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交身心

春日遲遲，草木萋萋，春湖之山容水意於此時盡顯。溪流潺潺，如鳴珮環，時有二三婦女，攜兒帶女，浣紗於此。

“小郎君！去得何處回來，這幾日都不曾見你。”那婦人雖已嫁人，看著也不過二十出頭。

賀竹行禮，恭敬應道：“是我出去得早，你們才未曾見到。不過是去集市買了些必備用品，還有這個——”賀竹舉起了方才放在地上的籠子，幾只嘰嘰喳喳叫個不停的小雞崽正在裏面。

那幾個婦人掩面笑道：“好啦，去罷，葉先生該等急了！”因著葉知秋教導過村中孩童識字，村民都尊稱他為先生。

“是了，我這便去。”賀竹應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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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正是生機勃然之時，芬發幽香，風溫如酒。行之其中，不免目癡神醉。賀竹卻加快腳步，對這美景時似雙眼空空。

“走得慢些，莫要摔了！”

是葉知秋！

賀竹大喜，忙向上奔去，不料，青苔早已悄然無知爬上石階，賀竹踩上後腳底一滑，險些滾了下去。

“誒，讓你跑慢些，怎麽反而快了！”現在換作葉知秋疾步而下。

怎麽每次在知秋面前總要出醜一番，賀竹納罕道，只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只爬起來保證道：“不疼，莫忘了吾身之法寶，”轉而又靦腆道，“知秋怎麽下來了？”

葉知秋放松眉頭，笑道：“自然是來接你的，山路難行，你走一半，我走一半，便輕松許多。”這話說的邏輯不通，但賀竹懂，兩人各走一半，於路中途便能相遇，若是賀竹一人走到頭，一時半會兒怎能見得了？

“是，有知秋相伴，竹不甚感激！”

“嘴貧。”

如此，有人相伴，春日易過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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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春夏改，梅子半黃，芭蕉初綠，風中漸有熱氣。午後，葉知秋摘下發簪，側臥榻上小憩。賀竹洗了碗，忽覺發汗，拿了蒲扇引涼。又怕葉知秋睡得不好，屁顛屁顛跑過去扇風。脫鞋上了榻，躺在葉知秋身後也不老實，時不時擺弄下身前人的腰帶，又攥起發尾與自己的綁在一處。

玩到興頭上，卻被人打了手。

“睡覺便睡覺，手腳這般不幹凈！”葉知秋不知何時醒的，眼下正氣著呢。

賀竹趕忙討好：“是我錯了，害得知秋覺也睡不好，只不過——”

“不過什麽？”

“這謫仙般的美人日日在我面前晃，我卻抱不得，想親近一番更是不得，倒叫我忍得好生辛苦。”

“又說渾話！你既說不得，那此刻把手搭我腰上的是誰？”

賀竹把手撤了回去。

“而且你也莫忘了你欺騙我的事！”

葉知秋所說的欺騙便是是賀竹隱瞞自己年齡，聽葉知秋叫了好些日子賀兄的事。為此葉知秋記到現在。

賀竹心裏自然得意，只是不敢說，只道：“好罷，哥哥饒我這次。”又轉移話題道：“哥哥不知，那事如枯魚落入水般快活。”

葉知秋也紅了臉：“別動，又一身汗。”

賀竹不覺發笑，可謂正中下懷：“天熱脫了衣裳便是。”他此時是定下心思，不肯罷休，葉知秋也只好半推半就。

此刻是：衣袂漸褪展腰肢，唇舌侵探嘗芳澤。音似嬌鶯婉轉，魂如霧煙飛散。身動仿若風吹柳搖，情難自已，輕不得，重不得，終如江水決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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