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願此生共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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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願此生共白頭
“這是……？”
“啊，是這樣的，這些都是您愛人訂的。”
我突然想起來幾個月前自己扭捏做作地對他說：“韓韓，玫瑰花好好漂亮哦～你知道它的花語嗎？”他嘴角抽搐地問我是不是嗓子卡拖鞋了。
其實我並不喜歡玫瑰，我只是想讓他送我花懂浪漫，掃了我的興之後我一臉冷漠地把他呆毛打歪，就沒再提過也把這事給忘了。
……沒想他竟然當真了？
像是一股暖流湧進我的心底，暖洋洋的，我連忙讓出門讓他們進來，一群人呼啦啦的魚貫而入。
我忘了這群人搬了多少盆到我家陽臺，我只記得以後月季花季的時候我家陽臺那邊總是一片彩色，風一吹過還會發出沙沙的聲音。
前不久他才在陽臺上給我裝了個秋千，我有時候喜歡坐在那上面讀書玩手機擼醬油，現在陽臺四周的邊邊角角都擺滿了月季。
他有時候會在關鍵時刻破壞氣氛，可是卻把我的每一句話都放在了心上。
我聽到門鎖被擰開的聲音，韓識呼出一口氣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對他望眼欲穿的我，放下手中的東西問我：“咋了？”
“月季花。”我指了指陽臺。
韓識這才反應過來，有點意外地說：“不是說好了下午嗎？怎麽現在就送過來了？”然後他走過來遞給我一瓶打開的雪碧問：“怎麽樣，還喜歡嗎？”
我接過雪碧喝了一口就放到一旁，撲過去抱住他，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開心的嗷嗷叫：“我艹韓韓！我可太喜歡了！我還真以為你是個榆木腦袋聽不懂我說話呢！”
韓識抱著我走到陽臺處，和我一起窩到秋千上輕聲對我說：“我怎麽會不懂玫瑰的花語？我要是不懂當年陳年送你的時候我也不會那麽生氣。”
“我之所以不想送你玫瑰或者其他花店的花束是因為我覺得它們都只能保存一段時間，沒幾天光景就雕了，與其這樣……”韓識伸出一根手指點點我的腦袋然後笑著繼續說：“我不如把我們家陽臺都種滿月季，月季花開三季，我冬天也會在。”
其實韓識更想說的是，我會一直在。
他的語氣中滿是溺愛和縱容。
風吹過葉在我心中掀起狂風巨浪，他的那些話回蕩在我耳邊簡直震耳欲聾，葉子發出沙沙聲似乎每盆月季都在替他傳遞著無言的愛意，風中有個聲音好像說了句：我愛你。
我猛地擡頭，瞪大眼睛又聽到他在我耳邊輕聲說：“我愛你。”
我吧唧一口親上去：“麽麽麽，韓哥！愛你愛你！”
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帥臉，我突然生出了調戲的心思，我我挑起他的下巴邪魅一笑:“真想狠狠地辦了你！迷人的小東西~！”
韓識沒應，抱著我就往屋裏走。
我不滿地輕拍他：“走什麽呀，再看會兒唄！”
韓識也是一笑，動作不停甚至有幾分急切：“花以後有的看，我現在對一件事很好奇。”
“什麽？”
“有多狠？”
————
早上睡得迷迷糊糊地時候就聽到韓識喊我名字的聲音越來越近，我往被窩裏鉆了鉆沒理他。
反正今天我不上班。
“月月，我前天穿那件羽絨服呢？”韓識見我沒反應過來扯我被子，我睡都沒睡醒呢哪裏有他力氣大我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聲音啞得嚇人：“我給你洗了，你去陽臺看看……”說完後我就又抱過被子把自己埋了進去。
過了一會兒我聽到玻璃杯被輕輕放到桌上的聲音，韓識又輕拍了兩下我的被子說：“月月，我在你床頭處放了杯溫水，你一會兒多少喝點。”我哼哼唧唧地嗯了一聲，管他有沒有聽到呢。
我要困死了。
“月月，我圍巾呢，你給我買的那條米白色的……”
“門口衣架上看看……”
“月月，我那件黑色羽絨服在哪兒啊？”
“……衣櫃裏掛著。”
“月月，醬油貓糧在哪兒？”
“這兩天不是你餵的嗎？你放哪兒了？”
“月月，醬油在哪兒啊？”
“月月！”見我不應聲，韓識的聲音又越來越近。
“月月……”
“我艹！”我掀開被子爬了起來，床邊的韓識脖子上的圍巾圍了一半：“你他媽幹什麽大早上的就不能讓我睡會兒嗎？！”
韓識臉上的困倦在我從床上跳起來的那一刻變成了驚愕，他一把扯過被子把我包得只剩一個腦袋還露在外面嘟嘟囔囔：“衣服都沒穿一會兒感冒了怎麽辦？”
我掙紮出一只手抓住他的呆毛，圍巾垂下來遮住我的臉，檸檬氣息縈繞在鼻尖我懶懶的打了個哈欠說：“你到底想幹什麽大早上的……”罵完他之後我就洩了氣，癱在他的懷裏。
韓識把我那只胳膊也塞回被子中才沖我悶悶不樂地說：“我要上班了。”我有氣無力地對他說了個滾，然後裹著被子就要往回爬。
結果他又扯我的被子，我不耐煩地回頭看他說：“你到底想幹啥？”
他委委屈屈地指了自己的嘴，一副好可憐沒人愛的樣子。
我啞然失笑。
艹啊，他好可愛的。
我跪過去雙手環著他的脖子吻了上去，同時向下躺，韓識順從的也向下壓，最後我有些喘不過來氣。
“艹啊……”我輕喘著氣推他，他眼神逐漸迷離，見我別過頭又湊上來輕吻著我的脖子，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來，溫熱的氣體噴灑在我的脖頸處，我的身體明顯地顫抖了一下。
“你…你別這樣大早上的……”我快哭了，聲音都有了含糊地哭腔可是聽起來卻像是在撒嬌：“昨天都是你昨天折騰太長時間我好困的……”
“可是……”韓識輕喘了一下說：“我要出差啊，走一多個月呢……”
我還在有氣無力地推他：“不是明天嗎？怎麽突然改時間了？”
韓識的手順著被子往下探，氣息逐漸變得淩亂炙熱然後嘟囔了一句：“我記錯了，今天下午就走。”說完後，他在我的脖頸處輕咬了一下。
“我艹……”我的身子劇烈震顫了一下，臉也發燙，睡肯定是沒法睡了。
“我艹吧。”我聽到他這麽說。
很難評，就很累，他沒輕沒重的。
估計是要走的原因，他弄的特狠。
我是在晚上的時候被一通電話吵醒的，用腳趾頭想我都知道是誰，果不其然就是那狗東西。
“幹嘛……”我沒好氣的開了擴音，聲音還是啞得厲害。
“我剛到地方，你吃飯了嗎？”仔細聽韓識那邊有風聲還伴隨著拉皮箱的聲音。
我翻了個白眼懶懶的擡手端起桌邊的涼水小抿一口沒好氣地說：“托你的福，一覺從早上睡到現在。”
“媽的，我現在動一下都疼。”
“月月別氣，我給你點了外賣一會兒去拿。”
我氣鼓鼓地說：“拿你個頭！”不過聽他那麽一說我還真有點餓了，於是我慢吞吞地穿衣服，看到身上吻痕的時候老臉一紅。
電話那邊響起韓識低沈的笑聲，隨即便有些嘈雜，他應該是到了人多的地方。
“嘶……”
“怎麽了？”
我捂了一下脖子勉強從床上爬起來，只感覺腰快斷了。
聽到他的發問，我氣不打一處來。
怎麽了？
他還有臉問怎麽了？
“腰…疼……”
又聽著韓識那邊拉行李箱的聲音呼啦了一陣，最後聲音漸漸小了下來，應該是到地方了。
“我到酒店了，你給我打個視頻。”
“打什麽視頻……”煩死了，我這會兒身體不舒服，還有點氣。
“想你了，讓我看看你。”
我耳朵一熱，拆筷子的時候給他撥了個視頻。
“你把手機放一邊然後吃飯，讓我看看你就行。”
我照做就開始吃飯，吃著吃著我也沒氣了就問他：“吃飯沒你？”
“沒呢，剛到地方，點了份外賣估計一會兒就到了。”視頻中韓識笑得溫柔，他掏出筆記本電腦然後和我說：“我再把明天準備的材料什麽的都核實一遍，你別掛電話。”這個項目他們團隊準備了好久，我老攻能不能升職加薪也全靠這單生意了。
他說要努力工作以後給我們買座帶院子的房子，好讓我倆老了以後也能坐在一起曬太陽。
我點點頭，吃完飯後抱著醬油歪在沙發上刷手機，時不時和他吐槽兩句視頻，他雖然在忙但也句句有應。
對了我男人認真工作的樣子超帥。
沒什麽意思，就是說出來讓你們羨慕羨慕。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我虛握著手機躺在沙發上有些昏昏欲睡。
“困了就去睡。”我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剛過十點。
今天一共醒了沒幾個小時，好好的一天休假被狗東西早上一鬧全毀了。
可是我真的好累。
韓識就是個懶種，我和他在一起時間久了就跟被傳染一樣。
就比如現在，我就想躺在這裏睡。
韓識明顯也是看出了我的企圖，他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屏幕催促：“快回屋，別感冒了。”
我撇撇嘴，不打算理他，於是扯過來條毯子蓋到自己身上又重新躺了下來，然後忽略了他一句又一句的催促。
“你要是這樣，下次就在沙發上弄。”
迷糊中我腦子翁的一聲，蹭的一下坐起來隔著屏幕瞪他，我大喊一聲：“你敢！”然後……然後閃到了腰。
“你覺得呢？”屏幕中韓識剛喝完水沖著我單挑眉，那唇瀲灩著水光，我說過的，他的唇很，色，情！
我覺得……
我覺得他真敢！
因為不是沒有過啊……
……跪…跪得我腿疼。
於是我只能咬著牙回屋然後坐在床上微笑著和他說：“你下次要再敢在沙發上弄你就滾去睡、書、房！”
韓識可舍不得。
上次也是他一時性起，陸清明皮膚又白又嫩跪了一會兒雙膝就青了好幾天，把韓識心疼的不行。
他這麽說也只是嚇嚇他而已。
連聲應好後，韓識又叮囑我多喝水，明天天氣預報溫度很低要多穿厚點，最近別忘了給醬油吃點魚油等等之類的話。
我迷迷糊糊地一一應下，最後聽到他說了一句：“明天可以圍條圍脖……”
“……媽的。”本來都快睡著的我拿起手機照了照。
我脖子上的那些吻痕呈暗紅色，暧昧又激烈，一看就知道在家縱那啥了，不知道他怎麽那麽喜歡我脖子，每次嗨了都……又親又咬的。
雖然我沒那麽抗拒，但是他每次弄的我不塗遮暇都沒法見人……
我老臉一紅埋在枕頭下小聲嘟囔了一句：“你…你以後別咬我……”
“行吧，那就只能咬你身上了，我特喜歡你腰。”
沒錯了，腰上的印子比我脖子上的還多……
而我對這兩個部位尤其敏感……
我他媽人都快麻了。
“你是狗嗎？”
韓識對答如流：“那你就是被狗日了。”
艹！這不要臉的。
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他這麽放的開？！
我不說話了。
韓識看到屏幕上那邊整體是烏漆麻黑的，在小夜燈的暖橙色燈光下只能隱約看到自家月月窩在被窩裏的輪廓。
“月月？”
我小聲嗯了一聲，然後擡頭看向屏幕，臉也發燙，胡亂的說了一句：“我要睡了。”
韓識也不好再逗他，其實他家月月臉皮特薄，高中的時候他們一幫人討論小黃片他都會不好意思，於是韓識最後只是又把那些話囑咐了一遍這才戀戀不舍地道了聲晚安。
我回了他句晚安後就沈沈睡去。
韓識出差的第十天這邊下了雪，一覺醒來整座城市銀裝素裹。
我興致沖沖地拍了幾張照片發給他，對話框裏他給我回晚安的時間是淩晨一點多。
他昨天那麽晚才睡，現在估計還沒醒。
給醬油添貓糧的時候我點點小家夥的腦袋念念叨叨：“你爹走十天了。”
醬油蹭蹭的手，乖巧地喵喵兩聲，我抱著它又吸了一會兒才拖著步走出門上班。
我男人在外談生意，為了以後我們的小院子我也要加油努力！
下午快要下班的時候老板突然過來問大家夥：“這眼看著快過年了，今天大家想要什麽福利，我盡量滿足！”我們老板是個三十多歲的富N代，據說有錢的很。
不過他很謙虛大方平時也很能和我們這些手底下人玩到一起。
我們公司雖然小，但我在這裏幹的很開心，大家一幫年輕人聚在一起似乎總有使不完的勁兒。
這話一出我們就都炸了鍋。
“獎金獎金！”
“送套房子吧，湯臣一品的就行。”
“邁巴赫！”
“獎金可以有，每個人都得有。”說完這句話老板開始朝我們豎中指然後繼續說：“湯臣一品，我看湯達人還差不多，說邁巴赫那個你看我長的像不像邁巴赫？”
“我是說過年，不是讓你們殺了我，快提出點有用的建議，不然你們每個人只能得到一張老板我的親筆簽名照！”
此話一出，引起無數唾棄聲。
聽著他們的話我才恍惚反應過來這是要過年了。
我眨巴眨巴眼看向又飄起雪花的窗外。
在我很小很小還跟著爺爺奶奶生活的時候，過年對我來說就是個團聚的日子。
那時候小孩還什麽都不懂，只知道等到能放炮穿新衣的時候爸爸媽媽就該回來了。
再加上爺爺奶奶比較傳統，所以過年對我來說一向重要。
後來我知道家裏的事後對年的期待就少了很多，哪怕身邊有了韓識也還一樣。
再後來我是什麽時候撿起對過年的熱情的呢？
走在去菜市場的路上我接了個電話，電話那頭韓識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說：“下班了吧月月……”
“剛下班沒多久，家這邊又下雪了。”
韓識有含糊睡意的語氣中帶著笑：“我這邊也下了雪，剛和同事們一起下了館子，那個排骨都燉老了，我對他們說不如我們家月月做的。”
“你饞啦。”
韓識語氣中的笑意更盛：“饞你了，想……”
我老臉一紅，又聽到他說：“好想你，真想馬上回去。”你還別說，在一起久了這些話他還真是張口就來。
反倒是我，每次聽到心都還是會劇烈跳動，只不過也比剛在一起的時候放的開。
我咳了幾聲把自己挑的白菜遞給攤主這才回他的話：“我也想你。”
“月月，等我回來咱就回姥姥姥爺家，上次姥姥他們還說想你了呢。”
“回去過年吧，票我都買好了……”
接過菜，我點點頭然後應聲說好。
恍惚間思緒又回到了我們剛確定關系那年。
那時候的我們還是兩個喜歡搞點小浪漫不怕冷的小撒比，一個臨近新年大雪紛飛的夜晚我們兩個坐到公園的亭下看煙花，我害羞地把腦袋靠在他的肩頭，他把我有些涼的手踹到兜裏暖著，在煙花於天空中綻放的那一刻他在我耳邊說：“月月，和我回家見媽媽好不好？”
韓識的愛炙熱勇敢，他沒有選擇向家人隱瞞而是在我們確認關系第一年就帶我回了家。
在敲門之前韓識牽起我的手告訴我，其實在我們高三暑假結束的雨天中他和我說的那句“和我回家”就是這意思。
他想帶我回家，想給我一個家，在很早以前。
我在那個寒意正濃的年中又有了家人，收獲了一對姥姥姥爺。
和他打著電話我回家簡單炒了個菜，吃過後電話也轉成了視頻，看會兒書我就鉆到了被窩裏，然後順手把他的枕頭也撈下來抱在懷裏。
“在家怎麽不見你抱我抱那麽緊？”
我嘛，有個小習慣，從韓識第一次出差起開始有的。
他頭一次出差我記得約莫著是半個月的時間，一開始我該吃吃該喝喝和他打電話通視頻覺得一切都和以前一樣，大概過了五天後夜裏我開始有點失眠，後知後覺才發現可能是想他想的睡不著。
於是我就試著把他的枕頭抱在懷裏，躺在他平時會躺的位置那樣才睡了過去。
這個習慣一直到現在。
我聞著他的味道會心安，就像是被他圈抱到懷中。
我嘟嘟囔囔地和他說：“那你回來嘛，你回來我就抱你了。”雖然平時都是他抱著我我嫌嘞的慌。
韓識正在敲電腦的神情變得很溫柔，聲音也像是哄小孩：“月月乖，我還有幾天就回去了。”
於是我就開始查日子，一下子就像是回到了上學時期掰著指頭數什麽時候放假一樣。
日子一天天過去，等到他要回來的前幾天我又在下班的路上給他發信息說：“今天早上醬油胃口可好了吃了不少東西，我中午吃了公司的盒飯我們大老板親自下廚做的，味道真不怎麽樣，一會兒我還要去超市買點洗衣液，真不明白你為什麽老是用檸檬味的……”我絮絮叨叨地說了好半天那邊都沒有動靜，估計是在忙。
我事無巨細地說著生活中的雞毛蒜皮，發了好幾條滿六十秒的語音，猶豫半天才發了條自己真正想說的。
“我想你了。”
久別的思念在這句話說出口後達到了頂峰。
想你了，很想很想。
消息如同石沈大海，那邊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我把手機放到口袋搓了幾下凍到發紅的手又踹進口袋裏拐進了離我們家不遠的那家超市。
提著東西出了超市，淩冽的寒風中我把圍巾又緊了緊下半張臉埋到圍巾中，因為還戴了帽子的緣故就幾乎只留下一雙眼睛還在外面。
剛走了有幾步一輛車呼嘯而過，我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下，撞上一個人。
我剛想道歉那人從背後一把扣住我的肩膀，然後緊張兮兮地問我：“怎麽樣？是不是嚇到了？”熟悉的氣息圍繞著我，我楞了幾秒，韓識把我轉過來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
他頭發有些淩亂似乎還有點長了，行李箱就放在旁邊，行色匆匆的樣子應該是剛回來。
見我真的沒什麽事韓識這才放下心來將我的圍巾向下拉了拉然後捏著我的臉笑著問我：“怎麽了？嚇傻了？本來想給你個驚喜來著。”
！！！我艹！我男人回來了！
“韓韓你回來啦！”反應過來後我一把抱住他開心的囔囔著，我擁抱他順帶擁抱著他帶來的那團寒氣與奔波長途的疲憊。
他被沖的差點躺在地上，穩住身形然後緊緊回抱我說：“對啊，回來了，回來帶你回家過年。”
！！我艹！！
我沒做夢！
真的是我男人！
我抱著韓識蹭來蹭去。
韓識的聲音有些暗啞：“好了好了月月乖，咱們先回家。”他把我從他身上扒下來，又吧唧親了好幾口在我臉上，這才一手拎著我買的那些東西一手拖著行李箱，最後還不忘將胳膊微微彎起示意我挽。
我和他走在回家的路上，這時又起風落了雪，我們沒傘，不過我們也不在乎。
難纏的思念在那個擁抱中被融成一汪春水直淌在我心間，叮叮咚咚奏響相見的喜悅。
等到了家樓下我們兩人身上都多多少少濕了一些，看著他頭頂的雪我不禁笑出聲。
“笑什麽？”雖然是這樣說，但是韓識那雙漂亮的眼睛彎成新月，眸中也有我愛的弧度，那光亮像是金燦的夕陽。
我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那點冰晶在接觸到我皮膚的那一刻被融化得只剩下點水漬，我眉眼彎彎地沖他笑然後說：“韓韓，我們這樣好像一起白了頭……”
“我們會一起白頭。”
他捧起我的臉吻住我，在漫天飛雪的昏暗天色中。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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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啊，是這樣的，這些都是您愛人訂的。”
我突然想起來幾個月前自己扭捏做作地對他說：“韓韓，玫瑰花好好漂亮哦～你知道它的花語嗎？”他嘴角抽搐地問我是不是嗓子卡拖鞋了。
其實我並不喜歡玫瑰，我只是想讓他送我花懂浪漫，掃了我的興之後我一臉冷漠地把他呆毛打歪，就沒再提過也把這事給忘了。
……沒想他竟然當真了？
像是一股暖流湧進我的心底，暖洋洋的，我連忙讓出門讓他們進來，一群人呼啦啦的魚貫而入。
我忘了這群人搬了多少盆到我家陽臺，我只記得以後月季花季的時候我家陽臺那邊總是一片彩色，風一吹過還會發出沙沙的聲音。
前不久他才在陽臺上給我裝了個秋千，我有時候喜歡坐在那上面讀書玩手機擼醬油，現在陽臺四周的邊邊角角都擺滿了月季。
他有時候會在關鍵時刻破壞氣氛，可是卻把我的每一句話都放在了心上。
我聽到門鎖被擰開的聲音，韓識呼出一口氣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對他望眼欲穿的我，放下手中的東西問我：“咋了？”
“月季花。”我指了指陽臺。
韓識這才反應過來，有點意外地說：“不是說好了下午嗎？怎麽現在就送過來了？”然後他走過來遞給我一瓶打開的雪碧問：“怎麽樣，還喜歡嗎？”
我接過雪碧喝了一口就放到一旁，撲過去抱住他，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開心的嗷嗷叫：“我艹韓韓！我可太喜歡了！我還真以為你是個榆木腦袋聽不懂我說話呢！”
韓識抱著我走到陽臺處，和我一起窩到秋千上輕聲對我說：“我怎麽會不懂玫瑰的花語？我要是不懂當年陳年送你的時候我也不會那麽生氣。”
“我之所以不想送你玫瑰或者其他花店的花束是因為我覺得它們都只能保存一段時間，沒幾天光景就雕了，與其這樣……”韓識伸出一根手指點點我的腦袋然後笑著繼續說：“我不如把我們家陽臺都種滿月季，月季花開三季，我冬天也會在。”
其實韓識更想說的是，我會一直在。
他的語氣中滿是溺愛和縱容。
風吹過葉在我心中掀起狂風巨浪，他的那些話回蕩在我耳邊簡直震耳欲聾，葉子發出沙沙聲似乎每盆月季都在替他傳遞著無言的愛意，風中有個聲音好像說了句：我愛你。
我猛地擡頭，瞪大眼睛又聽到他在我耳邊輕聲說：“我愛你。”
我吧唧一口親上去：“麽麽麽，韓哥！愛你愛你！”
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帥臉，我突然生出了調戲的心思，我我挑起他的下巴邪魅一笑:“真想狠狠地辦了你！迷人的小東西~！”
韓識沒應，抱著我就往屋裏走。
我不滿地輕拍他：“走什麽呀，再看會兒唄！”
韓識也是一笑，動作不停甚至有幾分急切：“花以後有的看，我現在對一件事很好奇。”
“什麽？”
“有多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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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睡得迷迷糊糊地時候就聽到韓識喊我名字的聲音越來越近，我往被窩裏鉆了鉆沒理他。
反正今天我不上班。
“月月，我前天穿那件羽絨服呢？”韓識見我沒反應過來扯我被子，我睡都沒睡醒呢哪裏有他力氣大我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聲音啞得嚇人：“我給你洗了，你去陽臺看看……”說完後我就又抱過被子把自己埋了進去。
過了一會兒我聽到玻璃杯被輕輕放到桌上的聲音，韓識又輕拍了兩下我的被子說：“月月，我在你床頭處放了杯溫水，你一會兒多少喝點。”我哼哼唧唧地嗯了一聲，管他有沒有聽到呢。
我要困死了。
“月月，我圍巾呢，你給我買的那條米白色的……”
“門口衣架上看看……”
“月月，我那件黑色羽絨服在哪兒啊？”
“……衣櫃裏掛著。”
“月月，醬油貓糧在哪兒？”
“這兩天不是你餵的嗎？你放哪兒了？”
“月月，醬油在哪兒啊？”
“月月！”見我不應聲，韓識的聲音又越來越近。
“月月……”
“我艹！”我掀開被子爬了起來，床邊的韓識脖子上的圍巾圍了一半：“你他媽幹什麽大早上的就不能讓我睡會兒嗎？！”
韓識臉上的困倦在我從床上跳起來的那一刻變成了驚愕，他一把扯過被子把我包得只剩一個腦袋還露在外面嘟嘟囔囔：“衣服都沒穿一會兒感冒了怎麽辦？”
我掙紮出一只手抓住他的呆毛，圍巾垂下來遮住我的臉，檸檬氣息縈繞在鼻尖我懶懶的打了個哈欠說：“你到底想幹什麽大早上的……”罵完他之後我就洩了氣，癱在他的懷裏。
韓識把我那只胳膊也塞回被子中才沖我悶悶不樂地說：“我要上班了。”我有氣無力地對他說了個滾，然後裹著被子就要往回爬。
結果他又扯我的被子，我不耐煩地回頭看他說：“你到底想幹啥？”
他委委屈屈地指了自己的嘴，一副好可憐沒人愛的樣子。
我啞然失笑。
艹啊，他好可愛的。
我跪過去雙手環著他的脖子吻了上去，同時向下躺，韓識順從的也向下壓，最後我有些喘不過來氣。
“艹啊……”我輕喘著氣推他，他眼神逐漸迷離，見我別過頭又湊上來輕吻著我的脖子，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來，溫熱的氣體噴灑在我的脖頸處，我的身體明顯地顫抖了一下。
“你…你別這樣大早上的……”我快哭了，聲音都有了含糊地哭腔可是聽起來卻像是在撒嬌：“昨天都是你昨天折騰太長時間我好困的……”
“可是……”韓識輕喘了一下說：“我要出差啊，走一多個月呢……”
我還在有氣無力地推他：“不是明天嗎？怎麽突然改時間了？”
韓識的手順著被子往下探，氣息逐漸變得淩亂炙熱然後嘟囔了一句：“我記錯了，今天下午就走。”說完後，他在我的脖頸處輕咬了一下。
“我艹……”我的身子劇烈震顫了一下，臉也發燙，睡肯定是沒法睡了。
“我艹吧。”我聽到他這麽說。
很難評，就很累，他沒輕沒重的。
估計是要走的原因，他弄的特狠。
我是在晚上的時候被一通電話吵醒的，用腳趾頭想我都知道是誰，果不其然就是那狗東西。
“幹嘛……”我沒好氣的開了擴音，聲音還是啞得厲害。
“我剛到地方，你吃飯了嗎？”仔細聽韓識那邊有風聲還伴隨著拉皮箱的聲音。
我翻了個白眼懶懶的擡手端起桌邊的涼水小抿一口沒好氣地說：“托你的福，一覺從早上睡到現在。”
“媽的，我現在動一下都疼。”
“月月別氣，我給你點了外賣一會兒去拿。”
我氣鼓鼓地說：“拿你個頭！”不過聽他那麽一說我還真有點餓了，於是我慢吞吞地穿衣服，看到身上吻痕的時候老臉一紅。
電話那邊響起韓識低沈的笑聲，隨即便有些嘈雜，他應該是到了人多的地方。
“嘶……”
“怎麽了？”
我捂了一下脖子勉強從床上爬起來，只感覺腰快斷了。
聽到他的發問，我氣不打一處來。
怎麽了？
他還有臉問怎麽了？
“腰…疼……”
又聽著韓識那邊拉行李箱的聲音呼啦了一陣，最後聲音漸漸小了下來，應該是到地方了。
“我到酒店了，你給我打個視頻。”
“打什麽視頻……”煩死了，我這會兒身體不舒服，還有點氣。
“想你了，讓我看看你。”
我耳朵一熱，拆筷子的時候給他撥了個視頻。
“你把手機放一邊然後吃飯，讓我看看你就行。”
我照做就開始吃飯，吃著吃著我也沒氣了就問他：“吃飯沒你？”
“沒呢，剛到地方，點了份外賣估計一會兒就到了。”視頻中韓識笑得溫柔，他掏出筆記本電腦然後和我說：“我再把明天準備的材料什麽的都核實一遍，你別掛電話。”這個項目他們團隊準備了好久，我老攻能不能升職加薪也全靠這單生意了。
他說要努力工作以後給我們買座帶院子的房子，好讓我倆老了以後也能坐在一起曬太陽。
我點點頭，吃完飯後抱著醬油歪在沙發上刷手機，時不時和他吐槽兩句視頻，他雖然在忙但也句句有應。
對了我男人認真工作的樣子超帥。
沒什麽意思，就是說出來讓你們羨慕羨慕。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我虛握著手機躺在沙發上有些昏昏欲睡。
“困了就去睡。”我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剛過十點。
今天一共醒了沒幾個小時，好好的一天休假被狗東西早上一鬧全毀了。
可是我真的好累。
韓識就是個懶種，我和他在一起時間久了就跟被傳染一樣。
就比如現在，我就想躺在這裏睡。
韓識明顯也是看出了我的企圖，他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屏幕催促：“快回屋，別感冒了。”
我撇撇嘴，不打算理他，於是扯過來條毯子蓋到自己身上又重新躺了下來，然後忽略了他一句又一句的催促。
“你要是這樣，下次就在沙發上弄。”
迷糊中我腦子翁的一聲，蹭的一下坐起來隔著屏幕瞪他，我大喊一聲：“你敢！”然後……然後閃到了腰。
“你覺得呢？”屏幕中韓識剛喝完水沖著我單挑眉，那唇瀲灩著水光，我說過的，他的唇很，色，情！
我覺得……
我覺得他真敢！
因為不是沒有過啊……
……跪…跪得我腿疼。
於是我只能咬著牙回屋然後坐在床上微笑著和他說：“你下次要再敢在沙發上弄你就滾去睡、書、房！”
韓識可舍不得。
上次也是他一時性起，陸清明皮膚又白又嫩跪了一會兒雙膝就青了好幾天，把韓識心疼的不行。
他這麽說也只是嚇嚇他而已。
連聲應好後，韓識又叮囑我多喝水，明天天氣預報溫度很低要多穿厚點，最近別忘了給醬油吃點魚油等等之類的話。
我迷迷糊糊地一一應下，最後聽到他說了一句：“明天可以圍條圍脖……”
“……媽的。”本來都快睡著的我拿起手機照了照。
我脖子上的那些吻痕呈暗紅色，暧昧又激烈，一看就知道在家縱那啥了，不知道他怎麽那麽喜歡我脖子，每次嗨了都……又親又咬的。
雖然我沒那麽抗拒，但是他每次弄的我不塗遮暇都沒法見人……
我老臉一紅埋在枕頭下小聲嘟囔了一句：“你…你以後別咬我……”
“行吧，那就只能咬你身上了，我特喜歡你腰。”
沒錯了，腰上的印子比我脖子上的還多……
而我對這兩個部位尤其敏感……
我他媽人都快麻了。
“你是狗嗎？”
韓識對答如流：“那你就是被狗日了。”
艹！這不要臉的。
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他這麽放的開？！
我不說話了。
韓識看到屏幕上那邊整體是烏漆麻黑的，在小夜燈的暖橙色燈光下只能隱約看到自家月月窩在被窩裏的輪廓。
“月月？”
我小聲嗯了一聲，然後擡頭看向屏幕，臉也發燙，胡亂的說了一句：“我要睡了。”
韓識也不好再逗他，其實他家月月臉皮特薄，高中的時候他們一幫人討論小黃片他都會不好意思，於是韓識最後只是又把那些話囑咐了一遍這才戀戀不舍地道了聲晚安。
我回了他句晚安後就沈沈睡去。
韓識出差的第十天這邊下了雪，一覺醒來整座城市銀裝素裹。
我興致沖沖地拍了幾張照片發給他，對話框裏他給我回晚安的時間是淩晨一點多。
他昨天那麽晚才睡，現在估計還沒醒。
給醬油添貓糧的時候我點點小家夥的腦袋念念叨叨：“你爹走十天了。”
醬油蹭蹭的手，乖巧地喵喵兩聲，我抱著它又吸了一會兒才拖著步走出門上班。
我男人在外談生意，為了以後我們的小院子我也要加油努力！
下午快要下班的時候老板突然過來問大家夥：“這眼看著快過年了，今天大家想要什麽福利，我盡量滿足！”我們老板是個三十多歲的富N代，據說有錢的很。
不過他很謙虛大方平時也很能和我們這些手底下人玩到一起。
我們公司雖然小，但我在這裏幹的很開心，大家一幫年輕人聚在一起似乎總有使不完的勁兒。
這話一出我們就都炸了鍋。
“獎金獎金！”
“送套房子吧，湯臣一品的就行。”
“邁巴赫！”
“獎金可以有，每個人都得有。”說完這句話老板開始朝我們豎中指然後繼續說：“湯臣一品，我看湯達人還差不多，說邁巴赫那個你看我長的像不像邁巴赫？”
“我是說過年，不是讓你們殺了我，快提出點有用的建議，不然你們每個人只能得到一張老板我的親筆簽名照！”
此話一出，引起無數唾棄聲。
聽著他們的話我才恍惚反應過來這是要過年了。
我眨巴眨巴眼看向又飄起雪花的窗外。
在我很小很小還跟著爺爺奶奶生活的時候，過年對我來說就是個團聚的日子。
那時候小孩還什麽都不懂，只知道等到能放炮穿新衣的時候爸爸媽媽就該回來了。
再加上爺爺奶奶比較傳統，所以過年對我來說一向重要。
後來我知道家裏的事後對年的期待就少了很多，哪怕身邊有了韓識也還一樣。
再後來我是什麽時候撿起對過年的熱情的呢？
走在去菜市場的路上我接了個電話，電話那頭韓識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說：“下班了吧月月……”
“剛下班沒多久，家這邊又下雪了。”
韓識有含糊睡意的語氣中帶著笑：“我這邊也下了雪，剛和同事們一起下了館子，那個排骨都燉老了，我對他們說不如我們家月月做的。”
“你饞啦。”
韓識語氣中的笑意更盛：“饞你了，想……”
我老臉一紅，又聽到他說：“好想你，真想馬上回去。”你還別說，在一起久了這些話他還真是張口就來。
反倒是我，每次聽到心都還是會劇烈跳動，只不過也比剛在一起的時候放的開。
我咳了幾聲把自己挑的白菜遞給攤主這才回他的話：“我也想你。”
“月月，等我回來咱就回姥姥姥爺家，上次姥姥他們還說想你了呢。”
“回去過年吧，票我都買好了……”
接過菜，我點點頭然後應聲說好。
恍惚間思緒又回到了我們剛確定關系那年。
那時候的我們還是兩個喜歡搞點小浪漫不怕冷的小撒比，一個臨近新年大雪紛飛的夜晚我們兩個坐到公園的亭下看煙花，我害羞地把腦袋靠在他的肩頭，他把我有些涼的手踹到兜裏暖著，在煙花於天空中綻放的那一刻他在我耳邊說：“月月，和我回家見媽媽好不好？”
韓識的愛炙熱勇敢，他沒有選擇向家人隱瞞而是在我們確認關系第一年就帶我回了家。
在敲門之前韓識牽起我的手告訴我，其實在我們高三暑假結束的雨天中他和我說的那句“和我回家”就是這意思。
他想帶我回家，想給我一個家，在很早以前。
我在那個寒意正濃的年中又有了家人，收獲了一對姥姥姥爺。
和他打著電話我回家簡單炒了個菜，吃過後電話也轉成了視頻，看會兒書我就鉆到了被窩裏，然後順手把他的枕頭也撈下來抱在懷裏。
“在家怎麽不見你抱我抱那麽緊？”
我嘛，有個小習慣，從韓識第一次出差起開始有的。
他頭一次出差我記得約莫著是半個月的時間，一開始我該吃吃該喝喝和他打電話通視頻覺得一切都和以前一樣，大概過了五天後夜裏我開始有點失眠，後知後覺才發現可能是想他想的睡不著。
於是我就試著把他的枕頭抱在懷裏，躺在他平時會躺的位置那樣才睡了過去。
這個習慣一直到現在。
我聞著他的味道會心安，就像是被他圈抱到懷中。
我嘟嘟囔囔地和他說：“那你回來嘛，你回來我就抱你了。”雖然平時都是他抱著我我嫌嘞的慌。
韓識正在敲電腦的神情變得很溫柔，聲音也像是哄小孩：“月月乖，我還有幾天就回去了。”
於是我就開始查日子，一下子就像是回到了上學時期掰著指頭數什麽時候放假一樣。
日子一天天過去，等到他要回來的前幾天我又在下班的路上給他發信息說：“今天早上醬油胃口可好了吃了不少東西，我中午吃了公司的盒飯我們大老板親自下廚做的，味道真不怎麽樣，一會兒我還要去超市買點洗衣液，真不明白你為什麽老是用檸檬味的……”我絮絮叨叨地說了好半天那邊都沒有動靜，估計是在忙。
我事無巨細地說著生活中的雞毛蒜皮，發了好幾條滿六十秒的語音，猶豫半天才發了條自己真正想說的。
“我想你了。”
久別的思念在這句話說出口後達到了頂峰。
想你了，很想很想。
消息如同石沈大海，那邊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我把手機放到口袋搓了幾下凍到發紅的手又踹進口袋裏拐進了離我們家不遠的那家超市。
提著東西出了超市，淩冽的寒風中我把圍巾又緊了緊下半張臉埋到圍巾中，因為還戴了帽子的緣故就幾乎只留下一雙眼睛還在外面。
剛走了有幾步一輛車呼嘯而過，我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下，撞上一個人。
我剛想道歉那人從背後一把扣住我的肩膀，然後緊張兮兮地問我：“怎麽樣？是不是嚇到了？”熟悉的氣息圍繞著我，我楞了幾秒，韓識把我轉過來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
他頭發有些淩亂似乎還有點長了，行李箱就放在旁邊，行色匆匆的樣子應該是剛回來。
見我真的沒什麽事韓識這才放下心來將我的圍巾向下拉了拉然後捏著我的臉笑著問我：“怎麽了？嚇傻了？本來想給你個驚喜來著。”
！！！我艹！我男人回來了！
“韓韓你回來啦！”反應過來後我一把抱住他開心的囔囔著，我擁抱他順帶擁抱著他帶來的那團寒氣與奔波長途的疲憊。
他被沖的差點躺在地上，穩住身形然後緊緊回抱我說：“對啊，回來了，回來帶你回家過年。”
！！我艹！！
我沒做夢！
真的是我男人！
我抱著韓識蹭來蹭去。
韓識的聲音有些暗啞：“好了好了月月乖，咱們先回家。”他把我從他身上扒下來，又吧唧親了好幾口在我臉上，這才一手拎著我買的那些東西一手拖著行李箱，最後還不忘將胳膊微微彎起示意我挽。
我和他走在回家的路上，這時又起風落了雪，我們沒傘，不過我們也不在乎。
難纏的思念在那個擁抱中被融成一汪春水直淌在我心間，叮叮咚咚奏響相見的喜悅。
等到了家樓下我們兩人身上都多多少少濕了一些，看著他頭頂的雪我不禁笑出聲。
“笑什麽？”雖然是這樣說，但是韓識那雙漂亮的眼睛彎成新月，眸中也有我愛的弧度，那光亮像是金燦的夕陽。
我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那點冰晶在接觸到我皮膚的那一刻被融化得只剩下點水漬，我眉眼彎彎地沖他笑然後說：“韓韓，我們這樣好像一起白了頭……”
“我們會一起白頭。”
他捧起我的臉吻住我，在漫天飛雪的昏暗天色中。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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