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誒，我怎麽來的

程灼把剩下的藥拿給程雲，“我去做飯，你先把藥擦了。”

“啊？......哦，”程雲接過藥，給自己上藥。他一邊抹，一邊偷看程灼，對方熟悉的臉龐和高大的身影讓他覺得莫名安心。他又朝四周看，入目都是暖色調，雖然不大，可程雲覺得讓他很舒服，好像四肢都舒展了。

程雲看了一會兒，註意到對面一張小木頭櫃子上放著一個相框。他又看了看正在廚房裏忙活的程灼，把藥放下，慢慢挪到相框面前。程雲把相片拿起來，眼睛再一次慢慢睜大——相片裏的少年神情桀驁不馴，看起來頗為冷峻，他的嘴角向下抿著，顯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直直地盯著照相人，周身都縈繞著一片生人勿近的氣質。

這明顯是一副抓拍的照片，照相的人似乎有些慌張，手抖得不行，少年四周的人都被虛化了，萬幸少年的大部分是清晰的。

但最顯眼的，程雲的視線緩緩下滑，照片裏的人手裏拿著東西，雖然有些虛化，可程雲還是猜出來這很有可能是一根打人用的棍子。至於什麽材質的，程雲又拿近了些，他怎麽越看越覺得像大鋼筋呢？

頭上突然一沈，一只溫厚有力量的手揉了揉程雲的腦袋，程灼平靜的嗓音在程雲耳旁炸開，“好看嗎？”

程雲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臉一下子爆紅起來，支吾著說：“還好，還好，挺帥的。”

程灼看著自己十七八歲時的那張臉此刻慌慌張張的小樣子，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小腦袋，“那來吃飯吧。”

程雲的臉更紅了，他有些抗議地小聲叫喚到：“不要摸我的腦袋！”

剛從廚房盛湯出來的程灼聞言笑著說：“小孩就是要多摸摸才可愛啊。”

“什麽小孩！”程雲惡狠狠地說：“我才不是小孩！我馬上就要成年了！”

“還有，我一點都不可愛！”

程灼把湯放下，對炸毛的程雲以一種詭異的哄騙語氣說：“那不可愛的不是小孩哥，過來洗手吃飯吧。”

程雲似乎已經氣血上頭了，臉紅得沒話說，嘴唇幾張幾合後硬是沒說出什麽話，羞憤地悶悶坐上桌。

“程雲，你怎麽到這兒的？”

程雲從吃上飯的第一口開始，眼睛就沒滅下去過，之前的什麽害羞早已蕩然無存。面對程灼的提問，他先是自然地說：“跑過來的呀。”

又瘋狂地往嘴裏塞了幾口飯之後，程雲又像是突然回過神來一樣，呆呆地說：“誒，是啊，我記得周圍沒這棟樓啊。”

程灼有些無奈地看著腮幫子塞得滿滿的程雲，伸手指向程雲的臉，“先把飯擦一下吧。”

程雲又把嘴巴擦擦，一邊吃飯一邊往窗外望去，程灼跟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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