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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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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唐青頭昏腦漲, 唇畔酥麻火熱。

每每想推拒,手腕子連著指尖俱被蕭雋握住,以連接不斷地啄吻仔細描繪。

濡濕溫熱的舌觸過耳根, 唐青面紅如潮, 斷斷續續地出聲制止:“陛下, 別……別這樣……”

蕭雋哪裏聽得入耳, 只覺口舌所過之處, 縈滿了潮濕馥郁的香甜。

彼時蕭雋就像一個渴死在沙漠裏的行者, 深深埋入高挺的鼻梁和炙熱唇舌, 從唐青身上竭力攫取甜美芬香的幹霖。

已過了許久,飄紗讓唐青扯落了一半。

他全身綿軟地蜷在榻內,氣息不穩。

餘光如潮水落向頸畔, 這次指尖凝聚了所有的力氣,往拱入衣襟內的面孔一推。

拉扯中,少許指尖刮破蕭雋眉眼,沁出幾滴鮮紅的血珠子。

唐青心內一驚, 還未開口, 卻見蕭雋微微扯動薄唇, 唇上殘留著親吻他時印出的一片濕漬。

唐青忍著心緒,待平覆氣息,適才冷聲道:“陛下再這般,臣就不客氣了。”

無奈他嗓子喑啞,此情此景說的話沒有幾分震懾力。

蕭雋笑笑,覆又低頭。

吮吻的漬聲再度響起,蕭雋眉骨周圍俱是欲色帶起的潮紅, 血珠子氤開了,叫人看得驚心動魄。

唐青在對方吻下來前, 手心脫離意識,等他反應之後,右手已經扇在蕭雋側臉上。

蕭雋臉都沒偏半分,微微側目朝他露出笑意,低聲道:“不疼。”

說著,又將他的手按在面龐,憐惜的吻了吻雪白的細腕:“沒打疼吧。”

唐青氣都喘不勻了。

無論求饒還是動手,軟硬兼施,對蕭雋都起不到半點威懾力。

手腕上濡濕的觸吻離去,蕭雋定睛看著他,在唐青開口前,從他身上起來。

蕭雋半蹲在床榻,眉目俱是溫情。淡色的瞳孔不覆素日冷漠,長指舒展,想替他整理淩亂的發絲。

唐青背過身,又將錦褥拉起,把一身的淩亂掩去,沒給對方這個機會。

蕭雋:”你先安心歇息,有什麽吩咐盡管使喚外面的暗衛。”

唐青沈默,待蕭雋走到門外,他動了動身子,又聽對方低沈開口:“過幾日見。”

唐青:“……”

*

元年伊始,瑞雪覆京,子時將過,整座王都仍沈浸在絢爛斑斕的煙火之下。

寢屋內一盞殘燈孤影搖曳,過了許久,火光倏地冒出一縷殘煙,蠟燭燃至天明時,唐青沒有起身。

蘭香送了盥洗用具進屋,笑吟吟地道:“先生,新年好。”

待見到榻間毫無動靜,連忙放下木盆,靠近了問道:“先生,身子可是有哪裏不適?”

唐青動了動眼珠:“無事。”

甫一開口,這才發現嗓子啞得厲害。

蘭香送來茶水,唐青連飲兩杯,緩解嗓子不適癥狀後,擡眸,瞥見蘭香緊捂嘴巴,杏眼瞪得厲害。

小姑娘眼眶通紅:“先生,可是……可是皇上欺負您了……”

她鼓起勇氣說出大逆不道的話,話落,發際兩側源源不斷地沁出冷汗,淚水滾成珠子,雙手顫抖地替唐青拉好松散的衣物。

唐青還算鎮定:“尋面鏡子給我看看。”

蘭香一聽,又要落淚。

待拿到銅鏡,唐青對鏡端量,脖頸的肌膚一片青痕,訴說著昨夜醉後的暧/昧有多荒唐。

他嘆息:“莫要哭了,皇上與我的事就如一團亂麻,此事你知我知,勿要聲張。”

蘭香點頭應是,雖有唐青寬慰,但這日始終顧慮重重。

旁人憂愁,唐青作為當事人,想了大半夜,早就看開了。

他一如往日在府內休養,等上元節的假期過完,身上的吻痕也消散了幾分,出門裹得厚實些,旁人也看不出來。

如此,等回宮上朝那日,議會剛散,唐青目不斜視地隨著人群離殿,才出大門,李顯義疾步尋來。

“唐侍郎且慢,陛下有請。”

唐青:“敢問常侍,陛下召見本官,可為公事?”

若是私事,他便尋個由頭不去了。

李顯義驚訝。

天子召見,哪有臣子回絕的道理,且唐青平日溫和端莊,何曾像這般明確流露拒絕的意思。

李顯義:“咱們做臣子的,豈敢妄自揣測聖意?”

唐青不甚分明的笑了笑,要說揣摩聖意,沒人比李顯義更擅長了,此人明的暗的撮合他和蕭雋數次,只是他這幾年給蕭雋辦事,辦得還都不錯。

一朝成為天子近臣,李顯義這才歇了那份撮合的心思。

畢竟孌寵和能臣,李顯義和他主子一樣,都是偏向後者的取舍。

拉扯幾番,唐青仍隨李顯義去了頤心殿。

**

殿前的積雪早就掃凈,長階潔凈,入內鋪置著厚實幹燥的氈毯,沈香裊裊,蕭雋不在禦案前,而是招呼唐青與他下棋。

棋是唐青曾經送出的象棋,蕭雋已經換了一身墨色金紋的常服,先是看了他一眼:“坐吧,唐卿已經幾年沒與孤對弈了。”

這些年蕭雋始終獨自對弈,時隔幾年,第二次和唐青面對面下這盤象棋。

唐青微忖:“陛下若無公事,臣請告退。”

蕭雋:“孤打算任命韓擒為定西大將軍,不日帶軍駐守幽州西境,卿可有什麽想說的。”

唐青:“……臣無異議。”

韓擒追隨蕭雋數年,有從龍之功,這些年又累建樁樁功勞,莫說封侯拜相,封他一個大將軍是遲早的事。

蕭雋笑笑:“卿這幾日過得可好。”

唐青:“臣很好,謝陛下關心。”

蕭雋:“孤卻不好。”

唐青:“……”

蕭雋:“卿就沒有什麽話想對孤說的?”

唐青:“臣無話可說。”

蕭雋:“那件事……”

唐青:“陛下與臣除了公事,沒有其他事。”

蕭雋眼也不眨:“孤心悅你。”

唐青:“……”

“這些年,孤看著你,陪著你,等了幾年,若再等下去,也無不可。但那日回宮,夢裏都是你的模樣,幾日來,孤夜不能寐,每每回想,只覺心蕩神馳,怦然意動。”

“唐青,若最初孤不曾強迫你,不曾做那些叫孤後悔的事,你可會接受孤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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