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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身出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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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身出戶了

周承以為看錯了,這些人怎麽會集中出現在這裏,邁出的腳收回去,但是聲音已經被底下的人聽到。

“麻煩大家了……”

沈淮序的低語沒被樓上的周承聽到,其他的家人們互相看了下,點了點頭。

沈淮序爸爸猛地一拍桌子:“如果你還不回頭,要跟他廝混到什麽程度,不是說絕不原諒他,以後不跟他過了嗎!”

“我看你是不長記性,非要我拿棍子抽你才能改,沈逾白,把你藏得的戒尺拿出來!”沈淮序媽媽接著一聲呵斥出口。

沈淮序低著頭還未說話,身邊突然閃現一個人撲通跪下。

是周承聽到後,連滾帶爬沖下樓梯,一陣風跑到沈淮序的身邊,然後撲通對著沈淮序的父母跪下。

“叔叔阿姨,我以後一定會好好照顧沈淮序,求你們不要分開我們,我們這麽多年不容易啊,真不容易啊……”還沒求饒幾句,想到這些年被所有人反對被拆散的往事,周承就忍不住帶著哭腔了。

見周承跪下,沈淮序連忙去扶,卻被周承拽著一把跪下。

撲通一聲,從剛才周承沖下來就不好再說什麽的沈淮序父母看著兩人齊齊跪著,有些為難地看了看旁邊周承的父母。

忽然一句清脆女聲響起:“沈逾白,還不去找戒尺嗎?要不要我和你一起。”

看熱鬧的沈逾白被提醒,連忙去找戒尺去了。

而周承聽到妹妹的聲音,不忘扭頭瞪她一眼,不幫忙勸著,還敢挑事。

周承看著戒尺送來,張開雙臂像老鷹一樣擋在沈淮序的身前:“阿姨,要打就打我啊,當初是我死纏爛打才追到沈淮序,也是我趕去南城出了意外,又忘了過往才害得他這麽多年受苦,現如今更是我窮追不舍攆不走,都是我的錯,您使勁打,狠狠出氣。”

“就是……打完了能不能讓我們在一起,沈淮序最在意你,如果你們不同意,他一定會難過的。”

沈淮序嘴角抽了抽,說得跟他們已經和好,只差父母同意了一樣。

夏曼雲不好動手,正猶豫著,手裏的戒尺被奪了去,然後打罵劈頭蓋臉地對著周承落下,是周承爸爸搶過去對著兒子一頓胖揍。

“你還好意思說,你還挺有理,你看看你幹的是人事嗎,這麽小就拐了人家的孩子,現在攆都攆不走,跟癩皮狗有什麽區別!”

劈裏啪啦的抽打疼得周承左嗷一嗓,又嚎一聲,左右躲閃,護著頭被抽了手,護著手又被抽了肩膀。

兩人跪坐一排,周承挨打時,沈淮序默默往後偏了偏,方便周承爸爸的施展空間,也省得打到他了。

周承挨打也註意到沈淮序的躲閃,縮頭縮腦躲著的他從胳膊下投去委屈巴巴一眼。

沈淮序接收到了,咳了咳,看了夏曼雲一下。

夏曼雲往前一攔,就拿回了戒尺:“好了,要打回去打,在我們面前演什麽。”

“嘿,親家母,這話怎麽說。”

“別攀親戚,以後怎麽樣還不一定呢。”

“一定一定,我們一定不會分開。”周承趁著夏曼雲和他爸交鋒時,見縫插針宣誓。

沈淮序單手按在額頭,感覺這個考驗是個錯誤,折磨的不是周承,是他。

周承像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胳膊肘拐得厲害,對著他爸就是懟:“你還好意思阻攔我們,要不是你當時把我帶去海城,還騙沈淮序我死了,我們能分開這麽久,他能多受這十年的相思之苦,我之前替你瞞著,你如今還敢插手,就別怪我。”

說著,周承指著他爸就開始出賣:“叔叔阿姨,就是他害得我們分開十年,當時沈淮序回西城找我,還帶了好多錢說要替我孝順父母,結果這個人沒有告訴沈淮序我還活著,還引導他我死了,都是他害的,我們有今天,少不了他的算計!”

沈淮序的父母倒不知道這一出,驚愕地看著,猶豫是否現在問責。

他們礙於關系不好說什麽,但是周承的媽媽驟然聽聞就發作起來,一把掐住周承爸爸的腰用力一擰,疼得他爸嗷叫一聲站起來。

周承媽攆著追:“好啊,我說那個鄰居是誰,原來是你,我之前回去打聽一圈沒問出來,還以為人家心虛躲起來,原來小賊就在身邊!”

“你個老不休的,你騙一個小孩,騙一個拄著拐杖來找人的小可憐,你怎麽狠得下心。”

周承爸的慘叫和周承剛才的聲音沒有區別,痛苦沒有消失,但是轉移了。

妹妹看著熟悉的家庭紛爭,連忙拉著沈逾白靠在沙發蜷縮著腳,防止被誤傷。

沈逾白穿著小西裝,在身著連衣裙但是此時猥瑣茍著的周柯指導下,還是沒能做出一樣的動作,只是上半身貼著沙發後背,略微躲閃。

這突然的混戰驚到了沈淮序一家子,沈淮序的爸媽連忙去攔,但是聽著周承媽的話,兩人阻攔的動作也摻雜水分。

沈淮序頭疼得不行,好半天終於分開周承的爸媽,讓兩人分開坐。

低頭看到周承沒事人一樣跪在地上看熱鬧,心煩地踢了一腳。

周承被這一腳踢得回頭,看到是沈淮序,竟然招招手示意他過來繼續跪著。

“……”沈淮序沈默思考還要不要繼續。

“都起來吧,什麽年代了,坐那說!”關鍵時刻了解兒子的夏曼雲解圍,說著反話把周承喊了起來。

“你們這樣在一起根本不靠譜,我們沒辦法同意。”

話題進入正軌,提前編排好的臺詞一出,其他人立刻進入狀態,開始各自的角色配合。

周承爸說:“咱們家和人家家裏天差地別,我就你一個兒子,可不能去當倒插門!”

“想進我們家門沒那麽容易,我兒子名下資產幾百億,你們要是沒有同樣的嫁妝想都別想!”

周承快速盤算一下,連忙說:“有的有的,我……”他剛要說,瞅了他爸一樣,微微扭過半邊,呈現防禦姿勢,繼續說:“我名下股份按市場價也有一百億,還有我的固定資產不少,公司的大樓都在我名下。”

嫁妝還沒盤算完,一個拖鞋就從周承爸爸腳下脫離砸到周承的臉上:“公司總部的大樓你也敢當陪嫁!”

“當初既然放我這了,就是我的了,我怎麽處理不用你管!”周承梗著脖子跟他爸對峙。

“啊啊……我打死你個敗家子!”

“咳咳……什麽意思,我們家會貪圖你們那點東西嗎,不過一棟地標而已,北上廣深哪裏沒有我們集團的寫字樓。”沈淮序爸爸略帶嘲諷的話停下了父子內戰。

周承媽媽替補上位:“說的是,咱們家那點東西不夠看的,不過做我們家兒媳婦,首先第一條要尊敬長輩,第二條要賢良淑德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第三條要家世樣貌都匹配,門當戶對自古傳下來的規矩不能丟,咱不能高攀也不能低娶,第四條要生孩子傳宗接代……”

“媽!”周承快崩潰了,不明白他媽怎麽在關鍵時候添亂:“你做什麽美夢呢,你要是這樣想,你就當沒生兒子,我看看你上哪找兒媳婦!”

“還一二三四!以後妹妹出嫁人家敢這樣說,我看你嫁不嫁!”

周承媽媽捂著頭裝作頭疼的樣子敗下陣來,對著沈淮序擠了擠眼睛表示盡力了。

沈淮序抿住嘴藏住笑意,看向自己的母親。

“唉,以前覺得你們分不開,我們也就認了,可是你們這樣反反覆覆,分了合合了分,我們哪放心得下,畢竟你們沒有孩子,以後老了要是沒人管,多可憐啊,一想到我的兒子以後無依無靠,我就心疼得不行,我不同意你們在一起。”夏曼雲按著心口哀怨地說。

周承應付自己的父母游刃有餘,但是對著沈淮序的父母就無措許多,更何況是這種苦肉計,鈍刀子割肉。

他可算是體會到那些年沈淮序的為難了,他眼睛轉了轉,突然夾著嗓子道:“阿姨,我知道你心疼沈淮序,但是這個世界上除了父母,絕不會有人比我更愛他了,我一定會對他好的……”

“誰說只有父母?”冷颼颼的質問從沈逾白那傳出打斷周承。

周承額角跳了跳,忍住了:“對,還有小魚,除了父母和兄弟,沒有人會比我更愛沈淮序了……”

“如果是擔心孩子的事,我們可以結婚以後去國外申請,現在科技發達都沒問題的,實在不行我們也可以領養小魚以後的孩子,只要小魚願意多生兩個。”

周承的報覆來得飛快又突然,猛地被拉下水的沈逾白對著眾人看過來的視線臉色漲紅,氣得跳腳說什麽都不是,好半天憋出一句:“你別打我孩子的主意!”

“怎麽,小魚以後不想結婚?不想生孩子?叔叔阿姨,這可比我們嚴重多了,現在多的是年輕人不婚不育,您一定從小註意孩子的思想發育,千萬別早早就定性了。”

沈逾白冷笑一聲,哪還看不透周承的卑鄙,這是記恨他給哥哥藏起來。

“我不用你擔心,以後我肯定會找個相愛的人,生個像哥哥從小就可人疼的寶寶,倒是你,這麽苦苦哀求有什麽用,不還是一個替身!”

沈淮序到臉色一變又一變,沈逾白短短的話先是不像話,又戳周承的痛點,他此時已經無比確信這個考驗是個錯誤。

“誰是替身,你瞎說什麽!”

“就是你就是你,你就是替身,那個男人是,你也是,你倆沒什麽區別,要是他比你早出現,哥哥才不會和你在一起,都怪我和哥哥重逢晚了,不然早就量身定制,沒你的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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