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說起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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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說起年
可能真的是因為最後一年了吧，好多人都放開了玩，甚至還驚現了個小有名氣的Coser，掉落了幾個配音。
要不是這次元旦，我還真不知道我那平時不言茍笑的老班長相聲說的這麽好嘞！
他真的我哭死，那黑色大褂還挺帥！
正當我嘎嘎亂樂的時候我同桌不滿地哼唧了幾下讓我別動。
手裏面拿著他給的零食，我默默開始了靜止模式，十分霸氣地對他說騷話：“呵～滿足你！”
小識啊，別說哥不疼你～
然後……
然後他就打了我一巴掌。
我們的節目比較靠後，為了拉滿儀式感要提前兩個節目就去門外候場。
小趙小錢和小孫都表示自己不是主角，一會兒直接登場就行用不著那麽麻煩，於是就把我和栽的不行的同桌大大單獨趕了出來。
我：“……”胡說！你們就是嫌棄外面冷！
話說，為什麽連襖都不給我？！
我委委屈屈地讓同學幫我把校服傳過來。
走廊上昏暗的燈光下，韓識擡擡眼皮看了一眼正在搓手取暖僅穿了一件米白色毛衣的陸清明，他眸中細碎的光像是被神明隨手攪亂的銀河，熠熠生輝，栗色的短發在燈光下也有了一層柔和，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陸清明笑著和他對視。
霎那間，陸清明的淺棕色的眸中像是炸開了朵朵煙花，異常絢爛。
韓識的視線向下移了移，等到移到陸清明腰部的時候目光有些沈他飛快別過去臉問陸清明：“你不冷麽？”
“還行吧……”陸清明打著牙顫哆哆嗦嗦地回答：“大男人怎麽能說冷？”
“你穿了幾件？”
陸清明掰著手指回答：“三四件吧。”
韓識又看了他一眼，覺得……不應該。
因為他的腰看起來。
好細啊。
韓識慢吞吞地把身上的校服脫下來，直接裹住了陸清明。
我一楞，連忙用同桌的衣服緊緊裹住自己大聲嚷嚷一副感謝榜一大哥的口吻：“感謝同桌大大送來的衣服！”
同桌大人給我理了理毛發，等到頭發徹底亂完了他才滿意的收回手。
我無語地伸出手隨意扒拉了兩下，又把衣服脫下來遞給他：“謝謝同桌，不過還是你穿吧。”畢竟他一到冬天就把自己裹得像個球，我可不覺得這玩意兒耐低溫。
“我穿了五件。”說著同桌還拽出來了自己最裏面的秋衣和我說：“還貼了暖寶寶。”
我：“……”
“我好像還沒見過像你這麽怕冷的男生啊。”
同桌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說：“誰說我怕冷？”
我心安理得地裹著他的校服說：“你穿這麽厚，身上還貼著暖寶寶，難道不是怕冷嗎？”
只聽“嘶”的一聲，同桌把他秋衣上的暖寶寶撕下來了一個呼在我因為夜風而變得冰涼的手上回答說：“那是因為穿的厚趴在桌子睡覺的時候不硌得慌，至於暖寶寶……”同桌沈默了一下繼續說：“我是覺得好玩，沒用過，不過現在好熱。”說話期間又聽得好幾聲“嘶”，他把暖寶寶都呼在了我手上，期間他無意間碰到了我的手，蠻熱乎的。
我好奇的問他：“管用不？”
他懶懶的回答還行，同時也催促著我自己試一下。
“韓哥……”我感動得兩眼汪汪拿著暖寶寶對他說：“你秋衣上的圖案讓粘下來了……”
天曉得他們都在幹些什麽，等到我把暖寶寶都貼在了秋衣上感受著源源不斷的熱意都有些發汗的時候他們才把我的校服傳了過來。
我同桌穿著我的校服又抱著他自己的校服，我們兩人一起在外面繼續等。
今夜窗外繁星點點，異常好看。
我這人見不得冷場，於是就沒事找話有一句沒一句地和他聊著。
好在同桌大大今天興致不錯，我說的話他都有回應。
好不容易到我們了，我們倆在外面都快等僵化了。
我們的泰坦尼克是由六張桌子拼在一起的豪華游輪，上面還用驗算紙貼著用不同顏色熒光筆寫的“泰坦尼克號”幾個炫彩大字，又土又潮的，簡直不要太牛逼。
我直接爬了上去站在稍靠前的位置，同桌他從我的後面上來，當身後的燈光被遮擋我明顯地感受到了他的靠近，不知道為什麽我感受到了被獵人鎖定的壓迫感。
陸清明微微擡起胳膊，韓識盯著他的腰部下意識地舔了下自己的唇，韓識緩緩抱住陸清明的那一刻他在想。
還有三四件衣服呢。
這腰……
到底有多細啊。
我有些發顫，同桌的下巴也放在了我的肩膀上他那帶著慵懶貴氣的聲音伴隨著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耳邊，他輕聲說：“月月放輕松……要開始表演了。”嗯……他低音炮。
說實話我還挺喜歡他聲音的。
說是表演，其實我們全程也沒幾句臺詞，偏生我身後這女主角念臺詞的時候還一臉的面無表情，引得下面笑聲不斷，他們說如果我同桌是被綁架的就呼吸兩下。
“Jack, if you jump, I'll jump！”
“Rose，if you jump, I'll jump！”
等到要跳海了，我直接一躍而起蹲在地上小碎步向前挪動了一下面對著我的同桌想要看看他這個女主到底怎麽樣。
這時粉色電子小提琴被喚醒，整個班級鴉雀無聲他們就盯著那把還在小孫手裏閃動著三色光的小玩具，淒淒慘慘戚戚的梁祝響了起來，小孫一害羞把小提琴放在一旁跑了，下面又是一片哄笑。
我那二貨同桌這時像是被喚醒了情感中生動那一塊，還即興蹲在桌子上向下沖我招手像是在叫狗地來了一句：“№！Jack，You can't die！”說罷就面無表情地跳了下來。
下面瞬間爆笑一片。
“她媽Rose那麽面無表情確定下去不是為了確定Jack死沒死透啊？”
“天吶，韓識怎麽會抽到女主哦不，他怎麽會同意演女主的哈哈哈…嗝。”
“媽的，你們在世界上真的沒有在乎的人了嗎？”
主持人憋著笑控場控了好幾次，最後都沒啥用只能背對著我們偷偷笑。
但我們演員很專業，一般不會笑。
等到同桌小碎步踱到我面前，他岔著腿隨地而坐，示意我坐過去。
我癱在他懷裏，繼續聽著外界的是是非非。
“不行我要笑死了哈哈哈……”
“他怎麽做的既面無表情又深情款款的？”
“我怎麽感覺Jack是他推下去的啊？”
我偷偷看了一眼我同桌。
他：(_)
我偷偷挪動身子給自己翻了個面，怕自己笑出聲。
家人們，憋得老難受了。
我同桌他還以為自己的表情很深情繼續發揮他的即興中式英語：“№！Jack！no you！no me呀！”
哎臥槽他“呀”什麽啊哈哈哈哈……
蚌…蚌不住了哈哈哈……
等到幾個一臉嚴肅的救生員無實物表演劃水過來之後，我也小碎步跟著離了場。
————
按理來說，像韓識這麽一個整天犯困犯困的人，應該這輩子都不會失眠的。
可是今天，他的的確確睡不著了。
韓識扯下眼罩，厭厭地看了一眼手機，時間已經到了12:14。
已經這個時候了。
韓識又把手機按滅，將自己丟進一片黑暗之中。
月月現在應該已經睡著了吧。
韓識舔了舔自己幹裂的唇瓣，摸索著桌上的水杯端起來喝了一口又重新躺了回去，可是這時候已經睡意全無。
韓識望向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一個小貓樣式的小夜燈還發出暖黃色的燈光，就像是今天晚上打在陸清明頭上那層光。
……怎麽又想起他了？
韓識有些苦惱地坐了起來，拿起手機翻了幾張老班發在班級群裏的照片，只要是有陸清明的，不知不覺他全存了下來，但都是和大家一起的。
想要張只有他自己的。
韓識去翻了小趙的朋友圈，她也是走讀生，而且很喜歡在朋友圈裏分享她自己的生活，像元旦晚會這種活動她八成會偷偷帶手機。
小趙不照：
元旦晚會啊～
其中有張兩人在走廊裏候場時的照片，暖黃色的燈光打在兩個少年身上，他們看著對方眉眼彎彎，照片被修的很唯美但看角度應該是偷拍，就連韓識自己都沒意識到他那時候在笑。
默默地，韓識把照片保存了個遍，順手還把兩人那張照片做了手機壁紙，解鎖之後才能看到的那種。
做完這一切之後韓識猛地將手機扣在被子瞪大眼睛看著天花板一向面無表情的臉流露出幾分苦惱。
……他都做了什麽啊？
韓識捂住臉翻了個身，腦海中又浮現出陸清明的笑臉，黑暗中他的耳朵紅的悄無聲息。
越想他越睡不著……
韓識把手放下來，卻又想起了今天那腰的觸感。
就一把……
他那腰，到底得有多細啊。
韓識煩躁地用手將頭發向上捋了捋，心中沒由來地感覺到一陣焦躁。
怎麽回事……
————
今早我一進班就發現我同桌已經趴在那裏睡覺了。
我：“……”？？？沒在金星啊？太陽怎麽會打西邊出來？
這家夥該不會壓根沒走吧？？？
今天周六不用跑操，我坐下來拿出英語單詞開始背誦，等到早自習過了一半我同桌還是沒有一點動靜，末了剩下五分鐘我背累了，就用手撐著腦袋盯著他頭上翹起的那撮毛發呆。
呀……
我用手戳了戳。
軟軟的，那撮毛直接塌了下來。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背著古詩，我又把那捋毛給立了起來。
突然，一只溫熱的手握住了我的手指，緊接著我就聽到了他那發悶的聲音：“…月月……別鬧……”
同桌慢騰騰地坐起來，看到他的樣子我嚇了一跳。
他的皮膚很白，任何一點其他顏色在他臉上都會被無限放大。
此刻他的眼底一片烏青，眼中布滿血絲，黑色眼珠的周圍甚至有些混濁，整個人比平時憔悴了好多倍，看起來就像是一夜沒睡一樣。
“6，同桌半夜蹦迪去了？”
誰知道他幽怨的看著我然後點點頭，緊接著又遲緩地搖搖頭說：“…沒有。”
雖然很奇怪他一個覺總是睡不夠的人為什麽會失眠，但睡不著的話會真的很難受，而且聽課都沒精神。
我一邊把他的呆毛立起來一邊說：“那一會兒早自習下課了你就睡會兒，想吃啥我給你帶飯。”
“我……”同桌他趴在桌上呆毛又耷拉了下去，說話聲音也有氣無力的：“我想……喝水……”
“我說吃飯，你吃啥飯。”
同桌搖搖頭，一副快死了的虛樣聲音也虛：“……我只想睡覺……”說完之後他就又趴下頭埋到衣服裏。
我：“。。。”
下課鈴響起來，我剛起身下擺就被一只蒼白的手拉了一下，緊接著我就聽到了我同桌半死不活的聲音重覆著他的怨念：“我想……喝水……”
我把他的手扒拉開說：“知道了知道了，我不得先去給你帶飯嗎？”然後我隨手扯了個塑料袋裝在口袋裏說：“行了，你先睡我得去搶飯。”我看見他的手給我豎了個幾乎不成樣子的大拇指。
誰叫我們學校食堂能容納的人有限，每次晚去一分鐘就要排隊排個四五分鐘，可我們的早飯時間滿打滿算也才四十分鐘所以一分一秒我都不想當誤。
七點下早自習，我買完飯回來是七點零五，又給我倆接過水辦辦雜事已經是七點十三了。
七點四十的預備鈴，我得抓緊時間休息一會兒。
每天晚上十點半下課收拾收拾洗洗衣服什麽的也已經十一點出頭了，現在我一上午就靠著早飯之後這點時間續命呢。
聽到預備鈴響了，我腦子發昏地慢吞吞起來，這時我那困到不行的同桌正把下巴放到他的杯子上臉沖著我這邊發楞。
很早之前我就發現他有個挺奇怪的習慣。
上自習課的時候他有時候會咬著筆帽看著我發呆，恰逢我做題做累了向靠窗的他那邊窗外看去的時候我們兩人的視線往往會相交，久而久之我也就習慣了和他對視。
這次直到老師進來他才收回視線。
高三的生活是枯燥的，元旦過後我們就又立馬投入了高強度的學習中。
每天都是做不完的題寫不完的試卷，但我們都堅信這一張張薄薄的試卷總有一天加起來的高度能讓我們站到離天最近的地方幫我們扣開夢想大學的門。
我們是豫省的學生，每年參加高考的人有一百多萬，每個人都是對手每個人都是戰友。
總之這一仗我不想輸也不能輸。
時間一點點過去，臨近年根我們還在學校，晚上甚至已經能看到周圍居民放的煙火了。
那是第二節晚自習下課，聽到外面的響聲呼啦啦一大群學生就圍著欄桿看煙火，一下子教學樓就活起來。
鬧嚷嚷中我也拉著我同桌出來看煙花，我倆一塊站在走廊上向黑漆漆的天空望去。
五顏六色的煙火在空中炸開，炸響年味也炸的大家的思念亂溢。
我把胳膊放在欄桿上靜靜地聽著大家說話。
“媽的，那朵煙花的顏色好像我媽做的紅燒肉！”
“艹的，想回家了！”
同桌盯著我的側臉看了一會兒也看向空中問我：“你喜歡煙花嗎？”
我點點頭：“喜歡啊，多有年味啊。”我習慣性反問：“你不喜歡嗎？”
“還行吧。”他用手隨意撥了下自己的頭發，呆毛歸入眾毛，我看不習慣又給他捋起來了。
“我不喜歡過年。”
“為啥？”
他的表情突然有些苦惱，整張臉皺巴在一起指著天上一朵剛剛炸開正紅色的煙花對我說：“我小時候我媽給我穿那個顏色的大花襖讓我給親戚們表演個空中旋轉三百六十度倒背國家民法典……”
我一臉震驚地看向他發出同情的聲音：“太慘了吧也。”然後我就憋不住笑出來了。
他倒是沒理會我的嘲笑，只死著臉面無表情地朝我豎了個中指。
“所以你表演了嗎？你那麽廢？”
韓哥捏了捏自己的鼻子說：“對啊！當時我我也是那麽和我媽說的，但我媽和我的親戚們說：這孩子就是太靦腆了，明年明年一定表演。”
我仰頭哈哈大笑三聲繼續問他：“所以後來你表演了嗎？有人錄像嗎？想看想看！”
“沒有。”同桌冷漠臉：“而且從那兒之後我就不樂意去走親戚，……我姑姑他們家的孩子都可煩人了……”
眼看著同學們都陸續回了班，同桌他拉著我也要走。
我最後看了一眼還在狂歡的夜，心中不禁有些感慨，在他的拉拽下輕聲喃了一句：“過年了啊……”
那會兒人來人往聲音嘈雜，我這句話說得也輕，我本來以為他不會聽到，可是他卻慢悠悠地接了一句：“對啊，要過年了，也不知道破曉啥時候給咱們放假好想睡到自然醒……”
等到回到座位上，我一拍大腿對他說：“一會兒下課我要去給我媽打電話！”
他表情略帶驚恐地看向我，我想可能是因為我剛剛拍的是他的大腿吧。
他不滿地嘟囔：“打就打嘛，一副下定決心的樣子是怎麽回事啊……”
我笑笑沒說話。
為啥和下定決心一樣？
啊，因為上了高中之後給我爸我媽打電話從來就沒有打滿三分鐘過啊！
哭唧唧。
他們老兩口可忙了，每次的通話時長都在0.13——1.34分鐘之間不等，可我們學校的每次電話通話時長限制其實也只有三分鐘啊！一到三分鐘是會自然掛斷的。
潛心做了一節題後我拿著電話卡一路飛奔到電話亭撥通了我媽的電話後耐心的等了一秒兩秒三秒……
當我查數查到三十五的時候電話通了。
“餵？”我媽那邊的背景聲音聽起來有些嘈雜。
聽著她的聲音我突然有些說不出話來，只是結結巴巴地叫了聲媽，又問她有沒有吃飯。
我當然知道這個點人們已經吃過了，可我就是在沒話找話。
不出我所料地她不在意地回答吃過了。
我問她是不是很忙，她說還行。
我又問她今年過年回不回家，她說其實挺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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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這次元旦，我還真不知道我那平時不言茍笑的老班長相聲說的這麽好嘞！
他真的我哭死，那黑色大褂還挺帥！
正當我嘎嘎亂樂的時候我同桌不滿地哼唧了幾下讓我別動。
手裏面拿著他給的零食，我默默開始了靜止模式，十分霸氣地對他說騷話：“呵～滿足你！”
小識啊，別說哥不疼你～
然後……
然後他就打了我一巴掌。
我們的節目比較靠後，為了拉滿儀式感要提前兩個節目就去門外候場。
小趙小錢和小孫都表示自己不是主角，一會兒直接登場就行用不著那麽麻煩，於是就把我和栽的不行的同桌大大單獨趕了出來。
我：“……”胡說！你們就是嫌棄外面冷！
話說，為什麽連襖都不給我？！
我委委屈屈地讓同學幫我把校服傳過來。
走廊上昏暗的燈光下，韓識擡擡眼皮看了一眼正在搓手取暖僅穿了一件米白色毛衣的陸清明，他眸中細碎的光像是被神明隨手攪亂的銀河，熠熠生輝，栗色的短發在燈光下也有了一層柔和，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陸清明笑著和他對視。
霎那間，陸清明的淺棕色的眸中像是炸開了朵朵煙花，異常絢爛。
韓識的視線向下移了移，等到移到陸清明腰部的時候目光有些沈他飛快別過去臉問陸清明：“你不冷麽？”
“還行吧……”陸清明打著牙顫哆哆嗦嗦地回答：“大男人怎麽能說冷？”
“你穿了幾件？”
陸清明掰著手指回答：“三四件吧。”
韓識又看了他一眼，覺得……不應該。
因為他的腰看起來。
好細啊。
韓識慢吞吞地把身上的校服脫下來，直接裹住了陸清明。
我一楞，連忙用同桌的衣服緊緊裹住自己大聲嚷嚷一副感謝榜一大哥的口吻：“感謝同桌大大送來的衣服！”
同桌大人給我理了理毛發，等到頭發徹底亂完了他才滿意的收回手。
我無語地伸出手隨意扒拉了兩下，又把衣服脫下來遞給他：“謝謝同桌，不過還是你穿吧。”畢竟他一到冬天就把自己裹得像個球，我可不覺得這玩意兒耐低溫。
“我穿了五件。”說著同桌還拽出來了自己最裏面的秋衣和我說：“還貼了暖寶寶。”
我：“……”
“我好像還沒見過像你這麽怕冷的男生啊。”
同桌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說：“誰說我怕冷？”
我心安理得地裹著他的校服說：“你穿這麽厚，身上還貼著暖寶寶，難道不是怕冷嗎？”
只聽“嘶”的一聲，同桌把他秋衣上的暖寶寶撕下來了一個呼在我因為夜風而變得冰涼的手上回答說：“那是因為穿的厚趴在桌子睡覺的時候不硌得慌，至於暖寶寶……”同桌沈默了一下繼續說：“我是覺得好玩，沒用過，不過現在好熱。”說話期間又聽得好幾聲“嘶”，他把暖寶寶都呼在了我手上，期間他無意間碰到了我的手，蠻熱乎的。
我好奇的問他：“管用不？”
他懶懶的回答還行，同時也催促著我自己試一下。
“韓哥……”我感動得兩眼汪汪拿著暖寶寶對他說：“你秋衣上的圖案讓粘下來了……”
天曉得他們都在幹些什麽，等到我把暖寶寶都貼在了秋衣上感受著源源不斷的熱意都有些發汗的時候他們才把我的校服傳了過來。
我同桌穿著我的校服又抱著他自己的校服，我們兩人一起在外面繼續等。
今夜窗外繁星點點，異常好看。
我這人見不得冷場，於是就沒事找話有一句沒一句地和他聊著。
好在同桌大大今天興致不錯，我說的話他都有回應。
好不容易到我們了，我們倆在外面都快等僵化了。
我們的泰坦尼克是由六張桌子拼在一起的豪華游輪，上面還用驗算紙貼著用不同顏色熒光筆寫的“泰坦尼克號”幾個炫彩大字，又土又潮的，簡直不要太牛逼。
我直接爬了上去站在稍靠前的位置，同桌他從我的後面上來，當身後的燈光被遮擋我明顯地感受到了他的靠近，不知道為什麽我感受到了被獵人鎖定的壓迫感。
陸清明微微擡起胳膊，韓識盯著他的腰部下意識地舔了下自己的唇，韓識緩緩抱住陸清明的那一刻他在想。
還有三四件衣服呢。
這腰……
到底有多細啊。
我有些發顫，同桌的下巴也放在了我的肩膀上他那帶著慵懶貴氣的聲音伴隨著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耳邊，他輕聲說：“月月放輕松……要開始表演了。”嗯……他低音炮。
說實話我還挺喜歡他聲音的。
說是表演，其實我們全程也沒幾句臺詞，偏生我身後這女主角念臺詞的時候還一臉的面無表情，引得下面笑聲不斷，他們說如果我同桌是被綁架的就呼吸兩下。
“Jack, if you jump, I'll jump！”
“Rose，if you jump, I'll jump！”
等到要跳海了，我直接一躍而起蹲在地上小碎步向前挪動了一下面對著我的同桌想要看看他這個女主到底怎麽樣。
這時粉色電子小提琴被喚醒，整個班級鴉雀無聲他們就盯著那把還在小孫手裏閃動著三色光的小玩具，淒淒慘慘戚戚的梁祝響了起來，小孫一害羞把小提琴放在一旁跑了，下面又是一片哄笑。
我那二貨同桌這時像是被喚醒了情感中生動那一塊，還即興蹲在桌子上向下沖我招手像是在叫狗地來了一句：“№！Jack，You can't die！”說罷就面無表情地跳了下來。
下面瞬間爆笑一片。
“她媽Rose那麽面無表情確定下去不是為了確定Jack死沒死透啊？”
“天吶，韓識怎麽會抽到女主哦不，他怎麽會同意演女主的哈哈哈…嗝。”
“媽的，你們在世界上真的沒有在乎的人了嗎？”
主持人憋著笑控場控了好幾次，最後都沒啥用只能背對著我們偷偷笑。
但我們演員很專業，一般不會笑。
等到同桌小碎步踱到我面前，他岔著腿隨地而坐，示意我坐過去。
我癱在他懷裏，繼續聽著外界的是是非非。
“不行我要笑死了哈哈哈……”
“他怎麽做的既面無表情又深情款款的？”
“我怎麽感覺Jack是他推下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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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們，憋得老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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蚌…蚌不住了哈哈哈……
等到幾個一臉嚴肅的救生員無實物表演劃水過來之後，我也小碎步跟著離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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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來說，像韓識這麽一個整天犯困犯困的人，應該這輩子都不會失眠的。
可是今天，他的的確確睡不著了。
韓識扯下眼罩，厭厭地看了一眼手機，時間已經到了12:14。
已經這個時候了。
韓識又把手機按滅，將自己丟進一片黑暗之中。
月月現在應該已經睡著了吧。
韓識舔了舔自己幹裂的唇瓣，摸索著桌上的水杯端起來喝了一口又重新躺了回去，可是這時候已經睡意全無。
韓識望向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一個小貓樣式的小夜燈還發出暖黃色的燈光，就像是今天晚上打在陸清明頭上那層光。
……怎麽又想起他了？
韓識有些苦惱地坐了起來，拿起手機翻了幾張老班發在班級群裏的照片，只要是有陸清明的，不知不覺他全存了下來，但都是和大家一起的。
想要張只有他自己的。
韓識去翻了小趙的朋友圈，她也是走讀生，而且很喜歡在朋友圈裏分享她自己的生活，像元旦晚會這種活動她八成會偷偷帶手機。
小趙不照：
元旦晚會啊～
其中有張兩人在走廊裏候場時的照片，暖黃色的燈光打在兩個少年身上，他們看著對方眉眼彎彎，照片被修的很唯美但看角度應該是偷拍，就連韓識自己都沒意識到他那時候在笑。
默默地，韓識把照片保存了個遍，順手還把兩人那張照片做了手機壁紙，解鎖之後才能看到的那種。
做完這一切之後韓識猛地將手機扣在被子瞪大眼睛看著天花板一向面無表情的臉流露出幾分苦惱。
……他都做了什麽啊？
韓識捂住臉翻了個身，腦海中又浮現出陸清明的笑臉，黑暗中他的耳朵紅的悄無聲息。
越想他越睡不著……
韓識把手放下來，卻又想起了今天那腰的觸感。
就一把……
他那腰，到底得有多細啊。
韓識煩躁地用手將頭發向上捋了捋，心中沒由來地感覺到一陣焦躁。
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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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我一進班就發現我同桌已經趴在那裏睡覺了。
我：“……”？？？沒在金星啊？太陽怎麽會打西邊出來？
這家夥該不會壓根沒走吧？？？
今天周六不用跑操，我坐下來拿出英語單詞開始背誦，等到早自習過了一半我同桌還是沒有一點動靜，末了剩下五分鐘我背累了，就用手撐著腦袋盯著他頭上翹起的那撮毛發呆。
呀……
我用手戳了戳。
軟軟的，那撮毛直接塌了下來。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背著古詩，我又把那捋毛給立了起來。
突然，一只溫熱的手握住了我的手指，緊接著我就聽到了他那發悶的聲音：“…月月……別鬧……”
同桌慢騰騰地坐起來，看到他的樣子我嚇了一跳。
他的皮膚很白，任何一點其他顏色在他臉上都會被無限放大。
此刻他的眼底一片烏青，眼中布滿血絲，黑色眼珠的周圍甚至有些混濁，整個人比平時憔悴了好多倍，看起來就像是一夜沒睡一樣。
“6，同桌半夜蹦迪去了？”
誰知道他幽怨的看著我然後點點頭，緊接著又遲緩地搖搖頭說：“…沒有。”
雖然很奇怪他一個覺總是睡不夠的人為什麽會失眠，但睡不著的話會真的很難受，而且聽課都沒精神。
我一邊把他的呆毛立起來一邊說：“那一會兒早自習下課了你就睡會兒，想吃啥我給你帶飯。”
“我……”同桌他趴在桌上呆毛又耷拉了下去，說話聲音也有氣無力的：“我想……喝水……”
“我說吃飯，你吃啥飯。”
同桌搖搖頭，一副快死了的虛樣聲音也虛：“……我只想睡覺……”說完之後他就又趴下頭埋到衣服裏。
我：“。。。”
下課鈴響起來，我剛起身下擺就被一只蒼白的手拉了一下，緊接著我就聽到了我同桌半死不活的聲音重覆著他的怨念：“我想……喝水……”
我把他的手扒拉開說：“知道了知道了，我不得先去給你帶飯嗎？”然後我隨手扯了個塑料袋裝在口袋裏說：“行了，你先睡我得去搶飯。”我看見他的手給我豎了個幾乎不成樣子的大拇指。
誰叫我們學校食堂能容納的人有限，每次晚去一分鐘就要排隊排個四五分鐘，可我們的早飯時間滿打滿算也才四十分鐘所以一分一秒我都不想當誤。
七點下早自習，我買完飯回來是七點零五，又給我倆接過水辦辦雜事已經是七點十三了。
七點四十的預備鈴，我得抓緊時間休息一會兒。
每天晚上十點半下課收拾收拾洗洗衣服什麽的也已經十一點出頭了，現在我一上午就靠著早飯之後這點時間續命呢。
聽到預備鈴響了，我腦子發昏地慢吞吞起來，這時我那困到不行的同桌正把下巴放到他的杯子上臉沖著我這邊發楞。
很早之前我就發現他有個挺奇怪的習慣。
上自習課的時候他有時候會咬著筆帽看著我發呆，恰逢我做題做累了向靠窗的他那邊窗外看去的時候我們兩人的視線往往會相交，久而久之我也就習慣了和他對視。
這次直到老師進來他才收回視線。
高三的生活是枯燥的，元旦過後我們就又立馬投入了高強度的學習中。
每天都是做不完的題寫不完的試卷，但我們都堅信這一張張薄薄的試卷總有一天加起來的高度能讓我們站到離天最近的地方幫我們扣開夢想大學的門。
我們是豫省的學生，每年參加高考的人有一百多萬，每個人都是對手每個人都是戰友。
總之這一仗我不想輸也不能輸。
時間一點點過去，臨近年根我們還在學校，晚上甚至已經能看到周圍居民放的煙火了。
那是第二節晚自習下課，聽到外面的響聲呼啦啦一大群學生就圍著欄桿看煙火，一下子教學樓就活起來。
鬧嚷嚷中我也拉著我同桌出來看煙花，我倆一塊站在走廊上向黑漆漆的天空望去。
五顏六色的煙火在空中炸開，炸響年味也炸的大家的思念亂溢。
我把胳膊放在欄桿上靜靜地聽著大家說話。
“媽的，那朵煙花的顏色好像我媽做的紅燒肉！”
“艹的，想回家了！”
同桌盯著我的側臉看了一會兒也看向空中問我：“你喜歡煙花嗎？”
我點點頭：“喜歡啊，多有年味啊。”我習慣性反問：“你不喜歡嗎？”
“還行吧。”他用手隨意撥了下自己的頭發，呆毛歸入眾毛，我看不習慣又給他捋起來了。
“我不喜歡過年。”
“為啥？”
他的表情突然有些苦惱，整張臉皺巴在一起指著天上一朵剛剛炸開正紅色的煙花對我說：“我小時候我媽給我穿那個顏色的大花襖讓我給親戚們表演個空中旋轉三百六十度倒背國家民法典……”
我一臉震驚地看向他發出同情的聲音：“太慘了吧也。”然後我就憋不住笑出來了。
他倒是沒理會我的嘲笑，只死著臉面無表情地朝我豎了個中指。
“所以你表演了嗎？你那麽廢？”
韓哥捏了捏自己的鼻子說：“對啊！當時我我也是那麽和我媽說的，但我媽和我的親戚們說：這孩子就是太靦腆了，明年明年一定表演。”
我仰頭哈哈大笑三聲繼續問他：“所以後來你表演了嗎？有人錄像嗎？想看想看！”
“沒有。”同桌冷漠臉：“而且從那兒之後我就不樂意去走親戚，……我姑姑他們家的孩子都可煩人了……”
眼看著同學們都陸續回了班，同桌他拉著我也要走。
我最後看了一眼還在狂歡的夜，心中不禁有些感慨，在他的拉拽下輕聲喃了一句：“過年了啊……”
那會兒人來人往聲音嘈雜，我這句話說得也輕，我本來以為他不會聽到，可是他卻慢悠悠地接了一句：“對啊，要過年了，也不知道破曉啥時候給咱們放假好想睡到自然醒……”
等到回到座位上，我一拍大腿對他說：“一會兒下課我要去給我媽打電話！”
他表情略帶驚恐地看向我，我想可能是因為我剛剛拍的是他的大腿吧。
他不滿地嘟囔：“打就打嘛，一副下定決心的樣子是怎麽回事啊……”
我笑笑沒說話。
為啥和下定決心一樣？
啊，因為上了高中之後給我爸我媽打電話從來就沒有打滿三分鐘過啊！
哭唧唧。
他們老兩口可忙了，每次的通話時長都在0.13——1.34分鐘之間不等，可我們學校的每次電話通話時長限制其實也只有三分鐘啊！一到三分鐘是會自然掛斷的。
潛心做了一節題後我拿著電話卡一路飛奔到電話亭撥通了我媽的電話後耐心的等了一秒兩秒三秒……
當我查數查到三十五的時候電話通了。
“餵？”我媽那邊的背景聲音聽起來有些嘈雜。
聽著她的聲音我突然有些說不出話來，只是結結巴巴地叫了聲媽，又問她有沒有吃飯。
我當然知道這個點人們已經吃過了，可我就是在沒話找話。
不出我所料地她不在意地回答吃過了。
我問她是不是很忙，她說還行。
我又問她今年過年回不回家，她說其實挺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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