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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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沈青漁很久沒有睡一個安穩的覺了。
這一夜例外。
她摟著兔子玩偶睡得香甜，等到沈母端著早餐進屋的時候，沈青漁還是迷迷糊糊的狀態。
“再不醒就可以直接吃午餐了。”
沈母將餐盤放在了床頭，然後拉起了窗簾，沈青漁瞇著眼睛看著窗外的梧桐樹，有幾個白鴿盤旋在上面，她伸手揉了揉臉。
“對了，昨日的橘子日落味道怎麽樣？”沈母掀起了被子。
沈青漁心虛地轉過來身子，手不自覺地捏著兔子玩偶的耳朵。
“味道......就那樣吧，比普通的拿鐵多擠了一點橘子汁，酸酸的。”
“好吧。”沈母手沒歇著，又開始收拾書桌，一邊說，“昨天穿的那樣漂亮，都沒把打卡的照片發在群裏，我和爸爸都沒有看見。”
沈青漁在床上翻來覆去才找到了手機，她一打開聊天記錄就看見齊逢發來的幾張照片。
第一張是她在石榴樹下的照片，還有她幫他玩伴切蛋糕時的抓拍，還有一張也不知道齊逢什麽時候拍的，她倚在奧古斯塔上，似乎在擡頭看月亮，她的背後是遙遠的，閃著微光的燈塔。
沈青漁拿著手機發呆，沈母湊近敲了敲她的腦袋。
“小迷糊，不會是還沒有睡醒吧。”
“沒...沒有。”沈青漁側過了手機屏幕，“我在找好看的照片，打算發給你們看看。”
沈母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好啊，發到家族群裏，正好讓你哥也看看，告訴他，你現在已經比他上次回來時高兩厘米了。”
沈青漁保存了那張石榴樹下的照片，然後轉發到了他們一家四口的家族群。
沒過一會兒，就看見聊天記錄彈出來幾條未讀消息。
齊逢：“今天有空嗎？我也想去游泳館游泳了。”
爸爸：“寶貝女兒真好看，這拍的真不錯。”
沈青山那邊應該是淩晨，他或許已經睡著了。
沈青漁挑了一只貓咪打滾的表情包發到了群裏，退出時看到齊逢的聊天框，她忍不住點了進去，而上面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沈青漁此時仿佛像是一只正在打滾的貓咪，突然蹭到了不想看見的人，那一霎那定在了當場。
他不會一直停留在這個界面等她回覆吧。
有這個必要嗎？
又或許是他正好碰巧在她點開聊天頁面時點進去了呢？又或者是他在睡覺，只是手機沒關而已。
沈青漁試探性地發了一個很正式的早安符號，幾乎是瞬間，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齊逢立刻發過來一個可愛的早安表情包。
齊逢：“我還以為你不想理我呢？”
沈青漁：“為什麽會這樣說？”
那邊遲遲沒有回覆，聊天界面卻一直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中”。
沈青漁：“？”
齊逢：“你有沒有看到一張寫著字的小紙條？”
緊接著又發過來一條。
“嗯...我覺得我的字還是蠻好看的，不至於認不出吧。”
接著又馬不停蹄發過來了一個小豬驕傲的表情包。
沈青漁沒忍住笑了起來，她捶了捶兔子玩偶，然後回覆。
“看見了，不過小紙條被我弄丟了。”
齊逢：“啊？”
緊接著又連發了幾張小豬打滾的表情包，旁邊配字：“不要啊不要啊。”
沈青漁：“我記不得上面寫了什麽了。”
她又發了一個貓咪疑問的表情包。
齊逢：“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沈青漁想起昨晚她在月光下打開紙條的心情，如同海面上顛簸的漁船，突然撞上了暗礁，帶著一絲不可思議，又隱著幾分茫然。
她趕緊將紙條揉成一團，卻又洩了氣，然後認命似的將紙條展開撫平，小心翼翼地塞進了兔子玩偶裏。
就當做是一段無聊生活的小插曲，沈青漁這樣寬慰自己。
多了一份喜歡又沒什麽不好，況且回應權利掌握在她的手裏。
只要她想，她大可以刪掉好友，在新學期來臨前和爸爸媽媽離開青城，然後與齊逢老死不相往來。
在羅馬假日結束之後，自然地回歸到屬於她的生活方式。
這是最簡單粗暴，但是很有效的方式。
“今天下午三點，青城游泳館。”
沈青漁幹脆利落的發了過去，這次她沒有猶豫，她應該嘗試踏出第一步。
……
午飯後沈父沈母沒有送沈青漁去游泳館，陳瑾阿姨家裏出了些事，據說和公司賬務有關，她追問，他們也不肯多提。
沈青漁想讓沈父沈母代她向黎遇問好，但是在黎遇面前，她又做起了縮頭烏龜。
她最終還是什麽話也沒說。
到達青城游泳館時，沈青漁換好泳衣在淺水區練習，今天和沈青漁一起游泳的同學請了假，她一個人慢悠悠地拍著水面，偶爾倚在泳池邊看一旁的小孩比賽憋氣。
齊逢還沒有來。
沈青漁覺得自己太心急了，明明約定的時間是三點，可現在是才兩點半，她就忍不住看向館口。
不能掩飾的是，她確實有一點期待。
“姐姐，你能幫我們計時嗎？”一個穿著鴨子泳衣的胖小孩遞給她一個秒表，“我們比賽誰游200米的時間最短。”
“可以。”沈青漁接過了秒表。
一群小孩就和剛剛放學一樣，爭先恐後地跳下了水。
沈青漁數著賽道上的人頭，認真地計時，絲毫沒有註意到齊逢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
“穿綠色恐龍的小朋友第一。”沈青漁舉起秒表宣布，手背不小心蹭到了後面的人。
“對...”沈青漁轉過聲正打算道歉，就看見齊逢抱著胳膊，好以閑暇地站在她的身後。
她擡頭，看見他沖著她挑了挑眉，他的眼神滿是笑意。
他很好看，就像是她兩年前曾經去過的貝加爾湖，那時她躺在綠樹下，擡頭看見舒卷的雲，遠處傳來牧民用馬頭琴彈奏的牧歌，這是她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景致，回到家後很久仍是念念不忘。
現在游泳館人來人往，她只看見齊逢。
這就是緣分嗎？沈青漁反問自己。
她是逃避還是接受，沒有人教過她怎麽做，她只能自己慢慢摸索。
“看傻眼了？”齊逢在她面前蹲下。
“沒...沒什麽。”沈青漁不自然地避開了視線，“你來的有些早。”
“比你遲一點。”齊逢雙手撐著欄桿跳下了水，濺起了一小片水花，沈青漁慌忙地遮住了眼。
“抱歉。”齊逢手忙腳亂地替她抹去臉上的水珠，沈青漁突然兜起一碰水朝他灑去。
“現在扯平了。”沈青漁笑的很開心，她很少這樣開懷。
身旁一群嘰嘰喳喳的小朋友突然也在一旁潑水，齊逢將她護在身後，沈青漁在他背後，她仿佛聽到了他蓬勃的心跳，強壯的，有力的，也是值得信賴的。
她將手覆在他的肩背上，齊逢的肩胛骨微微凸起，像一只折翼的飛鳥。
“沈青漁，我告訴你一個秘密。”齊逢突然轉身貼近了她的耳廓。
“什麽？”沈青漁下意識地後退。
“其實我不會游泳。”齊逢立馬拉開了與她的距離，“所以我要是溺水了，你會不會來救我。”
沈青漁想說自己和旱鴨子只是幾節游泳課的距離，但是看到齊逢期盼的雙眼，她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小漁小漁，你是一只會水的小魚。”齊逢哼起了歌，右手拍著水，好像在打著節拍。
“你好幼稚。”沈青漁別過了眼。
“可是我本來也不大啊。”齊逢又湊了過來，他伸手在沈青漁的臉上畫上一個笑臉，“你也要多笑笑。”
“不對。”他突然懊悔了拍了拍自己的頭，“是要對我多笑笑，對別人就算了。”
沈青漁被水包裹著，突然產生了一種不真實感，她不太會把握與人接觸的尺度。
他們這樣，算是親密嗎？
好像算吧。
沈青漁在淺水區游了一會，她教齊逢憋氣，淺水區只有一米二，齊逢蹲在角落，偶爾會站起來看一眼沈青漁。
“我要確定你沒有丟下我跑掉。”齊逢振振有詞。
“我要是離開肯定會給你打聲招呼啊？”沈青漁安慰他，“不會不理你的。”
沈青漁有時候覺得齊逢好像可以洞曉她的心事，她的腦海裏偶爾會跳出來逃跑的想法。
特別是現在，她感覺一切都在漸漸失控。
就像是一條在自己的軌道行駛的火車，它在轉換方向，雖然不知道會不會到達目的地。
“我先去換衣服。”沈青漁離開了泳池，“一會見。”
齊逢點了點頭，“我再憋一會氣，我覺得這次可以突破一分半了。”
沈青漁看見齊逢融入水中，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影子，他在想什麽呢？
她每次憋氣時，周圍的嘈雜聲都在消失，她的腦子裏走馬觀花般彈出了很多場景，不過都是模糊的，就像夢境在白日裏偷跑入她的腦海裏。
半真半假的。
沈青漁離開，她在更衣室裏沖完澡，換上了一件米白色的裙子。
腰間還是系著那條掛著銀色兔子的鏈子。
不過就在她到游泳池邊時，裏面的人很少了，只有零零散散幾人。
沒有齊逢的身影。
沈青漁突然慌了神，說不定齊逢也在預謀離開呢，又或者是他在角落裏偷偷憋氣，一下子忘了時間呢。
她不敢想象。
她不算是個積極的人，時常會很悲觀，偶爾一撇，她在泳池裏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沈青漁突然縱身一躍，跳入了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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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漁很久沒有睡一個安穩的覺了。
這一夜例外。
她摟著兔子玩偶睡得香甜，等到沈母端著早餐進屋的時候，沈青漁還是迷迷糊糊的狀態。
“再不醒就可以直接吃午餐了。”
沈母將餐盤放在了床頭，然後拉起了窗簾，沈青漁瞇著眼睛看著窗外的梧桐樹，有幾個白鴿盤旋在上面，她伸手揉了揉臉。
“對了，昨日的橘子日落味道怎麽樣？”沈母掀起了被子。
沈青漁心虛地轉過來身子，手不自覺地捏著兔子玩偶的耳朵。
“味道......就那樣吧，比普通的拿鐵多擠了一點橘子汁，酸酸的。”
“好吧。”沈母手沒歇著，又開始收拾書桌，一邊說，“昨天穿的那樣漂亮，都沒把打卡的照片發在群裏，我和爸爸都沒有看見。”
沈青漁在床上翻來覆去才找到了手機，她一打開聊天記錄就看見齊逢發來的幾張照片。
第一張是她在石榴樹下的照片，還有她幫他玩伴切蛋糕時的抓拍，還有一張也不知道齊逢什麽時候拍的，她倚在奧古斯塔上，似乎在擡頭看月亮，她的背後是遙遠的，閃著微光的燈塔。
沈青漁拿著手機發呆，沈母湊近敲了敲她的腦袋。
“小迷糊，不會是還沒有睡醒吧。”
“沒...沒有。”沈青漁側過了手機屏幕，“我在找好看的照片，打算發給你們看看。”
沈母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好啊，發到家族群裏，正好讓你哥也看看，告訴他，你現在已經比他上次回來時高兩厘米了。”
沈青漁保存了那張石榴樹下的照片，然後轉發到了他們一家四口的家族群。
沒過一會兒，就看見聊天記錄彈出來幾條未讀消息。
齊逢：“今天有空嗎？我也想去游泳館游泳了。”
爸爸：“寶貝女兒真好看，這拍的真不錯。”
沈青山那邊應該是淩晨，他或許已經睡著了。
沈青漁挑了一只貓咪打滾的表情包發到了群裏，退出時看到齊逢的聊天框，她忍不住點了進去，而上面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沈青漁此時仿佛像是一只正在打滾的貓咪，突然蹭到了不想看見的人，那一霎那定在了當場。
他不會一直停留在這個界面等她回覆吧。
有這個必要嗎？
又或許是他正好碰巧在她點開聊天頁面時點進去了呢？又或者是他在睡覺，只是手機沒關而已。
沈青漁試探性地發了一個很正式的早安符號，幾乎是瞬間，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齊逢立刻發過來一個可愛的早安表情包。
齊逢：“我還以為你不想理我呢？”
沈青漁：“為什麽會這樣說？”
那邊遲遲沒有回覆，聊天界面卻一直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中”。
沈青漁：“？”
齊逢：“你有沒有看到一張寫著字的小紙條？”
緊接著又發過來一條。
“嗯...我覺得我的字還是蠻好看的，不至於認不出吧。”
接著又馬不停蹄發過來了一個小豬驕傲的表情包。
沈青漁沒忍住笑了起來，她捶了捶兔子玩偶，然後回覆。
“看見了，不過小紙條被我弄丟了。”
齊逢：“啊？”
緊接著又連發了幾張小豬打滾的表情包，旁邊配字：“不要啊不要啊。”
沈青漁：“我記不得上面寫了什麽了。”
她又發了一個貓咪疑問的表情包。
齊逢：“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沈青漁想起昨晚她在月光下打開紙條的心情，如同海面上顛簸的漁船，突然撞上了暗礁，帶著一絲不可思議，又隱著幾分茫然。
她趕緊將紙條揉成一團，卻又洩了氣，然後認命似的將紙條展開撫平，小心翼翼地塞進了兔子玩偶裏。
就當做是一段無聊生活的小插曲，沈青漁這樣寬慰自己。
多了一份喜歡又沒什麽不好，況且回應權利掌握在她的手裏。
只要她想，她大可以刪掉好友，在新學期來臨前和爸爸媽媽離開青城，然後與齊逢老死不相往來。
在羅馬假日結束之後，自然地回歸到屬於她的生活方式。
這是最簡單粗暴，但是很有效的方式。
“今天下午三點，青城游泳館。”
沈青漁幹脆利落的發了過去，這次她沒有猶豫，她應該嘗試踏出第一步。
……
午飯後沈父沈母沒有送沈青漁去游泳館，陳瑾阿姨家裏出了些事，據說和公司賬務有關，她追問，他們也不肯多提。
沈青漁想讓沈父沈母代她向黎遇問好，但是在黎遇面前，她又做起了縮頭烏龜。
她最終還是什麽話也沒說。
到達青城游泳館時，沈青漁換好泳衣在淺水區練習，今天和沈青漁一起游泳的同學請了假，她一個人慢悠悠地拍著水面，偶爾倚在泳池邊看一旁的小孩比賽憋氣。
齊逢還沒有來。
沈青漁覺得自己太心急了，明明約定的時間是三點，可現在是才兩點半，她就忍不住看向館口。
不能掩飾的是，她確實有一點期待。
“姐姐，你能幫我們計時嗎？”一個穿著鴨子泳衣的胖小孩遞給她一個秒表，“我們比賽誰游200米的時間最短。”
“可以。”沈青漁接過了秒表。
一群小孩就和剛剛放學一樣，爭先恐後地跳下了水。
沈青漁數著賽道上的人頭，認真地計時，絲毫沒有註意到齊逢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
“穿綠色恐龍的小朋友第一。”沈青漁舉起秒表宣布，手背不小心蹭到了後面的人。
“對...”沈青漁轉過聲正打算道歉，就看見齊逢抱著胳膊，好以閑暇地站在她的身後。
她擡頭，看見他沖著她挑了挑眉，他的眼神滿是笑意。
他很好看，就像是她兩年前曾經去過的貝加爾湖，那時她躺在綠樹下，擡頭看見舒卷的雲，遠處傳來牧民用馬頭琴彈奏的牧歌，這是她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景致，回到家後很久仍是念念不忘。
現在游泳館人來人往，她只看見齊逢。
這就是緣分嗎？沈青漁反問自己。
她是逃避還是接受，沒有人教過她怎麽做，她只能自己慢慢摸索。
“看傻眼了？”齊逢在她面前蹲下。
“沒...沒什麽。”沈青漁不自然地避開了視線，“你來的有些早。”
“比你遲一點。”齊逢雙手撐著欄桿跳下了水，濺起了一小片水花，沈青漁慌忙地遮住了眼。
“抱歉。”齊逢手忙腳亂地替她抹去臉上的水珠，沈青漁突然兜起一碰水朝他灑去。
“現在扯平了。”沈青漁笑的很開心，她很少這樣開懷。
身旁一群嘰嘰喳喳的小朋友突然也在一旁潑水，齊逢將她護在身後，沈青漁在他背後，她仿佛聽到了他蓬勃的心跳，強壯的，有力的，也是值得信賴的。
她將手覆在他的肩背上，齊逢的肩胛骨微微凸起，像一只折翼的飛鳥。
“沈青漁，我告訴你一個秘密。”齊逢突然轉身貼近了她的耳廓。
“什麽？”沈青漁下意識地後退。
“其實我不會游泳。”齊逢立馬拉開了與她的距離，“所以我要是溺水了，你會不會來救我。”
沈青漁想說自己和旱鴨子只是幾節游泳課的距離，但是看到齊逢期盼的雙眼，她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小漁小漁，你是一只會水的小魚。”齊逢哼起了歌，右手拍著水，好像在打著節拍。
“你好幼稚。”沈青漁別過了眼。
“可是我本來也不大啊。”齊逢又湊了過來，他伸手在沈青漁的臉上畫上一個笑臉，“你也要多笑笑。”
“不對。”他突然懊悔了拍了拍自己的頭，“是要對我多笑笑，對別人就算了。”
沈青漁被水包裹著，突然產生了一種不真實感，她不太會把握與人接觸的尺度。
他們這樣，算是親密嗎？
好像算吧。
沈青漁在淺水區游了一會，她教齊逢憋氣，淺水區只有一米二，齊逢蹲在角落，偶爾會站起來看一眼沈青漁。
“我要確定你沒有丟下我跑掉。”齊逢振振有詞。
“我要是離開肯定會給你打聲招呼啊？”沈青漁安慰他，“不會不理你的。”
沈青漁有時候覺得齊逢好像可以洞曉她的心事，她的腦海裏偶爾會跳出來逃跑的想法。
特別是現在，她感覺一切都在漸漸失控。
就像是一條在自己的軌道行駛的火車，它在轉換方向，雖然不知道會不會到達目的地。
“我先去換衣服。”沈青漁離開了泳池，“一會見。”
齊逢點了點頭，“我再憋一會氣，我覺得這次可以突破一分半了。”
沈青漁看見齊逢融入水中，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影子，他在想什麽呢？
她每次憋氣時，周圍的嘈雜聲都在消失，她的腦子裏走馬觀花般彈出了很多場景，不過都是模糊的，就像夢境在白日裏偷跑入她的腦海裏。
半真半假的。
沈青漁離開，她在更衣室裏沖完澡，換上了一件米白色的裙子。
腰間還是系著那條掛著銀色兔子的鏈子。
不過就在她到游泳池邊時，裏面的人很少了，只有零零散散幾人。
沒有齊逢的身影。
沈青漁突然慌了神，說不定齊逢也在預謀離開呢，又或者是他在角落裏偷偷憋氣，一下子忘了時間呢。
她不敢想象。
她不算是個積極的人，時常會很悲觀，偶爾一撇，她在泳池裏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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