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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住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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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住一起

沈淮序含笑接過橘子,自然分開兩半,又將其中較大的那一半遞給了周承。

見他不接,疑惑用眼神詢問。

周承頓了頓,接回了半個自己剝開的橘子,一口塞進了嘴裏,好酸。

有些渴正準備吃一口解解渴的沈淮序,驀然被奪走了橘子。

“別吃了,這個太酸了,我再給你挑個甜的。”

沈淮序看著周承對著橘子比劃著,思考哪個甜,這楞楞的傻樣子,還是和以前一樣。

沈淮序撐起上半身,坐起來說:“如果你想賠償,我有一個方案。”

“嗯?”周承挑了個又大又圓的橘子放在手心,等著沈淮序的方案。

“我現在受傷了,也沒辦法工作,而且我家在遠方,頭上的傷不適合坐飛機,所以我需要有個養傷的地方,還需要有人照顧。”說著沈淮序扶了扶額頭,蹙眉道:“頭上的傷口可大可小,就怕身邊沒人,萬一暈倒了也沒人知道。”

“你放心,我會安排好的。”周承積極答應,又規劃一通:“我給你請兩個護工換班照顧你,給你在醫院附近找好房子,還會給你賠償金足夠你這段時間的生活。”

“……”沈淮序一時無言。

“……?”周承期待地看著沈淮序,等待沈淮序的答覆。

沈淮序看周承一臉誠懇,眼神輕閃,擡起頭直接提出要求:“我想和你住在一起,我不喜歡陌生人在我身邊,我會睡不著。”

“……”周承臉色突然漲紅,磕磕絆絆道:“我也是陌生人啊。”

“你不是,雖然你不記得了,但是我記得你,”沈淮序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羞澀又直白道:“我的身體也記得你,和你在一起,我不會睡不著。”

周承臉色紅到發紫,手用力攥緊,橘子都被捏皺了。

這句話什麽意思,難道……難道他們以前發生過,那不就說明他那方面沒有問題,那為什麽後來談的男友,都沒辦法令他產生欲.望。

是那次車禍留下了後遺癥嗎?

還是說只對他有感覺?

周承對困擾自己許久的難言之隱束手無策,看過醫生,說沒有任何問題,但是就是沒有世俗的沖動,再美貌性感的人,也無法令他產生想法。

雖然談戀愛時他以初夜要留在結婚當日為由婉拒,但是已經快30歲的他,現在還沒有一個前任睡過他,海城就這麽大,來來去去那些人,已經開始有傳言說他不行了。

為此他前不久和那個號稱海城最性感的人交往,試圖調動自己的興致,結果是被他綠了,還被指著鼻子罵不行,真是男人最忍受不了的恥辱!

沈淮序看著周承的臉色先紅後紫,然後又青又白,猜不透他的想法,抿著唇等待結果,眼神落寞地垂下。

周承回過神看到沈淮序這副可憐樣子,心臟撲通急速跳動了幾下,開口道:“那好吧,那我讓律師把和解書送來,醫生檢查可以出院後,你就住我家裏養傷吧。”

沈淮序聞言刷地擡起眼,眼神中閃爍著亮晶晶的光芒,一看就是喜不自勝的模樣,嘴角向兩側咧開,蘋果肌鼓起,露出了和他氣質不符的甜甜的笑。

周承恍惚了一瞬,總覺得這個笑很眼熟,又有些違和,搖了搖頭去聯系律師去了。

等周承走了,沈淮序的嘴角慢慢放下,恢覆成了面無表情的模樣,視線隨意落在一處綠植上,眉宇間縈繞的憂愁傷感又席卷而上,不覆先前可以裝出來的甜意。

對於周承死而覆生的事情,他應該極度喜悅,但是飽受十年折磨的心,卻如同曬幹了的橘子,勉強能看出一點新鮮的黃色,實際上卻已經是皺巴巴的陳皮了。

如何能讓陳皮像橘子一樣,鮮嫩泛甜呢。

在醫院住了一周,這段時間周承請了護工照顧沈淮序,他則盯著人把老家的三合院收拾幹凈,將管道電線都修整一番,十年前的裝修,即使是當時最高檔的裝修,也已經老化了。

一周後醫生宣布可以出院時,周承將沈淮序接回了家。

下車後,沈淮序落後一步跟著周承,走進老街拐進小巷,這一條長長的小巷只住了幾戶人家,都是一樣的戶型,是沒有倒座房的三合院,中間那一戶就是他們的老房子了。

從下車開始,沈淮序就一直沈默著,安靜地跟著周承的步伐,走在這條曾經深夜徘徊多次的小巷。

周承沒發現沈淮序的異常,經過墻院時吐槽一句:“這家裏多少年沒回來過,也沒貴重東西了,居然還有小偷翻墻,施工的人說墻頭有新鮮的腳印,看痕跡沒幾天呢。”

沈淮序聽到墻頭的腳印,傷懷的眼神閃過一種微妙的神色,垂下頭任由長睫遮住表情。

周承回頭對著沈淮序招了招手:“你以前來過吧,這段時間我回來主要是對城南的開發,住在老宅通勤方便,雖然城北的新城區比較繁華,但是趕上上班時間堵車嚴重,一南一北的,來回太耽誤了。”

說著周承把手按在新裝的指紋鎖上,打開了門。

沈淮序看著周承堵在門口沒進去,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周承低頭一番搗鼓,側開身子說:“給你錄個指紋,把手伸過來。”

沈淮序微微張唇,又瞬間緊閉,快速伸出食指,不給周承變卦的機會,只是剛才還沈痛的表情無影無蹤,露出輕快的笑意。

進了院子,看著煥然一新的布局,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院子少了棵樹,四個方位多了幾個花盆。

沈淮序看到那些綠植,悄悄瞥了周承一眼,哪知正巧被周承看到,他解釋道:“每周會有園林公司的人來養護,不用我們管。”

摸了下鼻子周承尷尬問:“看你這表情,也知道我養不活植物。”

沈淮序嘴角蘊含著笑點了點頭,“我以前送你仙人掌,被你養死了,後來又送過繡球、四葉青,但是都沒活多久。”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養什麽植物都不長久,總是死得千奇百怪,從小就這樣,天生不招植物喜歡吧。”周承推開門進了客廳,從茶桌上泡了壺茶,坐在木質椅子上,氣質瞬間老成幾歲。

沈淮序看著順暢泡茶的周承感到錯亂,沒承想長大後的周承走成熟覆古風。

他在對面坐下,中央空調溫度適宜,進來就消除了燥熱。

沈淮序接過周承遞過來的茶盞,手指托著精巧的杯子旋轉一周,眉眼溫和誇獎道:“這套茶具品味不錯,這是哪裏來的。”

“別人送的,說是景德鎮百年老窯出的,這個款式獨家制作,全世界就這一套,”周承吹了吹茶杯,吸溜一聲粗獷地喝了進去,又嘆了一聲:“弄這個桌子,是因為合作單位那些老領導都喜歡喝茶,不得不學著點。”

又嫌棄茶水冷得太慢,幾步就走到冰箱處拿了兩瓶啤酒,叩開一瓶隨手放在沈淮序的手邊,自己又癱回去,打開剩下那瓶,咕嚕嚕灌了一半下去。

終於涼快了,這天說熱就熱。

沈淮序看著周承自然的舉動,沈穩氣質進了家門沒多久就扔個幹凈。他默默喝完了手中的茶水,至於那剛從冰箱拿出來的冰啤酒,他猶豫後又拿起來,不願浪費周承的好意。

這是周承給他的,沈淮序帶著甘之如飴地接受。

忽視身體還未好全的虛弱,準備幹了這杯冰啤酒。

火力旺盛的周承壓根沒註意到沈淮序對他給予的所有,全盤接受的態度,不論他給的對於沈淮序來說是好是壞。

稍微歇了會,周承身上黏膩有些難忍,指著坐北朝南的那個房間對沈淮序說,“這段時間你住那裏,裏面有單獨的洗手間和書房,方便你自己休息會客,換洗衣物我都讓人準備好了,都在衣櫃裏,缺什麽你聯系秘書,讓她給你安排。”

起身邊走邊交代最後一句:“我先去洗個澡,今天就請了半天假,晚上還要接待土建那邊的領導,等到六點保姆會上門,你在家能照顧好自己吧?”

周承拿給他一張秘書的名片,方便沈淮序有需要的時候他顧不上,又再次確認沈淮序自己一個人能不能行。

沈淮序看著那個房間,那是周承以前上學的房間,一室一廳的偏房,他臉頰有些緋色透出來,點點頭:“你放心吧,我自己可以照顧好自己,我不需要保姆,這段時間可以負責你的一日三餐,不然一個人在家閑著沒事做會很孤單。”

周承聽著“孤單”的形容,眉峰凝起,思考後同意了。

等他洗漱幹凈換了套正式衣服,三十歲的樣子收拾整齊時,看著穩重極了。

當然只是看著。

沈淮序在周承告別離開之後,站在客廳看著庭院外關上的大門,呆呆立著,不知道在想什麽,一個人就那樣站著,過了很久,才擡起腳尋找自己可以做的事情。

他在周承應酬的時間,熟悉了院內的布局,摸清楚廚房用具和糧食儲備,然後就開始熬著解酒湯,又估摸著時間在主臥的衛生間浴缸裏放了熱水。

他忙完這些才不到八點,想起來自己還沒吃飯,隨意從冰箱拿了包面,煮了碗清湯面就過去了。

收拾幹凈守在客廳,看著時間默默等候,又覺得太安靜了些,把電視機打開,不停換臺,沒有任何想看的,最後隨意停在新聞頻道,聽著主持人平穩的聲音,思緒漸漸放空。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指針滴滴答答跳動,三個小時後,門口傳來指紋識別的聲音,沈淮序猛地站起來,透過客廳的窗戶,穿過庭院看到進門的人。

是周承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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