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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通靈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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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通靈學校

紀嶼安將銘牌給薄月月看,薄月月瞳孔放大,捂著嘴半晌,才壓低聲音顫巍巍說道:“是張子超,他真的死了。”

薄月月飛快看了一眼張子超的屍體,感嘆著說道:“張子超看上去死的比高文靜還慘啊。”

“報應啊。”薄月月低低說道。

找到了張子超的身體,但陳卻仍下落不明。

紀嶼安四周看了看,小樹林裏有很多樹,頗為迷惑視線,那個神秘女生看身形也很細瘦,躲在樹後的,應該也能藏得很好,紀嶼安根本看不清這裏面還有沒有藏人。

但樹林裏的地上鋪滿了樹葉,有人在上面走動的話,每走一步都會發出“嘩啦”“嘩啦”地樹葉響聲。

在紀嶼安和薄月月停止走動以後,樹林便恢覆了寂靜,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響。

樹林範圍不算大,卻也不小,大半夜的本來就看不清楚,且無法通過聲音來判斷位置,想在其中找人簡直猶如大海撈針,很不現實。

該如何逼那個陳現身呢?

紀嶼安陷入沈思,盯著張子超的屍體發起了呆。

月光很明亮,他的餘光模糊捕捉到一縷光,下意識看去,那縷光又消失不見。

紀嶼安蹲下來,撥弄著張子超的屍體翻來覆去的看,終於從他屍身不遠處的落葉中翻出了一只手機。

薄月月嘟囔道:“學校不允許帶手機的,他偷帶違禁品!”

手機是很老舊的款式,也沒有密碼什麽的,裏面電量也貌似還有不少,紀嶼安直接將它打了開來。

打開手機後,界面直接跳轉到“短信”的頁面。

“爸爸……”紀嶼安皺眉,覺得古怪極了。

張子超大半夜的給他爸發消息,他想發什麽消息?

……不對,張子超已經死了,這條消息未必是他自己想發的,也可能是兇手的主意。

兇手殺了人,隱瞞還來不及,又怎麽會主動聯系死者的父母呢?

她肯定不是想懺悔和自首,那她聯系死者父母的目的就只可能是……滅口。

紀嶼安喃喃道:“陳連高文靜都沒放過,她那麽痛恨著張子超,肯定也恨張子超的父母。所以她是想把張子超的父母騙過來一起殺掉嗎?”

一旦長時間聯系不上張子超,張子超的父母必然會找到學校,留給陳動手的時間有限。

她要如何做,才能將張子超的父母大半夜的就騙到學校來呢?

紀嶼安沈思許久,在短信頁面開始編輯內容:爸,我不小心殺人了,我現在人在學校的小樹林裏,你和媽快來,幫我處理一下後續,悄悄的來,千萬別驚動別人!

信息發出去後沒兩秒,就有一通電話打到了張子超的手機裏。

好在張子超的手機被調成了靜音模式,所以並沒有鈴聲響起。

紀嶼安直接將電話掛斷,繼續發送信息:不要打電話過來,動靜太大了,有保安在巡邏,可能會註意到我。

很快,對面就發來一條信息:什麽情況?你怎麽殺人了!

紀嶼安想了想,回:你們先過來再說,我現在沒時間和你們解釋。記住,靜悄悄的來,千萬不要驚動任何人!

對面趕忙回覆:我和你媽現在就過去,你自己藏好了,千萬別被人發現。

紀嶼安看到張子超父親回覆的內容後冷笑一聲,魚當真上鉤了。

薄月月心驚膽戰地看著他,根本不敢說話,慫不拉幾的縮在旁邊的樹根處。

紀嶼安沒理她,靜靜等待著張子超父母的到來。

當張子超手機上的顯示到00:00時,終於有兩個瘦長的人形出現在樹林外。

他們走進了樹林中,腳下靜悄悄的,沒有踩在樹葉上時發出的“嘩嘩”聲,如同幽靈一般飄了進來。但紀嶼安還是第一瞬間就發現了他們的存在,並意識到了他們狀態的詭異之處。

他們處於鬼魂狀態!

兩鬼在進入樹林後,目標明確地直接沖著張子超屍體所在的方向飄來,當走進時,紀嶼安終於看清了他們的模樣——

那是一男一女,脖頸處有同樣的致命傷口,滿臉傷痕,空蕩蕩的口腔沒有了嘴巴、牙齒和舌頭,且衣袖半垂著,小腿部分的褲管被風吹得直晃蕩,顯然四肢都被砍去了半截。

紀嶼安盯著他們看了兩秒,猛地轉過身,看見一道纖瘦的人影從重重樹影之中緩緩走出。

森寒的夜晚裏,她穿著一條單薄的白裙,由鮮血染成的紅花在裙上大朵大朵的綻開。漆黑的長發披散著垂落在她的胸前,伴隨著寒風輕輕飄蕩。

她有一頭烏黑秀麗的長發,劉海遮住額頭,戴著口罩,整張臉都被遮住,只露出一雙森冷漠然的眼睛露在外面,冷冰冰的向紀嶼安幾人看來。

薄月月躲在樹後瑟瑟發抖,恨不能鉆進地縫裏,根本不敢與神秘女生直視。

紀嶼安:“陳?”

陳冷冷看著他,忽然說道:“你不是玩家,是同類。”

紀嶼安點點頭:“有什麽問題嗎?”

陳沒有回答,站在距紀嶼安二十米外的地方後不動了,“嘩啦啦”的鎖鏈聲在她身側響動響起,紀嶼安視線下移,看到一個龐大的黑影從她身後爬出。

紀嶼安瞇起眼睛看了下,然後說道:“王家勝?”

之前他已經殺死過一個王家勝,但看眼下的情況,陳又培養出了一只。

陳沒有回答,只輕擡起手,松開了手中連接著鎖鏈的束環。

這是一個信號——

王家勝緩緩擡起頭,他眼神的癡茫逐漸散去,冰冷兇惡的綠光在他的眼中蔓延開來。

下一秒,王家勝便拖著那條長長的鎖鏈,像條瘋狗一樣,口中尖牙暴長,四肢在地上急速擺動著,徑直奔向紀嶼安狠狠撞了過去。

紀嶼安站在原地,在王家勝快要撞到他的那一瞬間身形鬼魅的消散,出現了另一個地方。

王家勝這時已經收不住力了,在慣性下重重砸在了後面那顆樹上。

二三十厘米粗的樹不算瘦弱,卻承受不住他的撞擊,樹身折斷,緩緩向後倒去。

而薄月月站的位置正好就是樹身砸到的方向,她傻楞楞的頓在原地,也不知道躲避。

陳雪如輕瞥她一眼,擡手,薄月月便被她召喚至身旁,逃過了一劫。

薄月月驚魂未定,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捂著臉愧疚地說:“對不起雪如,我暴露了你……”

陳雪如沒有理她,雙目仍直勾勾的盯著紀嶼安。

在王家勝開始攻擊後,張子超的父母也驟然發狂,身形暴漲一截,柔軟細長的觸手好似滑溜溜的長蛇,從他們斷裂的四肢肢頭中噴湧飛出,觸手化為目腳交叉結節在一起,織成一張密密麻麻的大網懸在樹林上空。

隨後,觸手從他們的肢頭斷開,失去控制的大網猛地一下從天空中砸了下來。

結節處張開細細小小的孔洞,張子超那布滿劃痕的糜爛面孔出現在密密麻麻的結節孔洞裏,扭曲著五官向紀嶼安襲來。

紀嶼安嫌惡地扭過臉,閉上眼。

能力[萬千分身]發動——

濃烈厚重的黑霧在他身上迅速爆炸漫開,待黑霧消失以後,原地出現了許多個和紀嶼安有著一樣面孔、穿著同樣衣服卻死狀極為淒慘的屍體。

“他們”睜開血淋淋的雙目,張著紅幽幽的小口,露出密密麻麻的齒牙,猶如嗷嗷待哺的小鳥仰頭等待母親的投餵。

觸手大網中的張子超們神情扭曲而恐懼,卻無力逃脫,猶如無力的青蟲,被密密麻麻的“紀嶼安”們咬住吞噬,最後在一片咀嚼聲中化作青灰色的鬼氣在樹林中彌漫散開。

張子超父母眼睛瞪大,轉身想逃。

可雙目緊閉的紀嶼安卻在這時睜開了眼,泛著冷光的鐵弩出現在他手裏,兩支鐵箭疾馳射出,分別射在了兩人的脖頸中。

兩只鬼怪無聲的哀嚎,在掙紮中也化作了鬼氣。

紀嶼安輕敲著鐵弩,彌散的鬼氣被聚攏著吸引過來,緩慢渡進了鐵弩之中。

紀嶼安看著遠處神情漠然的陳雪如,緩緩開口:“除了你,這個副本裏的鬼怪是傷不到我的。不過——”

他頓了頓。

陳雪如緩緩低下頭,看到兩只布滿血痕紅紋的細白手腕扣住了她的腳踝,還有一個屍體站在她背後,一手扣著她的右手腕,一手掐住了她的脖頸。

“……雖然你的等級比我高,但好像也沒有比我強多少。”紀嶼安揚著唇角微微的笑,徐徐走到陳雪如的面前。

“你比我想象中要好對付的多,只要找到你的真身,剩下的對抗似乎並不是難事。”

紀嶼安抽出一支新的弩箭,在陳雪如身上比劃了一下,最後對準她的脖頸:“給你兩個選擇。”

“一,交出寄生物,臣服於我,我保留你的鬼魂,將你收為役鬼。”

“二,我先打傷你的魂體,然後吸收你的鬼氣,等你的等級降到對我無法造成威脅的時候,我再在這個副本裏慢慢的找你的寄生物,等找到後,我就將你徹底吞噬,讓你魂飛魄散。”

“現在告訴我你的選擇,我的耐心不多,不會給你太長時間考慮。”

陳雪如冷冷看著他,她的戰鬥能力的確比不上紀嶼安,雖然等級比紀嶼安高,但實力並不能對紀嶼安造成碾壓式的效果。

可她終究是D級鬼物,比紀嶼安強上一點,並非真的毫無還手之力。不過陳雪如並未反抗,只是一直盯著紀嶼安看,雙眸晦澀,不知在想些什麽。

紀嶼安嘴上逼著陳雪如盡快做出選擇,但行動上並不急切,很冷靜的與陳雪如對視著。

兩個冷颼颼的人互瞪了半天,陳雪如終於再次開口說了她現身後第二句話:“你是誰?哪個副本的鬼怪?”

紀嶼安問道:“這個問題會影響你的決定嗎?”

陳雪如沒吭聲,紀嶼安打量著她,說出了自己的來歷。

陳雪如的表情終於變了一點:“原來……是你。”

陳雪如垂眸思索片刻,給出了自己的答案:“我可以臣服於你,成為你的役鬼,但是我有個條件。”

她的聲音很粗啞難聽,好像聲帶受損。

紀嶼安的目光落到她的脖頸上,他細細看著,視線窺破黑霧的遮掩,在那裏看到了一個和張子超等人同樣的致命傷口。

他若有所思道:“你說。”

陳雪如捏住口罩一角,輕輕將其扯下,露出了自己的面孔,看到她的臉後紀嶼安怔住了。

她巴掌大的臉上有五個巨大的瘤包,每個瘤包都有嬰兒拳頭大小,瘤包紅腫巨大,布滿了她整張臉。

在瘤包中央處有一個小小的白孔,高文靜、張子超、王家勝還有張子超父母,他們藏在那五個瘤包中,面容猙獰,像顆發芽的豆,不停地用力地往上冒著。

紀嶼安頓了兩秒,才問道:“你臉上這些是什麽?”

陳雪如冷冷地說:“是寄生蟲。”

“你別問我它們為什麽會以這樣的形式附在我身上,等你吸收了我的寄生物後,你自然會明白這一切是怎麽形成的。”

“我的條件很簡單,你應當不會拒絕。那就是,在你取代我成為這個鬼域的新主人後,我要將這五個鬼魂全部撕碎、吞噬,讓它們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陳雪如指著自己臉上那幾個瘤包,如是說道。

“我以為你要提什麽條件,原來就是這個。”

紀嶼安笑了:“你放心好了,我的目標是你,這幾個東西的死活我根本不在意。事實上我還很詫異,你居然把他們的鬼魂留在了你的副本裏,我一開始還以為是你生前殺死他們完成覆仇後便釋然了,所以才沒有對他們的鬼魂趕盡殺絕。如今看來,這其中似乎另有隱情?”

陳雪如雙眸沈郁,低聲說:“釋然……他們先傷害了我,最後我又在他們的控制下不得不自殺,淪落為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我生前死後都被他們折磨,我怎麽可能釋然!”

“至於我為什麽那麽恨他們,卻還是保留著他們的鬼魂……這是因為這一切都不是我所能掌控的。你在吞噬我寄生物的過程中能讀取我一部分記憶,到時候你就明白為什麽了。”

陳雪如說完,別下腰帶上系著的一把袖珍剪刀。

袖珍剪刀被解下後迅速變大,刀刃也變得細長而銳利,在月色下散發著冰冷的寒光。

在它現身的那一瞬間,陳雪如臉上的那幾只人面鬼頓時瑟縮,不敢再用力往外擠,甚至還想往回縮。

紀嶼安盯著她的臉看了兩秒,不得不說,這副畫面有點惡心,他深吸一口氣後,沈著臉移開了視線。

紀嶼安從陳雪如手裏接過剪刀,在接過剪刀的同時,冰冷的系統音在他耳旁響起。

【宿體‘紀嶼安’已獲得副本[通靈學校]核心鬼物寄生物,經檢測,寄生物等級為D級,宿體‘紀嶼安’吞噬風險為低,請問是否進行寄生物吞噬,開始副本融合?】

[是。]

紀嶼安應道。

濃黑色的霧氣從他的掌心蔓延向剪刀,將剪刀完全包裹在內。

瑩綠色的面板跳至紀嶼安面前:

【經檢測,寄生物綁定鬼物尚存活。請宿體‘紀嶼安’選擇“完全吞噬”/“收為役鬼”】

紀嶼安看了一眼陳雪如,選擇“收為役鬼”,同時做好防備,以免陳雪如出爾反爾,方便將她制服。

但陳雪如並沒有反悔,仍舊配合,她閉上眼,魂體逐漸透明,最後化為瑩光進入了剪刀之中。

在她的魂體消失以後,周圍的景色和薄月月等鬼也一同淡去,從原地消失。

陳雪如信守承諾,果然沒有抵抗紀嶼安力量的侵襲,紀嶼安很輕松的便將剪刀上屬於她的力量替換為自己的力量。

在替換的過程中,陳雪如的記憶碎片從紀嶼安腦海中疾馳掠過,紀嶼安探出精神觸手捕捉那些回憶碎片,將她的經歷大致看了一遍,等看到最後的一段內容,心中的疑惑終於解開,明白陳雪如為什麽如此配合,輕易便被她收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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