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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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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修】

丹鳴帶著聖旨令禦林軍封城,譚飛領著人挨家挨戶搜查。

天邊泛起魚肚白,沈初帶來最新消息,昨天半夜有一支車隊出了城,兩人當即朝北城門趕去。

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夜,出了歸梧又該去哪裏尋人?

商嶼丞黑著臉,眼神淩厲,氣勢逼人,守衛們寒蟬若驚。別說他們了,便是與商嶼丞相識四年的丹鳴也不曾見過他這個樣子。

丹鳴抖了抖,輕咳一聲,“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一遍。”

一群衛兵中官職最大的百戶長出來解釋,“兩位殿下,那是一支做藥材生意的商隊。十幾輛車上裝的全是藥材,弟兄們把每個箱子都打開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問題才放人通行的。”

楊校尉對底下人下令的時候,只說要嚴加排查可疑的人和物。丹樞畢竟是堂堂五皇子,被人挾持的事情傳揚出去,一來有失皇室尊嚴,二來容易打草驚蛇。

百戶長再三保證,他們絕對仔仔細細的檢查過了,便是連車板下面都沒放過。

即便其他諸國不似商丘那般舉國皆商人,但是各州之間必要的貨物貿易還是有的,運送貨物的馬車進出城門,實在不足為奇。

商嶼丞抿唇不語,看著天邊漸漸升起的太陽。

若是平時便也罷了,昨日那麽熱鬧的燈會,幾乎是萬人空巷。甚至有益池的百姓過來一睹盛況,怎麽會有人選擇在這個時間點離開呢!

商嶼丞聲音有些啞,“那支商隊可說了要去哪裏?”

百戶長點頭,“說了,去相州。”

這時,站在後面的一個守衛嘟囔了一句。

沈初當即註意到,擡手指向他,問道:“你剛剛說什麽?大聲些!”

那守衛先是一楞,而後又重覆了一遍,“當時擡箱子的時候,有個護衛打扮的人說了一句‘小心點’,我聽著有點北邊的口音。”

相州比鄰祁林,屬於正兒八經的南邊。

百戶長說道,“有北邊口音也不一定就有問題,商賈做生意各處奔波是常事,興許那人老家是北邊的。”

商嶼丞再問,“商隊總共有多少人?”

百戶長想了想,有些不確定道:“大約二十幾人。”

商嶼丞目光掃過其他人,高聲問:“有誰知道準確數字?”

剛才說話的那個守衛,再次開口,“共十五輛車,二十一人。”

商嶼丞直徑走向城墻邊拴著的馬。

每處城門口都會有幾匹馬,用於緊急傳遞消息。

丹鳴瞬間明了他的意圖,當即把人攔下。

壓低聲音道:“商嶼丞你冷靜點,那支商隊有沒有問題尚未可知,也許丹樞人還在城中。禦林軍已經在搜查全城了,再等等就會有準確消息。”

“對方敢公然挾持皇子,豈會留在城中等你們找上門去。”商嶼丞牽過韁繩翻身上馬。

“商嶼丞,別忘了你的身份!”丹鳴寸步不讓,直接張開手臂擋在馬前,“你不能擅自離開歸梧,我安排禦林軍去追。你若是實在放心不下,我親自帶人去追。”

商嶼丞閉目,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同你一起去,總不算擅自行動。去點人。”

丹鳴自知勸不動,只得去清點禦林軍前去追擊的人手。

商嶼丞一行人,出了城門一路向西北而去,他腦海中描繪著東丹西北方向的地形圖,向北是益池,向西是粟州。

商嶼丞並不懷疑那百戶長說的話,他們的確仔細檢查了那些車和藥材,之所以沒找到人,是因為人壓根沒在裏面。

外出行商,護衛和車夫的人數會是車馬的三倍以上,這樣方便交替趕路,也能保障每輛車的安全。藥材在眾多貨物中算是很貴重的,尤其怕遇到雨雪這樣的天氣,行商的人都會盡量多帶護衛確保安全。

可這支商隊卻只有二十一人,要麽是他們並不在意這批貨,要麽是還有其他人,只是情況不允許,他們分開出城了。

現下兩條路,他們只得將人手分開。商嶼丞本意是他和丹鳴各領著一隊人,但是丹鳴死活不同意,要和他一路。時間寶貴,他們已經晚了大半宿的時間,再耽擱想找到人就更難了。

商嶼丞躍下馬,檢查地上車轍痕跡。藥材通常較輕,車轍痕跡不會太深,且買賣的藥材都是已經風幹的草藥,路上免不得會掉落一些碎末。

正這時,正午的陽光下,一輛慢吞吞的牛車正朝他們迎面而來。待走近些,才能看出趕車的是位老人,車子的後面還坐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正是昨日擺攤賣面的那對爺孫。

商嶼丞讓馬兒後退兩步,給牛車讓出位置。老人趕忙致謝,倒是那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公子,是您呀,昨日你還在我家吃過面的,沒想到今日又遇到了!”

商嶼丞朝他們微微頷首,無意過多交談。倒是小姑娘十分熱情,“昨日與你一起的那幾位公子不在嗎?”

商嶼丞不答話,就成了那姑娘一人的獨角戲,實在有些不好意思,“公子您千萬別誤會,小女昨夜好像見到了當時與你們同行的那位清雅公子,但只有匆匆一瞥,我還當公子們已經回家了。不成想今日有見到了您。”

商嶼丞轉頭看向她,語氣帶著難掩的焦急,“你昨日什麽時候見的那人?在哪裏?又是什麽時辰?”

姑娘沒有遲疑,指著其中某條路,“就是左邊那條路,當時我和爺爺正要回家,遇到一群人護送一輛馬車朝西邊的方向去了。”

“多謝。”

商嶼丞未做遲疑,驅馬向西行去,一大隊人馬跟隨在側。只是在走出一段距離後,他勒停了馬,擡手止住後面人,確定那對爺孫已經遠到看不見了,他安排十人小隊沿著這條路繼續追,他和丹鳴則帶著剩下的人,調轉馬頭朝另一條路奔去。

丹鳴意識到不對,追問:“剛剛那對祖孫有問題?”

商嶼丞沈聲,“我不能確定。”

這對爺孫的出現未免太過巧合。這個時辰不乏一些早起的商販出來擺攤,可那老人曾說自己做了十年的面攤生意,這樣的攤子該有固定的客源,可是昨日他的面攤卻很空曠。再者那小姑娘剛剛對答如流,全然不經過思考。對方用了馬車可見丹樞當下是無法行動,要麽被嚴加看管,要麽處於昏迷狀態,那群人怎麽會讓一個過路人輕易看清馬車中的情形。

這兩人有些可疑,只是商嶼丞此時無暇他顧,只能等回頭再細細盤問。

他們的時間有限,拖得越久,丹樞越危險。他們一行騎馬,而對方是整支商隊,速度肯定不會很快,最好的情況是能在趕到益池前追上那隊人馬。

一直到傍晚時分,才終於看到益池府的關口。

丹鳴長舒一口氣,正要驅馬上前,忽然覺得地面一陣顫動。

商嶼丞蹙著眉,這是馬蹄踏在路面發出聲音,能有這樣的威勢,來人起碼在三百左右。

一陣煙塵過後,戰馬揚蹄嘶鳴,一行人身著甲胄的宮廷禁軍停在關隘口。

塵土嗆得城關守衛一陣咳嗽,正要破口大罵,一塊鐵質令牌懟到他眼前,“禁軍”兩個字異常威嚴醒目,且下方還帶有兵部制造的徽記。

守衛把臟話咽了回去,換上一副笑臉,詢問道:“不知禁軍的諸位大人來此為何?可有小的效勞之處。”

禁軍這次領隊的是老熟人孟騫,他不屑與個守城小兵說話,跟隨在他身後的副將識趣接過話。

“執行軍務。”

孟騫視線落到對面幾人身上,只一眼便認出了商嶼丞。實在是那少年的樣貌氣質都太過出挑,鶴立雞群一般,很難讓人忽略。

曜文帝得知丹樞在燈會上遭歹人挾持,很可能已經離開歸梧。同時聽聞,丹鳴同商丘太子一同出城尋人,當即派出一千禁軍,分為五路去探尋五皇子下落。此外,務必將丹鳴和商嶼丞帶回。

孟騫驅馬來到商嶼丞面前,朝兩人拱手,板著臉道:“外面危險,還請兩位殿下隨末將回歸梧。”

丹鳴瞪著他,喝道:“孟副使,我五弟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蔔,你卻攔在這裏。倘若耽擱了救人,你有幾條命夠賠。”

禁軍新任指揮使早已上任,而孟騫還是副指揮使。這已經讓他很是氣惱了,如今派他來解決這等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擺明是在故意打壓。

孟騫拱手,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末將不敢,必定全力緝拿賊子救回五殿下,只是兩位殿下的安危同樣重要,請四殿下和商丘太子殿下速速隨禁軍回歸梧。”

丹鳴還欲再辯,商嶼丞擡手止住他的話,徑直打馬到關口,問那守城士兵,“今日可有車隊從此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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