青龍的手碰到乾坤清光戒的時候,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因為他沒想到留在乾坤清光戒上的餘力居然那麽大,他傾盡全身,用上法術,也只能被動的被戒指推向一邊,滑行了幾十丈才停下來,這下,青龍已經收起了輕視,甚至有了幾分難得的謹慎,因為他知道,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似乎是超乎想象的強。

張若看到青龍被乾坤清光戒推著滑行了幾十丈才停下來,也知道一切沒表面上的那麽輕松,最起碼,青龍不能再像小說裏那樣雲淡風輕的把戒指收回去了。於是張若笑了,伸手攔住趕過來已經把劍拔出來的陸雪琪,對著青龍說道“別裝了,這一劍沒那麽好接。”

“看來真是我小瞧你了,不過今日之事,事關重大,還請賢弟高擡貴手。改日我登門道謝。”青龍這時也不勉強裝作什麽前輩高人了,不過語氣還是平淡,聽不出一點求人的意思。

“事關重大?關的是你們魔教的事吧?高擡貴手,好說,那頭牛留下,你們可以輕松離開,不然……你知道的。”張若牽著陸雪琪的手,給她安慰,同時對著青龍說道。

“看來賢弟是執意要與我們為敵了?”

“對,怎樣?”張若這時候也不虛,怎麽能怕了他們,於是又說“今日我正道人士匯聚於此,你們不束手就擒還想負隅頑抗,當真是白日做夢,你們想走,還沒問過我身後的正道同袍!”張若說這話就是煽動群眾鬥群眾,不過,站在鬼王那邊的群眾更少,所以,張若現在優勢更大了。

“雪琪,給那頭牛一個痛快吧,它沒必要再留在世間了。”張若在陸雪琪耳邊說道,近距離的接觸讓陸雪琪從脖頸到臉龐耳垂都通紅通紅的,以前張若對陸雪琪可是相敬如賓,沒說過一句重話,沒做過一件輕薄陸雪琪的事,所以這還是第一次張若和陸雪琪如此接近。

陸雪琪雖然心中羞愧,可也知道這是關鍵時刻,不能被兒女情長左右了思緒,於是點了點頭,張若就轉過頭對著青龍說道“咱倆比試一場,誰贏了聽誰的怎麽樣?敢不敢?”一旁的正道人士此時都為張若的勇氣驚訝,不過,他們還沒有要做張若幫手的打算,因為他們知道,他們去了根本幫不上忙。

“好。既然賢弟有興致,兄長我就陪你玩玩。”青龍燒包的說,其實張若很不喜歡上來和自己稱兄道弟的行為,我和你熟嗎?一點都不熟好不好?

張若率先出手,巨大的劍從天空劃下,好像是要劈開天空一樣,此時沒有什麽花裏胡哨的變化,沒有什麽套路,就是直來直去的一劍,接的下,一切好說,接不下,可能就是粉身碎骨。

另一邊的陸雪琪也趁著魔教的人被張若吸引的一瞬間,連行七步,在雲端如仙子飄舞,還不待她開口念咒,天空已然風卷殘雲,化為漩渦,劇烈顫抖。“九天玄剎,化為神雷。煌煌天威,以劍引之!”古老的咒語,神秘的回聲飄在天際,那個白色身影映在張若的眼中,如狂舞的百合!她的劍勢越來越盛,漫天席地,呼嘯而來,仿佛她素手揮動之間,天在轉,地在動,風聲激烈,群鬼辟易,竟有無可阻擋之威。在她劍光之下,隱隱望見那堅決而憔悴的臉龐,沒有一絲表情,而下手之間,更無絲毫留情了。那一劍如霜雪,飄飄而下,有人長嘯逆天而上。

天琊如雪,化作開天巨劍,轟然斬下,將夔牛的最後一絲生命力也斬斷了。天地之間安靜了,只看她的身形,在風中飄然而形,利劍揮舞,絲絲銳響,剎那間風雲重聚,盡數在她周圍。那秀發正飄動,撫過白皙臉畔,本是玉容顏色。她面色仍然是原來那樣,只不過呼吸加重了幾分。本來旁邊的青雲門的田不易還想在張若出手後保護一下莽撞的年輕人,可後來才知道張若有多強,現在看到陸雪琪使出神劍禦雷真訣,心中想著:定然是他們又有了造化,青雲又要揚名立威了。

當青龍看到陸雪琪一劍結束了夔牛的生命後,也不和張若打了,魔教的人都像丟了魂似的坐在沙灘上,張若不理他們,牽著陸雪琪的手就回了青雲,沒有回頭去看看鬼王那失望至極,甚至帶著濃濃報覆的眼神。

沒過兩天,張小凡他們也回來了,張若抽空把滴血洞的天書寫給了他,畢竟算是他的機緣。很快,青雲門召開大會,讓所有弟子到場,張若知道張小凡的劫數來了,青雲的巨變也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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