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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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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修】

博賢學院也設有騎射課,每旬一次,初衷是為了讓學子們強筋壯骨。

近百年的安穩,讓世人忘記了習武的重要性,只把這當成強身健體一種方法而已。直到今年孟春時節,西黎的鐵蹄踏碎了這場和平的幻夢,當權者開始意識到武將的重要性。

商嶼丞幾人走在最後,他們到時,早早出來的那些人已經換號騎裝,上了馬,只等出發。

今日為了方便,譚飛他們的衣著都是窄袖勁裝,方便彎弓搭箭,無需特意去換。

譚飛一邊低頭系著護腕,一邊說,“進了林子小心些,盡量和我們在一起,避免落單。”

他這莫名其妙的話,明顯是說給商嶼丞聽的。

江俞也湊了過來,相比於譚飛的委婉,他就直白多了。

“商嶼丞,譚飛那家夥說的沒錯,剛剛你的話讓他們丟了臉,等會兒進了林子,保不準他們會不會做什麽!”說到這,他又想起一種重要的問題,“你會射箭嗎?”

商嶼丞看他那雙大眼睛,回答道:“學過一點。”

江俞去到弓架前,掂了掂每把弓的重量,最終選了把較輕的弓,轉頭遞給商嶼丞。

“你試試這個,應該不難。”

商嶼丞單手執弓,右手取箭,同時右腳後撤一步,搭箭開弓,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眾人甚至都沒見他瞄準,羽箭已離弦而出。

江俞剛想指正說,哪有人射箭不先瞄準的。

就見那支箭攜著勁風直直射在百米之外的樹上。

江俞:“······”

譚飛以及其他人:“······”

這哪是學過,這特麽分明是高手啊!

丹鳴從箭上收回視線,轉頭對身旁的譚飛耳語,“還好我們當時沒動手。”

譚飛檢查著自己的弓弦,說道:“但願不要有人撞上來。”

話音還未落,便聽不遠處有人說,正是之前頻頻挑釁的那位圓臉公子。

“太子殿下剛才那一箭很漂亮,要不要比一比?”

商嶼丞餘光瞥向他,挑眉問,“和你比?”

他邊上的人立刻幫腔道:“所有人都可以參與比試,看個人意願。”

商嶼丞淡淡“哦”一聲,“那我不參加。”

其他人:“······”

人家找到就是你好嗎!

圓臉公子繼續挑釁,“怎麽?不敢比?我們也不為難你······”

商嶼丞:“怎麽比?”

對方一指林子,“就比今日所獵動物的數量。”

譚飛蹙眉,對方人多,一人一只獵物,也能輕易贏過他們。

“商嶼丞!”他沖對方搖頭,示意別答應。

商嶼丞本也沒打算答應,他看起來很像傻子嗎?這麽明顯的陷阱還去跳。

他雙手環胸,譏笑一聲,“你們若是想比,就換個有誠意的比法。”

對方見他不上當,幾人快速交換眼色。

此番是他們主動挑釁,到時候要是輸了,這裏子面子可就都沒了。

商嶼丞涼涼道:“不若打一架,你們一塊上。”

聽聽,這輕狂的語氣。

丹鳴十分想給他一個白眼,但還是配合的說,“不若就賽馬吧,左右這裏地方夠大。”

圓臉公子那幾人略微思考下,就順勢應承下來,“就這麽辦。”

丹鳴悄悄松口氣,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綻開。

就聽商嶼丞又道:“贏了有什麽彩頭?”

眾人一時沒理解切磋比試為什麽需要彩頭!

商嶼丞挑眉道:“沒有彩頭?那比什麽!還不如回去睡覺實在。你們剛剛不是說了,商人是無利不起早的。”

藍衣公子冷哼一聲,“殿下還真是時刻不忘自己的身份。”

商嶼丞不僅沒生氣,反而大大方方的認下了。

圓臉公子問:“那你說彩頭怎麽算?”

商嶼丞目光掃過眾人,略微思索後,說道:“凡上場參與比試者,都要交銀子作為報名費,這錢就算作比賽的彩頭,怎麽樣?”

譚飛首先出聲反對,“博賢學子禁止參與賭博。”

商嶼丞一本正經的洗腦,“這怎麽能叫賭博呢!這叫切磋,那銀子是一種獎勵,是對勝出者的褒獎,同時激勵失敗者下次努力。”

對面公子問:“多少銀子?”

商嶼丞伸出一根手指,意思是一百兩。

沒人應聲。

商嶼丞眨眨眼,這一刻突然福至心靈,想通了其中關竅。

東丹大力發展農業,大量的人力投入,所產出的糧食卻不足以帶動經濟發展;其次,東丹礦產資源貧瘠,金銀銅鐵,寥寥無幾,工業和商業幾乎為零。一百兩於商丘的公子而言不過是一頓豐盛些的膳食罷了,而在東丹卻是一位學子一年的束脩費用。

他輕咳一聲,“三十兩一場,沒帶現銀的可以寫欠條。”

大家出來玩,還是隨身帶著銀子的。

於是掏袖子的掏袖子,解荷包的解荷包。

江瑜躍躍欲試,楚元宥點點頭,他這才去掏銀票。餘光瞥見商嶼丞好整以暇的站著,並未有掏錢銀子的打算。

他問,“你的銀子呢?”

商嶼丞聳肩,“我沒帶。”

話音剛落,數十道目光齊刷刷朝他看來。

商嶼丞漫不經心的說,“那筆墨來。”

合著那句“可以寫欠條”,說的是他自己。

仆從動作很快,擺好桌案,鋪紙研墨。拿上來的筆墨,一支筆,刷刷在紙上寫了幾筆。

只見商嶼丞上前,筆走龍蛇,大開大合,頗有書法大家的氣勢。

離他近些的幾人在看清了他的字後,都不由嘴角抽了抽。

譚飛表情覆雜,“你這字·······”

商嶼丞看了眼,說道:“豪放灑脫。”

江瑜:忒灑脫了點。

楚元宥與丹樞並肩站在場外,看著場上做準備的眾人,他們兩人氣質相似,都是一派謙和有禮的樣子,站在一起像是多年好友。

楚元宥側了側頭,溫和開口:“五殿下覺得誰會贏?”

丹樞自場中收回視線,淺笑道:“各有千秋,不過我更看好太子殿下。楚公子是覺得江同窗會贏嗎?”

楚元宥笑笑:“他不過是湊個熱鬧罷了。”

丹樞目光落在桌上,一疊銀票中那張欠條格外醒目。

楚元宥順著他目光看去,問道,“要不要賭一局?”

丹樞收回目光,優雅且堅定道:“博賢學子禁止賭錢。”

楚元宥:“······唐突了。”

他們聊天的時候,場中的比賽已經開始了。

規則十分簡單,千步之外有一棵梨樹,繞樹一周,摘得果子,最快返回者獲勝。

比試一開始十幾匹馬如離弦之箭一般沖了出去,百步之後,眾人漸漸拉開差距,由商嶼丞一路領先,其他幾位公子緊追其後。

局面不是一成不變的,摘梨子就是最大的變數。

屆時一定會勒馬減速。

幾位公子商量好,分出一人趕去終點,其他人留下拖住商嶼丞。

然而事與願違,商嶼丞繞樹摘梨絲毫沒費功夫,仍舊把他們落在身後。

有人試圖反超,終是沒有成功。

第一局,商嶼丞勝,這時的他只領先第二名半個身位。

當即有人不服,要求再來一局,然後又是刷刷十來張銀票。

這次,那幾位公子吸取上一局的教訓,一開始就死死壓制住商嶼丞,被給他任何超越的機會。

未免在樹下生變故,有兩人故意與他貼的極近,想要徹底斷絕他摘果子的可能。

眼見梨樹將至,其他人已經開始摘果子。商嶼丞直接從馬背上躍起,借力上樹,抓了幾個梨後,從樹梢輕松躍下,落在這番回來的馬上。

他一夾馬腹,馬兒揚蹄狂奔。

眾人目瞪口呆,還能這麽玩!

楚元宥看著遠處揚起的灰塵,心中隱隱有一個猜測:這人是商嶼丞。

他們用旁觀的視角看的更清楚,商嶼丞完全有能力甩這些對手很遠,但是他沒有。

每次都贏的恰到好處,讓對方心有不甘,覺得只要再快一點就有機會贏,卻又都差那麽一點。

他把人心和人性看得太過透徹,並且利用的得心應手。

果不其然,商嶼丞一人一騎,風追在他左右,身後滾滾煙塵,明明只一人卻有千軍萬馬的氣勢。

第二局,商嶼丞勝。

而且是完勝,許久後,其他人才姍姍來遲。

甚至在路過他們時停都沒停,直接進了狩獵的林子。

商嶼丞翻身下馬,將樹上摘下的梨分給丹樞和沈初。

他接過銀票數了數,心情大好,不多不少八百兩整。

丹鳴看著那一打銀票,喃喃道:“這樣的比賽要是多來幾場,豈不是發了!”

譚飛打破他的夢,“大家不是傻子,這次是疏忽大意,還能天天上趕著送錢來不成。”

商嶼丞朝丹鳴招招手,後者疑惑的靠過去。

“你真想賺錢?我倒是有法子,敢不敢跟我幹。”

丹鳴懷疑的看他,“真的假的!”

商嶼丞聳肩,“不信算了。”

江瑜碰了碰一旁的楚元宥,感慨道:“真不愧是商丘太子,當真是生財有道。若非咱們東丹明令禁止官員子弟經商,我一定向他學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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