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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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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離

直到過了三分鐘,其他人才反應過來。每個班的留守老師出來看了看情況,發現火勢嚴重,才開始組織其他人出來,去寢室拿自己洗衣服的桶接水救火。

在此之前,為了避免被人抓住,吳寒山已經躲了起來,悄咪咪地潛行到了聖德樓。

果然不出片刻,一個老師便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爬上二樓,開始敲黃乘風的房門。

他敲了很久,黃乘風才一臉不愉地打開門,他看起來面色潮紅,衣衫不整,不難猜出方才正在幹什麽。

吳寒山死死盯著黃乘風的臉,無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那個老師也有些局促,好奇地往室內看了兩眼,才把事情跟黃乘風說了。

黃乘風一臉凝重地望著冒煙的禮堂,又回頭看了看房間裏已經脫光了被禁錮的少年。有了梁成軍的前車之鑒,少年的嘴被口球堵住,帶來了更加刺激的視覺體驗。

而南偌充滿淚水的眼睛也在望著他,但其中的恐懼和恨意毫不收斂。

“禮堂著火了”,南偌聽到了這句話。而此時,他無比地希望這把火能燒得再旺一點,讓黃乘風必須過去坐鎮,讓黃乘風一晚上無法抽身。

“果然是天生觀音像,真是漂亮啊……”方才黃乘風撫摸著他的臉,語氣癡迷,“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種尤物,有一種……”

瀆神的快感——他猶記黃乘風說的這句話,令人作嘔。

好在黃乘風雖然猶豫,最後還是選擇了跟著老師去現場看看情況。

黃乘風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衫,走之前幫他把門關好:“你沒穿衣服,小心凍著了。”

語氣倒真像是一個關系孩子的長輩。

南偌冷笑了一下。

黃乘風走了,室內安靜了下來。

南偌很習慣這種被綁的姿勢,一時間竟然沒覺得有多不適,只是黃乘風留在他身上的口水味很臭,臭的他恨不得剜一塊肉去。

黃乘風的居所確實比他們的宿舍好太多了,不僅裝修很奢靡,甚至還有暖氣。

南偌出神地望著自己面前的墻上掛著的那副玫瑰花掛畫。他不懂畫,更不知道作者是誰,只是感覺那幅畫很靈動,連花瓣上的露珠都栩栩如生。

該怎麽辦啊……

南偌垂下眼簾,動了動被綁住的手腳——好在那場火即使,黃乘風當時正準備動真格的,那個老師就來敲門了。

但現在該怎麽辦呢?總不能一直待在這裏等著黃乘風回來繼續侮辱他吧?

南偌環顧四種,思索著蠕動到桌子邊把剪刀拿下來的可能性有多大。

可就算這次逃過了又怎樣?還會有下一次、下下次,只要他還在這座院落裏,就永遠逃不過被羞辱的命運。

想到這裏,南偌繃緊的身體放松下來,口球撐得他下巴酸,很難受。

算了,認命了。

可就在擺爛的那一刻,吳寒山的臉卻突然浮現在腦海裏,驚得他渾身一震。

從那一刻開始,吳寒山每個笑容、每聲愛語都如同走馬燈似的回放,最終畫面停在了對方野狗般叼著梁成軍臉肉,笑得猖狂的模樣。

明知反抗會被重罰的吳寒山依舊會不顧一切地沖上去咬住梁成軍,那他又有什麽資格說放棄呢?

南偌盯著那把剪刀——如果有下次,那下次就繼續逃,怎麽能讓那群人如此輕易地就得償所願?

就算逃不過也要反抗啊,不然怎麽對得起吳寒山。

在事實沒有發生之前,每一次反抗都有成功的機會。

南偌的手被反綁在後面,腳也被捆在一起,只能慢慢地向桌旁挪動。他不知道自己移動了多久,而那把剪刀終於近在咫尺——

“啪”

窗戶猛然碎裂,響聲嚇了南偌一跳,他第一反應就是自己要逃跑的事情被人發現了,差點心臟驟停。

“南偌!”

可是這個叫著他名字的聲音為什麽如此熟悉?

……

直到黃乘風二人走遠了,吳寒山才偷偷上了樓。而他親眼看見黃乘風把門反鎖,撬鎖又太費時間,思慮片刻,他決定直接當個莽夫——破窗。

他從破碎的窗口爬到室內,一眼就看見了床上的南偌。

南偌的身體很美,可他卻不敢多看,多看一眼都是在提醒他的無能。

吳寒山迅速上前,首先取下他的口球,在那雙薄唇上烙下重重一吻,才拿起剪刀剪開南偌身上所有的繩子,從黃乘風的衣櫃裏找出衣服讓他穿上。

他沒有多做解釋,南偌也很識相地沒有多問。收拾好之後,吳寒山拉著南偌的手道:“快走!”

南偌卻沒有動。

吳寒山詫異回頭,見南偌指著一旁的櫃子:“錄像,錄像在裏面!”

黃乘風的櫃子裏,儲存著所有在治療室裏不堪入目的錄像。

吳寒山反映過了,立刻打開櫃子,把裏面的東西全部拿出來摔在地上,抄起臺燈把它們砸得稀爛。

……

江敏姝等很久了。

自從禮堂和老樹著火之後不久,所有人就都趕了過來,亂中有序地開始滅火,卻沒有一個人打119。

大概是黃乘風吩咐的,擔心警察或者消防員過來之後註意到這所學校的暗藏的腌臜。

好在禮堂這邊比較獨立,就算這兩個燒成灰燼,也很難波及到別處。吳寒山大概也是看中了這一點,才在禮堂點火的。

因為火勢很大,連門衛都跑去救火了,大門無人看管。

江敏姝突然就意識到了吳寒山的用意。

雖然章華拉了電網,堵住狗洞,看似看管嚴格,但正是因為如此,他們忽略了最大的破綻——大門。

章華的大門就是很普通的雙開木門,用門栓上鎖,甚至不用鑰匙。平時沒有人會蠢到從大門逃跑,所以黃乘風一群人自然也不會想到有人會把主意打倒大門上。

又過了一會兒,江敏姝看見黃乘風也趕到了禮堂,心下明了吳寒山和南偌大概也快來了。

果然沒多久,兩人的身影正大光明地出現在了大門前。於是她也站起身,揉了揉有些凍麻的腿,走上前去。

“你們終於來了。”她說,隨後對南說,“經常聽吳寒山說起你,今天這是第一次見面,你好,南偌。”

南偌點點頭,笑了笑:“我也知道你,江敏姝。”

他們倆在這兒寒暄,吳寒山已經直接把門打開了,回過頭正想說“快走”,卻看見了那群正在救火的“同學”。

南偌註意到他的眼神,問到:“你想讓他們一起走?”

江敏姝感覺匪夷所思:“瘋了吧?叫上他們,我們也不一定走得了了。”

南偌看著那群人,淡淡道:“而且他們不一定會走。”

就在這耽誤的片刻,有人發現了大門前的他們,喊到:“有人要逃跑!”

那是一個和他們一樣的“學生”。

場面一下僵住了。吳寒山望著那群人,無比地希望能有一個人站出來和他們一起逃,可是人群宛如蜂巢,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茫然中他看見了姚風波,姚風波也發現了他的眼神。最後,在他希冀的眼神下,姚風波搖了搖頭。

姚風波身邊站著楊輝,動了動嘴,用嘴型提醒他:“快走。”

吳寒山回過神來,咬牙拉起南偌的手,又示意江敏姝跟上:“我們走!”

說完便沖進門外的夜幕中。

他聽見身後的黃乘風喊到:“所有老師、教官和各班班長都出去把人給我抓回!剩下的人留在學校裏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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