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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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3

周日下午1:30。

三個孩子在警局不同的房間蒙頭大睡,墨文帶妻子孫念男回家休息,說完今晚十點一定讓女兒回家。

孟胡拿到了最新的驗屍報告。

初步檢驗,安長達死於重物擊打腹部導致胃部食物倒流而導致的窒息。死亡時間初步推測在周五下午,與鄧雄_等人發生沖突後不是很遠。身上有許多擊打傷。

對高傑的再次屍檢卻得出了不得了的結論。孟胡翻看報告眉頭越皺越厲害。“確定已經將鄧雄及其現有馬仔家的所有落腳點都翻過了嗎?”

“都翻過了,沒任何線索。”

“加派警力繼續找!失血量這麽大、再找不到那人一定會死,掃黑組的臥底找到了嗎?”

“掃黑組也在找,沒找到。要不要審問抓來的三個?”

“先讓他們睡一睡,等他們神經松懈後再問。先找餘可音和王瑜問話。”抓緊時間突破,所有地方都可能藏著線索。

“可餘可音的電話打通後無人接聽。”小馬小心翼翼。

——

餘可音不在家。

喬拓在樓下和老人下棋。這裏是個老小區,監控設施算不上完備。“妻子回來後我開心了許多。我沒問她去哪裏。畢竟她是因為對婚姻感到恐懼才離家的。”他說。

和李文化一起陪伴安青的時候,李文化一直告訴他要給女人空間,身為丈夫有時要學會裝聾作啞。“所以我沒問她要去哪裏。”

“你就不怕她又出事?”

“教師這個群體最大的威脅是家長和教育局。”喬托的這番話一出口迎來眾人哈哈大笑。

小警察見他神色如常,話語平靜,留下自己的電話號碼,餘可音回來後及時通知警方。

喬拓接過,順手放進襯衣口袋。“好的。哈哈,但如果又失蹤了該怎麽辦?”

兩人哈哈大笑。

小警察才走了幾步,喬拓追上、面露緊張:“警察同志,不會真的又出事兒了吧?等等我馬上給她打電話。”

電話通了,接電話女人聲音慵懶:“怎麽了?我在做美容。”

“在哪家美容店?警察同志找你。”

那是一個聽起來都需要繞很遠路的地址。“跑得真遠。晚上吃什麽?嗯,好。我做。”

一旁的老人家全都豎起大拇指,說喬拓是難得一見的好男人。警察天天來打攪他們小兩口的生活,也就喬老師脾氣好,換做是他們早投訴了!

喬拓哈哈大笑打著圓場,看小警察寫完地址後才掛斷電話。

“喬老師,為什麽我們打電話餘老師從來不接?”

“因為昨天的事吧……我感覺她今天有些不安。畢竟學生不見了。她幹著急也沒辦法。”

送別小警察,喬拓騎上電瓶車出門買菜。

跑車是好,但追求的是速度,實用性似乎不高。買菜還是得靠電瓶車。

走入農貿市場,確定無人跟蹤後喬拓在店鋪優哉游哉逐一問價。最後慢悠悠走進一家水產店,店主是一個幹巴巴的中年人,叼著煙說倉庫有新鮮的螃蟹要不要看一眼。

“好,帶我看看,今晚我可以做蟹黃面。”

走進倉庫,打開倉庫的暗門,開燈。

被五花大綁塞住口的餘可音驚恐朝後躲,可空間太過狹窄,無處躲藏。她目光憤怒,有不解,也有渴求。

喬拓本來是想殺了她,又覺得不太劃算,這幾天警察查得嚴處理屍體會很麻煩。反正這個女人都“失蹤”過,那就讓她再失蹤一次好了。

賣掉這個女人,他可以得到三萬塊錢的傭金。

他為餘可音購買的意外險中包含“失蹤”。

四年。失蹤後去公安部分申請“死亡”需要四年。

他等得起。他甚至可以等五年,在這期間他會是最溫柔,最癡情也最痛苦的丈夫,當所有人的疑惑解除,他就可以拿著錢逍遙自在。

“他們居然沒有強.暴你?”喬拓看餘可音衣衫完整,面露可惜。卻也自言自語說其實也不算意外,畢竟那群人這兩天也忙得不可開交。

“交往一年。你始終不願意和我發生□□關系,我一直以為你那是大小姐的矜持,沒想到是老女人的故作矜持。我喜歡你的長相,也喜歡你溫和的性格。本來我們可以一起好好生活。但誰讓你要騙我呢?”

餘可音說不出話,慌亂的目光漸漸鎮定。她不停朝他眨眼似有話說。

喬拓渴望聽見死亡前的悲鳴,確定聲音傳不出房間後他取下餘可音口上的布條:“求救吧,哭吧,跪在地上求我吧,等你被賣到東南亞之後,會有人將你受罪的景象發給我,我把那些視頻賣給好這口的人又可以賺一筆。不過那點錢遠遠沒有辦法安撫我心中的失落。”

餘可音微微喘息:“你這種人居然也能進教育系統?”

喬拓一楞。死到臨頭這女人居然和他談職業道德?她是想說他是教育系統的渣滓嗎?“我就是渣滓。如何?”

“你是□□?”

“不巧還真不是。我有個朋友是某大哥的馬仔,我時常幫他出謀劃策。”

“你為什麽覺得我很有錢?我雖然是高中部,但最多比你多一兩萬。你要找富婆應該找不到我身上。”

“因為包,你的那堆包裏有兩個是喜馬拉雅。如果把你所有的包都賣掉估計能換套房。還有車——我跟蹤了你一段日子,知道你有一輛雪白的超級跑車,就算折半賣也有500萬。”

從那天起,認定餘可音是有錢人家來體驗民間疾苦的小公主的喬拓便對她展開瘋狂的追求:“沒想到居然是一個窮鬼。你到底和多少有錢男人睡過覺?讓那些男人送了你一輛車?你收車的時候沒有看見車主寫的不是你的名字?”

餘可音心裏微涼。

呵……原來如此。

他看中的其實是車。

“我本來以為領了結婚證,只要你死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喬拓重重一耳光扇在她臉上。可他失算了。車主不是餘可音,是一個姓王的男人。就算餘可音死了,走正常路徑他也賣不了那輛車。由此他便生出讓兄弟綁架餘可音殺人賣車的想法。

可沒想到,竟然被餘可音逃走了。

綁架?

殺人?

眼前的男人變得十分陌生。

餘可音捫心自問,或許她從未真正了解這個男人。

可笑的是就在八個小時前,有那樣一個瞬間,她想要和面前這個男人結婚,她會放下過去的所有,努力做他的妻子。一生一世永不分開,直到天荒地老。

現在,她要自救。

“說到底,你要的不過是錢。你賣掉我能賺多少錢?我可以給你更多。”

“更多?你一個窮鬼、連包都全部拿走了,怎樣給我更多?”

餘可音露出笑意。只要喬拓貪心,渴望金錢,她就能找到他的弱點並且擊敗他。

“我是個窮鬼,那輛車不是一群有錢男人送給我的,是一個有錢男人送給我的。王氏集團,你知道吧?”

喬拓楞住。

看管墨淺舞的男人對他一陣耳語。

他的眼睛亮了。“細說。”

“我要喝水。”

喝過水,餘可音緩緩開口。

“我失蹤,不是因為我面對婚姻時真有那麽多事想不通。我被王氏集團的大公子帶回了家。那天我們兩個說了許多親密話,在床上翻雲覆雨,顛鸞倒鳳。他說只要我肯離婚,他可以給我的丈夫很多錢。可是他不能給我婚姻,因為他已經有了一個未婚妻。”

喬拓的目光半信半疑。

但餘可音知道怎樣讓他相信。“你不是好奇為什麽王家的小少爺不讀貴族學校反而來一中?進我的班級?現在你知道原因了嗎?”

喬拓知道王瑾。

餘可音曾在他面前抱怨說過拿王瑾那小子沒辦法,幸好那小子願意聽班長墨淺舞的話。她一直懷疑王瑾暗戀墨淺舞。

“弟弟的前途都不顧,那位王公子對你還真是情真意切。”

“所以把我賣掉不是很不劃算?你能把我賣多少錢?10萬?20萬?還不夠他弟弟零花。我為了活下去可以幫你搞他的錢,但你們必須保障我的安全!有錢人是不會要一個臟了的玩物的。”

喬拓出門打了個電話。又很快回來,眼中閃著光。

協議達成。

“給我他的電話號碼。”

餘可音嘴角上揚得厲害,笑得詭譎。

她讓喬拓蹲下,努力欠身,在他耳旁輕言細語:“說實話,喬拓。第一次做這種事我心裏沒底,你想要殺我所以我對你更沒底。加個砝碼怎麽樣?一箭雙雕。你和我離婚賺他一次錢,我有他未婚妻的電話——因為我想要見那麽女人,我不想他們結婚!你告訴那個女人王瑜在外面有女人,把那個富家小姐騙出來,敲詐他未婚妻家裏一筆錢。不過我要提成,一成,收得不多,算是我們之前的協議費。”

她眼睛一亮又有了主意:“你可以扮做拯救公主的騎士。那個女人是真正的富家小姐。我要自由,還有王太太的身份。我和你各取所需。”

陰暗的房間中,餘可音目光炯炯,眼眸中滿溢出無底的欲望。

有人來買東西,看管她的男人先出去了。

喬拓摸出一根煙,點燃,吞吐。“之前還在控訴我作為教師的人格,怎麽現在忽然改了主意?”

餘可音冷笑,耷拉在額前的細發散得有幾分淒婉的意味。“兔子被逼急了也是會咬人的。要不他死,要不我死。那就他死吧。”

喬拓大笑:“餘可音,我從未像現在這樣愛你。”

“我就不同了。我從未愛過你。幸好愛情沒有利益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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