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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爸爸,我是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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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爸爸,我是安安

紀嶼安收回手,延著巨樹往下爬去。

系統問道:【宿體是要放棄進入特殊域嗎?[煥彩新生美容院]BOSS表示宿體如果願意放棄搶奪她寄生物的話,願意和你簽訂合同,讓你享受美容院分成。】

紀嶼安笑道:【拿到她寄生物後,整個美容院都是我的,我不稀罕她的分成。】

【那?】系統表示疑惑,明明紀嶼安已經在往下走了。

紀嶼安沒有回答,原路返回,穿過鏡子回到紀嶸景面前。

看到他後紀嶸景顯得很驚喜,連忙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隨後問道:“找到寄生物了嗎?”

紀嶼安搖頭:“鏡面世界之後還有一個域,我已經確定了寄生物就在那個域中,只要進去就能拿到。”

紀嶸景聞言不由皺眉:“那你怎麽沒有進去,是因為那個域很危險嗎?”

“危險?”紀嶼安喃喃道:“或許吧,進入那個域以後,我只能在其中停留24h。如果在24h之內沒能及時趕回的話,我就會永遠留在那裏,再也不能回來了。”

聞言,紀嶸景抱著他的手下意識勒緊了一點。

紀嶸景繃著臉說道:“那我們就不過去了,這個副本不挑戰了,回頭換其他副本。”

紀嶼安任由他抱著,沒有回答。

紀嶸景遲遲沒有等到他的回答,不由疑惑的低下頭,問道:“安安?”

紀嶼安靠在他懷裏,神情平靜淡漠,眼中的情緒卻格外覆雜。

他開口說話,聲音中帶著微微的顫意:“景哥……那個‘域’是現世。”

紀嶸景怔住,楞楞重覆道:“現世?”

好一會兒他像是終於反應了過來,驚喜說道:“那很好啊,我們一起過去!或許還能和紀叔安姨見面。”

“看到你的話,紀叔和安姨一定十分開心。我們一起過去的話,就算回不來了也沒有關系,比起報仇,還是親人更重要,我們還可以給紀叔安姨養老送終!”

“通道只能支持我們中一個過去……我們強闖的話,或許會一起死在其中。”

笑意凝滯在紀嶸景的臉上,紀嶼安撫摸著紀嶸景的手背,仿佛能感覺到他的體溫正在一點一點的流逝。

許久後,紀嶸景從容說道:“這樣啊,那你等下再過去,我先找找我以前的記憶,將家裏的地址還有手機號碼都告訴你,對了,還有你以前的社交賬號和密碼之類。”

“我還得想一下有沒有什麽只有我們自家人知道的事情,畢竟你意外去世很久了,貿然等你聯系紀叔的話,我擔心他們認為你是騙子。有我告訴你的事情在,安姨他們應該就不會懷疑了。”

紀嶼安:“我可能不會再回來。”

紀嶸景閉上眼,笑著說道:“只要你快樂就好了。”

紀嶼安不做聲了。

紀嶸景用手捂住雙眼,很久後才放下來。

紀嶼安看到他的眼眶周圍有一點點紅,好像哭過一樣,心臟倏然酸軟,滋味難明。

除了那一瞬短暫的失態後,紀嶸景在紀嶼安面前表現的都很正常,一點也沒有勉強和不舍。

他艱難地搜索著自己破碎淩亂的回憶,將自己的能回憶起來的東西全部寫在一個本子上。

紀嶼安以前常用的社交賬號他不知道密碼,便將自己的給了紀嶼安用。

如此準備了半天後,確定自己回憶不出更有用的信息後,他才鄭重的把筆記本遞給紀嶼安。

紀嶼安接過筆記本,問道:“我要過去了,你有什麽話要我幫你傳達的嗎?”

紀嶸景低著頭說道:“就說我現在很好,讓他們放心。”

“有沒有朋友需要聯系的?”

紀嶸景搖搖頭:“時間過去太久,沒必要了。”

“我要過去了。”紀嶼安說道。

紀嶸景沈默地看著他。

紀嶼安擡手輕撫著他的面頰,柔聲問道:“你有沒有什麽話想要對我說的?”

紀嶸景握著他的手怔怔地看了他許久,輕聲道:“如果你實在舍不得叔叔阿姨他們的話,你就留下吧。不用惦記我,我知道你們都平安著就可以了。”

紀嶼安與他對視了好半晌,垂下眸,微微點了下頭:“嗯。”

他轉過身,沒入鏡中,從紀嶸景的眼前消失不見。

紀嶸景的手慢慢垂下,他坐在雜亂的地上,神情平靜到近乎漠然,恍如一片死水。

紀嶼安重新回到樹頂上,撫著天邊那輪圓月,在腦海中問系統:【我只要從中穿過去就可以了嗎?】

見紀嶼安行動已決,系統也沒有再勸,應道:【是的。】

紀嶼安緊緊捏住手中那個筆記本,深吸一口氣後鉆進了圓月之中,離開鬼界,回到現世。

紀嶼安來到現世後出現在一家很荒廢的破舊宅院中。

宅院裏有個兩層樓的小別墅,院子裏長滿了雜草,還有一顆十分巨大的古樹。

古樹下有一個半米高的小房子,小房子裏供奉著一尊女性神祗的石像,石像前立著一塊早已生灰的牌位,上面寫著‘池頭夫人’四字。

池頭夫人的小廟就在古樹正下方,在廟宇和古樹之間的地方,有一顆坑坑窪窪的小水坑,現世前往鬼界的入口就在那個小水坑之中。

在紀嶼安來到現世的那一瞬間,紀嶼安視野右上角的倒計時也正式開始跳動,一秒一秒地減去。

看著計時器,紀嶼安心中難得生出了一絲緊迫感。

紀嶼安進入宅院的小別墅裏,並沒有去找董事長的寄生物,反而將住宅中塵封的座機給找了出來。

紀嶼安翻開紀嶸景給他的筆記本,照著上面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等了一會兒,座機卻一直顯示是忙音,響了半晌後就自動掛斷了,根本接不通。

紀嶼安呆住,不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麽狀況,一時間既茫然又焦心。

他的時間不多了。

紀嶼安又撥打了兩遍,確定座機真的沒用以後立刻離開了別墅,又回到了院子裏,準備換其他方法。

紀嶼安爬到樹上往四周環視一圈,發現附近還有其他宅院,便準備去其他家碰碰運氣,看看有沒有手機或電腦可以用。

只是附近的宅院好像都差不多的荒蕪,紀嶼安對這個行動計劃並不是很有信心。

宅院的鐵門是敞開著的,紀嶼安也沒有翻墻,推開門就直接走了出去。

走了沒兩步,他便嗅到了一股生人的氣息。

紀嶼安眨眨眼,頓時從原地消失,出現了他發現的生人的背後,伸手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

氣息的主人是個年輕高大的青年男人,按理來說應當身體很強壯。

可被紀嶼安拍了一下後,青年卻僵在了原地,三魂六魄仿佛飛了一半。

紀嶼安頗為疑惑,又拍了他一下,問道:“餵,你沒事吧?”

青年緩緩轉過身,一臉見鬼模樣的看著他,神情恐懼,哆哆嗦嗦問道:“你是誰?”

紀嶼安歪著頭,看到他的反應後有一絲驚詫,問道:“你在怕我?我看起來很嚇人嗎?”

青年沒吭聲,紀嶼安上下打量了他幾眼,見他耳朵裏塞著耳機,便直接將他的耳機給搶了過來,塞進了自己的耳朵裏。

青年正與其他人在通話,因為紀嶼安動作太快,青年和對面的人都沒反應過來,當紀嶼安套上耳機時,對面的人還在說著話:“……他看上去暫時沒有惡意,你一定要鎮定,穩住他——呃!”

耳機另一頭的說話聲猝不及防地停止,紀嶼安看著面前的青年問道:“電話裏的人讓你穩住誰?”

青年小心翼翼地窺視著他的臉色,試探說道:“他在打游戲呢,說的都是胡話,你別在意。”

紀嶼安垂著眸沒吭聲,須臾後問道:“有沒有手機,可以借我用一下嗎?”

青年問道:“那個,你要手機幹什麽用啊?”

紀嶼安皺眉道:“除了打電話,還能有什麽用處呢?”

青年尷尬地應道:“哦哦哦……”

說完連忙將手機掏出,一臉恭敬地遞給了紀嶼安。

紀嶼安掃了青年一眼,直覺面前這個青年有鬼。再聯想到耳機另一頭人剛剛的話,紀嶼安總覺得他們好像發現了自己的身份。

但青年給紀嶼安的感覺很弱小,紀嶼安便也沒有對他做什麽。

紀嶼安生疏地打開手機,找到聯系人那一頁,然後將筆記本打開,照著筆記本上的內容按下了手機號碼。

青年膽戰心驚地看著,問紀嶼安:“那個,這位小哥,你在和誰打電話呢啊?”

紀嶼安冷淡道:“我爸媽。”

青年一臉懵逼地看著他,似乎對這個答案很詫異。

幾秒後又問道:“我剛才看你從那個鬼院中走了出來,小哥你怎麽跑那面去了?”

“鬼院?”紀嶼安動作一頓。

青年嗯了一聲。

電話還沒有撥通,紀嶼安便和青年聊了起來,問道:“為什麽叫它鬼院,這個名字有什麽說法嗎?”

青年解釋道:“據說鬼院生前住著的人家做了孽,害死了一個年輕的孕婦。後來孕婦生孩子難產死了,然後那個小孩就化成了鬼嬰,在附近一帶為非作歹。”

“周圍的人家都被那個鬼嬰被它折磨的苦不堪言,全被它給謔謔了遍。凡是被它禍害過的人家,輕則時運不濟,重則家破人亡,無一善終。”

“這個鬼嬰和鬼院的名氣在附近老響亮了,別說人了,就連動物都輕易不敢路過。所以我看過小哥你從院子出來時才那麽驚訝,還以為你……”

紀嶼安冷淡問道:“還以為什麽,我也是鬼嗎?”

青年打哈哈笑了一聲,不敢接話。

這時,紀嶼安手中的電話也終於撥通了。

紀嶼安緊張地將手機貼在耳朵上,聽到電話另一頭的男聲疏離冷淡地問道:“你好,請問哪位?”

紀嶼安情怯,呼吸放輕,低聲問道:“你好,請問您是……紀彥清先生嗎?”

紀彥清嗯了一聲:“是我,你是?”

對面的聲音很陌生,卻給紀嶼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紀嶼安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酸楚,喃喃著道:“爸爸,是我……我是安安,紀嶼安。”

對面聲音沒有回答,很久後,紀彥清才咬著牙憤恨道:“你既然知道我兒子的名字,那你知不知道我兒子已經死了十來年了!如果知道你還裝成他騙我,你這個人有沒有良心!”

紀嶼安委屈道:“我不是騙子,如果不信,我可以和你開視頻,我還知道很多只有我們自己家知道的事情,我都能夠說出來。”

紀彥清死死咬著牙,咯吱咯吱地聲音順著信號傳過來。

不知道他怎麽想的,在紀嶼安說完以後居然也沒有掛斷電話,反而撂下一句:“我微信號就是這個手機號碼,我等你加我和我視頻。你現在就加,立刻,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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