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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鬼王原是妻管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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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鬼王原是妻管嚴

殷故瞇眼盯他,雙手枕頭,勾唇道:“是嗎?若真沒有,那此刻頂我腹上的又乃何物?”

“是、是玉佩!玉佩硌到了!”寧洛慌忙狡辯,然翻身下床。

殷故不由大笑,支起半身,追問道:“真是玉佩?我怎覺著比玉佩還要軟些呢?究竟是何物,為夫甚是好奇啊。”

寧洛惱羞成怒,斥道:“殷郎是始作俑者,怎還有臉問我那是何物?!”

殷故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又瞇眼笑道:“哦,是啊,我好像也有同小郎君一樣的堅硬之物。可我是想與小郎君行那事才這般堅硬,小郎君又是何故?”

寧洛被他逼得兩眼發昏,怒斥一聲“汙言穢語”撒腿就跑。

殷故笑聲不斷,傳入寧洛耳朵裏,聲聲叫他難受。

寧洛一股氣跑至興雲殿外,紅臉粗氣的,叫鬼侍女看見了,又受一通問:“寧公子回來了?”

寧洛看她:“……嗯,回來了。”

鬼侍女:“臉為何這般緋紅?可是又被殷公子調戲了。”

寧洛聞言一嚇,連忙道:“你怎什麽事都知?”

鬼侍女平靜道:“姐姐們有說過,殷公子但凡是同寧公子在一塊兒,就愛動手動腳,變成好色之徒。”

寧洛驚得瞠目結舌,竟不知鬼域中還有此番流傳!

真是叫人羞憤欲死!!

寧洛掩面:“啊啊,此番皆是謠傳,不可當真的!你之後也莫要再將此話傳出去……!”

話還未說完,一雙手便摟住了寧洛腰腹,緊接著殷故從身後貼了上來,實實將他給抱住,輕呢道:“什麽謠傳?我怎不知?”

寧洛嚇得叫出聲,接著殷故又轉眸看那鬼侍女:“鬼域律法森嚴,誰敢造鬼王的謠?”

殷故說著,一手將寧洛的臉捏住,俯身一吻,寧洛雙唇頓時一潤,松開後寧洛目瞪口呆,如個木頭一般一動不動。

殷故眸子往鬼侍女身上一瞥:“故而,應不是謠傳,是事實。”

語落,殷故將寧洛扛上肩頭,寧洛手抓腳蹬折騰了好一番,最終還是被扔上了榻上。

寧洛倍感無力,這好不容易逃出去的,怎麽又被抓回來了?

殷故一邊解外衣,一邊道:“小郎君莫費功夫了,今日如何都是逃不掉的。”

寧洛無奈雙手捂臉,身子已然躺平,放棄掙紮:“你身子還在發熱未見痊愈,消停兩日不可嗎?”

殷故動作一頓,將內襯衣襟扯開,爬上床,問他:“小郎君,我心裏已沒再生氣了,小郎君也不想嗎?”

寧洛默默別過頭,心道:“我若說是為他身子好,他肯定又要找理由說自己沒問題,倒不如直接拒絕……”

於是寧洛將手指岔開兩條縫,露出帶羞雙眸,道:“不想……”

殷故眉頭輕輕一顫,嘴巴微微一癟,繼而坐起身,將扯亂的衣裳重新系好。

殷故沒有反抗,倒是讓寧洛覺著意外和不安了。

寧洛覺著,不管怎樣,也好歹再爭取一下吧。

然而殷故沒有,安靜的坐在床邊系好衣帶,起身,撿起地上的外衣,穿上,然後出門。

全程安靜得就像是……生悶氣了一般。

殷故走了許久後,寧洛才回過神來,猛地坐起身,望著空蕩蕩的興雲殿發楞。

心道:“殷郎真的就這樣走了?一句話都沒說?莫不是真的在生我氣了?可他分明之前就有答應過要消停幾日,而且郎中也說……不過……方才貼身時,殷郎確實已經……若是不解決掉,肯定會很難受,我還那般拒絕他……”

寧洛想著,心莫名癢起來。

畢竟方才除了殷故,寧洛自己也有反應。

以前有殷故在,寧洛從未有過這樣的煩惱,現在殷故走了,他尚感到些許難以忍受……

於是他鉆回被褥裏,蜷起身子,自力更生,自給自足。

他臉紅潤,氣也紊亂,心中思緒更是亂作一團:“殷郎的手更大,更熱,倘若殷郎在……”

分明才將人趕走,思緒便在空中飛舞個不停。

被褥底下掩著人聲聲輕吟,聳動幾下,便消停了。

而後面紅耳赤的寧洛從被褥中露出腦袋,在這比人間還冷上幾分的陰間裏,寧洛卻是將自己折騰得汗流浹背,渾然睡去。

鬼域沒有太陽,只能靠打更來分辨時間。

戌時人醒,打更的鑼鼓聲漸漸從朦朧變得清晰,然後又漸漸遠去。

寧洛坐起身,下意識往邊上尋人:“殷郎……?”

見身旁空蕩蕩,寧洛才想起今日殷故負氣走了,沒想到到現在還未回來。

他暗嘆一聲氣,心道:“這一生氣便出走的毛病也不知是同誰學的,殷郎以前分明不是這樣……”

寧洛簡單整理一下衣裳後,找鬼侍女來問:“殷郎可有回來過?”

鬼侍女道:“未曾。”

寧洛不由皺起眉頭:“那他去往何處了?”

鬼侍女道:“聽聞一直在思漣殿批改公務。”

“哦……”

殷故是鬼域之王,有政務要處理也能理解。雖然寧洛是多想體諒的,但心中還是隱隱感到不安。

寧洛又問:“那他可用過晚膳了?”

鬼侍女道:“已在思漣殿裏用過了。”

寧洛心道:“竟連晚膳都不同我一起用,看來我是真惹殷郎生氣了……”

寧洛一邊披上披風,一邊問道:“那他今日可服過藥了?”

鬼侍女答道:“半個時辰前藥房就送過一次湯藥,不過聽聞殷公子又將其給退了出來。”

寧洛疑惑:“嗯?為何?”

鬼侍女道:“只聽說是,殷公子覺著藥太苦,堅決不喝。”

“啊?”寧洛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藥太苦了?這哪裏是理由,寧洛想起上次他給殷故餵藥時,殷故可是連眉頭都未皺一下全給喝光了。

大約又是覺著自己身體強健,不用喝藥也能好了吧。

寧洛系好披風的帶子後,對侍女道:“麻煩姑娘幫我帶個路,我去思漣殿看看。”

思漣殿外,黑衣鬼差立兩列,藥房的藥郎還端著藥盤焦急的來回踱步。

寧洛到殿外,見藥郎,便給身旁鬼侍女使了使眼色。

鬼侍女明了,上前問藥郎:“藥郎先生,殷公子還不肯服藥嗎?”

藥郎滿臉哀愁:“是啊!公子都在裏面呆許久了,一直批公文呢,晚膳也就只吃了幾口,你說再不好好把這藥吃了,身體怎麽吃得消啊!”

鬼侍女聽罷,將盤子接過,道:“藥郎先生在前頭帶路,帶我們再去勸公子一趟吧。”

藥郎一臉疑惑,滿臉“你是哪位”的表情,轉眸見寧洛,才豁然開朗,立馬作揖道:“是是是!我馬上帶您進去!”

寧洛從鬼侍女手中端過盤子,隨藥郎進殿,只見殿內燈火通明,燭火要比興雲殿多上十幾盞。

殷故坐案前,一手扶額,眉頭不見褶皺,手上奮筆疾書。

藥郎止步案前,作揖道:“殷公子,無論如何,今晚還是將藥吃下吧!否則這病久難見好啊!”

殷故頭也不擡:“滾。”

藥郎連忙下跪:“公子!您尚且還在發燒,不可這般疲憊啊!!”

寧洛見殷故奮筆疾書,臉不見愁色,於是好奇,端著藥悄聲靠近,到他後方,看他正在書寫何物。

殷故也認真,寧洛就站在他身後都毫無察覺。

殷故哪裏是在批公文,分明就是在抄書。

案上敞著一本詩集,手下壓著一張白紙,毛筆落墨,字字雋秀。

這字秀氣得與殷故本人完全是兩種風格。

“說了,滾。”殷故依然頭也不擡。

藥郎:“殷公子!!”

“嘖,”殷故終於擡眸,惡狠狠瞪藥郎,“要我說幾遍?此藥甚苦,定是那庸醫要來毒害我的,以後都莫要再拿來給我了。”

藥郎欲哭無淚:“殷公子,藥房都有仔仔細細檢查過的,藥方沒有問題,也沒有毒哇!公子啊——”

“嘖。”

寧洛:“殷郎原是怕藥苦才這般兇的嗎?”

殷故渾身一顫,猛然回眸,才發現寧洛,遂手一抖,筆“哐當”落下。

他猛然起身,雙手端起湯藥,咕嘟咕嘟一口全部咽下,然回頭對藥郎道:“放肆!怎可叫寧公子端著湯藥?我看你這差真是當得越發糊塗了。”

藥郎聞言,立馬連爬帶滾的上來,將寧洛手中的空碗空盤端去,然後鞠躬行禮慌忙撤退。

從殷故喝藥到藥郎撤退,這一套流程行雲流水,寧洛還未反應過來便結束了。

既能如此快速的喝完藥,怎麽還磨了半個多時辰?

寧洛擔憂道:“……殷郎方才好兇,若是這藥真的苦,不如叫廚房送些甜點來?”

殷故笑道:“不苦,小郎君不必擔心。”

寧洛原本還擔心殷故是在生他的氣,現在見殷故這般笑著,倒是松了口氣。

寧洛:“我還以為你在生我的氣。”

殷故瞇眼笑著,將紙筆撇到一旁後,又將寧洛抱上案臺,雙手撐著桌面,湊近道:“莫要瞎想,我怎會生你的氣。”

寧洛不解:“那你為何一聲不吭就走了?還不同我一起用膳,也不回來看我。”

殷故解釋道:“不是小郎君不想我繼續呆在那的嗎?”

“我何時說過這樣的話?”

“我若一直同小郎君共處一室,便總會有那種想法。但小郎君不願,我就只能走開,自己冷靜一陣才好。”

寧洛聽罷,雙頰一紅,微微垂頭,輕呢道:“若是這樣……也該向我說明才是……”

殷故雙眸一彎,沈聲道:“小郎君是怕我生氣,特意來哄我的?”是。

寧洛心裏應了,嘴上卻因為害羞而顧左右而言他:“你方才是在抄詩詞嗎?”

“是。”殷故說著,坐上椅子。

寧洛拿起一旁抄有詩詞的紙張,目光細細掃了一遍:“為何突然抄詩?看不出來殷郎還有這般閑情雅致。”

殷故一臉等待誇獎的表情:“如何?我寫字好看嗎?”

寧洛微笑:“甚好。”

殷故勾唇笑著,拉下寧洛一只手,貼在自己臉頰上:“那獎勵呢?”

寧洛楞了楞:“殷郎想要什麽獎勵?”

殷故笑眼看他,如視珍寶般捧著臉上那只手,細細撫過他的每一根手指,好似正以此來品味他的溫度。

“要你的一個吻。”此刻寧洛腦子裏這般翻騰著。

他看著殷故深情款款望他的眼神,心中隱隱覺得殷故一定會說出這樣的話。

所以,該用什麽姿勢,吻哪裏,吻多久,力道如何,寧洛都迅速的在腦子裏過了一遍,最後把自己想得耳尖發紅,眼中帶怯,心臟砰砰亂跳。

殷故捧著那只手忽然起身,然後又朝他伸出手,輕撫他臉頰。

只是輕輕一觸,寧洛便顫了一顫,眸中光點泛漣漪。寧洛微微往他手心側頭,垂眸將熱氣呼至他的手心,心不由怯道:“便要直接開始了嗎?”

“我要你此生此世,為我而活。”

寧洛眉頭輕顫。沒等到熱吻與擁抱,卻是等到一句不明所以的話。

他轉眸瞥向殷故,見殷故眉頭輕皺,神情認真,像是在說什麽驚天動地的山盟海誓。

寧洛不由咽了咽唾沫,答道:“為……為何突然要說這個?”

殷故眉頭一松,先是疑惑,再是一挑,後是揚唇一笑,貼近道:“怎的?小郎君滿眼失落,是因為我沒叫你吻我嗎?”

被說中心事的寧洛瞬間像只炸毛的貓咪一般,渾身一抖連忙將手從那人手中抽回,繼而面紅耳赤的將頭別過一邊,道:“莫要胡言,我何時……”……

那個人還是吻了上來,將一切吵鬧匿於唇間,思漣殿即刻靜了下來,唯有心跳還在訴說眸中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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