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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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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窄

“昌兄這個比喻也忒不吉利了!”第一名男子有些不高興,他方才就對去幻林有些怯意,如今聽到這個比喻,就更加不愉快了,“當年那個競技會,可是死了不少正道弟子!”

“對啊,都是貴派那個與魔道勾結、後被逐出貴派的弟子害的,叫雲什麽來著?”第二名男子連忙附和。

“雲宇軒!”昌宏才的聲音冷冷地響起。宇軒全身寒毛乍立,他甚至有點懷疑昌宏才的那雙眼睛正直直地緊盯著自己的後背,在沖著自己叫道。

“對對對!是叫這個名來著。這人還被段千生那老頭在整個正道通緝來著!”第二名男子語氣中滿是嘲諷之意,“更有趣的是,我還聽說,在這之後,貴派還有一個人也是與魔道勾結、後也被逐出貴派的,叫。。”

“安華!”昌宏才的聲音再次響起,他的聲音越來越大。青璃聽到兩人的名字這樣被叫起,她擔憂地看著兩人。只見宇軒和安華皆是靜靜地低著頭飲茶,都沒有什麽反應。而柳如曼的臉色也從方才的憤怒恢覆到了往日的平和,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哈哈!昌兄,不是我說,貴派怎的凈出這些勾結魔道、被逐出門派的弟子呀?”第二名男子大笑兩聲,嘲諷地說道。

“說到底,還是收徒門檻太低,這年頭,什麽阿貓阿狗都想來門派修道了,也不自己照個鏡子看看自己幾斤幾兩,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昌宏才冷笑著說道,“不過,那兩人,從小就勾結在一起,日日夜夜如膠似漆,私下凈幹著那些偷雞摸狗見不得人的事。這不,一起勾結魔道、一起被逐出門派了。這才是真正的相濡以沫、伉儷情深,真叫人羨慕不已啊!”

昌宏才這番話惹得其他三人一陣哈哈大笑。

一陣怒氣從青璃心底直往上湧,她沒轉頭看他們,但聽著那人操著一副陰陽怪氣的語調,說著這套極具諷刺之意的說詞,她似乎能看到那人說話時面上五官攪動、手腳扭曲的模樣,她看見安華埋著頭的身子渾身發抖,知道安華必然已是憤怒到了極點。只是她也知道,當下如果連安華和宇軒都未起身,自己輕舉妄動必然不妥。故而也只得繼續強壓心緒,靜坐不動。

“也不知道這二人會不會也來湊這熱鬧,要爭一爭那萬眾矚目的幻音柄啊?”第一名男子笑畢,開口問道,仿佛方才的大笑驅散了他心底的怯意。

“如此正好。依我看,與其去追那遙不可及的什麽幻音柄,不如取這二人的首級,去拿那兩千金要實用得多!”昌宏才不屑一顧地說道。

直到過了好一些時候,等那桌人都離開了以後,青璃才緩了一口氣。她看到宇軒和安華慢慢地將頭擡了起來,兩人面上皆是不悅,但安華臉上的怒氣則更為明顯。兩人都沈默著。

“原來兩位公子的腦袋這麽值錢啊?”柳如曼讚嘆道,宇軒從她的話中聽到她甚是惋惜之意,“我要是正道的,當下立馬就取了你們的腦袋去領賞金去!”

聽聞此言,宇軒苦笑了一聲,而安華面無表情,甚至是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雲公子,怎麽樣,方才所聞之後,這‘百死一生’的幻林,你還要去嗎?”柳如曼也沒理會安華,她看著宇軒問道。

“要去。”宇軒回道。

“即使要丟性命也要去?”柳如曼繼續追問。

“要去。”

柳如曼輕輕一笑,“看來雲公子也和方才那撥人沒什麽兩樣,竟垂涎幻音柄之靈力而連自己性命都不顧了。”言語中大有輕蔑之意。

“柳姑娘此言差矣。”宇軒搖了搖頭。

“哦?”柳如曼那一雙如柳葉一般的彎眉輕輕往上一挑。

“我要爭那幻音柄,並非是貪圖它的靈力。”

“這倒是稀罕。那你是為了什麽?”她湊近了宇軒,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我爭那幻音柄,只是為了給雷火殿、安華、青璃和我自己,在這世上留一線生機罷了。”宇軒看到柳如曼困惑的眼神,便繼續開口解釋道,“此前空山派曾經派駐大量人馬來雷火殿,要屠平雷火殿、奪得雷神戒,後來此計被我們三個以及蕭大哥所破,也導致大量的空山派弟子喪命於雷火殿前。於是,雷火殿與段千生結下了血海深仇,而我和安華更是被段千生在整個正道上通緝。”

“而據我們所知,現在段千生也在爭這魔道四大至寶,可一旦魔道四大至寶被他所得,他必然會用它們以及魔皇劍來殺掉當初與他結怨的人,雷火殿所有弟子、蕭大哥、安華、青璃和我,都會成為他的劍下亡魂。我不能對此坐以待斃。與其傻傻等著被他殺死,我寧願死在在他之前奪下至寶的過程裏。”

“萬一是我們先拿到了這四大至寶,那我們抵擋段千生的勝算就會大許多。我們也就能在這偌大的世間有一寸立足之地,有一絲殘喘的生機。”

“所以,我爭那幻音柄,並非是貪圖它的靈力,而只是想保護我想保護的人而已。”

宇軒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柳如曼臉上原本輕蔑的表情漸漸消散,她看著宇軒的目光裏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

“此外,我爭四大至寶,也是為了在這個過程中,查明當年我父親暴斃的真相。”聽到這,柳如曼臉上的動容神色又瞬間消失了,一股怒意與厭惡的神色一閃而過,宇軒甚至懷疑是否是自己看走了眼。

“那現在公子既然已得到了雷神戒和梵冥佩,那關於令尊當年的死,可有什麽新的眉目了?”柳如曼笑著說道。

宇軒點了點頭,“有了一些,但還不夠。”他沒再繼續說下去,似乎並不願對柳如曼說出更多的細節。

“如此。。甚好。看來雲公子心意已決,我便放心了。畢竟,幻林裏危機重重,我可不想和心志不堅、半途而廢的人為伍。”柳如曼笑靨如花,端起面前的茶碗,將裏面的茶一飲而盡。

“你此話當真?”梵魔堂的堂主廳內,一名長者轉過身來,激動地對著元自卓問道。

“稟堂主,絕不會錯。雷神戒與梵冥佩,就在那個叫雲宇軒的人身上。”元自卓一口咬定,即使他知道自己並未實質性地在宇軒身上見過實物,這一切也只是他深信不疑、自我推斷的結論罷了。

“雲宇軒,就是那個雲魔之子?”長者不屑地問道。

元自卓點了點頭,“而且據我猜測,他此刻正在奔赴幻林的路上,應是去為了爭那幻音柄。”

“哼,看來這雲魔之子,野心倒是和他爹一模一樣。”長者冷笑著說道。

“那堂主,我們是否要派人去捉他?”元自卓語氣陰冷了下來。

長者擺擺手,說道:“不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現在螳螂還沒捕到蟬,黃雀急什麽?”

元自卓恍然大悟,連聲說道:“堂主高明!自卓佩服!”

堂主廳外,一個人影正靜靜地倚靠著堂主廳的大門,將左耳貼在門上,將兩人的談話盡收耳裏。此後,人影悄無聲息地離開堂主廳,尋了一個無人所知的隱秘高處,將方才所聞寫入一張字條,再系於一只飛鴿之上,將飛鴿向西北邊方向放飛而去。

宇軒看著幻林外圍,皺起了眉頭。站在幻林外遠遠地看去,整個幻林都籠罩在一層濃濃的黑色瘴氣之中,如同一張沈重的黑色幕布,厚實地蓋在整個幻林之上,讓身在遠處的自己感受到強烈的壓迫感。

“這個是毒瘴,若不加防備,毒瘴會由肌膚入體,傷及五臟六腑,最終讓人毒發暴斃而亡。此外,毒瘴內黑霧沈重,難以辨認前路,若各自撐開結界行走只怕容易走失,我們最好能共撐一個結界來前行。”柳如曼看著前方黑色瘴氣籠罩的幻林,也皺著眉頭說道。

“看來柳姑娘對幻林之行頗有經驗。”安華在一旁忽然轉頭看向她,開口說道。

柳如曼輕輕一笑,“在安公子面前,如曼這點小打小鬧也不過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即使周身已用四人合力撐開的結界護住,但當宇軒走進幻林中時,他仍感覺到強烈的不適。

“好臭啊!”青璃連忙用手緊捏著鼻子埋怨道。即使當下已布下了結界,但瘴氣中的惡臭味仍然穿透了結界滲了進來。與之相伴的空氣仿佛帶上了細小的刺,在宇軒吸氣時從他的鼻口灌入,一路刺入他的胸膛裏,讓他隱隱作痛。

而瘴氣的濃度也遠比他所預料的更加濃重,眼前如同被黑紗所蒙,宇軒目之所及不過三尺。柳如曼走在他們最前頭,宇軒和青璃跟隨其後,而安華擋在隊伍的末位。

宇軒正徐徐而行,卻忽然感知到什麽,大叫道:“小心!”他話音剛落,只聽得周遭一聲巨響,緊跟著,一股巨大的沖擊之力從結界之上傳來,結界一擊而潰。與此同時,籠罩在結界周遭的黑色瘴氣也暫時逼退了幾分。宇軒驚愕之餘,猛然看見不遠處,也有另外四人正望向自己。

四人中的肥胖一人猛然擡手直指著他大聲叫道:“那是。。雲宇軒和安華!”這個聲音讓宇軒全身一震,此時此刻指著自己大叫的人,正是多年未見、自己與安華在禦龍谷的死對頭昌宏才!而眼前偷襲他們的這四人,想來便是方才自己在茶棚聽到其談話的那四名男子了。

“哈哈,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殺了他們!”昌宏才狠狠地瞪了宇軒一眼,便禦著一只巨大的白狼向宇軒撲咬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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