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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到正主家門口,勇敢的人先享受cru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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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到正主家門口,勇敢的人先享受crush

第三十八章  山北(終)

一只大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宋燃擡起頭,暗色沙灘的邊際,蔚藍色的海水拍打著浪花湧向遠方,潮濕的黑色礁石圍成的中心,高懸於繁星閃爍之中的燈塔亮起橘色的光。

“蔣老師,對不起,沒有及時去車站找你。”宋燃沒有回頭。

蔣青倒是出奇的平靜,沒有一點意外,“嗯..沒關系。我改簽了,我們後天回去。”蔣青拿出一張車票遞給他,“喏,還是綠皮。”

宋燃沒有接話,“綠皮嗎?你這樣要花的時間太久了吧。”

他們並排站著,蔣青沒有回答,而是問道:“你...沒說是吧?以後要怎麽辦,你要自己照顧自己嗎?”

面對未知的孤獨與生活,宋燃沒有恐懼,他的目光異樣的堅定,“對,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不需要再打擾其他人的生活了。蔣老師,我今天才突然想起來,我才十七歲,高一,可我怎麽覺得,這一個暑假,比我前面十七年加起來都要更加漫長。”他說這話時聲音如一湖死水般平靜,但蔣青卻聽到湖面下默默的顫抖。

他不知該如何安慰這個少年,因為他也才不過二十多歲,他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麽堅強,也遠沒有父親期望那般做個處事不驚的好老師,說到底,蔣青,他默念自己的名字,你只是個無能為力的普通人。

煙花盤旋升起,在夜幕中綻開,流光溢彩,一時奪目。蔣青的眼睛有些澀,他摘了眼鏡,攥著那張車票很疲累地扶住額,他很誠實的開口:“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這個夏天對我們而言都太漫長了。”

宋燃忽然轉頭註視著他,他的眼睛被黑夜擦拭的很亮,他用力掰開那只緊攥的手,將那張褶皺的車票小心翼翼地放到靠近胸口的衣袋裏。“蔣青,我們歇一歇好不好?什麽都不想的那種。”

蔣青沒有說話,他現在有些慚愧,有時候他甚至不知道這趟旅程到底是誰在陪著誰,又或者,他們現在誰才是那個需要被安慰的人。

蔣青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未來還有很多可能,不要被眼前的陰雲所擋,你當畫淩煙,上甘泉。”微風輕撫過細細的沙礫,長江後浪推前浪,自古功名屬少年。蔣青忽然從他身上也看到了自己的可能性,如果說他們都處在人生不盡如意的一道關隘,因為年輕,因為還有未滅之意氣,散了悲傷的陰霾,他們皆可一馬平川,縱橫書卷,不與譴年華。

宋燃拍拍他的手臂,“我沒事,蔣老師。現在我想的挺明白了,也成長了很多,謝謝你。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學習,考一個好大學,因為我現在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麽了。”他的目光隨海岸線延伸至天邊,最後收回到一雙清澈的眸光中。

作為一個努力想盡職盡責的老師,蔣青很欣慰,他笑笑,“那太好了。”

你別笑,如果當時你知道我的真實想法,你肯定笑不出來了,宋燃想。他把頭靠在酒店的窗戶上,看著南門這些年來的滄海桑田,變化無數,他有些忐忑,鋼筋水泥尚且會因時間而腐朽倒塌,那感情是否也會如此?

清晨。陽光透過印著新一的窗簾落入被子裏,餘蔓很愜意地翻了個身,她伸手從床上不知哪個角落裏摸來手機,一邊欣賞著手機封面上老公老婆的美照,她一邊劃開破站,準備賴在床上美美看個番。

周末就是好啊!餘蔓在心中感慨,不用早起,更不用去上辣雞早讀。老叔呢?她看了眼時間,都快九點了,怎麽外面一點聲音都沒有,不會也在床上躺著吧?正在她考慮要不要去叫下昨夜晚歸的老叔起來時,一陣敲門聲傳來。

餘蔓心中大喜,不會吧不會吧,之前買的周邊這麽快就到了?!她顧不上穿鞋,披了件衣服就朝門口跑去。

嘩啦一聲打開門,餘蔓高呼一聲:“感謝小哥!感謝順豐!”

“呃....你沒事吧?”

餘蔓瞪大眼睛,沒有紙箱子裝著的周邊和手辦,略失望的擡頭,黑色夾克和超長的腿,餘蔓內心嘀咕什麽人大清早擱這杵著....等等,她揉揉眼睛,再仔細查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餘蔓驚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燃哥!你你你...你怎麽來了?”

宋燃聳聳肩,“就你在家嗎?你叔呢?”

餘蔓招招手先讓他進來坐,她一跳一跳地去穿鞋,“那個,我叔可能還沒起...”

宋燃皺眉,“這都幾點了,他一直在房間裏沒出來嗎?”

餘蔓忙不顛地點頭,“沒事沒事,不用擔心,都成年人了,而且他之前喝醉了就這樣自己待著。”

“什麽玩意?他昨天喝酒了?”

餘蔓看他臉色有些變化,給他倒了杯水,“呃,好像去見他的合夥人了,就是之前去北京那個。”

宋燃表面雲淡風輕,他聲音很平靜,端過水來喝了一口,“哦,這樣啊。”

餘蔓點點頭,餘光瞟到他緊攥的拳頭,不禁默默咽了口唾沫,“那個...那個跟他合夥的不會是壞人吧?”

宋燃扯扯嘴角:“應該不是。”

餘蔓松了口氣:“那就好。我看老叔太相信那個人了,還老擔心他被人騙來著...”

餘蔓看他臉色很難看,內心糾結:媽呀,她說錯啥話了?於是趕緊補救:“他們好像認識很久了,多一點信任也是應該的,我叔不傻,你別擔心。”

餘蔓說著說著看宋燃挑了挑眉,於是聲音越來越小,宋燃的臉色也越來越差,她內心慌的一批:不是,她又說錯啥了.....最後幹脆閉口不言,乖乖坐在沙發上。

過了一會兒,宋燃才站起來,去門口拿了剛剛忘記拿進來的一個大紙箱。他沒好氣地往不會說話的小孩面前一放,道:“給你帶的。”

餘蔓眼睛亮了亮,“這啥?”她一邊說著一邊拿剪刀去拆。

宋燃有意嚇唬她,於是故意放低了聲音:“看看不就知道了。說不定是什麽分屍殺人後的屍塊和血包呢。”

餘蔓更興奮了,“媽呀你太懂我了,我最近看柯南,老喜歡這些東西了,不過你買的哪家的道具呀,我跟你說最好買的逼真一點,這樣我漫展就能去裝杯了...”

宋燃無語,現在的小孩喜歡這些東西嗎?

打開紙箱,不是想象中的重口味cos道具,是一箱子吃的。“好家夥,這花花綠綠的,五顏六色的,琳瑯滿目的...”餘蔓開始往外蹦成語。

宋燃拎起裏面的兩個被冰袋圍著的大盒子,“這兩個一盒是巧克力,一盒是哈根達斯,一會兒放冰箱裏吧。”

餘蔓跳起來,行了個禮,因為太矮只能抱到他的大腿:“我宣布,我餘家軍被收買了。現在請首長指示,餘家軍聽令行事!”

宋燃擺擺手,看了看客廳旁邊的冰箱,走過去把巧克力和冰激淩放起來。“對了,別一口氣全吃了...”他回頭,發現小孩已經躍躍欲試準備撕開包裝開吃了。

半個小時後,當蔣青從屋裏走出來準備做飯時,客廳裏已經坐了兩個人嘎嘣嘎嘣嚼著餅幹和薯片了。

蔣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什麽情況,他眼花了嗎?

宋燃和餘蔓齊刷刷跟他打招呼:“嗨~”

蔣青回過神來,驚的結結巴巴的:“宋燃?你....你怎麽來了?”

宋燃起身,“很驚訝嗎,蔣老師?我搬來南門住了,就在隔壁。所以今天來打個招呼,以後還請多多關照。”他稍稍鞠躬,眉眼間皆是笑意。

餘蔓一只手捏薯片,一只手拿勺舀冰激淩往嘴裏送,眼睛圓圓地瞟到這邊看戲。

“等等,之前那個住戶呢?”蔣青回過神來,“我記得隔壁之前早就租出去了啊。”

“我付了三倍的價錢,房主自然就租給我了。”宋燃聳聳肩。

蔣青頭有點暈乎乎的,“你...你的工作和北京的家呢?”

“工作在這裏也能做,至於北京的家,那邊更不用我操心。”

一時間信息量太大,蔣青懵逼中喝了口水,卻被嗆到了,他咳嗽兩聲:“怎麽...怎麽突然來了,是有什麽事嗎?”

宋燃走過去遞給他一張紙,眼神中侵略的目光攻城掠地,幾乎要把他整個人罩在其中,要做什麽事本來就應該大大方方,不加掩飾,宋燃做事一向如此,所以他也懶得裝:“來解決一件大事。”

蔣青心臟跳的快炸了,他瞳孔震了震,身體不自覺的往後傾,“什麽大事...”

宋燃忍不住逗他,“老師不知道嗎?那怎麽給學生答疑解惑呢?”

蔣青轉過身去,語速特別快:“不知道不知道。”

“沒事,我付了一年的租金,還有很長時間解決這件大事。”

脆脆的薯片在口腔裏炸開,清香的黃瓜味滿溢開來,餘蔓微笑瞇眼吃瓜中:什麽大事,人生大事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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