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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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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

“安華,你快看那個小攤,那裏有好多好漂亮的首飾,我們快去看看!”不由安華分說,青璃便拉著安華朝著那個小攤奔去。

“青璃,我們都已經逛了大半天了,是時候回去了。”安華耐心地勸道,不知為何,他心裏忽然開始不安了起來。

“哪有大半天!”青璃不高興地抱怨道,“春江城裏好看好玩的東西這麽多,我還沒玩夠呢!”轉眼間,她就已經被攤上各式各樣晶瑩剔透、流光溢彩的首飾所吸引,不時拾起把玩著,滿心歡喜。

她低頭看了半天,似乎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便對著攤主開口問道:“老板,你這有沒有紅玉佩?”

“喲,這位姑娘,您的眼光可真毒,紅玉佩可是稀罕之物,我可不敢輕易放上來。您看看這個。”說著,攤主俯下身去,從下方摸出一個木盒,打開後遞給青璃。

木盒中的紅玉佩通透無瑕,在陽光的映襯下紅光流溢,格外引人註目。“這個挺好看的,但不是我想要的。老板,還有其他的紅玉佩嗎?”青璃將木盒還給了攤主。

攤主將木盒收回,又俯下身去,掏出了第二個木盒,遞給青璃:“姑娘,那您看看這個。”

青璃打開第二個木盒,端詳了半天,又將木盒遞了回去,搖了搖頭:“這個也不是我想要的。還有其他的紅玉佩嗎?”

攤主便收回了第二個木盒,取出了第三個。青璃便是這樣連續看了五個,當她將第五個木盒還給攤主時,攤主臉上已經滿是怒容。

“姑娘,您到底想要什麽樣的紅玉佩?您直接說說,我看看有沒有!”他努力地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不要過於激烈。

“安華,可以將你懷中的那個紅玉佩借我一下嗎?就是你時常趁人不備偷偷拿出來看的那個。”青璃轉過頭去,狡黠地笑著對安華說道。

安華心中一驚,猶豫萬分。那只佩對他自是極為寶貴,他實在不願輕易示人,但若是不允她,只怕他們還不知要在街上逛到什麽時候。

安華將手探進懷中,小心翼翼地將那只紅佩取了出來,遞給了青璃。青璃高興地將佩接了過去,佩上還殘留著安華胸口的餘溫,她臉上一紅,將紅佩遞給了攤主,說道:“老板,我想要一個和這只佩一模一樣的!”

攤主將那只紅佩接了過來,看了看,略帶不屑地說道:“嘿,姑娘,這枚佩看似紅玉佩,實則為紅石佩。這樣的紅石,只有紅石鎮才有,其他地方可都沒有。您要是想要和這一模一樣的佩,可得到紅石鎮去買了。”

“依我看,我這的其他紅玉佩,比這個紅石佩,都過之而無不及,姑娘您就不要舍近求遠,去執著於一個得不到的紅石佩了!”

聽到攤主的話,青璃氣得滿臉通紅,她大聲說道:“在我心裏,這個紅石佩,可比你這裏的所有玉佩,不,比這世上的所有玉佩都要好!”

“而且,我是否能得到,還輪不到你這廝來說三道四!”說罷,她伸出手,將紅石佩從攤主手中搶了回來,便拉著安華轉身走去。

“青璃,你等等。”安華拉住了青璃,他從青璃手中接回紅石佩,將它再次小心翼翼地收進自己的懷中,說道:“你站在這稍微等我一下。”

青璃看著安華跑回了方才的那個攤位,見他安撫了攤主好一陣,又從他那買了一個木盒。

“青璃,這個紅玉佩,是你方才看見的第一個,雖不是紅石佩,我卻能看得出,這個是在方才所有的紅玉佩裏,你最喜歡的一個。我買了送給你。下一次如果還有機會去紅石鎮,我再買一個紅石佩送給你。”安華走回來,將木盒雙手遞到了青璃面前。

青璃看著眼前男子清逸俊秀的面容,看著他額頭上沁出的細小汗珠,看著他望向自己關懷與憐惜的神情,她的怒火蕩然無存。這張面容於她而言,如同一輪清月,在每一個她心神不寧的夜晚,總是能悄然掛在她的窗沿,她便能在那皎潔動人的月色之下安下心來。

“安華,你那枚紅石佩是誰送予你的?”青璃沒有接過安華的木盒來,而是凝視著他輕聲問道。這個問題脫口而出後,她便感到有些後悔。

安華面上一怔,幽幽說道:“那佩。。是我當時在紅石鎮上買的,只因其材質特殊,所以才格外喜歡。你若是喜歡,下次到紅石鎮我再給你買一個。”

青璃聽後,面上的愁雲頓時煙消雲散。她滿心歡喜地接過安華手中遞來的木盒,開心地應道:“謝謝安華。其實,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很喜歡。”

這時,她忽然想到什麽,她舉起自己的右手,她白皙的手腕上,那一只青色的寶翠鐲正隨著她的手腕微微躍動,照在它之上的金色日光被暈染成青翠的流光,在手鐲上千回百轉,使之熠熠生輝。兩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被它吸引,一時無言。

“安華,你知道嗎?這只手鐲,是我爹親手打造,送給我娘的定情信物。”她幽幽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些許的嘆息,“我娘能苦苦撐過被囚禁的十年光陰,靠的就是這只手鐲和我了。”

說著,她將安華贈予她的木盒緊緊地抱在懷裏,說道:“所以,無論是紅玉佩還是紅石佩,只要是你送的,都是我的心頭之物。。”她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裏流露出淡淡的憂愁,“倘若有一日,我們註定要分開,我便也能靠著此物,安度餘生了。”

“青璃,你。。”安華內心一陣酸楚,不覺也嘆了一口氣,“好端端的,何必要說這樣傷感的話。。”

青璃笑了起來,拍了拍安華的長袖,說道:“好啦,難得是這麽開心的一天。你也不要跟著我嘆氣了。這一天,應該是我此生中最幸福的一天了!”

安華看著青璃在夕陽下心花怒放的笑容,幸福感從她身上滿溢而出,似乎也逐漸感染了自己。在這一刻,他似乎也能感受到了一絲絲的幸福。是啊,眼前既然有更好的紅玉佩,又為何要繼續執著於得不到的紅石佩呢?

兩人直到夜幕降臨時才回到客棧。一打開房門,安華便被眼前景象所驚,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宇軒,他腦中忽然一片空白。“宇軒!”他大聲呼道,立即沖上前去。只見宇軒雙眼緊閉,躺在地上。他右腿與右胸上的兩處傷口大開,血從這兩處傷口中湧出,在他身下匯聚成一汪幹涸的血池。

安華止不住地渾身發顫,淚水模糊了他的雙眼,他覺得胸上喘不過氣來,只得大口吸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旁的青璃則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她看見安華面色蒼白,雙眼通紅,渾身戰栗。她從來沒有見到一向冷靜克制的安華如此失態過。

安華仔細探著宇軒的脈搏與鼻息,又側身將頭倚在宇軒的胸膛,過了一陣,他激動地叫道:“還有救!還有救!”

青璃也跟著激動地叫道:“太好了!我去找大夫!”

“不,普通大夫怕是沒用,我們去。。去幻玉宮!”安華斬釘截鐵地說道。之後,他小心翼翼地將宇軒抱了起來,下樓來到客棧門外。他將朱雀喚出,與青璃一同朝幻玉宮飛去。

“怎麽會傷成這樣?”韓凝霜蹙眉問道。方才安華與青璃將重傷不醒的宇軒帶至幻玉宮時,她二話不說,便立馬叫人安排了房間。此刻,她著人為宇軒包紮了傷口,又仔細檢查過他的傷勢,搖著頭,長嘆了一口氣。

“他受傷時,我們。。並不在場。”安華站在床邊,低聲地說道,語氣中滿是自責。他一雙眼睛死死地凝視著宇軒,看著宇軒因為失血過多而發白的身體,看著宇軒幾如死人一般沒有起伏的胸膛,他心如刀割。

“你們也不必太過自責。”韓凝霜嘆息道:“如今我已為他止住了血,但。。”她停住了話,猶豫是否要繼續說出來。

“請韓宮主。。如實相告。”安華聽出了她的猶豫之意,心上又額外加了幾分絞痛。

“但他發現太晚,失血太多,他能活多久、能否醒來,我。。皆無把握。”韓凝霜緩緩地說道,語氣中盡是傷感和遺憾。

她看到安華握緊了雙拳,身體卻仍是不由自主地在發抖。晶瑩的淚從他的眼角中滑落,一滴一滴地往下淌。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她看著安華傷心的模樣,不禁想起了曾經的自己,想起當年聽到雲郎死訊時,她的傷心欲絕與痛哭流涕。

“韓宮主,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安華“撲通”一聲,跪在了韓凝霜面前。

“安公子,使不得,你快快起來!”韓凝霜大吃一驚,連忙上前要扶起安華。可安華卻執意不起。

“安公子,並非我不願救,只是雲公子此傷實在太重,又失血過多,體力盡失,普通療法怕是於事無補。”

“如果普通療法無效,那言下之意,是否有其他特別之法可治?”安華敏銳地捕捉到韓凝霜話外之意。

韓凝霜深深地看著安華,猶豫了之後,說道:“確實有一法可試。雲公子體力盡失,又昏迷不醒,身體內耗過大,實在無法通過外物進行補償。但如果能化其自身靈力為體力,供其身體使用,生體力、供新血,或可令其蘇醒。”

她看到安華逐漸興奮的臉,繼續說道:“但以雲公子目前的傷勢來看,要化其靈力為其身體所用,只能化去他的所有靈力之本。也就是說。。”

安華的臉色剎那間變得灰白,他接過話來:“也就是說,要將他的靈力之本散去,供其身體恢覆之用。待他醒來,他將盡失全身靈力,十五年的道法修煉化為烏有?”

“不錯。”韓凝霜點頭道,臉色十分沈重。

安華一下子頹坐在地,他身後的青璃也倒抽了一大口氣。兩人似乎都無法接受這個消息。

“如今宇軒不省人事,是否要用此法,便由你們來商議吧。”韓凝霜憐憫地看了兩人一眼,深嘆了一口氣,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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