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有點瑟情啊

關燈
有點瑟情啊

“吃口水好惡心的。”周丫丫小臉皺巴到一塊,又哢擦了一塊蘋果。

我抱住小金毛的脖子懶洋洋地說:“可是那是宮裏的規矩啊。”

周丫丫一只手摸了幾下自己胖乎乎的下巴一臉凝重最後她才說:“行吧,那我就不去禦膳房了。”

周塗塗拆了包薯片哄著她繼續玩:“那丫丫要去哪兒?”

周丫丫又沈默著思考起來,最後小丫頭也覺得沒什麽其他的好職位爬到床上去看故事書了。

我正摸著小金毛的腦袋,手感也很好,又擼了幾把我由衷地感嘆狗狗真好摸。

周塗塗嘴裏叼著薯片對我說:“要是喜歡就養一只吧。”

小金毛在我懷裏打轉,我被它沖的側躺在地,簡直不要太幸福,我嘆口氣說:“不行啊,我現在三個星期才回來一次,沒辦法好好照顧它。”

“那就高考之後再養。”

“不行啊。”我又摸了幾下小金毛幽幽嘆氣說:“養它是要對它負責的,我就想摸摸啊……”

周塗塗無語地看了我一眼說:“你就是想白嫖吧。”

被周大哥看穿了本意的我十分不好意思,於是就又擼了幾把小金毛。

“其實比起養小狗我更喜歡小貓啊。”小貓……

嗯,我同桌養了,明天就找他擼貓去。

只要我的朋友養了貓貓狗狗,那我不也算是貓狗雙全了嗎?

!!!爽!!!

他們負責養,我負責擼!!!

從周塗塗家出來的時候四點多,我開門回家坐在沙發上呆楞了幾秒才起身去廚房做飯。

從B站上找了包電子榨菜,我邊看視頻邊做飯。

爸媽平時不在家非但沒有養成我泡面體質,相反我初中還有假期的時候最喜歡的就是看視頻學著做菜。

可是家裏就我一個人,隨便做點什麽就好了。

簡簡單單兩菜一湯,份量都不多,能吃完。

等到飯做好,天已經黑了,我打開燈,捧著碗獨自坐在餐桌邊,看著飯菜的氤氳熱氣不斷往外冒我有些沈默。

窗外又有人放起了煙火,劈裏啪啦的能隱隱聽到聲音,我嘆口氣開始吃飯。

嗯……

家裏多少有點冷清啊。

我嘴裏含著勺子,興致缺缺。

要過年了啊。

不喜歡。

我喜歡煙火,不喜歡過年。

自從上次爸媽吵架之後他們已經有三年沒回來過年了。

我爺爺奶奶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姥姥姥爺家又在外省,放假的天數太短乘火車一來一回都不夠折騰的。

所以現在每次過年都只有我一個啊。

我拿出手機給調出和我爸的對話框,最新的記錄還是我上次回來他給我轉賬的那條信息。

我給他發了條信息,問他今年回不回家,就當我以為自己要第二天才能收到回信的時候我才看了一個半小時的視頻那邊就有了消息。

爸:(今年忙,回不了,你媽那邊怎麽說)

我:(我媽也說忙,估計也回不來了)

爸:(嗯,爸給你點錢你買點好吃的)

爸:(轉賬3000)

沒過多久我媽也給我發了信息,具體如下:

媽:(今年忙,回不去了,給你點錢,不用省著花)

媽:(轉賬3000)

以上,基本上就是我和我爸媽對話的全過程了。

好討厭啊。

又是留我一個人。

我咬了咬勺子心情還是不大好。

但你們會以為我會難過的吃不下去飯嗎?

哈哈!才不會!

我把錢收了之後又給飯一掃而空,之後甚至又啃了個蘋果。

嗯,習慣啦。

不就是又沒人陪我過年嗎,他們忙我理解的。

吃飽喝足刷過碗之後我一頭栽倒床上,伸手拿過那張放在床頭櫃上已經落灰的全家福,我把它擦了又擦,最後才躺下來睡覺。

早上八點四十多我是被電話吵醒的,本來不想接可是那電話打了一邊又一遍。

“餵?”我剛醒,聲音還有點沙啞有點虛,講真的我多少是有點起床氣的,就這會兒挺不耐煩的。

結果那邊他的聲音比我還虛。

“啊……月月……”那聲音沙啞中帶著磁性以及他的倦意。

艹了。

把手機拿遠一點我開了免提,不免覺得臉上有點發燙。

“幹什麽……?”我起身沒好氣地捂住自己的臉,聲音發悶。

“你下樓找我玩吧。”

我:“……”

“媽的韓狗你大早上把老子吵醒就是讓我下去找你玩?”我往身上套了件毛衣。

“啊……?”韓識停頓了幾秒之後說:“嗯……姥姥姥爺他們出門了下午才回來。”

“所以呢?”

韓識絲毫沒有其他的掩飾:“我餓了。”

“餓了自己做飯!”我開始穿褲子。

我猜他這個時候肯定是懶了吧唧地躺在床上看天花板,他無比真誠地說:“我懶。”

“懶種,餓死你好了!”掛斷電話之後我罵罵咧咧地去了衛生間洗漱。

頂著一頭亂毛我開始思考給那個懶種做點什麽好。

總之,韓識心滿意足地在九點半的時候見到了月月。

我翻了個白眼把早飯往他懷裏一賽,蹲在玄關處換鞋的時候有只貓跑過來蹭我的衣服,它喵喵地叫喚了幾聲看起來好可愛。

我忍不住摸了它幾下,它順從地躺在地上對我露出了柔軟的肚皮。

“這就是醬油吧。”我又摸了它幾下。

“對啊。”韓識坐在餐桌前叼了根油條沖我點點頭。

小貓乖的不行,我抱著它坐到了沙發上。

韓識喝了一口素粥用筷子戳了戳袋子中的油條問我:“你從哪兒買的油條?樓下那家嗎?還沒關門?”

“不是。”這會兒哥已經被貓色迷住了眼,逗著主子的同時敷衍地回答韓識的提問:“買的半成品,我剛自己炸的。”

“哦~”韓識點點頭又叼了一根在嘴裏。

我問他為什麽不那個盤子襯一下直接把塑料袋放在桌上,他說他不想洗碗一會兒擦擦桌子就好了。

其實還是懶。

韓識面無表情地啃油條時不時看一眼玩的開心的我和醬油,然後他吃著吃著就開始犯困,腦袋一點一點的。

眼看著他的眼睛快要失去光亮我抱著醬油走到餐桌上拍了拍他的呆毛喊道:“餵!韓狗別睡,你把哥叫醒給你送飯,你怎麽敢睡的?”

韓識眨巴眨巴眼睛看了我幾眼又啃了一根油條,同時拿著勺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攪動著湯。

韓識皺著眉頭咬下來一口油條艱難地咀嚼著,可能是想著實在是不好嚼,他喝了一口粥。

然後我就在他臉上看到了這樣的表情。

他:!(;—;`)!

艹啊,他呆毛都立起來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我滾到沙發上笑成一團,醬油蹲在我身邊喵喵叫。

就當我剛剛猶豫給韓狗做什麽飯的時候我看到了冰箱冷凍那層中的半袋子油條,那油條剛炸出來是真的好吃,又香又脆,可是不能放,一涼就硬邦邦的像是能敲死人一樣。

嗯還有就是,起床氣沒消的我往老桌他的粥裏面加了滿滿一勺的鹽!我故意沒攪,就等著他自己吃出來這個驚喜。

我陷在柔軟的沙發裏笑得正歡突然感覺到光線被擋住了,勉強睜開一只眼看到他正叼著一根油條面無表情地站在我面前。

我猛地起身一把拽住他的呆毛,得意揚揚地說:“沒想到吧韓狗,大早上的把你爺爺叫醒給你做飯,真以為我脾氣可好了?”

韓識哢擦哢擦嚼油條的時候看了我一眼,那個時候他為了配合我正彎著腰。

我看著他沒什麽表情的臉,心中暗自嘟囔著,這家夥沒生氣?

只見他用剛剛拿過油條的手撩撥幾下我淩亂的頭發,那動作很輕很柔,像是在對待什麽易碎物品,沒由來的我的心跳漏了一排竟然感覺有些悸動。

突然他靠的離我極近,我不自然的縮到了沙發靠背上,手上的動作也松了下來,他側頭輕聲在我耳邊說:“頭發亂了月月……還有,我剛吃過油條。”

他的意思是,還沒洗手。

“韓識!!!!!”

看著我氣急敗壞的樣子,韓識一向沒什麽表情的臉上竟然可恥地出現了幾分“玩弄人類後的愉悅”!

勞資要沙了他啊啊啊啊!!!

“玩弄”完我後韓識詭異的看起來心情還不錯,醬油這個時候正蹭著他的褲腿撒嬌,他把醬油抱起來後無視我的抗議又在我頭上摸了兩把,後轉身進了廚房。

我抱著抱枕氣鼓鼓的坐在沙發上,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他現在已!經!死!了!

“媽的……”我一邊整頭發一邊咬牙切齒,好半天才憋出來:“臭韓識……”這個逼真的要把我氣死了!

“吃個橘子。”

洗過手後的韓識在我旁邊坐下,他手還濕著,看起來心情沒什麽變化,可是它呆毛都立起來了啊餵!

我對著他呲牙之後開始剝橘子,剝好之後我撕下來一瓣放進嘴裏又遞給他吃。

韓識接過來之後沒什麽防備也撕下來一瓣放進嘴裏,剛嚼了兩下他的表情就不對勁兒起來,我看著他面無表情地罵了句臟話然後連忙扯一截紙把橘子吐了出來。

這時候我也連忙吐到他手中的紙上,然後五官就擰巴在一起,我吐了吐舌頭說:“真酸啊……”

韓識喝了口水無語地看了我一眼說:“月月你可真幼稚。”

我滿不在乎地切了一聲,他把水杯遞給我我也喝了一口。

午飯還是很正常的,我做飯的時候他就抱著醬油依靠在門邊看著我,按他的話來說就是怕我下毒。

我翻了個白眼,趁著他犯困的時候又在他那碗面裏多加了點鹽,他砸吧砸吧嘴雖然覺得鹹但還是給吃完了。

吃飽喝足後我非想去韓識閨房裏看看。

我說來都來了,怎麽著也得看點平時不能看的東西!

他一臉震驚地看著我。

“我家離這兒挺近的,放假我常回來住,所以姥姥姥爺他們給我留了間屋子。”

房間裏面的布置很簡單,倒很符合他的性格,不過我倒是一張照片都沒看到,可能還是因為不常在這裏住吧。

話說,我有點想看看韓識小時候的照片,於是我就和他說了。

韓識摸著自己下巴思考了幾秒之後說:“我家應該有,不過照片什麽的都被我媽放起來了。”

我和他吹噓說我小時候多可愛多可愛,他說不信,然後我倆就到我家了,哦順便我還拿回來了我的勺子。

我把那張放在床頭櫃上的全家福甩給他看。

韓識就捧著照片。

照片裏的小少年左右不過十一二歲,栗色的短發上帶著個白色棒球帽,有點肉的可愛小臉上掛著明朗的笑,兩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中年人一左一右地把少年擁在中間。

可以看得出來少年完美地繼承了兩人長相中的優點。

其中的背景好像是市裏某家游樂場,只不過那家游樂場的生意一直不怎麽景氣,前年好像就關門了。

“嘿嘿,還可以吧。”我有點不好意思地向韓識介紹說:“那是我十一歲生日那天我爸媽第一次帶我去游樂場。”

我把全家福拿在手裏抽出張紙擦了又擦說:“我小時候爸媽就挺忙的,都長到十一二歲了還沒去過游樂場,那天我生日他們說帶我去游樂場,我還挺開心的,美中不足的就是我當時想吃兩個甜筒他們沒給我買。”

“沒有更小的了嗎?那張挺好看,但不怎麽可愛啊。”

我把照片輕輕放回床頭櫃那裏搖搖頭說:“沒啦,我很小的時候跟著爺爺奶奶他們連智能手機都不會用,倒是去照相館給我照過幾張,可是後來他們去世的時候我和爸媽來到這裏東西也全都丟了。”

我有點遺憾的說:“只是我小時候他們太忙,我沒幾張照片,也沒法讓你看了。”

“你很喜歡拍照嗎?”

“還行吧。”我難得在他面前文藝點:“只是照片能記錄時光,能讓我們和過去的自己相遇,有時候沒一兩張照片就好像是你突然就長這麽大了一樣。”

韓識點點頭沒再說話,他指著墻上那張我數學競賽得獎的照片問我:“那張呢?那張你幾歲?”

“哦,那張是要更小點,八歲,老師給我拍的。”

照片上小臉肉嘟嘟的男孩戴著獎牌捧著獎狀笑得一臉燦爛,仔細看他還缺了顆牙,微微偏過去的頭能看得出來他面對鏡頭的羞澀和不好意思,可愛極了。

我臥室裏有一整面墻掛著各種各樣的照片,有時候是朵雲,是支花又或者是某天的天色某處的風景,卻鮮少有人物照片。

所以當韓識問我這個問題的時候我扔給他一本相冊,和他一起坐在床邊看。

“這張是小學畢業照片,諾那個是我……”

“這張嘛,是初一的時候學校組織春游的照片。”

於是韓識見到了九歲的月月,十歲的月月,十一歲的月月,相冊翻完他擡頭看了一眼在自己身旁正低著頭回翻照片的陸清明,韓識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笑著在心裏說。

你好呀,十七歲的月月。

“媽的韓狗你瞅瞅你給我摸的,一會兒又得洗頭了!”

晚上我烤了點點心還有小蛋糕給周塗塗送過去,畢竟昨天說請他喝奶茶非但沒請成最後還讓他反請了一波,我挺不好意思的。

嗯,給周塗塗送過之後還剩下個八九十個,我又吃不完,所以就給韓識發信息,他直接給我彈了個語音。

“點心?”韓識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說:“那你給朕送下來吧。”

“自己上來拿。”我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往小蛋糕上放了顆草莓。

韓識那邊沈默了幾秒之後說:“不想動。”

“快點滾過來,一會兒就涼了不好吃了。”

“?你自己烤的嗎?”我已經聽到了那邊韓識翻身起床的悉悉索索聲,他繼續說:“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會這個?”

“哎呦,不是人人都和你一樣是個廢物的。”手機放在桌上開著免提,我把已經稍微放涼了些的點心放到包裝袋裏封口。

韓識那邊有短暫的沈默,但是悉悉索索的響聲沒停下來,最後我聽到了關門的聲音然後他嘟囔了一句:“。”好吧他說啥了我沒聽清。

“別囔囔了,快點過來…艹了草莓塌了,不好看了……”

韓識不緊不慢地走著樓梯,等到他上來的時候草莓在我的搶救下已經在奶油裏翻了個滾,剛剛擠的花那麽好看,現在就毀了個完全。

我嘆口氣給他開門然後直接把那個失敗的作品賽到了他嘴裏。

“草莓蛋糕…?”韓識嘴裏嗚嗚囔囔的說不出話來。

他剛準備進門我就制止了他。

“你別動了,我給你拿就行。”

韓識拿著蛋糕站在原地點點頭,反正他也懶得動彈,就吃的很開心。

唔,草莓蛋糕。

有點好吃。

對於會做飯的人,韓識這個生活廢物一向是很崇拜的。

等我轉頭就看到他眼睛亮晶晶地站在門前吃蛋糕,奶油沾了不少在他的臉上,這點可能是我剛剛的動作有點粗魯,可要命是他嫣紅的唇。

有人這麽評價過韓識的長相——不食人間煙火,像是謫仙一般,特別是他那雙眼睛瀲灩的是萬年無波古井的水光,他像是無悲無喜也無欲無求。

他臉上的五官看起來都像是用玉琢的一樣冰冷精致,可是他的唇卻透著一股該死的醉人……

簡單來說就是單單看他的唇你會有一種“想把它親哭”的變態感覺。

啊,就就……他的唇單拎出來看著有點澀請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