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終於睡夠了,你的蘇晨還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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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晨的最後一站蒼山,它在洱海的西邊,海拔4000米,經夏不融的蒼山雪是蘇晨最想看到的,上山的路很長,許多人都選擇了索道,而對於蘇晨來說,她要自己爬上去,她要帶著許炎的願望去看那些美麗的風景。越往上天越冷,氧氣也慢慢變得稀薄,既累又喘不上氣的感覺讓大多數的人都選擇了放棄,蘇晨倒不怕累,只是那種連呼吸都很困難的感覺讓蘇晨有些吃不消,她在半路休息,上次爬山還是和許炎一起,也是從那天開始,她才真正認清自己始終都是愛著許炎的,望著腳下的雲海,蘇晨的心變的平靜,她相信她的許炎,從來不會讓她失望。

病房裏,許炎仍舊在昏迷著,可他的心跳開始有力,呼吸也平穩均衡,連醫生都說,他能熬過那些日子變成今天這樣,真的很不容易,那個人看著他那漸漸有些生氣的臉,也不由得佩服他,沒人能幫他,除了他自己。“他的身體已經恢覆了很多,只是不知道他到底什麽時候醒,但是即便醒了,也可能會有後遺癥,不過看他現在的狀態,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醫生的話沒說完,床上的人好像就有了反應,雖然只是一次,但他的醒來真的有了希望。“你終於睡夠了,你的蘇晨還等著你呢。”

今年的雪下的很早,還沒如深冬,就已經一片白茫茫了。今天是周末,本來蘇晨要去參加一個活動,但因為昨夜下雪被延期了,蘇晨本就不喜歡這類的事情,倒是落得清閑,從接手晨炎以後,蘇晨參加這類活動的機率明顯升高了,大多時候她都讓小羅去,可總有人希望她能親自參加,也不能每次都推脫,所以蘇晨經常出差。

風很大,雪飄的方向很一致,蘇晨推開門寒風猛地灌進來,帶進來不少的雪花,屋裏很暖和,雪花在落地的瞬間就變成了水滴,冰冰涼的,蘇晨忽然想出去吹吹風。漫天的風雪裏,蘇晨一個人在海邊走,沒有戴帽子也沒有做任何的防護,她只穿了一件很薄的棉服,那是許炎兩年前買給她的,也是她最喜歡的。風中的雪像鋒利的刀,毫不留情的刮打著蘇晨,每一下都很痛,就像當年她在公園的椅子上,昏睡之前那種零星的痛感她永遠都不會忘記。

如果我的世界可以是一片蒼白,那我祈求永無黑夜。許炎的頭很疼,他站在白色的世界裏,忘了自己是誰,自己在哪,只是恍惚聽見有個女孩的聲音,破碎的聲線還沒有湊成完整的句子就消失了,他想問是誰,卻怎麽也說不出話來,意識開始迷糊不清,周身的所有東西都在漸漸變暗,直到漆黑一片。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是真的醒過來了,他的眼睛環顧四周,這是醫院的病房,窗外正飄著雪,一切都是白色的,就像剛才的夢一樣,微微動一下身子,沒有很痛只是用不上半分的力氣,就連頭都是昏昏沈沈的,好像隨時都能睡著。

有人推開了病房的門,許炎只能大致看到輪廓,長得很高,應該是個男人,他想看清楚一點,結果適得其反,眼睛越來越重,又昏睡了了過去。那個人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了醫生,經過檢查,許炎已經醒過來了,可意識、視力、聽覺都要過一段時間才能恢覆,一年的時間他的內部器官已經有萎縮的跡象,他醒了一切都要慢慢來,那個人的心終於放下了,只要他能活下去,一切都還有希望。

裴澤的生活在沒有了韓萌以後,開始變的單調,他本來就是個工作狂,韓萌在他身邊的時候,總會找各種借口讓他休息,吃飯、逛街,甚至會是打游戲,他總是趁著韓萌睡覺的時候去工作,有時被韓萌發現還要被冷落好幾天。而這半年以來,他從沒有回過家,他的辦公室後面是一間臥室,雖然比不上家裏大,卻是按照他自己的心意裝飾的,這些日子他一直住在這,母親為他安排了多次的相親,他都沒去見過,他的心裏只能容得下那一個人,可人家卻不願意住進他的心裏。

從何時開始,他們都不一樣了,經歷了那麽多,每個人的心都變了,可能變得柔軟,又或許變得更為堅硬。離別後再相逢,我們不只是舊時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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