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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洞房花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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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洞房花燭(3)

殷故在他耳邊輕笑,然後微仰起頭,看著他瀲灩雙眸,心動極了。

殷故:“小郎君這樣,也是在上面。”

寧洛:“你……”

殷故又一笑:“小郎君,我今晚吃了酒,腦袋還有些昏呢,下手沒輕沒重的會弄疼你,要不你就將意念進行到底,自己努力一下?”

寧洛聽得面頰充血——這簡直是!太!羞!恥!了!

可殷故說的也在理。

雖然殷故看著不顯醉意,但酒這東西誰說得準呢?……

但殷故這東西誰又說得準呢??

萬一他就是故意借著吃醉酒的借口,故意使勁呢???

這麽一想,還是自己動的安全系數高一些……

無奈,寧洛微微別過頭,輕咬唇瓣道:“知道了……”

殷故輕笑,一雙眸裏多多少少透出些得逞的暗喜。他扯下紅色床簾,將兩人疊成一道重影。……

寧洛只是一介書生,哪有什麽力氣,半炷香都不到就累得不行,整個人癱在殷故身上。

殷故不由瞇眼一笑,耳根微燒,稍送著氣道:“小郎君沒力氣了嗎?”

寧洛將半張紅臉遮住,嘴硬道:“我就是休息一下……”

殷故輕笑一聲,環著他腰翻過身來。

經這麽一折騰,寧洛學乖了,手不掙腿不蹬,乖乖就範了。

殷故是個壞家夥,得了便宜還賣乖,故意問道:“小郎君怎的突然變這麽乖?”

寧洛默默曲手擋住半張臉,微微側過頭,目光游離,悄聲道:“再得寸進尺,我可就睡了……”

殷故瞇了瞇眼,俯下身,在他耳邊沈聲低語,撩得寧洛面紅耳赤。

一夜旖旎,纏綿悱惻。…………

今時不同往日,以往寧洛都是累得沈沈睡去,今日卻是淌著眼淚,求饒多次無果,最後意識全無“撞烈犧牲”的。…………

未完,半夜寧洛又醒過一次,頭昏腦脹,天旋地轉,生生被撞醒的。不過只短暫的醒了一小會兒,又昏沈過去了。…………

睡不得一個安穩覺,後半夜又被啄醒,寧洛甚至開始讚同仙君當初對他說過的話:“他接近你,定是有所圖謀,說不定就等著哪天良辰吉日將你生吞活剝了!”

寧洛已經完全屬於無法動彈,任鬼宰割的狀態。

鬼真的不需要睡覺…………

第二日午時,寧洛才緩緩睜開眼。

睜眼第一件事想的不是“殷郎在哪”,而是“我還活著嗎”。

他試圖起身,卻動不了一點,動一下而痛全身,腰酸背痛,又面紅耳赤。

他側著身坐起,一手撐著腰,嘀咕著:“殷郎這人,怎麽次次都不在……”

才嘀咕完,便有一陣涼風撫過他雙肩,緊接著成一雙熱手環腰輕抱,耳邊響起低聲呢喃:“小郎君怨我什麽?”

寧洛渾身一顫,嚇了一跳。

這人,真真愛神出鬼沒。

寧洛嘆了聲氣,柔聲責備道:“怨你不知節制,怨你次次都不在我身邊。”

殷故抱他的手輕輕顫了一顫,眸光閃動,隨即又將他抱得緊了緊,一臉滿足的柔聲道:“那我以後,時時刻刻都在你身邊。”

寧洛突然感覺自己好像說錯了什麽話,聽殷故這麽許諾,反而有些後怕。

畢竟就昨晚殷故的表現來看,這人很危險。極其危險!

於是寧洛連忙搖手補充道:“也沒必要時時刻刻都得在的……”

殷郎卻得寸進尺,將他的腰摟得緊了緊:“我不,說了時時刻刻在,就得時時刻刻在,少一秒都不行。”

寧洛一時有了種羊入虎口的感覺。

緊接著,殷故直接將他抱起,微笑著道:“小郎君身上都是汗液,我帶小郎君去沐浴更衣。”

寧洛瞬間紅了臉,想掙紮一下,卻渾身使不上勁兒,只能揪著殷故衣襟,咬著牙吃痛道:“不、不必了!這個我可以自己來的!”

殷故箭步流星,笑盈盈道:“說好時時刻刻,就得時時刻刻。”

寧洛這下是完了,徹底完蛋了。

浴室內,早放好了一盆溫水,上面還撒著幾片花瓣。

寧洛看著,竟感覺有些受寵若驚:活了這麽多年,哪裏沐過這麽精致的浴。

浴盆旁還擺著張木椅,殷故小心翼翼將他放在上面,然後蹲下身為他解衣帶。

寧洛見狀,還是試探性的語言掙紮了一下:“那個……殷郎,我可以自己來的。”

殷郎沒有說話,只停了停手上的動作,擡頭沖他笑了笑,然後繼續低頭解他腰帶。

他手法嫻熟,比昨晚的寧洛嫻熟多了。

寧洛見這話不好使,於是無奈笑笑,又試探性說道:“夫……夫君?我可以自己來的。”

本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不料那人手上的動作竟真的停住了!

寧洛心中一喜:奏效了?!

結果還未喜過一秒,那人就“蹭”的一下支起了身子,摁著身後靠椅,猛然湊近。

寧洛一驚,嘴角微微抽動,是半句話都不敢再講了。

那人微蹙著眉,似忍著某種強烈的情緒,認真道:“你是故意的嗎?小郎君。”

寧洛一時竟覺著有些呼吸困難,顫抖著聲音答道:“應、應該不是吧……”

寧洛雙眸清澈,真真是一副單純純情模樣。

殷故微微側目,見寧洛身上紅痕斑斕,又眉頭緊蹙了一下,似生生咽下一口氣,將寧洛抱起放入浴桶中。

寧洛見他神情不對,於是稍稍拉了一下他的手,擔憂道:“殷郎,你沒事吧?”

殷故眼底閃過一絲暗芒,繼而又攀上一絲戲謔。見寧洛攔他,他便雙手搭在浴桶邊緣,笑盈盈道:“小郎君是擔心我,還是想留我?”

寧洛眉頭一挑,顯然他對這樣的殷故已經習以為常了,笑道:“當然是擔心你了。”

殷故道:“有事,可有事了。我也覺著黏糊糊的,不如一同沐浴吧?”

寧洛早想到他會來這麽一出,於是推了推他,道:“這水我都洗臟了,過會兒我再盛一盆幹凈的水給你吧。”

殷故輕輕笑出了聲,隨即站起身,眼中溺著溫柔:“不用了小郎君,逗你玩的。我去給你準備午膳,幹凈的衣服我給你掛屏風上了,等會兒直接來膳堂找我就好。”

寧洛應了聲“好”,目送殷故離開後卻獨自犯難——明府的膳堂在哪,寧洛其實到現在還沒弄清楚。

寧洛暗暗嘆一聲:罷了,到時候在路上如果有遇到小廝,就問問路吧。只是又要少不得被人笑話,來明府這麽長時間,連用膳的地方都找不到……

沐浴後更衣,那白色衣裳輕飄飄不顯重,且布料輕盈飄逸,若遇起風,格外仙氣。

寧洛第一次穿這般屬實的料子,竟還感到有些不習慣。

他忍不住用手指多揉搓了幾番袖口,心中不禁感嘆道:是從未見過的布料,好生厲害,穿在身上軟綿綿的……是殷郎特意為我做的嗎?

這麽想著,寧洛不由得輕輕勾唇笑了一下。

推門而出,寧洛走了快半炷香的時間,不曾見到過一個灑掃小廝,也硬是從一個熟悉的環境走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要不是還能摸到明府的圍墻,寧洛真真要以為自己已經走到別的城去了。

寧洛扶墻嘆息:“唉,殷郎啊殷郎,你怎麽又丟下我一個人走了,你明知道我不認路的。”

突然,墻的另一頭傳來一個少女的呢喃:“姐姐?”

寧洛楞了楞,以為是幻聽,於是靜止住動作仔細聽了聽。沒見動靜了。

但那聲音聽著年幼,寧洛又有些不放心,於是出聲問道:“是有誰在墻那一邊嗎?”

那頭的少女靜了一會兒,又道:“你是姐姐的弟弟。你回來了嗎?”

寧洛一怔,恍然想起曾經姐姐對他提起過的,書院後墻給一個小乞丐投餵過饅頭,那個小乞丐嘴很甜,一直“姐姐姐姐”的喚他。

寧洛輕輕一笑:原來如此。

寧洛溫柔的輕輕笑道:“嗯,我回來了。姐姐跟你提起過我嗎?”

無名少女:“……是的,她總說她很想你,說你又不知道偷偷跑哪裏去了。有一次,她哭著說她可能再也見不到你了。”

寧洛尷尬的笑了笑,心道:應該是上次偷偷溜去尋殷郎的那次吧。

無名少女:“你為什麽現在才回來?”

寧洛苦笑道:“抱歉啊……”

雖然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對她道歉,但寧洛就是覺得,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就是該道歉的。

接著,那少女不說話了,墻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隱約聽到些足音,想來是離開了。

寧洛還有些納悶,忽然一陣微風拂過,將他那身衣裳吹得靈動,寧洛下意識擡手擋了擋風,那薄薄的白色拂過面頰,隱約瞧見一個人影。

寧洛將手放下,見一玄衣少年徐徐走來。

寧洛雙眸驟然一亮,笑著喚了一聲:“殷郎!”

那人朝他敞開雙臂,微笑著將他接住。寧洛笑道:“殷郎可讓我好找。”

殷故瞇眼笑笑:“我故意的。”

寧洛疑惑:“為何故意?”

殷故笑道:“想討小郎君的罵。”

寧洛楞了一楞,嘆了聲氣:“殷郎,你這都是什麽奇奇怪怪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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