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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天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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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天都

山北宗得到了賀長風的支持,很快劍城高手便紛紛退避,不與東決侯合作,亦不問此間亂事。

東決侯失去了天羅幾大高手之後,應對山北宗此時也變得捉襟見肘。

而帝國的召喚同時傳來,東決侯不得不暫時放棄劍城,先行回到國都。

山北宗如願進了劍城,卻遭到帝閣殺手的襲擊。

殺手之劍,殺氣盛大。

帝閣殺手乃是保護寂業的訓練有素的殺手隊伍,實力不容小覷。而他們在劍城中設下埋伏,給了山北宗突然的一擊,則更是讓人無從防備。

突然遭遇襲擊,夜盡明急忙應對。

而在這個時候,另一股劍氣卻也緊跟著襲來。

殺來的人乃是寂九煉帶著蕭衛隊。

兩股力量形成了合擊,直沖著山北宗而去。

夜盡明一驚,這個時候頗有一些手忙腳亂。

而在他無法應對之際,一股強大的劍氣忽然從天而降,即便執劍的人並沒有出現,夜盡明也能從這樣浩蕩的劍意中辨別出出劍的人是誰。

夜州白。

夜盡明深吸口氣。

他趁著這樣浩蕩的劍意盛大之時,再次率領山北宗殺向了帝閣高手和寂九煉。

而那浩蕩的劍意也好像配合他似的,為他開了一道前路,將敵人擋於劍勢之外。

得到了這一劍相助,山北宗的破陣之勢也更加所向披靡。

劍城此地大勢已去,帝閣殺手終究不是能夠攔住山北宗的對手,寂九煉無人相助,也只能不甘心的退去。

那浩蕩的劍氣也隨之離開了。

夜盡明頓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劍勢離開的方向,心中百感交集。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夜州白的樣子,有想起兩個人的不歡而散,可夜州白卻是屢屢救他性命的那個人,夜盡明終究還是握緊了拳頭,任由無奈和痛苦在心底蔓延。

夜州白並沒有走太遠。

他的衣袖被人拉住,將他帶進了一處暗巷。

夜州白不必反應便知道那個人是誰,因此他也並沒有抗拒,而是跟隨著那個人的力氣,一同進了暗巷中。

蕭山淵的臉色有些難看,目光正緊緊的盯在夜州白的身上。

夜州白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他喃喃的揣測道,“寂九煉他是自己行動的?”

蕭山淵抿了抿唇,對夜州白終於不再誤會自己這件事情感到有些滿意,但他的臉色仍不是太好,緊緊盯著夜州白看,“這次你終於明白了?”

夜州白想了想道:“東決侯如此急著回到帝國。想必定是帝國出了什麽事情。還是十分緊急的事情。大概也只有無念大師做的那樁事了。對你來說,現在讓帝國腹背受敵才是最好的選擇。如果我是你應該不會再派人阻攔山北宗。可是寂九煉卻在這個時候出手了。”

蕭山淵聽夜州白說完,淡淡道,“你憑什麽認為我不想滅了山北宗?我真的很想殺夜盡明。”

夜州白無奈嘆口氣,“但是現在的夜盡明對你來說十分有用。”

蕭山淵冷笑:“就憑他?把這個位置換成山北宗的別人來坐,也一樣能坐。區區一個南河宗,他都壓不住。夜州白,看來你所托非人。”

夜州白皺了皺眉,一時不知道應該如何回應蕭山淵。

蕭山淵則是又向前逼近了一步,看著夜州白的眼睛,“其實我很嫉妒他。他能夠和你一起長大,還能夠讓你為他赴湯蹈火。這是我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緣分。”

夜州白一頓,想不到蕭山淵又會說這些有的沒的。

眼下他要跟著東決侯一起回到帝國,此時也實在不是和蕭山淵在此拉扯的好時機。

夜州白靜了靜心,想了想道,“對寂九煉,你要防備一些。他既然瞞著你私下行事,只怕和南雲煙一樣,有違逆之心。總之你要一切小心。”

蕭山淵聽了這話,冷漠的目光也溫柔了一些,他伸出手抓住了夜州白落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握著,滿是繾綣。

夜州白對上蕭山淵的目光,感覺到他的心情,他沒有拒絕他。

蕭山淵道,“你也一切小心。別再為了夜盡明以身犯險了。我看他並不值得。”

夜州白明白蕭山淵話裏的意思,對此未置可否,只是道,“那你行事也一切小心。夙願將成,你別再折磨自己。還有寂九煉的事,你也留心。”

蕭山淵難得溫和的點了一下頭,低頭在夜州白的唇上印上一吻,戀戀不舍的分開。

蕭山淵道,“不必擔心我。這些年我都是這麽過來的。你若是再對我好,我就舍不得放你走了。”

夜州白這才掙脫開蕭山淵握著自己的手,他知道再這樣廝磨下去,只怕是越來越舍不得,只好做了先放手的那個人,“我先走了。”

蕭山淵的目光又冷了幾分。

夜州白只得安撫的對他露出一個笑容,而後便轉身離開了。

蕭山淵的目光緊緊的落在夜州白離開的背影上,心中微微顫抖。

只可惜不能把夜州白牢牢鎖在自己的身邊,否則那又該是多麽的快活。

夜州白離開了劍城以後,便與東決侯一起向帝國而去。

東決候走的十分急,可見帝國此時情勢十分危急,看來山北宗接下來的路也會好走一些。

夜州白已經有三年多沒有去過帝國,上次去還是因為救蕭城一事,如今去則是為了顧夕月。

有東決侯在自己的身邊,進天都城的路還算順利,一路上暢通無阻,很快入了都城。

天都城果然為國都,十分氣派,但是在這氣派之下,也隱藏著深深的危機。

和東璃國的國都還是有些不同,東璃國的國都顯示出的乃是一片昂揚的生機,而天都城則顯得有些繁華的虛幻。

雖然也是長街萬象,卻顯得有些寥落,人人在此奔忙,好像不知長日何終。無盡的人煙裏,多的是疲乏和無望。帝國暴虐已久,百姓並不安穩。加之如今山北宗已經破城而來,人心更是惶惶不安,不得一日寧靜。

夜州白跟隨東決侯一路進了侯府,心中默默揣測,心道自己而今已經入了東決侯府,只怕東決侯的野心會更加難藏。因此夜州白更為防備。

東決侯一回到天都城以後便入了宮。

夜州白是在城樓外等待。他正在想如何才能入宮。

以他的身手,潛行入宮自然是可以的,只是不知道能否找到顧夕月。

此事最好還是從長計議,夜州白在心中默默想。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還是找到顧夕月。

東決侯回了侯府之後,召集天羅商議要事。待人都散去之後,夜州白才走近到東決侯的身邊。

東決候愁眉不展,看起來深有心事,夜州白揣摩到大概是為了東璃國的事情,一路上已經聽聞不少東璃國要向寂國開戰的流言。

夜州白關心道:“侯爺為何事發愁?”

東決侯深吸口氣,搖了搖頭,看見夜州白的臉,他不想讓自己如此疲憊。按理說,他回到侯府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想要同夜州白嘗嘗那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滋味,可是入了一次宮之後,自己此刻竟然全無心情。

東璃國若是開戰,帝國不是對手。

帝國而今大部分的兵力已調度向幾大主要城池,以防山北宗為首的江湖勢力的進犯。如果東璃國在此時開戰,那便是將帝國置於火架之上。

帝國一旦傾覆,他這些年所擁有的所有東西都會功虧一簣。

如今寂業已經將這個擔子壓在了他的身上,東決侯頗為無奈,卻又不得其法。

他便是武功高強,也只是一人之力,若是那千軍萬馬而來,他又怎麽可能抵擋住。

東決侯嘆息一聲,“你也知道,那東璃國。東璃國指名道姓此事是因為本侯而起,真是荒唐至極。”

夜州白的神色淡淡的。心道這件事情難道不是因為東決侯而起麽?

若非他將矛頭對準無念大師的人,自然也不會生出這樣的變故。

東決侯咬了咬牙,“本侯回到這帝都,也不得一日清閑。”

夜州白淡淡,看了看東決侯,道,“侯爺可有什麽應對之策?”

東決侯深吸口氣,“寂業已經想了個法子。但這件事卻要本侯來做。”

夜州白微微皺眉,“不知侯爺說的是……”

東決侯忽然一頓,好像想到了什麽。

他將目光轉向了夜州白,目光裏帶著一點審視的意味,開口說道,“州白,你跟隨本侯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本侯自然還不會愚蠢到以為你是真的愛上了本侯。”

夜州白的神色仍然平靜,道,“不瞞侯爺說,我留在你的身邊,是想要知道你說的當年的事。”

東決侯冷笑了一聲:“難怪。可本侯竟然以為,你是真的想要追隨本侯。”

夜州白只是一笑。

東決侯道:“如果你真的有這麽想知道這件事情,待到時機合適,本侯會告訴你。”

夜州白一默。

時機合適?

那又會是什麽時機?

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

夜州白只道,“那我只能等了。”

東決侯深吸口氣,閉了閉眼睛,心中滿是憂慮。

夜州白則是想要看看東決侯到底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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