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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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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老公

晚上孫慨成接三人回去,快要到賓館前的時候,狀若無意地說了一句:“哎,我聽說江祐祺今天又過來了?”

“過來了嗎?”祁宇沐不知道這個事兒,反問了一嘴,看向坐在自己旁邊的湛佳眠,湛佳眠點了點頭,應道:“嗯,有幾個要補拍的鏡頭。”

“什麽補拍鏡頭啊,是又加了戲嘍,我就說吧,黏上了就甩不掉,你等著後期宣傳吧,八爪魚似的,黏不死你也捆死你。”孫慨成冷笑著說了一句,回頭看了湛佳眠一眼,“佳眠,你知道我要和你說什麽吧?”

“知道的。”

“知道就行,別添亂,不然真得罰你兩次給點教訓了,我手下還有好多小藝人呢,總由著你亂來,沒法服眾啊。”

“我明白的孫叔叔。”湛佳眠笑著對孫慨成點頭,身體向前傾了一些,祁宇洋原本在後排閉著眼睛休息,聞言一股火氣頂了上來,冷聲說道:“江祐祺不是演得也還行嗎。”

“行不行的,本來沒他這個角色,洋洋你不太懂這裏的門道。”祁宇沐對著祁宇洋解釋了一句,拍了一下湛佳眠的肩膀,“佳眠,別因為想和誰走得近就得罪劇組,都是為你以後好。”

“不是,後面是制片人拍板決定的啊,怎麽得罪劇組的是湛佳眠?我是真不懂了。”祁宇洋脾氣直接從肚子裏竄到嗓子眼,身體也直了起來,湛佳眠回過身去,輕輕地叫了一聲“祁宇洋”,對著祁宇洋搖了搖頭。

“你還小呢,等你以後工作了也就懂了。”祁宇沐不太想和祁宇洋多說,旁邊的張盈盈也開口解圍,孫慨成更是直接把話題扯到了別的地方,沒說兩句就到了賓館。

車門一開,祁宇洋沒等祁宇沐先下車,直接一擡腿邁去前排跳了下去,大步流星地往裏面走,祁宇沐在後面喊了一聲“洋洋!”,祁宇洋權當沒聽見。

他直接走到電梯前,用力地一連按了好幾下電梯的上行按鈕,餘光裏看見有人在接近,轉頭看過去,原本就在爆炸邊緣的脾氣直接炸開了。

“湛佳眠你跑個屁啊?!”

祁宇洋擡手指了湛佳眠一下,板著臉快步走上前按住了向自己跑過來的湛佳眠的肩膀,湛佳眠先叫了一聲“祁宇洋”,接著又道歉道:“對不起,我看你心情不好,有點著急。”

“你他媽頂著個斷過的腿亂跑我心情就能好了是吧?!”

“對不起,我不跑了。”湛佳眠亟亟地說著,電梯到了一樓,他轉頭看了一眼電梯門,扯了扯祁宇洋的袖子,“我們先上去吧。”

祁宇洋黑著臉跟湛佳眠走進電梯裏,湛佳眠刷了樓層,之後轉過身,好言好氣地對祁宇洋解釋:“開機之後再加人是挺不合適的,和加的人是不是江祐祺沒關系,換成誰都這樣,你不要因為這個生氣,也別和言寧姐吵,她肯定是關心你的。”

祁宇洋瞪了湛佳眠一眼:“所以導演那邊拿你撒氣,連孫慨成也能拿你撒氣?”

“本來就是我……我也有做得不合適的地方。”湛佳眠低聲說了一句,電梯到達樓層,他等著祁宇洋動了身,才跟在後面出去,“提醒我兩句而已,也不算撒氣。”

“是,你脾氣真是好。”

祁宇洋冷笑了一聲,語調陰陽怪氣地,走到自己房間門前刷了卡,見湛佳眠站在門口遲遲不走,煩躁地問道:“還想幹嘛?”

“你別生氣了,我不知道怎麽勸你。”房門眼看要自動合起來,湛佳眠擡手擋了一下,祁宇洋跟著舉起手來,將門板撐住了,看了湛佳眠一眼,向後退了一步:“你先進來,回頭別人回來看見了,走廊裏還有攝像頭,你站我門口算幾個意思。”

湛佳眠連忙應著聲進去了,站在門口沒有亂走,聽著門板在自己身後合起來,抿了抿嘴,稍微揚起臉來看向祁宇洋,放輕了聲音道:“老公,你別生氣了。”

祁宇洋原本渾身的刺都炸起來了,聽見湛佳眠這麽一句,楞是被氣到笑了出來:“你追著我就是為了說這個?”

湛佳眠低了頭不回話,祁宇洋按住他的肩膀,將湛佳眠向後推了一點,催道:“說話,湛佳眠,啞巴了?”

“那我怎麽辦,我說我們玩你拍一我拍一,先失誤的人就笑一個,你不是更不高興。”

湛佳眠低著頭嘟囔了一句,祁宇洋確實更來火了,一把捏住了湛佳眠的下頜,把他的臉掰了起來:“我是三歲小孩兒,得靠你哄著,我不懂事,是這個意思嗎?”

“不是。”湛佳眠被祁宇洋捏著,沒辦法搖頭,只能口頭否認,他擡起手來,小心地碰了碰祁宇洋的手腕:“不然我親你一下呢,親你一下你就別生氣了。”

祁宇洋的眼睛瞬間瞇了一下,連瞳孔都跟著瞬間收束起來,他看著湛佳眠,湛佳眠倒是懂得靈活變通,立馬改口道:“我開玩笑的。”

祁宇洋放開了手,視線緊盯在湛佳眠的臉上,湛佳眠被看得有些害怕,他試探著叫了一聲“老公”,祁宇洋沒有給他任何反應。

湛佳眠眨著眼睛,看了祁宇洋幾秒鐘,接著小心翼翼地擡起手來,將雙手搭放在了祁宇洋的肩上,側頭向著祁宇洋靠了過去。

湛佳眠輕輕地吻了一下祁宇洋的唇,退開了一點觀察祁宇洋的反應,見祁宇洋還是不動,遲疑了一陣,重新閉起眼睛吻了上去。

他沒有做太過過分的動作,只是一下接著一下,蜻蜓點水一般貼上祁宇洋的嘴唇,而後用不知為何帶著點顫抖的聲音說:“老公,你不要生氣了。”

祁宇洋從始至終低垂著眼,視線一直落在湛佳眠的臉上,就像在觀察湛佳眠的反應一樣,一直到湛佳眠放下手,轉而環住了祁宇洋的腰,將臉頰貼到了祁宇洋的肩上。

湛佳眠身上的香味因為在外面折騰了一天已經聞不到了,但奇跡一般的,被湛佳眠吻過、被湛佳眠抱住之後,祁宇洋感覺自己那些燒在肺腑胸臆間的怒火就像是也被包裹起來,不是冰涼的,反而有些溫暖,向內緩慢地圍攏,讓祁宇洋的心跳跟著平穩下來。

他讓湛佳眠抱了自己很久,才將湛佳眠推開了。

“很晚了湛佳眠,”祁宇洋拉開自己房間的門,向外比劃了一下,“回自己房間去。”

湛佳眠乖順地點點頭,對著祁宇洋笑了一下:“老公晚安。”

從第二天開始,事態發展直接偏離了祁宇洋的控制。

——湛佳眠開始打卡一樣往祁宇洋的房間裏鉆,一天不落,就算和祁宇洋的工作時間錯開、沒有一同回賓館,也要在晚間敲開祁宇洋房間的門,進來討一個吻再走。

祁宇洋覺得是自己的縱容招致了這樣的惡果,想起來簡直煩得要死,恨不得罵上湛佳眠幾句,可被湛佳眠抱住、被湛佳眠親吻、甚至被湛佳眠喊“老公”之後,心情又會意外地平順下去,再也發不出火來。

這種心臟就像在坐過山車一樣的感覺著實難受,總是讓祁宇洋恨不得狠狠地握住湛佳眠的胳膊、或者深深一口咬在湛佳眠的身上當做發洩。

另外讓祁宇洋更煩湛佳眠的一件事是,這人不知道怎麽回事,開始在微博上聯系起了祁宇洋“江祐祺最喜歡的藍色麻袋”這個馬甲賬號。

湛佳眠先是給祁宇洋的賬號私信裏發來了一長串言辭懇切的道歉,祁宇洋看得雲山霧繞,一時迷惑,回了一個問號,這一下就打破了陌生人只能發送一條私信的限制,給了湛佳眠發揮的空間。

湛佳眠說是想要對拍下機場照的人道謝,畢竟給自己造了知名度,哪怕並非本願,或者理解成歉意也好,總之想要補償一下。

祁宇洋一開始還沒有什麽感覺,後來猛地有一瞬間意識到,自己這個賬號的微博裏發過湛佳眠拍攝的、自己和江祐祺的合照,嚇得腿腳都軟了,生怕一不小心掉了馬,差一點就想要連夜編輯微博,把那張照片給抹掉。

可是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抹掉也沒有用,反而更顯得刻意。祁宇洋冷靜下來想了想,自己“言寧親弟”身份被扒出來之後,那張打了馬賽克的照片就已經滿世界亂飛了,要是湛佳眠有那麽敏銳的心思,祁宇洋賬號的馬甲早就保不住了,持續了這麽久過去都還沒有反應,只能有兩個原因,第一個是那張照片原本就已經被祁宇洋P得面目全非,湛佳眠百分之百認不出是自己拍的,第二個則是湛佳眠確實不關心這些事情,也不會像別人那樣有旺盛的好奇心,和祁宇洋的微博賬號聯系過之後,就覺也不睡了開始視奸,非要每一條都看上一遍才肯罷休。

想通了這一關節,祁宇洋終於冷靜下來,心想還好湛佳眠是個傻的,這一下簡直讓自己折壽十年。

於是祁宇洋更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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