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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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只是，她確實從來不告訴父親，關於她個人的事情，大學的男友她並沒有告訴父親，是她覺得沒必要。
至於應軒，在她想到要告訴父親前，就已經結束了，她哪裏來得及？
她一直這樣認為，她會需要去告訴父親的，一定是她確定要結婚的那個人。
“爸爸，你不要光問我，你自己呢？這次我看你和阿姨一起來我還是挺開心的，我想弟弟更開心，你沒見，弟弟笑得嘴都合不攏。”
“我跟你阿姨還是老樣子，她還是在拖。”
“那你還是之前的想法嗎？”竇倪宛看了父親一眼。
“這次來主要是為你弟弟的事，其他的事情就不要談了。對了，你工作怎麽樣？”
父親很快轉移話題，談了些其他輕松的話。
竇倪宛也不能強迫他，只能跟著他的話聊。
畢竟大半年沒見，之前的不愉快隔閡忽然間淡漠，父女間的親情卻變得濃厚了點。
父女倆在交談中開開心心回了家。父親主動說晚上他來做飯，竇倪宛沒反對，她還讓繼母去幫著打下手。
在弟弟的房間，她還是聽到弟弟有咳嗽幾聲，還蠻頻繁的。
她想起加了黃醫生的微信，連忙在微信上問他：黃醫生，我弟弟還在咳嗽要不要緊啊？
等了一會兒，黃醫生回了：不要緊，多喝水，註意不要著涼，不要吃冷的辣的食物，繼續喝點止咳的中成藥，觀察幾天，如果還咳嗽可以來醫院找我。
看到回覆，她很感謝黃醫生能這麽耐心回答她。
吃過晚飯，竇倪宛跟父親說不用再去住賓館，父親可以跟弟弟睡一個房間，她和阿姨睡一個房間。大家都覺得好。
但，真的等到和繼母在一個房間，竇倪宛還是有了點不習慣。
這十幾年，她還是第一次和繼母這麽近這麽親密地接觸，有點不自在。
“小宛，這附近有沒有什麽棋牌室？”冷不丁，繼母問了她這樣一句話。
一聽這話，竇倪宛心裏真是哭笑不得，才幾天，繼母就已經憋不住，手癢要打麻將了？
她看見繼母此刻就在手機裏玩著麻將。
她真的是無法理解一個人為什麽對麻將會如此著迷？甚至都無法控制？
“我不知道，好像沒看見過，我不太註意這些。”她能說什麽？可轉念一想，她或許是該說些什麽的，“阿姨，你和爸爸怎麽樣了？”
“還能怎麽樣？還是老樣子。”繼母一臉平靜，邊玩手機邊說著：“小宛，你什麽時候也說說你爸爸，他這個人真的有毛病，就這幾天住賓館，他居然還訂兩個房間，說是不和我住一個房間，說是這樣睡得著，全是借口，還不是怕他那個女人生氣？他也不想想，我才是他合法老婆，你說氣不氣人？”
“阿姨，你當時和我爸爸結婚，你是怎麽想的？”竇倪宛的聲音沈悶了點。
“有什麽好想的？就是結婚啰！不誰都要結婚嗎？有什麽好想的？”
“阿姨，你真的就希望以後這樣過一輩子了？”竇倪宛心裏是郁悶的，她忽然在想，父親和阿姨是不是就是在麻將桌上認識的？
“不這樣還能怎麽樣？我又幹不了其他事情，除了打麻將，我其他什麽都不會。”繼母很無所謂的語氣。
“阿姨，你如果真的不想離婚，你至少也該對家庭負點責任的。”竇倪宛一時口快，竟然說出這樣一句話。
繼母一聽，立刻瞪大眼睛看著竇倪宛，連手機裏的麻將也顧不上了，嘴裏馬上吐出一串話：“小宛，你是在包庇你爸爸吧？到底是親父女！你怎麽不想想到底是誰不負責任？現在找小三的可是你爸爸，有老婆的人在外面找女人難道很光榮？很負責任？”
好嘛，都是她的錯，說錯一句話，就像點著一把火，惹起這難堪的話題，竇倪宛真想抽自己嘴巴。“阿姨，有點晚了，我先睡了！”
“小宛，今天既然這樣說開了，那我就繼續跟你聊聊，我問你啊，難道你會希望你爸爸和我離婚？”
“我當然不希望！”
“就是啊，我知道你和你弟弟感情好，肯定不會希望，你弟弟以後成個單親家庭的孩子，對吧？那你就該多勸勸你爸爸，讓他不要在外面找女人，不要整天想著離婚。”
竇倪宛沈默著不說話。
“我就知道，你到底是幫你爸爸的。”
“阿姨，我沒有幫誰或者不幫誰，我只是覺得一個家，每個人都有責任，在你面前我說希望你負起責任，在爸爸面前我也會說讓他負起責任。可是，我的話你們有誰會認真聽，會當回事？不然，我又為什麽帶著弟弟來這邊生活？”竇倪宛把頭轉過來看向繼母。
繼母的臉色有點不自然，“小宛，你要明白，這個事主要問題是出在你爸爸身上，他要是不在外邊找女人，不離婚，我們家不還是像原來一樣？”
“阿姨，我真的有點困了，明天還要早起上班，先不說這些了好嗎？”竇倪宛認輸。
繼母繼續玩她的手機。
竇倪宛閉著眼睛心裏郁悶了一會兒，不過，半小時之後，總算也是能睡著了。
兩天後的晚上，竇倪宛吃過晚飯，剛坐到沙發上就收到趙宇的信息：“小宛，瀟瀟的身體好了吧？我現在在樓下，方便我來看下他嗎？”
她一看，心裏有點慌，父親和繼母可還都在的，趙宇要是上來該怎麽解釋？怎麽都不好解釋的！
“我父親和繼母都在，有點不方便，趙宇哥，我下來吧。”竇倪宛給他回了條信息，決定自己下樓去見他。
絕對不能讓父親見到趙宇，不然他要問東問西問不停的。
她借口下去散散步，換了雙鞋之後趕緊下樓來。
趙宇就站在樓下那條路上，看見她出現，馬上露出微笑。她也沖他微笑著。
“小宛，看來瀟瀟真的是好了，今天我看見你的氣色好很多，神色也輕松很多。”
“嗯，我弟弟基本沒事了，今天連咳嗽都聽不見。我真的是很開心。”
“我看得出來的，你現在的臉色，跟那天晚上完全像兩個人似的，看到你開心我也開心了。”他臉上的笑意更濃。
竇倪宛看見這條路上有來來往往的人，想著她和趙宇站在這裏聊天太引人註目。
“這裏面有個小區公園，要麽我們去那裏坐一下？”她提議著。
“好啊！”他的表情看上去很高興的。“你帶路吧！”
“我爸爸他們在樓上，我不好意思讓你上去，我怕他們問來問去會尷尬，趙宇哥，你不介意吧？”竇倪宛輕聲地說著。
“不會，我理解的，我要真見了你家人，可能我更會覺得尷尬的。”
兩個人慢慢走到了小區公園，那裏隔一段路就擺放著一把長椅。
竇倪宛選了個在路燈下的椅子坐下來。趙宇很自然的坐在椅子另一頭。
“趙宇哥，這幾天還是有點忙，一直沒時間好好謝謝你。”
“我說過了，小宛，你不用客氣的。這沒什麽的。”
“也許你不覺得什麽，可我經過這一次，才覺得自己還是有點天真的。我之前想得很簡單，覺得我弟弟懂事，一個人帶他在這邊生活也不會有什麽事，可是他一生病，我就慌了，真的是手足無措，家裏人離得那麽遠根本幫不上忙，我在這邊也不認識其他人，我真的想不到找誰幫忙，只能麻煩你，只能想到你幫忙，想想之前我還要弟弟別打擾你，可結果還是不得不打擾你，現在覺得真有點......不好意思。”
“你完全不用不好意思，就算一個陌生人求我幫忙我都會幫的，更不要說是瀟瀟了，是不是？”
“可我還是應該謝謝你的，只是我不知道該怎麽來感謝你。”
“你真想謝我嗎？“他忽然把臉轉過來認真地看著她。
“當然真的！”她用力點點頭。
”那你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請求？”他一本正經地問道，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嚴肅。
“什麽請求？”
“是什麽請求我現在還沒想好，反正這個請求就是我可以要你做任何事，你都只能答應我，可不可以？”
任何事？她不知想到什麽，臉忽然紅了，神情也不自在起來。
他看見，忽然像明白什麽，趕緊補充一句，“你放心，絕不會是你擔心的那種事。”
他這樣一補充，她反而更覺得尷尬，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麽好。
“你不回答，我就當你默認了。”趙宇卻是假裝沒看見她的臉色，繼續說道。
她只好點點頭，自己剛已經說出口，馬上又反悔不答應？這不是太假了嗎？這不是她的做派。
“你最近忙嗎？”她不想讓尷尬繼續來冷場，另找個話題。
“有點，也正常，基本每天都是這樣，也習慣了，反而不忙更不習慣，你呢？”他回答著。
“這段時間也像平常一樣忙，有時候，人一旦忙得習慣了，就感覺忙也變得不是忙，好像是正常應該的。”她漸漸恢覆平靜。
“對對，就是這樣的感覺，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忽然，她聽到自己手機裏響起信息聲，她以為是父親在找她，連忙打開手機看，原來是那個黃醫生：你好，請問你弟弟咳嗽好了嗎？
她一看，有點感動，連忙回覆：嗯，我弟弟的咳嗽已經完全好了，謝謝黃醫生，你配的藥非常有效果呢！
那就好！他又簡單回三個字。
竇倪宛也禮貌地回了謝謝加個笑臉。
“是你父親在找你嗎？”趙宇轉頭看著她的臉，問道。
“哦，不是，是那個醫院裏的醫生，就是為我弟弟看病的那個黃醫生，他問我，我弟弟咳嗽好了沒有。”
“那個醫生怎麽會有你的微信？”他看起來很驚訝。
“是我那天在醫院想問他關於我弟弟的情況，就順便加了他微信。”
“哦？你經常這麽快就加別人的微信嗎？”他的聲音有點悶。
“當然不是的，只是那天我真的為我弟弟擔心，就著急想問下這個醫生。”她很老實地回答，心裏覺得有點怪，對於他這個問題。
他沈默了會兒。
正這時，她的手機鈴聲響了，這次真的是父親打過來的，問她在哪裏在幹什麽，她連忙說馬上就回家。
“要麽就這樣吧，趙宇哥，謝謝你來看我弟弟，我要回家了！”她輕聲說道。
“好吧！你回家吧，我也該回去了！”他點點頭，然後，站起來。“我送你過去吧！”
她默默地走在他身邊。
“你父親和你繼母這次在這邊會長住嗎？”他又問個問題。
她想一想，然後搖搖頭，“應該不會的，他們來得很匆忙，老家那邊也有事放不開，還是會馬上回去的。”
她想起繼母已經忍不住要找這邊的棋牌室打麻將，所以，他們怎麽可能在這邊長住。
“不過，這段時間，有他們在這邊照顧瀟瀟，你應該輕松很多了吧？”他又說道。
“是啊，這幾天我就只需要上班，回家連晚飯都不需要做，雖然我爸爸做菜水平不是很好，但我下班回家，只要張嘴就能吃上飯，真的很幸福，我之前一直天天做飯，好像是我很喜歡做飯似的，但其實，如果天天有現成的飯吃，誰願意自己動手做是吧？”說起這個，她的語調明顯開心很多。
“對，小宛，過點時間，我過來教你做紅燒獅子頭怎麽樣？上次我記得瀟瀟好像挺喜歡吃的。”
她沈默了下，“這個算是剛才你說過的請求嗎？”
他一下轉頭看她一眼，“不是的，這不算，我的請求可不是這麽簡單的。”
“哦，那你的請求是什麽？”
“等到周末你就會知道！”他臉上露出微笑。
回家後，她想到什麽，趕緊發條信息給他。
剛剛我們在小區公園談話的事情，請不要告訴瀟瀟，可以嗎？
好的，我不會說的。他簡單回了幾個字過來。
她是覺得弟弟在父母面前，嘴巴不會那麽緊，還是少知道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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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確實從來不告訴父親，關於她個人的事情，大學的男友她並沒有告訴父親，是她覺得沒必要。
至於應軒，在她想到要告訴父親前，就已經結束了，她哪裏來得及？
她一直這樣認為，她會需要去告訴父親的，一定是她確定要結婚的那個人。
“爸爸，你不要光問我，你自己呢？這次我看你和阿姨一起來我還是挺開心的，我想弟弟更開心，你沒見，弟弟笑得嘴都合不攏。”
“我跟你阿姨還是老樣子，她還是在拖。”
“那你還是之前的想法嗎？”竇倪宛看了父親一眼。
“這次來主要是為你弟弟的事，其他的事情就不要談了。對了，你工作怎麽樣？”
父親很快轉移話題，談了些其他輕松的話。
竇倪宛也不能強迫他，只能跟著他的話聊。
畢竟大半年沒見，之前的不愉快隔閡忽然間淡漠，父女間的親情卻變得濃厚了點。
父女倆在交談中開開心心回了家。父親主動說晚上他來做飯，竇倪宛沒反對，她還讓繼母去幫著打下手。
在弟弟的房間，她還是聽到弟弟有咳嗽幾聲，還蠻頻繁的。
她想起加了黃醫生的微信，連忙在微信上問他：黃醫生，我弟弟還在咳嗽要不要緊啊？
等了一會兒，黃醫生回了：不要緊，多喝水，註意不要著涼，不要吃冷的辣的食物，繼續喝點止咳的中成藥，觀察幾天，如果還咳嗽可以來醫院找我。
看到回覆，她很感謝黃醫生能這麽耐心回答她。
吃過晚飯，竇倪宛跟父親說不用再去住賓館，父親可以跟弟弟睡一個房間，她和阿姨睡一個房間。大家都覺得好。
但，真的等到和繼母在一個房間，竇倪宛還是有了點不習慣。
這十幾年，她還是第一次和繼母這麽近這麽親密地接觸，有點不自在。
“小宛，這附近有沒有什麽棋牌室？”冷不丁，繼母問了她這樣一句話。
一聽這話，竇倪宛心裏真是哭笑不得，才幾天，繼母就已經憋不住，手癢要打麻將了？
她看見繼母此刻就在手機裏玩著麻將。
她真的是無法理解一個人為什麽對麻將會如此著迷？甚至都無法控制？
“我不知道，好像沒看見過，我不太註意這些。”她能說什麽？可轉念一想，她或許是該說些什麽的，“阿姨，你和爸爸怎麽樣了？”
“還能怎麽樣？還是老樣子。”繼母一臉平靜，邊玩手機邊說著：“小宛，你什麽時候也說說你爸爸，他這個人真的有毛病，就這幾天住賓館，他居然還訂兩個房間，說是不和我住一個房間，說是這樣睡得著，全是借口，還不是怕他那個女人生氣？他也不想想，我才是他合法老婆，你說氣不氣人？”
“阿姨，你當時和我爸爸結婚，你是怎麽想的？”竇倪宛的聲音沈悶了點。
“有什麽好想的？就是結婚啰！不誰都要結婚嗎？有什麽好想的？”
“阿姨，你真的就希望以後這樣過一輩子了？”竇倪宛心裏是郁悶的，她忽然在想，父親和阿姨是不是就是在麻將桌上認識的？
“不這樣還能怎麽樣？我又幹不了其他事情，除了打麻將，我其他什麽都不會。”繼母很無所謂的語氣。
“阿姨，你如果真的不想離婚，你至少也該對家庭負點責任的。”竇倪宛一時口快，竟然說出這樣一句話。
繼母一聽，立刻瞪大眼睛看著竇倪宛，連手機裏的麻將也顧不上了，嘴裏馬上吐出一串話：“小宛，你是在包庇你爸爸吧？到底是親父女！你怎麽不想想到底是誰不負責任？現在找小三的可是你爸爸，有老婆的人在外面找女人難道很光榮？很負責任？”
好嘛，都是她的錯，說錯一句話，就像點著一把火，惹起這難堪的話題，竇倪宛真想抽自己嘴巴。“阿姨，有點晚了，我先睡了！”
“小宛，今天既然這樣說開了，那我就繼續跟你聊聊，我問你啊，難道你會希望你爸爸和我離婚？”
“我當然不希望！”
“就是啊，我知道你和你弟弟感情好，肯定不會希望，你弟弟以後成個單親家庭的孩子，對吧？那你就該多勸勸你爸爸，讓他不要在外面找女人，不要整天想著離婚。”
竇倪宛沈默著不說話。
“我就知道，你到底是幫你爸爸的。”
“阿姨，我沒有幫誰或者不幫誰，我只是覺得一個家，每個人都有責任，在你面前我說希望你負起責任，在爸爸面前我也會說讓他負起責任。可是，我的話你們有誰會認真聽，會當回事？不然，我又為什麽帶著弟弟來這邊生活？”竇倪宛把頭轉過來看向繼母。
繼母的臉色有點不自然，“小宛，你要明白，這個事主要問題是出在你爸爸身上，他要是不在外邊找女人，不離婚，我們家不還是像原來一樣？”
“阿姨，我真的有點困了，明天還要早起上班，先不說這些了好嗎？”竇倪宛認輸。
繼母繼續玩她的手機。
竇倪宛閉著眼睛心裏郁悶了一會兒，不過，半小時之後，總算也是能睡著了。
兩天後的晚上，竇倪宛吃過晚飯，剛坐到沙發上就收到趙宇的信息：“小宛，瀟瀟的身體好了吧？我現在在樓下，方便我來看下他嗎？”
她一看，心裏有點慌，父親和繼母可還都在的，趙宇要是上來該怎麽解釋？怎麽都不好解釋的！
“我父親和繼母都在，有點不方便，趙宇哥，我下來吧。”竇倪宛給他回了條信息，決定自己下樓去見他。
絕對不能讓父親見到趙宇，不然他要問東問西問不停的。
她借口下去散散步，換了雙鞋之後趕緊下樓來。
趙宇就站在樓下那條路上，看見她出現，馬上露出微笑。她也沖他微笑著。
“小宛，看來瀟瀟真的是好了，今天我看見你的氣色好很多，神色也輕松很多。”
“嗯，我弟弟基本沒事了，今天連咳嗽都聽不見。我真的是很開心。”
“我看得出來的，你現在的臉色，跟那天晚上完全像兩個人似的，看到你開心我也開心了。”他臉上的笑意更濃。
竇倪宛看見這條路上有來來往往的人，想著她和趙宇站在這裏聊天太引人註目。
“這裏面有個小區公園，要麽我們去那裏坐一下？”她提議著。
“好啊！”他的表情看上去很高興的。“你帶路吧！”
“我爸爸他們在樓上，我不好意思讓你上去，我怕他們問來問去會尷尬，趙宇哥，你不介意吧？”竇倪宛輕聲地說著。
“不會，我理解的，我要真見了你家人，可能我更會覺得尷尬的。”
兩個人慢慢走到了小區公園，那裏隔一段路就擺放著一把長椅。
竇倪宛選了個在路燈下的椅子坐下來。趙宇很自然的坐在椅子另一頭。
“趙宇哥，這幾天還是有點忙，一直沒時間好好謝謝你。”
“我說過了，小宛，你不用客氣的。這沒什麽的。”
“也許你不覺得什麽，可我經過這一次，才覺得自己還是有點天真的。我之前想得很簡單，覺得我弟弟懂事，一個人帶他在這邊生活也不會有什麽事，可是他一生病，我就慌了，真的是手足無措，家裏人離得那麽遠根本幫不上忙，我在這邊也不認識其他人，我真的想不到找誰幫忙，只能麻煩你，只能想到你幫忙，想想之前我還要弟弟別打擾你，可結果還是不得不打擾你，現在覺得真有點......不好意思。”
“你完全不用不好意思，就算一個陌生人求我幫忙我都會幫的，更不要說是瀟瀟了，是不是？”
“可我還是應該謝謝你的，只是我不知道該怎麽來感謝你。”
“你真想謝我嗎？“他忽然把臉轉過來認真地看著她。
“當然真的！”她用力點點頭。
”那你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請求？”他一本正經地問道，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嚴肅。
“什麽請求？”
“是什麽請求我現在還沒想好，反正這個請求就是我可以要你做任何事，你都只能答應我，可不可以？”
任何事？她不知想到什麽，臉忽然紅了，神情也不自在起來。
他看見，忽然像明白什麽，趕緊補充一句，“你放心，絕不會是你擔心的那種事。”
他這樣一補充，她反而更覺得尷尬，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麽好。
“你不回答，我就當你默認了。”趙宇卻是假裝沒看見她的臉色，繼續說道。
她只好點點頭，自己剛已經說出口，馬上又反悔不答應？這不是太假了嗎？這不是她的做派。
“你最近忙嗎？”她不想讓尷尬繼續來冷場，另找個話題。
“有點，也正常，基本每天都是這樣，也習慣了，反而不忙更不習慣，你呢？”他回答著。
“這段時間也像平常一樣忙，有時候，人一旦忙得習慣了，就感覺忙也變得不是忙，好像是正常應該的。”她漸漸恢覆平靜。
“對對，就是這樣的感覺，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忽然，她聽到自己手機裏響起信息聲，她以為是父親在找她，連忙打開手機看，原來是那個黃醫生：你好，請問你弟弟咳嗽好了嗎？
她一看，有點感動，連忙回覆：嗯，我弟弟的咳嗽已經完全好了，謝謝黃醫生，你配的藥非常有效果呢！
那就好！他又簡單回三個字。
竇倪宛也禮貌地回了謝謝加個笑臉。
“是你父親在找你嗎？”趙宇轉頭看著她的臉，問道。
“哦，不是，是那個醫院裏的醫生，就是為我弟弟看病的那個黃醫生，他問我，我弟弟咳嗽好了沒有。”
“那個醫生怎麽會有你的微信？”他看起來很驚訝。
“是我那天在醫院想問他關於我弟弟的情況，就順便加了他微信。”
“哦？你經常這麽快就加別人的微信嗎？”他的聲音有點悶。
“當然不是的，只是那天我真的為我弟弟擔心，就著急想問下這個醫生。”她很老實地回答，心裏覺得有點怪，對於他這個問題。
他沈默了會兒。
正這時，她的手機鈴聲響了，這次真的是父親打過來的，問她在哪裏在幹什麽，她連忙說馬上就回家。
“要麽就這樣吧，趙宇哥，謝謝你來看我弟弟，我要回家了！”她輕聲說道。
“好吧！你回家吧，我也該回去了！”他點點頭，然後，站起來。“我送你過去吧！”
她默默地走在他身邊。
“你父親和你繼母這次在這邊會長住嗎？”他又問個問題。
她想一想，然後搖搖頭，“應該不會的，他們來得很匆忙，老家那邊也有事放不開，還是會馬上回去的。”
她想起繼母已經忍不住要找這邊的棋牌室打麻將，所以，他們怎麽可能在這邊長住。
“不過，這段時間，有他們在這邊照顧瀟瀟，你應該輕松很多了吧？”他又說道。
“是啊，這幾天我就只需要上班，回家連晚飯都不需要做，雖然我爸爸做菜水平不是很好，但我下班回家，只要張嘴就能吃上飯，真的很幸福，我之前一直天天做飯，好像是我很喜歡做飯似的，但其實，如果天天有現成的飯吃，誰願意自己動手做是吧？”說起這個，她的語調明顯開心很多。
“對，小宛，過點時間，我過來教你做紅燒獅子頭怎麽樣？上次我記得瀟瀟好像挺喜歡吃的。”
她沈默了下，“這個算是剛才你說過的請求嗎？”
他一下轉頭看她一眼，“不是的，這不算，我的請求可不是這麽簡單的。”
“哦，那你的請求是什麽？”
“等到周末你就會知道！”他臉上露出微笑。
回家後，她想到什麽，趕緊發條信息給他。
剛剛我們在小區公園談話的事情，請不要告訴瀟瀟，可以嗎？
好的，我不會說的。他簡單回了幾個字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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