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凡事有因才有果,只是不知這因是善還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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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經蒙蒙亮了,蘇晨才趕回來,卻發現許炎不在家裏,沒有留下只言片語,電話也打不通,蘇晨開始不安。許炎回來的這些日子,蘇晨的性格整個都變了,連許炎自己都有些吃驚,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不提,一旦分開超過3個小時,蘇晨就會打電話給他,問他在哪什麽時候回家,有時候蘇晨晚回來,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確認自己在家裏,她好像忽然變的黏人了,不像從前,更多時候都是許炎問她什麽時候回家,只有蘇晨自己知道,她這麽做,是因為不想在經歷一次失去的痛苦。

此刻的許炎正在回來的路上,本來他能在蘇晨之前趕回來的,只不過遇到了那個人。看著蘇晨驅車離開,許炎的心完全放下了,剛準備走,一個他很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蘇晨離開的路口上,而那個人也註意到了他,月光照耀下,兩個人的臉上都閃過一絲驚訝,之後便是釋然。“你為她而來。”兩個人同時開口,說的卻是同一句話,“是,我為了蘇晨而來。”許炎先回答了他的問題,宋銘笑著說:“我是為了韓萌來的,她出來之後我一直都派人盯著她,既怕她會做什麽事情傷害她自己,也怕她會傷害蘇晨,這家廢舊工廠裏面被韓萌安了□□,但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選擇了放棄。”許炎聽著宋銘的敘述,心裏卻是一驚,有些瞬間在腦海一閃而過,“這麽多年過去了,她還是這麽狠,不留餘地。”宋銘沒有說什麽,沈默了一會,“看今天這樣子,她應該是放下了,或許蘇晨說服她了,這樣也好,起碼,你們倆不用再過這麽提心吊膽的日子了。”許炎放心不下蘇晨,急著回家,走之前他提醒宋銘,既然在意,不如就在一起,他們給彼此的傷害夠多了,而那份愛,也夠深了。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手機話筒裏一直重覆著相同的一句話,蘇晨的手心都是冷汗,一直在門口來回的踱步,直到許炎的車進入她的視線,看到那個人站在她的眼前。

初生的陽光散在清晨的院子裏,蘇晨滿臉的擔憂此刻都放下了,晨光中那個男子,正看著她,滿眼皆是柔情,只是蘇晨卻是真的生氣了,“你去哪了,我們不是說好的,你怎麽說話不算數呢,你出去為什麽不告訴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啊。”蘇晨的聲音不大,卻有著無數的情緒,驚慌、擔憂,還有害怕,許炎伸手將她攬入懷裏,蘇晨掙紮了一下他就抱得更緊,直到蘇晨摟著他的腰,窩在他懷裏無聲地哭,“對不起、對不起··”許炎自責卻也覺得慶幸,兩情相悅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

一夜未眠,蘇晨的精神很差,吃過飯許炎陪她在家裏補眠,兩個人也把各自的經歷都告訴了對方,蘇晨知道宋銘放不下韓萌,但她沒想到,韓萌竟然在工廠裏藏了□□,如果不是她選擇了放棄,可能自己已經死無葬身之地了,“晨晨,你知道我有多害怕,那年我沒有保護好他,現在我更怕失去你。”許炎在蘇晨的身後抱著她,輕聲的說,蘇晨聽的恍惚,像在夢裏一樣,剛剛的怨氣都化成了滿腔的柔情,她轉過身,面對著這張能讓她癡迷的臉,擡手撫平他緊皺的眉頭,在額間留下一個淡淡的吻,蜻蜓點水般的,卻讓許炎覺得無比滿足。

看著蘇晨的睡臉,許炎覺得心安,想起蘇晨剛剛說的話,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和韓萌說了個清楚,包括宋銘的身世,而他還沒有對蘇晨說起,蘇啟辰當年不顧一切幫助宋銘的原因,或許也沒什麽必要了,但許炎還是想讓蘇晨知道。

那時候蘇啟辰剛出獄,牢獄外的陽光沒有給蘇啟辰帶來一絲的喜悅,他發瘋一樣的討厭所有的一切,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沒日沒夜的喝酒,不想見光也不願意和任何人接觸,他的朋友和兄弟都在找他,可他卻把自己藏了起來,除了一直跟著他長大的保姆,每天來收拾房間給他買酒,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在哪,半個月過去了,蘇啟辰因為酒精中毒被送進醫院,他的朋友才知道這半個月,這個人一直都在慢性自殺。

本以為經歷過這次,蘇啟辰不會再這麽下去,可誰知道出院那天他就失蹤了。他躲開了來接他的朋友,一個人在馬路上亂走,失魂落魄一路跌跌撞撞,在路過一座辦公樓門口的時候,被一群小流氓圍住了,他們都在打他,他也不還手,眼看著就要被打死,好像有人喊了句什麽,一群人四散而去,蘇啟辰也失去了直覺。再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個人家裏,陌生的環境,激發了蘇啟辰身體裏的警覺性,他正觀察四周環境的時候,一人中年男子走了過來,如果蘇啟辰的父親還健在,應該和他差不多大,這人一身打扮簡單利落,眉宇間卻有著另樣的精明,一雙眼睛裏都是試探,蘇啟辰見過的人很多,但面對這個人的時候,心上也不自覺的發涼。

蘇啟辰的心思深,連他的父親都說,如果他想藏,沒有誰能看穿他的心思,可今天,面對這個人的眼光,蘇啟辰覺得很不安全,他最討厭的就是被人看穿,尤其是現在。“年紀輕輕,竟然想要尋死,你這個年輕人倒是有意思,不過你是想騙人,還是騙自己啊。”明明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落在蘇啟辰耳裏,卻猶如驚雷,他自然不想死,這麽久他都熬過來了,這條命是家人換來的,這麽死了對不起他們,但他又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憑他的能力和人脈,想做事不難,可他偏偏不想這樣,蘇啟辰不想再規規矩矩的了,既然好好生活會被人算計,那倒不如算計別人,他每天酗酒,一蹶不振,是想讓朋友們對他死心,也想讓自己對自己死心,所有人都以為他自暴自棄,事實上他每天都很清醒,而眼前這個人,他們對視不過幾秒,竟被看穿了,蘇啟辰第一次覺得害怕,想逃,想離這個人遠一點。

那人在擺弄著窗臺上的花,看起來是那麽的全神貫註,而蘇啟辰剛想起來,還沒動,那人就已明了,“你不能動,醫生說你需要安靜休息。”

因果循壞,報應不爽,人生中的每一次遇見,都在因果裏,只是早與晚的問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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